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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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陌凡兀自在長案前盤坐：“你對江湖上的見聞也不少，可聽說過鴉膽子？”
墨傾華在蕭陌凡對面坐下：“烏鴉的膽？”
蕭陌凡搖頭：“是一種藥材，微毒性，治病的藥理多是以毒攻毒。這種藥材，除了治病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效用，少有人知。”
頓了頓，繼續道：“師父的醫書上面有記載，鴉膽子，碾碎濾出油脂，抹在臉上有燒灼感，久用腐蝕皮膚，導致毀容。內服過量，內臟出血。”
“你是說，顧知意的傷口潰爛與這鴉膽子有關？”墨傾華問道。
“豈止是有關，”蕭陌凡面色凝重：“我在她包紮傷口的細布上嗅到了鴉膽子的味道，她的傷口，分明是長期塗抹鴉膽子才導致的潰爛，並非她所說的蟲子咬傷。”
墨傾華蹙眉：“誰會在她身上塗抹這種東西？”
蕭陌凡道：“我猜，是她自己塗的。”
“不可能。”墨傾華道：“她最怕身上留疤，斷不會對自己下這樣的手。”
“怎麽不可能？她為了接近你，什麽事情做不出來？”蕭陌凡道：“不然你如何解釋，同樣的用藥，她住進來之後傷勢便大有好轉？我告訴你，是因為她住進來之後，便沒有再往傷口塗鴉膽子。”
“你對她過於防備了。”墨傾華不以為然：“不管怎麽樣，她都不可能這麽做。身上一旦留下疤痕，對她的前程可是大有影響，無論是什麽目的，這麽做對她來說，代價都太大了。”
“你不信我？”蕭陌凡不悅：“我已經嗅到鴉膽子的味道，不會有錯的。”
墨傾華輕聲一嘆，握著蕭陌凡的手：“凡兒，你應知道，我現在心裏只有你。不管她說什麽、做什麽，都無法撼動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你這話什麽意思？”蕭陌凡蹙眉：“你認為我是在挑撥你和她的關系？”
說著，甩開墨傾華的手，站起身：“在你心裏，我是一個會無中生有汙蔑他人的人嗎？明明是她為了接近你、為了嫁禍我，才不擇手段設計了這一出戲。”
墨傾華起身走到蕭陌凡身側，緩聲道：“可她將皮膚看得比命還重，她不可能為了這些弄傷自己，這對她來說得不償失。凡兒，許是你弄錯了。”
“什麽得不償失？”蕭陌凡有些生氣：“她這麽做，不正是為了她的前途？她知道你即將傷愈，所以才不惜弄傷自己賭上這一把。利用你對她的了解嫁禍與我，從而挑撥你我的關系。她的目的是讓你將我趕出王府，而你，便會因為對她的歉疚而護她一世，她只不過付出了一塊傷疤的代價，便得到了你墨傾華的寵愛，這對她來說值得的很啊！”
墨傾華嘆了口氣，擡手將她攬進懷中，安撫她的情緒：“不管怎麽樣，顧知意的傷已經在好轉，待她情況好些了，我便讓宰相接她回府。”
這樣的態度，雖沒有明確表達對蕭陌凡所言的質疑，卻也沒有表達絲毫的認同。
蕭陌凡難免對他失望。原只是想跟他說說對這件事的發現，傾訴心中郁悶，沒想到他竟然不相信她，保持著中立的態度，話裏話外都在護著顧知意，讓蕭陌凡本就煩悶的心情更加壓抑。
心知再多說什麽也是沒用的，蕭陌凡已不想再與他說話。輕輕將他推開：“我累了，回去睡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寢殿。
……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
這幾天的時間，對墨傾華來說可真是度日如年。
蕭陌凡每日忙著搗藥制藥，幫顧知意治傷。除了按時幫他換藥之外，他幾乎抓不到蕭陌凡的影子。每天在前院練功時，都能感覺到蕭陌凡藏在不遠處看著他，可當他找準了方向尋去，蕭陌凡又會及時跑開。
這分明是在故意躲著他。
墨傾華當然知道這是因為什麽。隨著兩月之期越來越近，他的心裏也愈發的沒了底。清楚蕭陌凡那倔強的性子，一紙婚約根本不足矣將她留住，於是，暗暗開始思襯對策。
為了讓這野生的王妃乖乖留在身邊，他可真是操碎了心。
傍晚，蕭陌凡按時去到客房，幫顧知意換藥。
顧知意的傷口已經基本愈合，不過頸背處留下了不小的一塊疤痕。這幅嬌嫩的玉體，原本是十分的完美，這疤痕若去不掉，可真真是可惜。
