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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爭寵獻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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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不見李瑤,我突然發現他長的也是俊美明朗,整個人神采奕奕,臉上的笑容更是撲面而來,好像身上的喜氣在一個勁的冒騰著。

李瑤心情大好的吃下了一整盤棗泥糕,看的離離和小六直吞口水。

尤其是對善娘沏的桂花茶讚不絕口,就連淑妃都忍不住跟風般的喝了好幾口。

“皇上下了朝不去長春宮,來逸纖閣做什麽?”

我心裏正憋著這句話,淑妃就先問出口了。

李瑤先是一楞,繼而笑著指著桌上的點心說道:“整個宮裏要論點心最好吃的,便是逸纖閣了,今天沏的茶還不錯,但是名列前茅的,要數韓美人的流盈軒,兩位愛妃在逸纖閣吃了點心後。可以去流盈軒嘗嘗韓美人沏的茶,再去攬月閣聽聽賢妃彈琴。”

我忍不住插嘴:“皇上真是坐擁六宮粉黛,安享百花簇團。”

李瑤朝我靠了靠:“而你是花叢中最嬌美的那一株。”

我起身:“臣妾先告退,實在是這邪風吹的我頭疼。”

李瑤出手扶我,追問:“好端端的天哪來的邪風?”

離離嘴快:“還不是昭儀娘娘說逸纖閣裏有股酸醋味。這檀香都點了許久了,看來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李瑤大笑:“你要是在宮裏呆的悶了,就去外頭溜達溜達,最近金陵城裏來了好多好玩的人,正好你可以去會一會。”

我能聽出李瑤的話中話,離離也是極其聰明的,不露痕跡的眨了眨眼。

點心也吃了,茶也喝了,眼瞧著徐昭儀和淑妃都沒有半點要走的跡象,李瑤忍不住問:“愛妃是想留在逸纖閣用了晚膳再回去嗎?”

淑妃還傻楞著。徐昭儀立即起了身:“夜裏風大,還是早些回宮要好,臣妾告退。”

見徐昭儀告退了,淑妃立即也告退了。

我盯著傻樂的李瑤:“重華宮往左,長春宮往右。流盈軒離的不遠,攬月閣也很近,皇上,你要去哪兒?天快黑了,再不走的話趕不上姐姐們宮裏的晚膳了。”

李瑤聞著廚房裏傳來的菜香:“朕今晚跟你一起用膳。”

我輕巧的轉身躲過李瑤伸過來的手:“對不起皇上,逸纖閣人多口雜,不知皇上今天會來,所以沒給皇上準備晚膳。”

李瑤嬉笑著靠近我:“沒關系,朕吃的不多。”

我白了他一眼:“那也沒有,不過我聽說長春宮最近食材很足,皇上此時趕去,肯定能好好地吃上一頓。”

李瑤嘆息一聲:“那朕今晚就去長春宮吧,淩昭儀那俊模樣,那俏身姿,實在令人著迷,愛妃好生歇著,朕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李瑤果真一腳踏出了逸纖閣。

我心裏著實吃了一驚,喬喬正好端著點心走來,忍不住說了句:“宮中失寵的日子不好過。皇上既然來了,肯定也是念著小主您的,小主您何苦把皇上往外推呢,這下又便宜了長春宮裏的那位,明日重華宮裏的人指不定有多囂張呢。”

我好奇的盯著喬喬問:“都說德妃為人和善。不像淑妃那般囂張跋扈,你這話是從何而來?”

喬喬似有深意的說了一句:“會咬人的人不叫,會叫的狗不咬人。”

我聽著另有隱情,但喬喬轉身就回了屋,我也沒有再追問。

當夜,離離抹黑出宮去了。

翌日晌午,後宮都炸開了,說是皇上盛怒,早朝上接見了一位南楚使臣,那使臣生的極其俊秀,說是為了太後生辰而來的,獻上了南楚的幾樣寶貝。

我十分不解,問打探了消息回來的小福子:“既然南楚使臣是來為太後賀壽的,乃好事也,皇上為何盛怒?”

小福子附耳過來:“小主有所不知,這南楚本就已經腹背受敵,有求於我南唐才會獻上南楚的寶貝,只是這使臣說了,太後娘娘的宮中有不祥之物,若是不盡早毀掉,怕是有生死之劫,性命難保。”

這倒也怨不得李瑤會震怒了,朝堂之上公然詛咒太後娘娘,若不是看在他使臣的身份上,只怕有十個腦袋也早已搬家。

一番憤慨之後,我猜想南楚使臣說的這寶貝,極有可能是宋太後手上的那只玉鐲,若是玉鐲毀了,那莊主的性命也就難保了。

史書記載使臣都有一張巧嘴,想來這南楚使臣也有三寸不爛之舌,若是被他說動了,宋太後一糊塗就真的毀了玉鐲,後果不堪設想。

我立即坐在梳妝臺前:“月慢姑姑,快來給我梳妝打扮。”

月慢姑姑從外頭進來,接過我遞給她的梳子。不解的問:“這好端端的打扮什麽?”

