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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暗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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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出屋,看見蘇子正好在院裏,手上拿著李瑤的衣物,卻被小六和離離團團圍住。

“她們倆又在逗小蘇子呢。”

我伸了個懶腰,問正在門口納針線活的善娘。

善娘將針線活放在一旁,站我身邊說道:“昨夜皇上寵幸了淩清婉,今兒個後宮都已經傳開了,婉美人封了淩昭儀,皇上還賜了長春宮給她居住,據說去長春宮給淩昭儀賀喜的人都踏破門檻了,就連清冷多年的重華宮都門庭若市,後宮大喜,鐘皇後的禁足令都撤了。”

我舒展開來的雙臂突然凝固住了,許久才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哦,好事啊。月慢姑姑呢?”

善娘指了指廚房:“聽說是要做桂花糕,早桂已經飄香了,今年酷夏較短。”

我深深地吸一口氣:“好困,我再去睡會,善娘。你記得提醒月慢姑姑備了厚禮去一趟長春宮,免得後宮傳我們逸纖閣的閑話。”

善娘拉著我:“小主,你是不是心裏不舒坦了?”

我給了善娘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巴不得皇上雨露均沾,再說了,我心裏有人,皇上不纏著我,我正好樂得自在,善姐姐你也是知道的。”

只是善娘看我的眼神卻有些令人琢磨不透,我也不知為何,感覺一大早起床的精氣神瞬間就沒了。

回了房趴在床上閉著眼睛沈思了很久。仿佛聞到李瑤的氣息就在身旁。

這種怪怪的感覺一直揮之不去,月慢姑姑做好了桂花糕端進屋裏來,我聞到桂花糕的香味竟然半點食欲都沒有。

一連三日,李瑤寵幸淩昭儀的消息遍布後宮,來逸纖閣的除了趙微搖和韓紫凝。就再沒別人了。

就連每日給逸纖閣送新鮮蔬果的小太監都不來了,這天一亮的,就來了兩個小太監來逸纖閣裏搬秋千架。

李瑤病愈後在院子裏給我搭了個秋千架,我每天閑著無聊都會坐一坐,也不知為何,那兩個小太監太過囂張,直奔院裏就把架子給拆了。

“你再動一個試試,我非打得你滿地找牙不可。”

小六氣急了,連懸翦劍都拿了出來。

離離坐在屋檐上看著,晃悠著腿說:“拆就拆唄,指不定是宮裏的哪個妃子看中了這個秋千架,像個沒見過東西似的就來搶,不如施舍給她好了。”

小六氣不過,丟下一句:“呸,祝你主子坐上去就摔死。”

小太監立刻急了,上來推了小六一把:“嘿,你這丫鬟怎麽罵人呢,我告訴你,這秋千架可是要搬到淩昭儀的長春宮去的,你要再胡說的話。我就撕碎你的嘴。”

小六哼哼一聲:“原來是淩昭儀宮裏養的狗啊,怪不得目中無人,有本事你撕呀,姑奶奶不打斷你的狗腿就跟你姓。”

小太監也是會點三腳貓的功夫,一出手就十分狠厲。但小六對付一個小太監綽綽有餘,三兩招就把小太監的牙齒打落了一顆,還把他摁在地上:

“你服不服?”

小太監吐了一口鮮血,嚇的兩腿都軟了:“你竟然敢欺負長春宮的人,等我回去稟告了主子,一定要你好看?”

小六又一腳踩下去:“姑奶奶我現在就要你好看,識相的話立刻求饒,大聲說你是長春宮裏來的狗,姑奶奶我就饒過你。”

我在屋子裏聽到小六的嚷嚷聲,立刻推了推善娘:“善娘,你快去勸勸,長春宮如今風頭正盛,可別落人把柄。”

善娘剛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兒,院子裏的人就大聲喊道:“德妃娘娘萬福金安。”

我立刻出了門,看見德妃掐住小六的脖子:“要是他不如你的意呢,說說,你這個下賤的東西還想對他怎麽著?”

我疾走幾步來到淩清妘面前:“妹妹給德妃姐姐請安,今兒個天氣涼爽,姐姐的火氣怎會如此旺盛,不如到屋裏坐坐,妹妹命人給姐姐熬點綠豆湯來清清火。”

淩清妘松開了小六,表情裏滿是囂張:“不必了,本宮就是路過逸纖閣,順道來看看妹妹這幾日過的可好,如今看來,妹妹的眼疾怕是要好生治療一番了。”

我眨了眨眼,順帶著掏了掏耳朵:“姐姐可有什麽法子?妹妹這幾日眼睛倒是雪亮的,就是這耳朵有些不中聽,若不是離姐姐這般近,妹妹還真聽不到姐姐說的話呢。”

淩清妘饒有趣味的看著我:“哦,這麽說來妹妹也沒聽到後宮裏這幾日都在傳的消息了?”

我湊了過去:“啊,姐姐在說什麽?”