不過蕭陌凡對她並沒有半點的憐憫，甚至沒有幫她醫治疤痕的意思：“你的傷已經好了，明天起不用再上藥。顧大小姐一個黃花閨女，留在璟王府時間久了會被說閑話的，還是盡快回顧府去吧！”
“王妃這是想趕我走？”顧知意坐起身穿好衣衫，語聲嬌柔傲慢：“傾華都沒說什麽，你憑什麽趕我走？莫非你，真當自己是璟王妃不成？”
這挑釁的語氣，蕭陌凡是十分厭惡。心生不屑，不想與她多說廢話。拿起東西正要走，顧知意卻先一步攔在了門前：“王妃別急著走啊！”
瞇起眸子，擺出一幅淩人的架勢：“這麽急著趕我走，是不是怕了我呀？你怕我奪了你王妃的位子，將傾華從你身邊搶回來，是嗎？”
蕭陌凡面無表情：“說完了嗎？說完讓路！”
顧知意沒有讓路的意思，擡手，將指尖伸向蕭陌凡臉上的疤痕：“蕭陌凡，你也不看看你這幅模樣，醜成這個樣子，你憑什麽跟我爭？區區一個江湖醫女，想當璟王妃，你配嗎？”
蕭陌凡側過頭去，擡手將顧知意的手擋開，一臉厭惡。
顧知意繼續道：“你不過仗著這身醫術，仗著傾華需要你，賴在璟王府不走。你心機用盡，不過是為了璟王府的榮華富貴。但你有沒有想過，傾華的眼睛遲早會好起來，待他看到你長成這個樣子，他該有多失望，多惡心啊！到時候，恐怕他會毫不猶豫的將你丟出王府。哦不，也有可能會下令殺了你，免得毀了他的一世英名。”
話說到最後，顧知意的神情已顯得有些猙獰。
蕭陌凡再也聽不下去，想要繞過顧知意身邊走出門去。顧知意卻又是擡步攔在了她身前，語氣十分不善：“怎麽，被我說中痛處了？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有哪一點配得上傾華？”
“閉嘴！”蕭陌凡終於忍無可忍，凜眉怒視著顧知意：“顧知意，你搞清楚狀況，現在是你來跟我搶，我何時跟你爭過！還有，這璟王妃之位，你當成寶貝，我蕭陌凡卻根本不在乎！是你心愛的璟王殿下求著我留在璟王府，逼著我跟他成親！你若想趕我走，麻煩將心思用在他身上，我巴不得早一天離開皇城這間牢籠！”
說完，一把將顧知意扯到一邊，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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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陌凡搖頭：“是一種藥材，微毒性，治病的藥理多是以毒攻毒。這種藥材，除了治病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效用，少有人知。”
頓了頓，繼續道：“師父的醫書上面有記載，鴉膽子，碾碎濾出油脂，抹在臉上有燒灼感，久用腐蝕皮膚，導致毀容。內服過量，內臟出血。”
“你是說，顧知意的傷口潰爛與這鴉膽子有關？”墨傾華問道。
“豈止是有關，”蕭陌凡面色凝重：“我在她包紮傷口的細布上嗅到了鴉膽子的味道，她的傷口，分明是長期塗抹鴉膽子才導致的潰爛，並非她所說的蟲子咬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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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陌凡道：“我猜，是她自己塗的。”
“不可能。”墨傾華道：“她最怕身上留疤，斷不會對自己下這樣的手。”
“怎麽不可能？她為了接近你，什麽事情做不出來？”蕭陌凡道：“不然你如何解釋，同樣的用藥，她住進來之後傷勢便大有好轉？我告訴你，是因為她住進來之後，便沒有再往傷口塗鴉膽子。”
“你對她過於防備了。”墨傾華不以為然：“不管怎麽樣，她都不可能這麽做。身上一旦留下疤痕，對她的前程可是大有影響，無論是什麽目的，這麽做對她來說，代價都太大了。”
“你不信我？”蕭陌凡不悅：“我已經嗅到鴉膽子的味道，不會有錯的。”
墨傾華輕聲一嘆，握著蕭陌凡的手：“凡兒，你應知道，我現在心裏只有你。不管她說什麽、做什麽，都無法撼動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你這話什麽意思？”蕭陌凡蹙眉：“你認為我是在挑撥你和她的關系？”
