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綠幽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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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群傻瓜又迷路了?

答案是否定的,因為很快大家也都註意到了,不由都停住了腳步

“走了這麽久居然還是荒山野嶺,一點公路的影子也看不見,有問題!”

“是啊,不應該是迷路,難道是.. 鬼打墻?”

“胡說,青天白日哪來的鬼”

青鋒冷笑了兩聲, “咱們著人家的道了!”

天不知何時暗了下來,四下裏也變得寂靜無聲,連鳥蟲的鳴叫也隱去了,只有山風吹過高高的野草叢發出嗚嗚的悲鳴,處處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青鋒四下環顧片刻,忽然仰天長嘯,發出震天捍地的吼聲,一時間驚起飛鳥無數,草叢中、樹上到處是翼翅撲打的聲音。被驚起的飛鳥在天空盤桓片刻後突然朝我們一行俯沖下來,嚇了大家一跳,定睛望去,天!哪裏是飛鳥,分明是無數瞪著血色眼珠的大蝙蝠,一只只呲著牙朝我們飛來。

“閃開!”青鋒吼道,大家忙朝四面分散,這些蝙蝠倒也聰明,見我們散開,他們也分成幾股分別追擊我們,這時懷裏的嬰兒突然哭了起來,我不由伸手緊緊的護住,生怕這些怪物傷了孩子,可這樣一來卻騰不出手對付襲來的蝙蝠,眼看蝙蝠飛的近了,我口中默念咒語剎時間一道金光閃過周身結起禁制,阻擋了蝙蝠的進攻。身邊不遠處騰起兩道青光,青鋒跟玟冉平地躍起,開始擊殺空中飛舞的那些的蝙蝠,僵屍靠著力大無窮和迅猛如電的身手(關於身手迅猛這一點只有修煉很深的僵屍才能做到,一般新生僵屍的動作如何想必大家也知道的,這裏不再多說)不一會就把空中的蝙蝠們殺的幹幹凈凈,蝙蝠的殘屍、血液濺落的滿地都是,再看靈惜雪塵和圊,也迅速的消滅了追逐他們的蝙蝠。大夥對望了兩眼,很清楚的知道是遇上了伏擊。

“是什麽人在伏擊我們,會不會跟這個孩子有關?”玟冉擔心的問到

“不管對方是何人,一定不會就此了結,估計下一輪攻擊馬上就會開始,大家趕緊做好準備吧。”雪塵說道,青鋒點點頭

“小葻,最好把孩子放在安全的地方,靈惜,結一個禁制吧,你們三個和孩子都進去,剩下的先由我們幾個來對付”靈惜依言行事,迅速結起禁制把我、玟冉還有她自己都罩在其中,三個男人站在陣外等候下一輪攻擊的到來。我看了一眼懷抱中的嬰兒,小家夥倒也乖巧,危機一解除就停止了哭叫,現在正轉動著小腦袋眨著紫色的大眼睛看著我們,我暗暗擔心,能布下幻境讓我們中著的,本領自然不容小視,如果對方真的是沖這孩子而來,不知道這小生命是否能躲過這一劫,不過另一個念頭使我更加擔心,萬一他感受到了危機因此覺醒,不知道我們幾個是否逃的出性命。

說是遲那是快,從我們身後來的方向湧起一團黑雲,迅速的向這邊靠近,黑雲越變越大,夾雜著凜冽的罡風,吹起飛沙走石打在禁制的壁上啪啪作響,青鋒他們倒是穩若泰山站著不動,臉上露出堅毅的神色。黑雲逼到了近前,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透過禁制向我們襲來,熏的人透不過氣,為何這股味道有似曾相識的感覺?我忽的心念一動,暗叫不好!

黑色的雲頭漸漸變得稀薄,三道慘綠的光從雲中射出,我想那是妖怪的眼睛,怎麽會有三道光呢,大概是只三眼妖怪吧。正胡思亂想著,黑雲中傳來了妖怪陰沈沈的聲音

“你們這些末流小妖,竟敢在大爺我的地頭上興風作浪,趕快把嬰兒放下滾蛋,否則大爺我定叫你們屍骨無存!”

