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時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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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半夜了,向來早眠的溫燁坐在床上,向茹則在梳妝臺前靜坐著,夫妻兩個誰也不忍心開口打破著得之不易的安寧。

向茹不時朝門那邊望去,忍不住穿著拖鞋小心翼翼掩過溫書影房間,將耳朵靠近房門,可惜什麽也聽不到,最終無奈走回來。

溫燁不禁指責她:“你說你,怎麽能和小影吵起來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向茹驚訝:“我怎麽了?我還不是想讓她走出來,天天看著你爸媽還有溫思留下來的東西,怎麽忘得了?人都走了,誰家不是都把東西燒了埋了了當,我就只是收好而已,再說我重新布置家裏又沒有錯。”

她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將溫常華和羅笙的東西收起來,溫書影在家裏時,總是看著那些東西懷舊,有時半天楞楞地過了,她都懷疑是不是因為死人的東西看多了,鬼神附體,把女兒整魔怔了。

“這樣下去,她怎麽能從過去走出來?溫燁,你忘了小影才多少歲,以後還要嫁人,看著死人的東西半天不動的人,誰家肯娶她?”

“阿茹!”他厲聲喝道:“那是我父母的東西,是小影的爺爺奶奶留下來的!你不要亂講......”溫燁將手裏的報紙放到床頭櫃上,關了邊上的臺燈準備睡覺,“算了,父母和孩子那有什麽隔夜仇,你是為她好,相信過不了多久她會明白的。”

“溫燁......”向茹想到剛才溫書影瘋狂的模樣,不禁有些後怕:“我真的很愛她。”

沒有誰會不愛自己的女兒,年齡一點一點增大,更加顧念親情,年輕時她和丈夫初到法國,一切都還沒安頓好,本想著過幾年闖出名堂,安穩下來就將女兒接過去同住。

小孩子忘性大的,每次回來怯生生的重新認人都讓她十分心酸。也不知為什麽,聰慧的溫書影小時候總是忘記父母,偏偏那時她還十分粘爺爺奶奶姐姐,四歲時本來都進了機場了,誰知她漫天漫地哭鬧起來,怎麽都止不住。

路上的行人紛紛駐足,有上來幫忙安慰的,被她小小的惡狠狠地眼神嚇到。那時她還那麽小,已經流露出令人畏懼的光芒,不得不說,她直覺這個孩子很可怕。

那時候的向茹還很年輕,從來就沒有做好當母親的準備,她和溫燁自由散漫慣了,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也從來不知道四歲的孩子會有那麽大的破壞力,是真的被嚇到了。

有路人見狀拉住孩子,防備地問溫燁:“你們真的是她的親生父母嗎?”這一鬧差點沒把巡警招過來。

如今溫書影生起氣來情緒激昂,一定要全部還原家裏的擺設,向茹本來也是烈性子,多年的涵養在女兒反抗她的那一刻崩潰。

“這些東西我一定要收拾,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些東西擺在那裏是沒用的,我只是叫人把它收拾好,不是要扔了它!”

“你憑什麽?”

向茹忍不住罵道:“憑我是你媽媽,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有權利重新布置這個家!”

“不可能,這是我的房子!”莫名吐出這句話,溫書影仿佛底氣十足,怒不可遏的她一點也沒註意到溫燁和向茹已經變了的臉色:“對,爺爺的遺囑上寫的是我!所有都是我的!你們沒有權力動我的東西!”

“小影!”溫燁喝道:“你快回房間去!”

“我不聽,這是我的房子,我不聽!”

椅子被她推倒,桌面的書本一掃而落,硯臺應聲而落,劃在地上的聲音將在場的人都震驚了。發起瘋來的溫書影無所顧忌,孟清止唯恐傷了她,只好盡力護住她,攔住她,任憑怎麽說她都只沈迷在那些往事裏。

“你們都是一樣的人!我不要你們!不要你們!”

