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鴉膽子

關燈
這句話被他說的淡若清風,似乎殺一個人,就如殺死只家禽一般平常。蕭陌凡看著他,蹙了蹙眉頭。

侍衛應聲朝那丫鬟走去,嚇得那丫鬟連聲求饒:“不要啊!璟王殿下饒命,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殿下饒命,饒命啊!”

墨傾華並沒有理她的意思,端起茶杯,又開始喝茶。

丫鬟急的將目光轉向蕭陌凡,掙紮著想要掙脫侍衛的拉扯:“璟王妃,奴婢不該對您不敬,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奴婢吧!”

蕭陌凡渾身疲憊,腦中也十分混亂,被這麽一吵,實在頭疼的不行。加之這丫鬟罪不至死,於是對墨傾華道:“傾華……”

“閉嘴!”話剛出口,墨傾華便開口打斷了她。隨即對那侍衛道:“砍!”

侍衛應聲:“是!”

拉著那丫鬟,走出門去。

見了這一幕,剩下的那個丫鬟可是嚇得不輕,顫抖著站在床邊,臉都變了色。

蕭陌凡只覺墨傾華小題大做:“她只是說錯了話。”

墨傾華道:“對你不敬,說錯一字也不行。”

外頭傳來丫鬟淒厲的慘叫聲,顯然,即便蕭陌凡再說什麽也都沒用了。無奈的嘆了口氣。

墨傾華問道:“顧知意的傷,到底怎麽回事?”

蕭陌凡揉了揉脹痛的額頭:“我也不清楚。現在她傷口的膿水太多,毒素已經侵入血脈,導致高燒不退。只能先讓她留下,我先幫她醫治,順便找找原因,看究竟為什麽傷口會一直潰爛。”

墨傾華有些猶豫:“你確定讓她留下?”

瞧他這態度,似乎並不歡迎顧知意。蕭陌凡揚了揚嘴角:“你難道不擔心她嗎?我害的她病成這樣,你就一點都不心疼?一點都不怪我?”

墨傾華回以淺笑:“你蕭陌凡的醫術是用來救人,讓你去害人,比登天還難。再說,就算此事真的是你故意,只要你開心,天大的禍,為夫為你擺平便是。”

這話可讓蕭陌凡意外了:“照你這麽說,我是不是應該多闖些禍回來?”

墨傾華起身拉起蕭陌凡的手,語氣寵溺:“走,本王陪你一起。”

拉著蕭陌凡,走出門去。

身後屋內,站在床邊的丫鬟仍渾身顫抖著,半晌未能回神。

……

晚飯後,蕭陌凡拿著幾個小藥瓶來到客房。

顧知意還沒有醒過來,那丫鬟原本坐在床邊打盹兒,見著蕭陌凡來了,連忙起身行禮,候在一旁。

蕭陌凡熟練的為顧知意換了藥,重新包紮好傷口。把了把脈,摸了摸顧知意的額頭:“她已經退燒了,很快就會醒。待會兒我吩咐他們送些粥來。”

將藥瓶收好,起身走到桌前。忽得想起什麽,回身問道:“對了,你也一天沒吃……”

這一轉身,卻剛巧看到那丫鬟將顧知意傷口換下的細布收進袖子裏。蕭陌凡準備出口的話就此停住,蹙了蹙眉頭。

那細布沾滿膿水,又臭又臟,換下之後都是被下人拿走扔掉,這丫鬟收這東西幹什麽?

丫鬟見著蕭陌凡回身,顯是嚇了一跳,手腳有些慌亂,強做無事的站回原處。這慌張的反應,更引起了蕭陌凡的懷疑。

不露聲色,淺淺一笑:“你也一天沒吃飯了,我去讓他們給你做點吃的。”

丫鬟對蕭陌凡欠了欠身:“多謝王妃!”

蕭陌凡點了點頭,拿著藥瓶離開。不過她並沒有真的離開,假裝走遠之後,很快又悄悄繞了回來。躲在一處墻角,悄悄朝顧知意所在的那間客房看去。

用過的細布沾滿臟汙,對這些有錢人家來說根本沒有洗過再用的必要。那丫鬟將細布收起,很有可能是怕被蕭陌凡發現什麽。不過那細布又臟又臭,她總不會一直藏在袖子裏,一定會盡快找機會丟掉。

果然,沒過多時,那丫鬟便躡手躡腳的溜出了門。蕭陌凡悄悄的跟在她身後,一直跟到王府廚房附近,堆垃圾的地方。

丫鬟朝四周看了一圈,然後用指尖從袖中將那細布捏出來,一臉嫌棄的丟到垃圾堆裏面,還不忘抄起根棍子,用垃圾將那細布蓋住,然後才放心的按原路跑了回去。

見著她跑遠,蕭陌凡從藏身的墻後走出,拿著棍子從垃圾堆裏面挑出那塊細布,放在鼻下仔細嗅了嗅,果然發現了問題。

這細布上殘留著一股很是特別的味道,不過之前因為膿水的味道過重,這股味道被膿水的味道掩蓋,極難察覺,蕭陌凡才完全沒有留意。不過此次多留了心眼兒,自然便嗅了出來。

揚唇冷笑,只覺得那丫鬟實在愚蠢。

這些垃圾,通常會在天亮之前被下人處理幹凈。那丫鬟將細布丟在這裏,表面看來確實穩妥,可若她不這麽做,蕭陌凡卻根本不會留意到這細布,可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聰明反被聰明誤。

隨手將那細布丟回去,面色凝重。

細布上那特殊的味道雖然細微,但對這個味道,她印象極為深刻,斷不會認錯。

若真如她所猜想的那樣,那這件事,就真是太有趣了。

接下來的幾天,有蕭陌凡每日在身邊精心醫治,顧知意傷口的潰爛很快止住,膿水減少了許多。不過傷口爛成這個樣子,疼痛程度可想而知。每一次換藥對顧知意來說,都相當於一場酷刑。

這日晚間,待蕭陌凡為她換過藥,她已經是滿頭的冷汗,痛得虛脫無力。蕭陌凡看著她這幅模樣卻只是冷冷一笑,收起藥瓶去往墨傾華的寢殿。

如往常一般,幫墨傾華換了藥,重新包紮。轉身剛要走,卻被墨傾華伸手拉住:“凡兒。”

起身,將蕭陌凡手中的藥瓶拿過來,放到桌上,隨即拉著蕭陌凡穿過紗幔,走進臥房。

臥房內的長案上擺了幾道小菜,一壺酒。蕭陌凡蹙眉,掙脫他的手,後退:“你又想幹什麽?”

墨傾華頓覺好笑:“你蕭陌凡也有害怕的事?還以為你長著熊心豹子膽,天不怕地不怕。”

蕭陌凡瞥了他一眼。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跟墨傾華喝酒,特別是在這個地方喝酒。

墨傾華又是拉起了她的手:“我是想跟你談談顧知意的事。她對你聲聲汙蔑,你不該留她在府上。”

蕭陌凡道:“我只是好奇,想知道她的傷為什麽會越來越嚴重。但現在,我有些後悔了。”

“後悔?”

“嗯,我覺得我被她給耍了,這種感覺很不好。”

“哦?”墨傾華道:“你是不是找到她傷勢難愈的原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