我暗暗戳戳靈惜,“這話聽著怎麽像是妙九說的”靈惜抿嘴一笑,也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任何危機面前都保持著談笑風生的個性。

青鋒做事就是幹脆,一揮手,一塊石頭扔進了黑雲裏,立刻打斷了妖怪的叫陣,我們三個女生在禁制裏看了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妖怪似是被我們惹惱了,發出一聲刺耳尖銳的鳴叫,接著一個青綠色泛著磷光的圓球從黑雲中激射而出,襲向青鋒,青鋒來不及招架隧閃身而過,圓球一下撞在禁制的壁上,濺起火花萬千,發出金石碰擊的聲音,接著三只粗大的像八爪魚一樣的觸手從圓球中伸出,直取青鋒三人。我皺皺眉頭,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身形如此怪異?

青鋒騰身高高躍起,在空中的瞬間形態迅速發生變化,原本蒼白的臉變得青筋畢露,一雙眼珠變作血紅,身上橫生爆長出一條條青紫色的肌肉,本就高大的身體轉眼間拉長了一倍,整個人化為一只高大狂暴的僵屍。多少年不見青鋒變身,即便熟識如我,也不僅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青鋒這種數千年道行的僵屍一旦變化成這種原始形態,其破壞力是驚人的,看來青鋒也對這個未知的妖怪心存忌憚了。眨眼間變成原始形態的青鋒一把抓住了伸向自己和其他人的三條觸手,然後以凡人肉眼看不見的速度飛快的把三條黑乎乎的肉手打上了幾十個結,等他忙活完了,一只左右扭動的巨型肉串出現在眼前,失去了觸手的圓球也不再亂竄了。

“幾天不見青鋒的創意增強了不少”靈惜在一旁淡淡的說

“這就搞定了?”玟冉問

“似乎沒有那麽簡單”我註意到青色的球體在逐漸增大,像個吹起的氣球一般,隨著增大青綠色的外表變得漸漸透明,有什麽東西在裏面蠢蠢欲動,我和靈惜同時感覺到危機大喊一聲:快閃開!

話音未落,青綠球體爆炸了,無數的黏液飛濺出來,黏液碰到哪裏就騰起一股白煙,顯然是極厲害的毒物,我們有禁制保護可以不受其害,但禁制外面的三人就難以幸免了,饒是他們三個都有立時騰雲的本事也躲不過這種爆炸式鋪天蓋地的飛濺,玟冉啊的叫出聲來。說是遲那是快,眼看黏液就要碰到距離最近的青鋒了,突然白亮耀眼的光芒從青鋒身後發出,光芒所照之處黏液滋滋的蒸發為青煙飛散,青鋒毫發未損。我朝青鋒身後望去,只見一團如有實體般的耀眼白光中,浮動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定睛望去,原來是一只金色的蟾蜍(或者是青蛙)手足相抱的縮成一團,一顆如夜明珠般晶瑩的內丹浮在金蟾頭頂,這白亮的光芒便是由這內丹發出的。光芒進一步擴大,直照到那翻滾的黑雲裏,黑雲被白光一照如同碰到沸水的豬皮急速的融縮,一陣陣刺鼻的臭味飄來,熏的我們三位女士趕緊掩鼻捂口,黑雲漸漸消失,裏面的東西也逐漸露出輪廓,終於可以看到這怪物的面目了,我冷笑。