淩清妘有些嫌棄的後退了兩步,大聲說道:“聽說皇上接連三日寵幸了淩昭儀,妹妹可要努努力,聽說皇上本來想封你為妃的。但是你也知道,早先有賢妃就是破例,皇上若是再破例的話,只是朝堂上下會不安生,所以妹妹可要努力給皇上生個龍裔。”

我故作聽不到:“啊。姐姐說什麽,妹妹聽不到,看來妹妹這耳疾是越來越嚴重了。”

淩清妘自討沒趣,便冷著臉說:“既然妹妹身體有疾,本宮就不多打擾了。妹妹好生歇著罷。”

我微微欠身:“恭送德妃姐姐,姐姐慢走,姐姐走好。”

淩清妘回頭瞪了我一眼,我立刻低著頭掏著耳朵,淩清妘低聲說了一句:“真是個無可救藥的鄉巴佬。”

等淩清妘走後,小六踢了一腳那小太監:“你們倆還不快滾。”

也不知這一日刮的是什麽風,淩清妘前腳剛走,徐昭儀和淑妃後腳就跟來了。

一進院裏,徐昭儀拿著手中的帕子一個勁的在扇風,還捂了捂嘴說:“玉笙妹妹,你這逸纖閣裏是在做什麽好吃的?”

我也仔細聞了聞,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離離從屋檐上飛了下來,繞著徐昭儀身邊聞了一圈:“除了昭儀娘娘身上這股濃濃的脂粉味外,沒聞到別的味道了,小六,你呢?”

小六搖頭:“我只聞到一股刺鼻的胭脂俗粉味。”

徐昭儀冷眼看了看離離和小六:“這屋子裏一股酸味,你們沒聞到?”

離離哈哈大笑:“這味道大概只有狗鼻子才有這麽靈驗,我們都是凡夫俗子,聞不出來。”

徐昭儀盛怒,擡手就要朝離離臉上扇去。

離離輕巧的抓住徐昭儀的手:“昭儀娘娘。您還是悠著點吧,我可是興國公主的救命恩人,您要是一巴掌扇我臉上了,那就是打興國公主的臉,您可知道太後娘娘和皇上最心疼的便是興國公主了,您可別做得不償失的事情。”

看著離離這個金陵城的小乞丐卻能得心應手的應付後宮爭鬥,我十分詫異。

眼瞧著自己軍師般的同盟落了難,淑妃幹咳兩聲:“玉笙妹妹,本宮難得出來走動走動,玉笙妹妹就是這麽招待姐姐們的?”

我趕緊吩咐丫頭們搬了凳子過來,小福子搬了一張小桌子放在院子裏。

淑妃有些尷尬:“那個,你就是準備讓本宮坐在這兒?”

我笑著解釋:“還請淑妃姐姐見諒,今兒個也不知打哪兒飄過來的一股邪風,吹的逸纖閣一股子醋味,屋裏頭的醋味久久散不去,就只有委屈淑妃姐姐在院子裏坐坐了,善娘,還不快去沏茶,木木,你去備點點心來。喬喬,焚點檀香去去味。”

逸纖閣裏的人瞬間都忙碌了起來,我又吩咐小六:“小六,你力氣大,去拿把扇子來給淑妃姐姐扇扇。這醋味來的實在是太濃太急,實在嗆人。”

淑妃就是個沒腦子的人,平時一切都聽著徐昭儀的,眼瞧著徐昭儀說的話就跟星星之火一般在逸纖閣裏燒了起來,她有些如坐針氈。

“既然妹妹的逸纖閣裏味道如此嗆人。那本宮就不多加停留了,還是改日再來探望妹妹。”

說罷,淑妃便起了身。

我立即伸手握住淑妃:“這幾日長春宮的花兒開的極好,難得淑妃姐姐還有一片真心來逸纖閣裏坐坐,妹妹哪能這般不顧禮數,淑妃姐姐莫急著走,妹妹的逸纖閣裏雖然沒有什麽好東西招待,但是善娘沏的茶保準能去醋味。”

淑妃又尷尬的坐下,從我的手中掙脫開後一個勁的擦額前的汗水。

我又舊事重提道:“上一次家宴,妹妹粗心大意打翻了盤子傷到了淑妃姐姐的腿,姐姐這幾日可有什麽不適?好點了沒?”

淑妃拉了正欲蹲下身去撩她裙擺的手,連連說道:“不礙事的,不礙事的,那點小傷早就好了。”

我笑著直起腰來:“那就好,那一日傷了淑妃姐姐,妹妹自責了許久,不過今日淑妃姐姐和徐姐姐來逸纖閣,是有何事?”

淑妃堆起滿臉僵硬的笑容:“今日閑的無聊想出來透透氣,便來徐妹妹四處走走,正好就走到了妹妹這兒。”

離離在一旁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喲,今兒個巧事還真多,德妃娘娘前腳剛好路過,淑妃娘娘後腳就跟來了。”

淑妃都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了,徐昭儀卻笑臉盈盈的接了一句:“聽說皇上今晚要去重華宮,應該會路過妹妹的逸纖閣呢。”

我正不知如何應對,李瑤從外頭翩然而至:“朕都不知道的事情,徐昭儀怎會知道的如此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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