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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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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福很快就到了羅懷秋的內室,“小姐,您有什麽要吩咐奴婢的?”安福恭敬地行了一禮,這些年來她出落的愈發沈穩了。

羅懷秋記得顧錦朝是發現蕭岐山替睿親王從貴州運送兵器,才得以提醒葉限,便說:“叫陳順去打聽一下,近些日子睿親王府上可有什麽大宗物資來往。”陳順在醉風樓裏做賬房,醉風樓是京城裏達官貴人常光顧的地方,這些消息最靈通。不過羅懷秋也不敢讓他打聽得太過,免得引火燒身。

安福順從地應諾,也沒有詢問羅懷秋理由,安福的識趣也讓羅懷秋省心。

羅懷秋忽然又想到,張居廉一系最近似乎是要處理顧家的事,恐怕不可能同時利用睿親王對長興侯發難,因此這事還沒有這麽快,就又補充道:“若是最近沒有,也讓他以後多留心,什麽時候睿親王府裏頭物資進出異動明顯了,就來通知我。另外再看看戶部最近有什麽人事調動,尤其是那幾個司庾主事。”

安福又福身應諾,羅懷秋揮手讓她退下。待安福轉身要離開時,羅懷秋又叫住她,“對了,讓陳順給世子爺帶個話,叫他好早點回府了,別成日待在衙門。”

羅懷秋剛和安福交待完,安寧捧著一個雲錦包裹的盒子走進來,“小姐,這是葉世子送您的袖爐。”

羅懷秋怔了怔,正巧她就在想葉限的事。羅懷秋打開包裹,裏頭是一個藏經色黃銅袖爐,爐蓋上是五蝶捧壽的花紋,爐身則鏤刻的是福祿壽禧。羅懷秋將袖爐翻過來,底部還刻了“宣德五年制”,這還是只難得的宣德爐。

“宣德爐現在市面上少有了,足見葉世子待小姐您極上心。”安寧也瞧見那印文,笑著對羅懷秋說。

羅懷秋淺淺一笑,將袖爐托起來,仔細賞玩著爐身的花紋,“你這嘴巴可真甜。你瞧瞧這花紋,又是蝶又是壽,這袖爐分明是打制給老人家的,我才剛及笄,哪兒會用這種花色。依我看,這袖爐八成是別人送給長興侯老侯爺的,葉限他就順手從庫房裏拿了來。”

安寧被羅懷秋說得啞口無言,悶了好一會兒才說:“可這爐子是宣德年間的好東西,這總是真的吧。葉世子要是對您不上心,哪舍得……”

“好了好了,你也別安慰我了。”羅懷秋搖頭笑著打斷安寧,“葉限他能記得現在是冬天給我送個袖爐,而不是一把團扇已經很好了。”

安寧覺得羅懷秋這樣消極的態度很不對,張了張嘴還想勸勸她。羅懷秋趕緊按著額頭岔開話題,“把我上回做的那只銀鼠皮滾邊的手籠找出來,一並還有世子爺給我的那副狐皮暖耳也拿來。”

安寧不明所以,從箱籠裏替羅懷秋把東西都拿了出來。那只銀鼠皮滾邊手籠羅懷秋原先是做給羅紹勳的,但離他從陜西回來的時日還早,羅懷秋就準備和狐皮暖耳一起送給葉限做回禮。羅懷秋把手籠翻了個面,用金錢在內裏繡上“任之惠存”二字,就算是專門做給葉限了。那副暖耳也一樣,羅懷秋在裏側繡上“任之惠存”,也充作是她親手縫制的了。

羅懷秋讓安寧把手籠和暖耳都包好,“把這兩件東西派人送到長興侯府,得和葉世子講清楚了,說是我親手做的。”

安寧面露不忍,“小姐您可……”憋了一會兒安寧才找出詞兒形容,“真討巧。”

羅懷秋不以為意,就連於氏給羅紹勳做的衣物也大都是繡房做的差不多了,於氏再緝個邊兒什麽的。

安寧拿著包袱交給外院的小廝,結果那小廝說:“長興侯世子就在咱們府裏啊。”

安寧再回到沛芹院告訴羅懷秋。

“小姐,要不您索性就親自給葉世子吧?”安寧覺得這主意不錯,“左右您也這麽久沒見著葉世子了。”

羅懷秋沈默了一會兒,既然她已經決定要與葉限多“親近”,這麽好的機會自然是不能逃避。

羅懷秋就抱著包袱去外院的流心齋。

葉限已經起身,正準備離開,見到羅懷秋時神色意外,“你來做什麽?”

葉限總這樣,開頭一句話就讓人毫無交談的興致。羅懷秋真想回一句“這是我家我哪兒不能來”,但她還得擺出一副矜持的笑容,“今日世子爺親自來送禮,懷秋如何能不來道謝。”

葉限面無表情,“不用謝我,是我母親要求我來的。”

羅懷秋繼續好脾氣地微笑,“那也總歸辛苦您跑這一趟。”見葉限仍舊神情淡漠,羅懷秋將包袱放到桌上攤開,露出裏頭的暖耳和手籠,“這是懷秋近些日子給您做的衣物,已近臘月,您得小心身體,仔細著涼。”

見葉限沒有舉動,羅懷秋就將暖耳取出來,遞給葉限,“您要不要試試?”