黑雲消失殆盡,一個巨大的黑乎乎的怪物呈現我們面前,我吃了一驚,這怪物混身上下軟綿綿猶如一灘爛泥,沾滿了像黏液一樣的東西,看不出手足,只有幾對從身體上突出來的觸角,在頂部似乎是腦袋的地方,有三個皮球大小的洞,其中兩個洞裏嵌著和剛才一樣綠幽幽的圓球,剩下的一個顯然是剛剛損失掉了,那是它的眼睛麽?我正在思考它是個什麽東西的問題,怪物的下一輪進攻開始了,它的幾只胖胖的觸角上下揮舞,觸角頂端釋放出五顏六色的瘴氣,若是普通生物在這裏,被瘴氣籠罩住早就死了,可我們都是妖怪,天生對瘴氣有著非一般的抵抗能力,所以它這一招對我們誰也不起作用。五顏六色的瘴氣越釋放越多,一團團像是有了實體一般將我們包圍起來,透過毒障周圍的一切景物都有些扭曲看不清楚,怪物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我緊接著發現青鋒雪塵他們的身影也跟著模糊起來,似是都要消失在這毒障中。這時金蟾發出的白光突然增強,直逼的瘴氣向後退了一些,同時大家耳邊傳來了圊的聲音:

大家小心,這個毒障有至幻的作用!

視線清晰起來,我大吃一驚,怪物龐大癱軟的身軀已經不知不覺的把我們圍了起來,最近的部位離青鋒只有幾步之遙,在這濃濃瘴氣掩蓋下,我們的感官也變得遲鈍了,顯然它是想在我們渾然不覺的情況下把幾個人逐個吞噬。只聽圊又叫道:

我支持不了太久,你們趕快取這妖怪性命!

僵屍青鋒怪叫一聲沖向怪物的其中一個綠眼睛,還未近身,幾只觸角就飛了過來,青鋒左右躲閃企圖繞過觸角,無奈那些沾滿黏液的觸角非常靈巧,青鋒不慎被纏住了腿,動彈不得。一股藍色的火焰突然騰起,向著觸角飛去,是雪塵的南明離火,妖怪的克星!說是遲那是快,火苗沾上了觸角便立刻蔓延開來,怪物吃痛立刻抽回觸角青鋒借機脫身。

“該死的豹子,怎麽才出手!”青鋒埋怨到,雪塵苦笑一下“你以為我不想啊,若不是圊及時驅散了毒障,我早就暈過去了,哪還使得出離火來!”

哦,該死,是我粗心,突然記起雪塵是靈獸,有著與妖怪不同的體質,所以才使得出南明離火,但卻偏偏受不得妖怪的障毒,多虧了圊的解圍,不然雪塵可能會有性命之憂呢。這麽想著,眼睛自然瞟了一眼圊那邊,只見白光已經散去,圊恢覆成了人形,只是滿臉的汗水,十分疲憊的樣子。我心頭一熱,想起他為了讓黛還陽已經耗上了半生修為的功力,此刻還要勉強祭起內丹驅散障毒,真是難為了他。

南明離火不愧為妖怪的克星,沾上一點立即燒遍全身,眼前這個怪物已經變成了巨大的火團,大概是由於沒有手足,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它只能發出尖銳刺耳的嘶叫。青鋒他們已經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冷冷的觀看燒妖的場面,妖怪對於能致命的離火,總有種本能的恐懼。大約過了一支煙的時間,火勢漸漸小了,我有些奇怪,這麽快就完了麽?按說南明離火不把妖怪燒成灰燼是絕對不會熄滅的呀!正尋思著,驚人的情景出現了。

離火真的熄滅了,剩下的是妖怪黝黑的身軀,居然還在蠕動,它沒有被燒死!

“這怎麽可能?!”我叫到,看雪塵,他也是一副大駭的模樣。這時,妖怪的軀體開始劇烈的抖動,黝黑的身軀龜裂開來,裂成一塊塊,如同燒壞的陶坯,然後脫離剝離,露出血紅的顏色,我們幾個驚呆了,這是怎麽回事?黝黑的軀殼不斷脫落,眨眼間眼前的妖怪就換了一副模樣:巨大的身軀變得很扁,通體發亮的血紅色甲殼。全身上下分成了很多節,每節有長長的一對腳,最後一對特別長。頭部有一對閃著綠光的眼睛和一對長長的觸角,嘴巴是一雙大大鉗狀毒顎。

