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清高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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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晨光毫無預警地照進房間,溫書影醒來時身旁已沒有了孟清止的身影,洗漱一番,推開房門,下面吃早餐的羅盛正好招呼她:“小影醒了,下來吧!”

溫書影赤著腳,步伐稍慢,一點一點,宛若步生蓮花,一路蜿蜒下來。孟清止從玄關後面拿了家用的拖鞋,她乖巧的穿上,鞋子還是昨天剛買的,很合適她精致小巧的玉足。

羅盛今天順便從法屋拿了早餐過來,孟清止點了她喜歡的口味,又特意吩咐師傅做了新鮮的魚片粥。

按照簡雯的說法,溫書影和孟清止,都是嗜魚成性。

這兩人的甜蜜互動深深刺激到了羅盛,他發誓以後再也不和他們一起吃早餐了。當然一碼歸一碼,今天他來就是和孟清止討論雲市之心的預審情況,中午還和主審團中的幾位定了福如酒家的包廂。

這種交際,宜早和宜好都需要。

下午三點有雲市一個礦產開發的掛牌,邀請了中越代表出席,羅盛和孟清止還有另外一個副總前去觀看,雖然沒有涉及中越,不過結束之後恐怕要一起吃一頓飯。

羅盛十分滿意自己孤家寡人的生活,也不用牽腸掛肚,只是近一兩年家裏開始催婚,他怕極了,除了每個星期六晚必回的家庭聚會,其他的能避則避。

溫書影在中越工作的情況,羅盛的兩個姐姐是知道的,但沒告訴他父親,幾次暗示過溫書影畢竟是溫家的人,重用的話有害無利。羅盛左耳聽過右耳就出了,這幾年大大小小的瑣事他算是看了不少,多了也就當個笑話。

他們討論著部分試行方案,溫書影就上書房拿了本史學書看,倒是津津有味。外面冷不防就下起了雨,看了鐘點,到她陽臺把窗戶全關了以防淋濕衣服。

這一陣雨天多,開了窗就潮濕,關窗就悶,溫書影躺在沙發上,隨手合了桌面上的書,打開電腦聯機調好電視投影的角度。

“你這樣躺著看電視不怕傷眼睛。”孟清止過來一絲不茍地給她正身體,“說了要端正姿態!”

溫書影失笑,她記得小時候在報紙上看到一種病叫做脊柱側彎,手術治療十分痛苦,她當時沒有認真去查證到底是怎樣的,便以為要是彎著腰就容易的這種病,她便要求自己時時刻刻都挺直著腰。

後來才知道有多傻。

現在倒是很少做“自以為”的傻事,可是誰又說那時候不好呢?

孟清止坐羅盛的車出門,溫書影就開著他那輛奧迪回了溫家。溫燁和向茹還沒準備吃午飯,聽見女兒回來的消息眉開眼笑,向茹拉她坐到飯桌閑聊。

“小影在外面住的習慣嗎?”向茹坐在她旁邊,給她夾著菜,溫燁坐在主位上,按照慣例先喝湯。他們一般都是吃西餐,也只有溫書影回來,才會特意安排中餐。

“要不就在市中心買間高級公寓吧?”溫燁趁機問她,“我和你媽媽出錢。”

溫書影不是沒有考慮過,只不過後來都否了,一來她要長住的話肯定是不能租房子的,二來從看房子走程序到精裝修要花不少時間。

“錢倒不用,就是費時間。”

她以前每月有固定的零用,存起來的都給了許逸,而另外的錢是長輩年節時或者她生日時給的,一直都存在銀行裏,倒還夠買房子。

可她卻不想了。

“我和孟清止一起住。”

兩人的動作停下來,面面相覷一會兒,臉上的尷尬色尚未散去,溫書影又說:“他那邊房間比較多,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哦......”聽到女兒的話放下心來,向茹朝溫燁示意。

“小影。”溫燁遲疑的說,“明天我們打算去看看你大伯,還有大伯母。”似征求她的意見。

溫書影覺得碗裏的菜突然沒了味道,慢慢放下筷子,溫燁向茹看不出女兒的臉色是喜是悲,不敢再多說。

“我不去了吧,我明天上班。”她說,“嗯,就這樣,你們代我問個好。”溫書影臉上布滿淡漠的笑容,努力不讓淚水擠出來,實在挺不住了直接離了席上二樓的房間裏去。留下溫燁向茹索然無味地吃著。

明明很想忘記,卻無法不放在心上,她坐在床上,任由眼淚滑落,無聲無息。等情緒過了,拿濕紙巾擦幹凈臉,灌了杯溫水下肚,咳咳聲,恢覆嗓音。

好一會兒,才拿出手機打電話給秦白推薦的那位朋友,那邊很快就接通了,說文件已經發到她的郵箱裏了。她查收之後迅速瀏覽了一遍。

溫書影問了他的號,直接在網上轉給他錢,不多,因為是靠著人情幫她,她也知道這種單子如果不是熟人是不會接的,唯一不同的是,他沒有直接開價,但也沒有拒絕錢貨兩訖。

這世上的事,有什麽不能用錢說清楚的?如果連徐醫生都留有保底的證據,那麽許逸,他又會將控制徐醫生不出賣他的東西放在哪裏。

他一向擅長是借力打力,剛開始在溫科工作時便是這樣,爺爺還曾著重誇獎過,溫書影細細回想,最開始是悉心策劃的車禍,然後收買醫生護士。奶奶的病情是一直都反覆的,加上老婦人對他構不成威脅,在她之後應該是大伯。

大伯之後是大伯母,夫妻說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大伯出事後大伯母其實也在四處奔波。家人接二連三出事,爺爺應當有了戒備,才有了接下來的懷疑和應對之策。

......

兩點過後,孟清止剛剛和羅盛吃完午飯,他本身有著讀書人的傲氣,一開始很不適應這種場合,可哪個不是一樣的,應酬那麽多次,早就習慣了場上的觥籌交錯。

“剛才那個孟清止脾氣可真是傲慢,也不知能高的了幾時?”其中一個中年男人看著出了門的兩人搖了搖頭,對著身旁的紅衣女士嘲弄道。

紅衣女士拿起杯子敬他,靠近了耳邊說道:“你可別招惹這位,雖說現在是中越的總監,可你知道他爺爺是誰嗎?”

男人知道她是有些門道的,聽說早年做過高官的情婦,因此得了不少便利,發展自己的事業,又是個手腕了得的,消息準確,不少人還因此有求於她。

“姓孟的?我還真猜不出來,難道是蘭市那個孟知祺?”男人疑惑道,因為那家是出了名高傲的不得了的,“若是那位老先生倒也不差他身上這股清高。”

女士搖搖頭又點點頭:“的確是蘭市,孟知祺是他外公。”

“那......”

“他父親是沈遠山。”女士暗示道。

“那他豈不是......”中年男人怎麽也想不到竟是這樣的深遠。沈孟兩家的結合,都有聽說過,當初的羨煞旁人,如今的兩不相交,孟清止作為唯一的樞紐,可以說身份尷尬。

這種身份尷尬可不是普通的不來往,而是兩家往絕交的方向去玩的。不傷及根本,不傷及無辜,幸好因為兩家事業中心不一樣,不然得是至死方休。

“那他不姓沈?”

“當初的事你也是知道的,還能管得了人家,不過姓沈姓孟都差不多,應該是不想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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