說著，甩開墨傾華的手，站起身：“在你心裏，我是一個會無中生有汙蔑他人的人嗎？明明是她為了接近你、為了嫁禍我，才不擇手段設計了這一出戲。”
墨傾華起身走到蕭陌凡身側，緩聲道：“可她將皮膚看得比命還重，她不可能為了這些弄傷自己，這對她來說得不償失。凡兒，許是你弄錯了。”
“什麽得不償失？”蕭陌凡有些生氣：“她這麽做，不正是為了她的前途？她知道你即將傷愈，所以才不惜弄傷自己賭上這一把。利用你對她的了解嫁禍與我，從而挑撥你我的關系。她的目的是讓你將我趕出王府，而你，便會因為對她的歉疚而護她一世，她只不過付出了一塊傷疤的代價，便得到了你墨傾華的寵愛，這對她來說值得的很啊！”
墨傾華嘆了口氣，擡手將她攬進懷中，安撫她的情緒：“不管怎麽樣，顧知意的傷已經在好轉，待她情況好些了，我便讓宰相接她回府。”
這樣的態度，雖沒有明確表達對蕭陌凡所言的質疑，卻也沒有表達絲毫的認同。
蕭陌凡難免對他失望。原只是想跟他說說對這件事的發現，傾訴心中郁悶，沒想到他竟然不相信她，保持著中立的態度，話裏話外都在護著顧知意，讓蕭陌凡本就煩悶的心情更加壓抑。
心知再多說什麽也是沒用的，蕭陌凡已不想再與他說話。輕輕將他推開：“我累了，回去睡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寢殿。
……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
這幾天的時間，對墨傾華來說可真是度日如年。
蕭陌凡每日忙著搗藥制藥，幫顧知意治傷。除了按時幫他換藥之外，他幾乎抓不到蕭陌凡的影子。每天在前院練功時，都能感覺到蕭陌凡藏在不遠處看著他，可當他找準了方向尋去，蕭陌凡又會及時跑開。
這分明是在故意躲著他。
墨傾華當然知道這是因為什麽。隨著兩月之期越來越近，他的心裏也愈發的沒了底。清楚蕭陌凡那倔強的性子，一紙婚約根本不足矣將她留住，於是，暗暗開始思襯對策。
為了讓這野生的王妃乖乖留在身邊，他可真是操碎了心。
傍晚，蕭陌凡按時去到客房，幫顧知意換藥。
顧知意的傷口已經基本愈合，不過頸背處留下了不小的一塊疤痕。這幅嬌嫩的玉體，原本是十分的完美，這疤痕若去不掉，可真真是可惜。
不過蕭陌凡對她並沒有半點的憐憫，甚至沒有幫她醫治疤痕的意思：“你的傷已經好了，明天起不用再上藥。顧大小姐一個黃花閨女，留在璟王府時間久了會被說閑話的，還是盡快回顧府去吧！”
“王妃這是想趕我走？”顧知意坐起身穿好衣衫，語聲嬌柔傲慢：“傾華都沒說什麽，你憑什麽趕我走？莫非你，真當自己是璟王妃不成？”
這挑釁的語氣，蕭陌凡是十分厭惡。心生不屑，不想與她多說廢話。拿起東西正要走，顧知意卻先一步攔在了門前：“王妃別急著走啊！”
瞇起眸子，擺出一幅淩人的架勢：“這麽急著趕我走，是不是怕了我呀？你怕我奪了你王妃的位子，將傾華從你身邊搶回來，是嗎？”
蕭陌凡面無表情：“說完了嗎？說完讓路！”
顧知意沒有讓路的意思，擡手，將指尖伸向蕭陌凡臉上的疤痕：“蕭陌凡，你也不看看你這幅模樣，醜成這個樣子，你憑什麽跟我爭？區區一個江湖醫女，想當璟王妃，你配嗎？”
蕭陌凡側過頭去，擡手將顧知意的手擋開，一臉厭惡。
顧知意繼續道：“你不過仗著這身醫術，仗著傾華需要你，賴在璟王府不走。你心機用盡，不過是為了璟王府的榮華富貴。但你有沒有想過，傾華的眼睛遲早會好起來，待他看到你長成這個樣子，他該有多失望，多惡心啊！到時候，恐怕他會毫不猶豫的將你丟出王府。哦不，也有可能會下令殺了你，免得毀了他的一世英名。”
話說到最後，顧知意的神情已顯得有些猙獰。
蕭陌凡再也聽不下去，想要繞過顧知意身邊走出門去。顧知意卻又是擡步攔在了她身前，語氣十分不善：“怎麽，被我說中痛處了？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有哪一點配得上傾華？”
“閉嘴！”蕭陌凡終於忍無可忍，凜眉怒視著顧知意：“顧知意，你搞清楚狀況，現在是你來跟我搶，我何時跟你爭過！還有，這璟王妃之位，你當成寶貝，我蕭陌凡卻根本不在乎！是你心愛的璟王殿下求著我留在璟王府，逼著我跟他成親！你若想趕我走，麻煩將心思用在他身上，我巴不得早一天離開皇城這間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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