“這是蜈蚣麽?”玟冉膽怯的問,我知道她比較討厭蟲子,尤其是長相惡心的爬蟲。

“這是蚰蜒,一種能捕食小動物的有毒的爬蟲”說話的是靈惜,她深吸一口氣

“我一直以為爬蟲再怎麽修煉也不可能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看來我錯了,這只蚰蜒不知道修煉了多少年,居然已經能修出一身保護自己的外殼,甚至南明離火對它也失去了作用。看來,我們今天遇上大麻煩了。”靈惜說的話向來有分量,聽她這麽說,我也立時有些絕望的意思了。

“嗬嗬嗬嗬,”妖怪發出了嘶啞難聽的笑聲“你們還算有些本事的嘛,五只妖怪外加一只靈獸,在人間也算厲害的了,可惜今天遇上了我,你們就準備好了獻出自己的內丹助我修行吧!”

“跟它拼了”靈惜低聲說道,“玟冉,你留在結界內,如果勢頭不好就趕緊帶著孩子離去!”

“不行,我得跟鋒哥一起!”玟冉堅決的說

“我留下來吧”我看著靈惜“我留下來看著孩子比較穩妥”靈惜略一考慮,便點了點頭,我想她已知我的意思,萬一這孩子覺醒,我也可以有所對應。靈惜跟玟冉越出禁制外,玟冉隨即身體爆長化為僵屍的原始形態,靈惜則開始念咒召喚草木之靈,只見周圍土地開始裂開,植物的莖和枝條迅速從土中鉆出密密麻麻的向妖怪伸去,青鋒和玟冉則與妖怪近身打鬥,牽掣妖怪的註意力。不一會植物們已經纏住了妖怪的腳足,捆的妖怪動彈不得。雪塵念動咒語,轉眼間頭頂烏雲密布,蒼穹傳來隆隆雷聲,我明白雪塵是要引天雷滅妖了,不禁暗暗捏了一把汗。天雷咒乃是道家仙術,發揮到極至便可引來天雷劫,不論妖魔鬼怪,一旦打到便可灰飛煙滅,但這卻是一門非常危險的法術,不禁消耗施法者很大的體力,而且容易反噬,倘若施法不成功或是妖物沒有除去,天雷就會反擊到施法者身上,輕則重傷九死一生,重則屍骨無存。天雷咒眼看要完成了,天空中的雷聲一聲強似一聲,閃電霹靂也隱隱浮現雲中,妖怪開始拼命的掙紮,然而靈惜的法術乃是借自然界的力量來控制草木植物,來自大地本身的強大力量使妖怪毫無動彈的餘地。眼看就要成功之時,妖怪的一對毒顎忽然張開,一束血紅的線從妖怪口中噴出,紅線觸到的植物藤蔓立刻枯萎幹癟,紅線射入土地,褐黃的土地立刻向染了鮮血一樣一片殷紅擴散開來,靈惜來不及躲閃便被這殷紅罩住,立刻像被抽掉了脊柱一般癱軟在了地上。我嚇了一跳,大喊:靈惜!

“快閃開…血…”倒在地上的靈惜勉強吐出這幾個字就再也動彈不了了,靈惜一倒下,她所布的禁制也隨之消失,我和嬰兒立刻暴露在了妖怪眼前。還不等我有所行動,身邊傳來接二連三的慘叫,原來除了青鋒玟冉之外,其他的人全部都被這殷紅的土地吸住一般的癱軟在地上。

“血…”雪塵喊出這一字就昏死過去,我靈光一閃,抱緊嬰兒騰身躍起,口中念動咒語,腳下立時升起彩雲將我身體托住。升到半空中朝下一望,好險,剛剛站過的地方已經被殷紅吞沒了。再看青鋒和玟冉,兩人已經被妖怪的數只腳足纏的分身乏術了,我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見妖怪轉頭看向我,陰陰的笑道