葉限這回倒沒什麽抗拒地就將暖耳接過,低聲道了一句“謝謝”。

“應該的。您送的袖爐這麽珍貴,應是懷秋謝您才是。”羅懷秋微笑地看著葉限將那暖耳拿在手裏反覆把玩。

過了一會兒,葉限忽然擡起頭,朝羅懷秋露出一個笑容,“這暖耳當真是你自己做的?”

羅懷秋楞了一下,拿不準葉限是在詐她還是真的發現了這暖耳不是她做的。羅懷秋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這暖耳有什麽問題嗎?”

葉限笑容有些嘲諷,將暖耳內襯扯了一點出來,對羅懷秋說:“你膽子倒是大,竟然敢在這暖耳上繡‘儲胤欽賜’。”

羅懷秋嚇了一跳,羅懷夏給她的這個暖耳竟然是太子親賜的!羅懷秋忍不住湊上前看看暖耳內襯上究竟寫了什麽,葉限輕輕哼了一聲,將內襯拉得更出來些。

果真,那暖耳上還真寫了“儲胤欽賜”。羅懷秋扶了扶額,這下她也不敢再瞎說了,待虧葉限當場就發現了這幾個小字,要不然到時候是說也說不清了。

羅懷秋嘆了口氣,只得老老實實地承認失誤,“幸虧世子爺明察秋毫,要不然事情可就麻煩了。這暖耳是哥哥給我的,我是覺得光給您一只手籠太寒磣了,就另取了一副暖耳。現在看來還真只能給您一只手籠。”葉限將暖耳放到羅懷秋手裏,他的手很冰,無意間觸到羅懷秋手背都涼得她一個激靈。

“世子爺您這手也太冰了,不如這手籠您現在就戴上吧?”羅懷秋搓了搓手,真誠地建議。

葉限瞥了羅懷秋一眼,“我怎麽敢戴,萬一又是‘儲胤欽賜’怎麽辦?”

羅懷秋臉色微紅,辯解道:“這手籠真的是我自己親手做的!您看上面有我繡的‘任之惠存’。”

聽到“任之”這兩個字葉限神色微變,不過很快就恢覆淡漠,“前頭那個暖耳上也有這四個字。”

羅懷秋很是尷尬,忍不住反駁道:“我好歹是想著這禮物專門給您的。但您給我的那只袖爐怕是順手從庫房裏隨便拿的吧?又是壽又是蝶,我才十五歲,還不勞煩您祝我壽比南山。”

葉限盯著羅懷秋看了一會兒,好像有些詫異,過了一會兒說:“這樣嗎?那下回我讓清風去庫房拿東西的時候註意點,可能他是去了公庫,我以後讓他到我私庫裏拿。”

羅懷秋撇了撇嘴,果真,葉限怎麽可能對她上心。

葉限拿著那手籠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前天是不是遇到顧錦朝了?”

這問題讓羅懷秋猝不及防。隨即她就有些不舒服,葉限果然對顧錦朝的事情就這麽在意,連顧錦朝和她在街上的一次偶遇都會被他知道。羅懷秋語氣就很冷淡了,“是啊。”

葉限自然是察覺到羅懷秋態度的轉變,皺了皺眉,“你不高興?為什麽?你不喜歡顧錦朝?”

羅懷秋覺得這話聽起來很怪。她喜不喜歡顧錦朝和葉限有什麽關系?難道說葉限對顧錦朝的維護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都不許別人對顧錦朝有什麽看法了嗎?

羅懷秋沒說話。

葉限也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以後顧家的事兒你少摻合。”

羅懷秋閉了閉眼睛,生硬地說:“知道了。我也沒摻合過。”

葉限眉頭擰得更緊,“你到底在不高興什麽?你不喜歡我給你的袖爐?還是我揭穿了你的謊話你惱羞成怒?”

羅懷秋睜開眼睛,無力地看向葉限,難道在葉限眼裏她就是這麽一個淺薄的人?還惱羞成怒。

“我沒不高興。您給的袖爐我很滿意。我也沒惱羞成怒,為了這麽點事兒我至於惱羞成怒嗎。”羅懷秋嘆了口氣,實在是無法與葉限交流。

葉限仍舊皺著眉不言不語地看著她,羅懷秋真是沒法對付他了,幹巴巴地說:“世子爺您出來也這麽久了,高夫人在府裏急著等您回去了吧?天色也不早了,您趕回永清得花不少時間,我就不留您用晚膳了,您早些回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哦啦啦啦嘞,我今天爬了黃山竟然還有力氣更新,感覺自己無敵強壯了。

P.S.昨天那章我修過了,不過JJ日常抽抽,好像APP刷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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