“叔叔阿姨,我希望你們能先離開這裏,書影只要一看到你們情緒就不穩定,我還是帶她到她房間去!”不該參與過多的事情,從頭至尾,要保護的也只有溫書影一人,孟清止不怕她的父母會怎樣想他,只怕她的失控傷到自己。

向茹扶著墻壁穩定氣息,不再看溫書影,僵硬地擡起手指了溫書影的房間。

誰都沒想到的,溫常華竟會將這座老房子留給溫書影,更重要的是,遺囑是在十年前就立好的。

那時溫思活得好好的,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是溫凱,而溫思還是溫家長孫女,就算是溫燁這個次子也說得過去,怎麽會輪到只有十三歲的小孫女溫書影。

毫無跡象。

這座房子,代表的不僅是金錢,而是繼承人的象征。

當年溫園分家,溫常華身為長子,溫園卻被親弟弟繼承,一氣之下將兩個已經上了族譜的孫女的名字都能改掉,可想而知,他對這種房子即襲承的思想有多頑固!

可是誰又能懂老人是怎麽想的,難道還能到地底下問一問不成?

怪不得許逸也能說一句,溫思對她的嫉恨......原來很早就有開端了,在她言笑晏晏的時候,在她悉心照顧的時候,在她問,小影想過以後要做什麽、讀什麽專業的時候......有無數次的跡象,在只是她一直不敢接受。

桌上的牛奶從熱到涼,無人品嘗,孟清止一邊抱著溫書影,一邊和林遠通信。

溫書影倏地清醒過來,擡頭望向天花板,燈光刺眼,又將頭朝下,看著身旁的孟清止,似乎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剛才將心中醜惡的話脫口而出。

“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麽?”

“不管你說了什麽,今晚之後什麽都不會改變!”

她平淡的語氣,沒了剛才的嘶聲裂肺:“我很膽小,也很自私,不管我做了什麽,都是因為愛自己。但是清止,你要相信,我不是壞人,我很聽話很乖的。”

“我知道。”孟清止暗想,你一直都很好,對我也很好,可這何嘗不是一種殘忍。

林遠的短訊只有簡短的幾句話,孟清止無力地放開了手機,不再分心,一心看著懷裏的人,輕嗅她的氣息,溫暖而清新,不由得閉了眼睛。

溫書影安靜地靠在他懷裏,無比貪戀熟悉的懷抱,漸漸地用自己的手環住他結實的腰背,隔著襯衣也能感受到緊繃的身軀。她把頭深埋,聽到撲通撲通的心跳。

感覺到背上的雙手似乎更緊了,她閉上眼睛,循著記憶中的觸覺,啟唇吻上他的嘴角。

孟清止呆了一會兒,很快反應過來他們在幹什麽,盡管認為情緒激動過後不宜進行這樣的行為,到底還是沒能忍住,雙手不斷摩擦向上,捧住她的腦後。

一開始的吻是由溫書影主動控制的,很強勢,可她過了一陣反倒被孟清止控制了。

呼吸漸漸緊張,孟清止將她慢慢放倒在床上,從嘴唇一路到脖子,鎖骨,都被他吻過,她衣衫早就淩亂,因為動情而面色潮紅,迷情之際,嘴裏迷迷糊糊地說著什麽。

孟清止身上的襯衣解開了三個扣子,整件衣服都變得鄒巴巴的,傾耳靠近她唇邊,頓時全身一滯。

“阿止......”

完全沒有意識到孟清止已經臉色發白,久久未有動靜,溫書影眼睛睜開,不解的看著他。

四肢變得冰冷,孟清止從她身上起身坐在床上,以手扶額,腦海裏那些不該有的畫面突然出現在眼前。是他太過苛刻了,可是又有什麽辦法?

拿了手機和西服,居高臨下俯視溫書影,她已經完全不覆剛才的迷情,反而一臉疑惑。

“好好休息。”她聽到他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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