“我這血海術本來還差一點才成功,正好拿你們來試招,看來等到我吸取了你們幾個的內丹之後,大法便可圓滿成功了,哈哈哈哈!算你跑的快,我就留你多喘一口氣,先看看你的同伴們怎樣被我吸幹精血,哈哈哈!”此時妖怪已經抓住了青鋒跟玟冉,正在得意的晃動觸角。

我忽然感到懷中有些發熱,低頭一看,懷中的嬰兒正睜圓了紫色的眼睛,一張小臉變得紅彤彤,額頭上的火苗印記發出血色的光芒,手腳不停的掙紮,似要掙脫出我的懷抱,看著他我突然一切都想明白了,於是我對著妖怪大笑起來,妖怪被我弄的楞了

“死到臨頭了你笑什麽?莫不是被我嚇的傻了?”我繼續笑,手中暗暗撫mo嬰兒的腦門,悄悄撤去加在嬰兒身上的禁制,

“我笑你才是真的死到臨頭呢!”說著我舉起手中的嬰兒,“你不是想要這孩子麽?給你便是!”揮手一拋,嬰兒的繈褓便劃著弧線飛向妖怪,我的舉動把青鋒玟冉嚇了一跳,同時出聲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妖怪伸出一個腳足鉗住了嬰兒的繈褓,接著把它舉到自己嘴邊。

“葻,你瘋了!怎麽把孩子給它了!”玟冉淒聲喊道,雙手不斷掙紮試圖脫身,無奈以僵屍這麽大力氣卻仍然扯不開妖怪的足鉗,我不語,只定定的看著妖怪。只見妖怪張開兩只巨大的毒顎,準備把嬰兒扔進嘴裏,突然,嬰兒身上發出了耀眼的紅光,妖怪的動作暮的停住了,接著它揮動腳足想把嬰兒拋出去,但嬰兒好似粘在它身上一般,怎麽也拋不出去。紅光越來越盛,妖怪開始痛苦的掙紮鳴叫,隨之,身體開始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縮小,再縮小…最後,妖怪的身軀轟然倒地,掀起了一陣沙塵,巨大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這沙塵之中。

地上的殷紅開始退卻,我慢慢降下雲頭,看著倒在地上的他們幾個慢慢恢覆意識,從地上慢慢爬起。

“這是怎麽回事?”靈惜第一個爬起來問道“那妖怪呢?”我笑笑,前去扶住搖搖晃晃的她

“妖怪已經沒有了,變回自己原來的樣子去了。”說著指指還未散盡的沙塵。

“你怎麽做到的?!”雪塵和圊也恢覆了意識爬了起來,驚奇的問道,只是他們被吸取了大量精血,和靈惜一樣搖搖晃晃。

“靈惜說得沒錯,爬蟲再怎麽修煉也達不到登峰造極的程度,這妖蟲是借了別人的力量,才會如此強大,而我只不過是叫它把力量還給原來的主人罷了。”

“你說什麽?!”靈惜一震,定定的看著我,眼中有種覆雜的表情,我點點頭,目光向著不遠的前方望去

“沒錯,現在,那個家夥真正的回來了。”

前方,妖怪倒下的地方,慢慢亮起兩道紅光,一明一暗,那是他的眼睛在眨動,我輕輕舒一口氣,心平氣和的看著,靈惜也註視著那兩道紅光,忽而說道

“也好,我若是你也會這麽做,死在他手上總好過死在惡心的蟲子手上,不是麽?”

我笑著點點頭,該來的,總還是要來,什麽都躲不過。

☆、血妖歸來(下)

“餵,靈惜嗎?請教你一個事兒,剛滿月的嬰兒喝什麽奶粉比較好?國產的還是進口的哪種比較有營養?瓶兒現在天天給他熬米糊喝我覺得缺乏營養的。”我一手抱著煦兒(就是小家夥的新名字)一手拿著話筒給靈惜打電話,瓶兒則忙著晾曬一堆堆的尿布。

“奶粉嗎?這個我怎麽知道,我又沒有孩子!當初都說不讓你找這個麻煩的啦你還不聽,你會帶孩子嘛?!”靈惜好像在那邊忙著工作的事情,很不耐煩的說道

“我的意思是說,”我忍住就要竄起來的火苗,勉強用心平氣和的語氣說“我是說,你手下那麽多女職員,你跟那些生過孩子的打聽一下嘛!”

