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追查往事

關燈
今天雖是休息日,因為工作實在繁忙,也都奉獻出來了。羅盛看了孟清止一臉倦色:“不過是吃頓飯,每次吃完你都像打過一仗,在研究院兩天不睡也沒見你這樣?”

“你說怎麽能一樣?”他淡淡反駁,閉上了眼睛休息,只是因為疲於應付這些飯桌上的酒肉朋友。

羅盛不再理他,開了音樂,今天司機有事請假了,他本來沒有不想跑來跑去,誰知事情像被風掃過的落葉一般,全都堆到一起,這樣一來反而比平時更忙。

下過了雨的空氣十分怡人,車子駛過恒安路,學校灰磚圍墻內的紫荊花樹枝伸出來,青綠中染著紫紅色斑斑點點,人行道上因為下雨,落滿了花瓣,連著葉子散漫地鋪在上面。

一路繁花相送。

羅盛減慢了車速,在路邊的樹蔭下慢慢行駛。如今的一中修建的更為漂亮。他感慨道:“以前我就在這邊讀書,想起來,居然都過了十幾年了,要不是今天剛好路過,也沒註意到變了這麽多!”

學校的外墻裏裏外外翻新過,教學樓更高了,也更多了,遠處體育場的旗臺,旗子從三面變作五面,高高飄蕩。羅盛想起高中時光,現在那些同學都是光鮮亮麗的,不知比起青春年華時的色彩,他們更喜歡哪個?

“她也在這裏讀過書。”這句話孟清止說的很輕很輕,羅盛坐在前排自然沒聽到。

校門口空曠,車來車往,現在學生們都已在上課了,透過另一邊的柵欄,裏面靜悄悄的,少有幾個老師走過,拿著幾本書。那樣靜謐而溫馨的畫面,孟清止回憶起他們的故事。

在這裏度過三年的時光,那時候的她應該還很青澀,穿著白色校服和及膝的黑色裙子,再打個蝴蝶結......遺憾的是,他沒有見過那樣的溫書影。

就連照片,也是他讓林遠兩次查找溫書影的資料才看過,正式見面的酒店,她撕心裂肺的溫家,當他看到資料時,心情早已不同。青蔥年華,她穿著校服微微笑著,十分好看,那雙眼睛如黑夜中的星子,格外的引人註目。

若是他能夠見到那時候的她,會毫不吝嗇他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眼裏只有她,說:“我是孟清止,你會喜歡我嗎?”不,不,這樣太莽撞,她一定會嚇壞了的,要循序漸進,慢慢來。

不說高中的,就是大學,也只在她的故事中才能尋得一絲絲痕跡,她的二十三年,他從來沒有參與過,此時想來,是多麽的悲憤,若是知道,他一定會早早地跟在她身邊,保護她,維持著她那一份天真單純。

“清止,你在想什麽?”羅盛問他,“這麽入迷?”

孟清止沒回答,只是眼中的黯然一絲不落入了羅盛的眼。這裏便是溫書影出事的地方,他不敢再四處張望。溫書影沒提過多少關於她的車禍和溫家,他有種感覺,書影像是有意回避這個話題,索性他也就沒問了,可是,那些表面上的資料,他還是看過的。

只要一想到在這個地方,血流了一地,他的書影躺在地上,被陌生人圍在身邊指指點點,他像被挖空了心臟,被人抽出了筋脈一樣,冷風灌入身體,寒氣刺骨,空落落的,很疼很疼,全身動彈不得。

他願意代她承受抽筋剝骨般的痛苦,願意用生命換取她的笑顏,只是,書影,你的願意和愛,都給了那個他一輩子也不能匹敵的幻想阿止,而忽略了現在一直在你身邊的孟清止。

不是我偏要執著於這般,而是你根本不在乎我是誰,眼裏心裏,只知道我叫孟清止。

寬慰一個人,不是因為被寬慰者的改過,而是因為寬慰者本身已經放下。他寧願,從來沒有過,或者,從頭來過。

老舊的居民樓,在雲市已不多見,女子一路拾級而上,樓梯口堆了幾袋垃圾,發出陣陣惡臭,她有些嫌惡地捂了口鼻加快速度。

灰色的瓷磚積滿了塵埃,從窗戶望去,深不見底,大概很久沒有人光顧過了。

“姑娘,那邊現在沒人,你找誰呀?”見有陌生人敲那邊的門,中年婦女從隔壁探了個頭詢問道。

她點了點頭,朝她走過去:“我找劉月,請問這個是不是劉月的家?”她看了一眼關的嚴嚴實實的大門和窗戶,沒有絲毫人氣,偏問道:“她們是出去買菜了嗎?什麽時候會回來啊?”

婦女搖搖頭,看她衣容得體,還不過是個剛出社會的小姑娘,悄悄問她:“你們是好多年不聯系了吧?”

“是很久了,我聽說她女兒考上了一中,很有出息呢。”

“她女兒?你說靜靜?從小就不是讀書的料,早就出去打工了啊。”

“出去打工?他們家不是很有錢嗎?我記得她老公很會賺錢的。”她一臉疑惑著,遺憾:“不過我們很多年不來往了,現在也不知道他們一家去了哪裏。”

“怎麽可能?哦!她老公?倒也是,不過我聽別人說......”婦女看她一臉困惑,把她拉近了喋喋不休的說著。

鄰居知道的也只能是表面上的消息,她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同時微微整理衣服,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距離。

走出那條街道時,後面看似在打電話的路人悄悄跟上去,等她上了車,開始倒車出去,路人便也走了。

她從後視鏡中看到他,苦笑著搖搖頭,這又是何必了,世上無此事,庸人自擾之。不過也算幫了她的忙,等他們把精力都放在這件事上,自然難以顧及其他。

孟清止晚上九點回到家,酒氣沒有多重,只是他一進門便咋咋呼呼直奔了浴室,溫書影轉頭輕嘆可憐,在客廳裏準備明天開早會要用的材料。

兩臺電腦都開著,孟清止的秘書舒雲將第一個季度的全面總結發過來,溫書影簡單掃了一眼,將桌上的本子拿過來,翻開第二頁,用鋼筆劃掉了兩個名字。

“今天都在工作?不像你的風格。”孟清止穿著睡袍,徑自倒了兩杯水端過去。

“廚房裏還有飯菜,沒有給你留太多,你先吃了吧!”這陣子事務煩雜,沒有好好的煮過飯菜,平日裏他們都是出去外面解決,今天有空,溫書影下午去超市買了東西回來自己煮了吃。

手藝雖說不上好,但也還能下肚,這是以前阿止常說的,她常常就會記起一些日常生活中的話語。孟清止在餐廳吃著,溫書影則心滿意足地笑了。

孟清止很快解決掉了,坐到她身邊,沒有其他人在的話,兩個人一向很少穿鞋,有時甚至席地而坐,就像現在。他拿過本子看了看,放到一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