我隨口一答:“聽說皇上今兒個被南楚使臣氣的不輕,冉雲姑姑不是熬了綠豆湯嗎?我給皇上送點過去降降火。”

月慢姑姑笑的臉都成一朵花了,隨後又蹙眉:“你去禦書房看皇上,就端個綠豆湯,太不盡心了點。你等著,我去叫冉雲多做幾個點心,你給皇上送過去,皇上肯定喜歡。”

出門時月慢姑姑還在碎碎念:“小祖宗終於知道主動出擊討好皇上了,謝天謝地。”

這一通打扮過後。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想問一句,這還是我嗎?

一身桃紅色的衣裳看的人都眼冒桃心,還有那胭脂抹的,我實在是看不下去。

“真美,小主,快去吧,趁著這會兒還沒人去禦書房獻殷勤,晚了可就只能在門口巴巴的等著了。”

月慢姑姑催了我好幾遍,我才勉強同意穿的這麽花枝招展的前去。

這一路上我都覺得自己好別扭,連走路都有些扭捏了,月慢姑姑一直在旁邊念叨:“進了宮穿戴自然要比在宮外花哨些,你這樣宛如春桃怒放,皇上必定歡喜。”

關鍵再怎麽打扮也得見著皇上才行,我去的時候,禦書房的門口已經跪著好些人了,其中有鐘皇後,德妃,淑妃,賢妃,徐昭儀。就連平日裏懶得爭寵的淳婕妤和王昭儀都在。

韓紫凝也在,見我來了還向我招招手。

“今兒個什麽情況?這麽多年都在?”我悄悄的問。

韓紫凝跪在地上,身旁的寶妝端著沏茶的東西:“聽說皇上發很大的火,剛剛又把南楚使臣叫了進去,淩昭儀正在跟前伺候。”

原來淩清婉比我們來的都早。

也對,皇上夜夜寵幸她,枕邊話自然是要說上一番的。

我有些心煩意亂,拉了月慢姑姑問:“不如我們改日再來吧,你看這裏這麽多人?”

月慢姑姑急忙對我使眼色:“這個時候萬萬不能走,皇上正焦頭爛額,若是此刻被叫進去伺候,證明在皇上的心中很有分量。”

那我就更不想呆下去了,我正想起身,蘇子從禦書房出來,走到韓紫凝身邊:“韓美人,進去吧,皇上等著你去沏茶呢。”

韓紫凝拍拍我的手:“皇上寵愛你,我進去幫你說一說,等會皇上便會叫你的。”

我是很不屑於這種爭寵的方式,但眼下騎虎難下的。我也只能硬著頭破在門口跪著。

韓紫凝走到書房門口,從裏面躥出一個人來,韓紫凝身材嬌小,被他一撞跌倒在地,手心還噌破了皮。

因為隔得遠。也聽不清那人跟韓紫凝說了什麽,只看到寶妝端著的東西也被撞翻,寶妝正拿著帕子在給韓紫凝擦拭傷口。

韓紫凝受了傷,被送回流盈軒去了。

那撞人的,正是南楚使臣。只見他久久凝視著韓紫凝離去的方向,直到蘇子晃了晃手:“何大人,這邊請。”

月慢姑姑在我耳旁小聲說:“此人便是南楚使臣何東海,是南楚有名的說客,二十又七,尚未成家,去年他來過一次,興國公主屬意於他,但他為人固執,就算是為了南楚大局著想,他都不願違背自己的內心,算是個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只是我對他的印象卻極其不好,許是覺得他有可能損害到我的利益吧。

在禦書房的門口跪了一下午,書房內爭吵不休,淩清婉從書房裏出來,沒有看我們一眼,直接就回了長春宮。

隨後淩清妘被叫了進去,不一會兒便出來了。

然後是鐘皇後,淑妃,賢妃等等,一個一個進去,又一個一個面無表情的出來。

我是剩在了最後,徐昭儀出來時倒是看了我一眼,那冷笑的表情實在令人心裏不舒坦。

最後終於輪到我了,我一起身,雙腿就快斷了,完全站不起來。

月慢姑姑將手中的東西交給了蘇子,然後用力來扶我,我是真的走不動路了,在逸纖閣裏打扮了半天,此刻我都能想象自己這出糗的鬼樣子,正好趕上朝臣們都從禦書房裏出來,我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

從小到大,我是真的沒有跪到雙腿都骨折了一般。

此刻在心裏我早把李瑤詛咒了千百遍,最後我癱倒在地:“算了,月慢姑姑,你讓我歇會吧,我骨折了,我真的骨折了。”

朝臣們都在議論紛紛,還有幾個年輕的都忍不住笑出聲來,月慢姑姑的臉色都有點掛不住。

終於,李瑤也從書房裏出來,徑直朝我走來,在我面前蹲下笑問:

“嘿,需要朕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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