“哦,那好,一會幫你問一下”

“還有還有,問問多久給嬰兒洗澡,用什麽牌子的沐浴露,用不用擦潤膚霜,你別忘了啊”

“行了行了,知道了,煩死了!”靈惜說完撲通掛斷了電話,大概也在發火的邊緣了。

通完電話,我無可奈何的看著懷中的小家夥,現在有些後悔為什麽逞一時之勇接下這麽個大麻煩了。好歹我也是個妖怪啊,怎麽讓一個小奶娃弄的團團轉,傳出去我在這個圈兒裏可怎麽混啊。正胡思亂想著,這家夥“哇”的一聲長嚎起來,通過這2天的磨合我已經基本弄明白了他的幾種“基本語言”,這“哇”的意思是――他又尿了~~~

“瓶兒,尿布!”

“主人,尿布用完了”

“你不是昨天洗了一些嘛!”

“主人,這幾天下雨,天氣太潮濕,新洗的沒幹”瓶兒無奈的一攤手,我那可憐的又大又漂亮的歐式陽臺,現在正晾滿了尿布,風一吹好像飄揚著萬國國旗。

“主人,要不用法術吹幹它們?”瓶兒一臉討好的建議

“法術你個頭!”我吼到“我的法術是用來烘幹尿布的麽!還不趕快去樓下超市買一打尿不濕!”

“是,是”瓶兒忙不疊的應著去了,這個瓶子,腦袋還停留在過去,早叫她改用尿不濕了就是不肯,非要洗尿布,早晚得給她氣死!

好容易換上尿不濕,小家夥又是一聲長嚎,不過跟剛才急促的不同,叫的比較悠長,這一聲的意思我也明白――他餓了。

瓶兒忙著熱米糊,我一偏頭看見了舒舒服服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妙九和小月,不禁怒從中來“餵!你們兩個,不是說來幫忙的麽!怎麽來了就一直在看電視!”

“嘿嘿,我們只是說來看看寶寶,誰說來幫忙的?”妙九頭也不回邊說邊吃我的炸薯片,我又轉向煢月“小月!你, 你也學她!”

小月給了我一個氣死人的笑容,“抱歉哦,這次我是堅決支持妙九的,誰叫你們出去玩也不叫我們,還騙我們!”

“就是就是,還弄個孩子回來,也不知道是跟誰生的哦!”妙九添油加醋的說,故意激怒我,我只有苦笑,到現在我們幾個也不敢把煦兒的真正身份告訴她們倆,只說是路上揀的,畢竟煦兒就像一只不定時的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讓它身邊的人血流成河,知道真相的人還是越少越好。我認命的閉上嘴,繼續抱著煦兒獨自忙碌。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煦兒來到家裏兩個多月了,我和瓶兒越來越適應照顧煦兒的生活,兩個人活象退休在家帶孩子的老大媽,每天的生活就是圍著寶寶轉,我不再介意房間裏充斥著的臭臭的味道,也不介意被便便和籲籲弄汙糟的高級地板,還有那旗幟飄揚的歐式大陽臺。

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這小家夥了,雖然還記得他前世的仇恨,但是卻怎麽無法報到今世的他身上,明知道自己這是養虎終為患,可依然堅定如斯。都說人類的感情是天下最傻的東西,原來妖怪的感情一樣是傻的可笑。還記得那天消滅了妖蟲之後看到的情景,似是幻覺一般,濃濃煙霧裏,露出的那張臉,是千年前血妖的面孔,一樣的兇殘冷酷的神情,一樣的充斥血腥的雙眼,那一瞬間我仿佛被禁制封住,半點動彈不得,原來隔了千年,我依然脆弱可憐,倘若再來一場戰爭,我依然會像螻蟻一般被輕易消滅。還好,就在我以為大勢已去的時候,煙霧散了,我們面前的,依然是那個不丁點的小娃娃,眾人都有一種逃過一劫的慶幸感覺。其實那一場戰鬥,若不是小家夥及時收回屬於他的力量,我們幾個只怕是再也沒命回來了,最後只有圊犧牲比較大,失掉了大半的靈力,後來就別過我們去太湖休養去了。

