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朱砂白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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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這尖叫聲嬌媚的。

立時,麥芒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咽下花生米,擡腿就往外走。

楚司晴註意到,阻止:“你別出去啊。”

晚了。

麥芒已經推開門,邁開了一條腿。更要命的是,不少人還看了過來。

麥芒一掃就掃到了人群裏頭的劉澈。他倒是沒看向她,兩只眼珠子都釘在中間的紅蓮身上。

不是說群雄會聚集的是世間最智慧的人群嗎?請她來就算了,怎麽還請了劉澈?!

眾人訝異地看著從側面包廂突然出來的麥芒,麥芒也只能......眼神飄忽不定。

還好,楚司晴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不像她一樣。

楚司晴笑著擋到了麥芒面前,問道:“怎麽了?鬧得這般大。”兩句話就將眾人的註意力從露出一角的麥芒身上移了開去。

說完,楚司晴便向麥芒擠眉弄眼讓她先進去。

麥芒偏過頭,就沒看見。又不是她拐走了別人丈夫,有什麽好躲的!

如此想著,麥芒繼續站在楚司晴身邊,屹立如松。

楚司晴問罷,馬上就有人走到他身邊,低聲,三言兩語地講清了事情經過。

麥芒順便聽了幾耳朵。

一句話概括,開幕舞出了岔子。

再詳細點,有一個舞女被絆倒了。

麥芒瞟了眼臺上和臺下,便大體明了了。小月正倒在地上,紅蓮站在她邊上,其他人聚在一起,離得遠遠的。眾人大多指責地看著紅蓮,同情地看著小月。

這情形是......紅蓮故意絆倒了小月,也許,還不承認?

紅蓮為什麽要這麽做?沒理由啊。

麥芒側眼,望向倒在地上的小月,眼角微挑,然後,舔了舔牙縫裏的花生碎,這開口要沾著花生太丟人了。

楚司晴開口,笑道:“這也沒什麽大事,想必紅蓮姑娘也不是有意的。”

楚管事此話一出,眾人腦中自有思量。

不是有意的?那就確實是紅蓮絆的那個姑娘,至於有意無意,誰又能分辨的清呢。只是,紅袖坊的舞姬不該在這樣的場合“無意”就跳錯舞步吧。

麥芒眸光一閃,忍不住瞇眼淺笑起來。一個大男人這樣暗裏編排一個姑娘,還是個美麗的姑娘,不好吧。

紅蓮的俏臉頓時被她的紅裙襯得更紅了,一甩袖子,憤怒地直視楚司晴道:“若真是我絆倒了她,我自然會道歉,可我並沒有。楚管事,您當時並未親眼看到,就如此下斷言,不合適吧。”

眾人被她一震,紛紛看向楚司晴。

楚司晴依舊笑得和煦,沒有作答。麥芒偏頭看過去,正看到他似揚非揚的唇線,總覺得透著些不屑與輕慢。

氣氛一安靜下來,僵持就有些明顯了。

此時,又響起一道柔媚的女聲,嬌弱無力。

“不關紅蓮姐姐的事,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嘶。”說著,小月想掙紮著爬起身,卻牽動了掌心的傷,末了,留下一聲令人回味無窮,腦洞大開的“嘶”。

旁邊有個看不下去的舞姬跑出來,扶住了她。

紅蓮不屑地瞥小月一眼,大聲道:“事實如何,你一清二楚,又何必在此裝模作樣。”

小月低下頭,身子不住地顫抖,不敢說話。

倒是那個扶著小月的舞姬,擡頭斥責道:“紅蓮,你總是這樣霸道,從來都不顧別人的感受!”

紅蓮楞住,看向躲在一邊的其餘舞姬。她們的臉色,竟然,也都是認可?

看著紅蓮那無辜茫然的樣子,麥芒眼角斜挑,努力抑制住了自己的嗤鼻之聲。還真是好奇呢,紅蓮花和白蓮花對上,誰能贏。大家都是蓮花,相煎......一起急枯死算了。

順便,她瞟向劉澈。

眼睛緊緊地盯在紅蓮身上,頭向前探,手握成拳,又是那一成不變的關切模樣。還是一樣的不敢沖上前去。

回歸理智的舞姬紛紛低頭散開了,有人硬著頭皮去拉紅蓮。紅蓮踉蹌著往外走,卻還是忍不住,氣急回頭朝眾人道:“我紅蓮從不說假話。今天,我在此發誓,若是我有意絆倒小月姑娘,天打雷劈!”

說完,轉身離開。紅裙被風吹起,在風裏翻卷,艷麗得張揚無比。

天打雷劈?

在迷信成風的古人心裏,這句話的分量可不輕。

紅蓮姑娘一向真性情,為人又率直恣意,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吧。不少人又猶疑起來,也有人反倒是欽佩起紅蓮來。

麥芒好奇地想探出腦袋,這回直接被楚司晴右移一步,擋了回去。

楚司晴說道:“好了,開幕舞只是個助興的前戲,大家也不必當真。”

紅蓮恣意飄舞的紅裙一頓,她只是助興?前戲?這楚管事,還是個男人,為何會如此針對她!紅蓮不甘心地回望過去,恰,撞上麥芒的面龐。

麥芒眼眸微瞇,淺笑得溫柔而和煦,清純得就仿佛剛來到人間的稚子,剛剛栽種下的白蓮花。紅蓮頓時反應過來,難怪楚管事會如此針對她,原來背後藏著的女子是她。

被麥芒清純做作的樣子一刺激,根本來不及更細想,紅蓮抓緊時間驚呼道:“陳嬌姐姐!”

“你怎麽會同楚管事在一處?”

麥芒無奈,還真是從不說假話呢,專會,掐準時機瞎說話。

眾人探頭看向楚司晴身後一角,劉澈如同遭了雷擊般楞在原地。

楚司晴想開口替麥芒解釋,卻被麥芒搶了先。

麥芒直接大步一邁,站了出來,開口道:“是我,怎麽了?”

紅蓮一臉震驚,“你怎麽會同楚管事從一個包廂內出來?”

從一個包廂出來?

這話暧昧的,果然,蓮花們都是一脈相生的啊。

麥芒瞇眼,唇角的笑意泛得更深了,她就是喜歡同蓮花們講話。

“我孫女跟誰在一起,你管得著?”

這霸氣側漏的話,當然,不是麥芒講的。

麥芒擡眼,一個白發老人正大步走進來,舉手投足間既有著文人特屬的溫和,卻又帶著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

眾人低頭道:“陳老。”

其中,尤以劉澈的頭埋的最低。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女主和劉澈的互動應該會比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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