再過幾天就是中秋了,又是一年過去了,一切依然,我心中所想的也還是沒有實現,晚上一覺醒來,對著窗外的明月,不由得就有些淒然,人月兩團圓,現在月圓了,人何時能圓呢?

十五的賞月,靈惜請客,宴席擺到了她的植物宮裏新建成的荷花水閣中。真難以想象,靈惜居然在室內建了一座五百平米的水上樓閣。從外表上來看,這裏是和四周一樣的玻璃暖房,只是大了一點,透過玻璃墻可以看到裏面種植的植物,和其他暖房一樣,也是一些平常的花木。但這只是外表,前面早就說過靈惜的禁制水平非同一般,在通過許可進入裏面後,眼前立刻一花,那些粗大繁茂的熱帶植物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眼前出現的是一望無盡頭煙波浩渺的碧色湖水,頭頂上也不再是玻璃天窗而是高高的青天流雲,艷陽高照下湖面上盛開著大片的荷花,在荷花簇擁中一座青檐岱瓦精巧玲瓏的二層水閣俏然而立,一條木質的游橋從荷花叢中蜿蜒伸展至腳下,走在上面迎著徐徐微風薄薄水霧真是仿若仙境一般。

我們一行在驚嘆不絕中隨著靈惜入了水閣,我偷眼看去,靈惜的得意之色言於溢表,這次她可是在大夥面前賺足了面子。不過大夥驚嘆歸驚嘆,可是卻沒有人出聲向她詢問這翰湖這水閣是怎樣憑空建出來的,因為大家心裏都明白,這裏面玩兒的都是道行。靈惜的禁制雖然有改天換日的本事,但是這眼前這景,可是比上那吳越太湖啊,這種氣勢的景兒,絕不是單靠幻術就能造的出來的,更何況誰都看出,這樓閣可是貨真價實的東西,造出這樣的景觀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使用空間法術打出一個通道,把別處的景觀挪到了這裏。維持這樣的法術可是需要強大的靈力才能做到,這就看的出道行的深淺來了。妖怪的尊嚴,即使弱於別人,也不會輕易示弱,所以根本沒必要詢問這些來顯示出自己的道行淺薄。不過話雖是這麽說,我可不這麽想

“嘿嘿,靈惜,你大概把我送你的龍珠用在這上面了吧!”我不忍看著眾人自卑的模樣,一語道破玄機,靈惜倒也實在,微微一笑點頭便認了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不錯,那龍珠便是這法術的力量來源,我把它放在了這花房的某處,有了它的支持,咱們就可以安然享受這仙湖水閣的美景了。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只不過,這水上樓閣可是我實實在在買下的啊!花了我不少銀子呢!”靈惜一副十足的地主相,惹的大家哄堂大笑。

席間瓶兒來回穿梭,送上一盤盤美味佳肴,這吳越水鄉美食她也是頗為精通的,靈惜就向我借了她來,就地取材倒也方便,什麽清蒸河蟹啦,蝦仁鱸魚卷啦,煙熏鮭魚啦,粉蒸藕啦等等等,吃的我們是讚不絕口。

吃飽喝足靈惜又請我們登上了烏棚小船,來了個湖上泛舟,大家又是采蓮又是捉魚的玩了大半個下午,一直到暮色四合才駕舟乘興而反。回到了水閣,瓶兒早已在二樓擺上了水果糕點,我們憑江臨風邊吃邊聊等待著明月升起。妙九的酒癮又上來了,吵著鬧著要喝江南的米酒,好在靈惜知道她的性兒,早有準備,一壇地道的小曲米酒立時端了上來,打開封口,一股甘甜的米香混著酒香飄了出來,就連我這不愛喝酒的妖怪都聞之一醉,妙九更是樂的手舞足蹈。靈惜解釋說當初就想過,太湖上擺宴怎可無米酒助興,於是特地叫職員從紹興捎來了一壇當地酒家的自釀,雖然價錢便宜,但這在北方可是絕無僅有的稀罕物。說話間瓶兒取來酒具器皿,在竈上熱了一壺,米酒遇熱更是香氣四溢,眾人未酌先醉。在妙九的大力勸說下,我也就鬥膽喝了一小杯,當真入口微酸中帶著綿甜,飲下之後覺得一股熱氣悠悠流入四肢百骸,混身舒暢,與那些烈酒辛辣的感覺決然不同。妙九還想再勸我喝一杯,靈惜笑著阻止了,“這米酒不同與尋常的酒,入口雖溫和,但後力剛猛,以你的酒量,再喝一杯的話恐怕明天一天都醒不過來了。”我一聽嚇一跳,趕緊作罷,倒是幾位男士喝起來沒完。

轉眼間天色便沈了下來,一**大的明月自水面上慢慢升起,鱗鱗湖水倒映著月色,如銀珠散落熠熠生輝,從水閣上望去,我們與月亮竟是那樣的接近。我忽然想起少時在山林中獨坐的那些夜晚,月亮也是這樣大這樣圓這樣亮,從山上慢慢升起,我靜靜的坐在突兀的巖石上和它對望,四周的山頭還響起野狼的嗥叫,那時候心境很純凈平和,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咳,咳,這個時候應該吟詩作對,才配的上這麽好的氣氛吧?嗯..誰來一個?那我先來一個好了”妙九見此美景,似乎是詩性大發了,不過可惜她實在是才疏學淺,吭哧了半天終於憋出了一句:

“嗯,這個,湖上升明月….那個…”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下半句,

“好像這個應該是‘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吧!”小月笑著打斷“我記得這是人家唐代的詩人寫的,不是你寫的!”

“什麽?唐代的詩人和我有共同思想啊,很好啊!這說明我很有文采呀!”妙九厚著臉皮喜滋滋的說,一向老實的雪塵則尷尬的直笑,我剛像開口糗妙九兩句,忽然一陣噔噔的腳步聲響起,瓶兒急匆匆的跑上樓來,附身在我耳邊說道

“主人不好了,煦兒他,他有些不大對勁!”我一驚,然而顧及妙九小月還在座上不好說出來,直向靈惜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和我一起悄悄起身離席,直奔樓下。

由於煦兒還小,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裏,不得以帶著他跟我們一起,大家吃喝游玩的時候,就把他放在廚間,瓶兒邊幹活邊照看他。

我們趕到樓下的廚間,瓶兒驚恐的指指不斷蠕動著的繈褓,我上前一步看去,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只見煦兒的臉比那日跟妖蟲相鬥時更加發紅,一雙眼睛更是紅的詭異可怕,蠕動著身體似乎是想掙脫繈褓上禁制的束縛。靈惜也看見了,她臉色立刻變了,雙眉一皺低聲叫道:

“不好,我大意了!”

“怎麽?”我出聲問道

“我太大意了,只顧忙著籌備這個聚會,忘記了今天是八月十五!”靈惜神色變得十分焦急,我不解“今天當然是八月十五,你怎麽不知道?…啊!”話一出口我就明白了,八月十五,仲秋之時,月光陰華勝平日月圓十倍,故而陰氣也非常盛,如此強盛的陰氣自然催化了煦兒體內的力量,而我們因為他是嬰兒又蔬於防範,看來今晚要有大麻煩了。

“怎麽辦啊”我看著靈惜,

“兵來將擋,水來土遁!”說著靈惜又向繈褓的禁制貫註靈力。我的心裏亂做一團,都是我太疏忽,萬一這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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