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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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時分,大片大片的雪花,從昏暗的天空中紛紛揚地飄落下來。霎時間,世間萬物,全都籠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

在一處寂靜偏僻的角落,樹立著一棟孤零零的房子,在黑夜中燈火通明,耀眼奪目。喧鬧繁華的氣息與周圍落寞的環境相對,但是卻沒有任何人發現它的特別。

這是聖誕前夜,魔法界曾經顯赫一時的馬爾福家族特意選在這個時節舉辦一場盛大的舞會顯然別有用意。因為請到了一位魔法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一向沈寂已久的莊園在今夜車馬盈門,賓朋滿座。

莊園的主人盧修斯馬爾福看似隨意的走在這宴會中,和其他賓客一起談著政治聊著美食,實則內心深處早已被緊張激動所填滿,就在今晚,馬爾福莊園再次迎來它的新生。在今夜,在這裏,在眾人的見證下,他將獻上忠誠,成為他們中的一份子,帶領馬爾福家再次走向輝煌。

在焦急和不安的等待中,盧修斯無數次在腦海中重覆著他將要對那位大人物所表達的熱情和感激,獻上忠誠時的誠懇和虔誠,他緊張的摸著袖口的寶石,數次用餘光掃過客廳的正門,期待著那位大人臨門時刻。

也許梅林終於聽到了他的心聲,在眾人的殷切期望中,一位身穿黑袍,腳蹬皮靴的英俊男人從門口慢慢走進來。這一刻,仿佛時間都靜止了,他成了眾人的焦點,人們因能見到他而激動,恨不得匍匐膜拜。

盧修斯邁著急切的步伐大步走上前去,躬身迎接。

盧修斯謙和有禮的說道:“大人,您能親自蒞臨,令馬爾福家蓬蓽生輝!”

來人隨意一笑,“是嗎!”不在多言,由著眾人將他領到主座,看著他落座,盧修斯的心總算放下,他振振有詞的宣布宴會開始,至此,大廳裏觥籌交錯,鼓樂齊鳴,一派祥和。

當坐在主座上的人站起來舉起酒杯時,盧修斯知道,他在煎熬中等待了無數個夜晚的時刻終於到來。

“今晚,讓我們歡迎一位新同伴!”說完,微抿了一口紅酒,又坐回座位,面帶淺笑的看著前方。

在眾人歡笑和掌聲中,盧修斯慢慢走近主座,緊緊繃住自己顫抖的雙手,彎腰行禮,無比激動的說:“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大人!今後,我將是您最忠心的仆人!”說罷,掀開長袍迫不及待的想要跪下。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大廳的正門被人用力的推開了,一道年輕人特有的青澀嗓音響徹在寂靜的大廳中:“誰敢讓我馬爾福家的人下跪,我就讓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眾人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驚擾,忍不住朝著門口望去,那是一個身形高瘦顯得有些落魄的大男孩,他看上去很匆忙,在這冰天雪地中只穿了一件類似浴衣一樣的薄衫,甚至光著腳。他推開客廳的大門,也帶來外面的風雪,讓屋內的空氣一瞬間凝固。

盧修斯聽後嚇得腿都軟了,顧不得其他,大聲朝來人斥責:“戴納,給我退下,這裏沒你的事!”一面趕緊向著主座上的人道歉:“對不起,大人,舍弟平時缺乏管教,多有冒犯,請您恕罪!”

可惜,在坐的人沒有回答,而那名突然出現的年輕人也沒有停下腳步,帶著冰冷的神情與氣息在大廳中央漫步走來。

盧修斯整個人都在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恐懼,他暗道完了,所有的一切都白費了,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的弟弟,盧修斯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他腦子飛快的運轉著,想著可以補救的辦法,結果,接下來的事發生的太快,甚至都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

無所畏懼的少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像他的名字那樣,耀眼奪目。這是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年,有一頭馬爾福家特有的鉑金色頭發,與哥哥不同的是他的頭發已經長過腰了,大概是從外面匆匆趕來,頭上還零星散落著幾片雪花,衣衫也沾有水跡,很難想象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年會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哼!”首座上的黑發男人冷笑一聲放下酒杯,沒在說話,只是從他的神情看來格外輕視眼前的年輕人。

似乎得到領頭人默許那般,一個黑色頭發的年輕人站了出來,擋住戴納的路,輕笑道:“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

“大人,請原諒……”

“啊!!!”盧修斯求饒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聲尖銳的尖叫聲就從他身後傳開,緊跟著的是周圍人的吸氣聲。盧修斯猛的回頭,看到就是一副詭異的畫面,他那清瘦高挑的弟弟將萊斯特蘭奇家的拉巴斯坦用一只手舉了起來,盧修斯站在後方,他當然沒看見他那看起來無害的弟弟時如何快速的將一只手插進了別人的胸膛。

戴納將手收回,拉巴斯坦落到地上,而他吐出的眼睛和微張的嘴巴顯示他已毫無生氣。年輕男人低頭看著地上的人,或者說屍體,“這麽容易就死了,不是說巫師比較強嗎?”

“我要殺了你!”

“不,拉巴斯坦!”淒厲的嘶喊夾雜著魔咒向戴納襲來,可是卻在距離他不遠的位被一道金色的屏障所阻止。

戴納灰藍色的眼珠子閃著戲謔的光芒,他微微側頭,露出一個冷笑,然後將手中還殘留溫度的心臟舉到鼻尖,輕嗅一下,撇嘴道:“真難聞!”隨手扔到地下,“給你們吧!”就在戴納的腳邊,原本空空的地面突然出現了幾個半透明的影子,他們等戴納說完後,迫不及待的沖上出露出可怕的利齒,對著地上的屍體撕咬起來。

就同一時間在外面不停攻擊著的陌生男女也被一道快的看不見身影的透明物體撞擊到了墻上,並緊緊吸附在他們身上,原本還激烈掙紮的人逐漸變動僵硬,臉上也開始出現衰敗的灰色。

緊接著突然“砰”“砰”幾聲,門窗全部被關上了,大廳暗下來,冷風颼颼,所有人都發現自己冷的牙齒都在打顫,就像攝魂怪來了一樣,屋內詭異又安靜的可怕。而這一切發生太快,甚至讓那些看好戲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盧修斯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弟弟,這個只比自己小四歲卻一副少年模樣的弟弟,簡直陌生的讓他害怕。他們從小不親近,甚至在老頭子去世後就再也沒相見過,盧修斯仔細觀察著他,發現容貌上沒有什麽變化,但是這力量和膽識,簡直像個怪物。

“哼!小家夥,你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坐在首位黑發男人冷笑道,他終於出聲,讓那些原本還在瑟縮的人群,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也都挺起了胸膛。

盧修斯立刻沖到戴納身側,想要拉住他,並向為首的男人道歉,可是戴納甩開兄長的手,勾著嘴角,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發出了“嘶嘶”聲。

“這不可能!”黑發男人怒吼,眼珠子紅越發妖異。男人舉起了魔杖開始攻擊。

可是戴納的反應更快,他似乎就在等著這一刻,他瞬間移動到那個黑發男人面前,伸出右手打穿了他的腹部,頓時血濺一身。

“殺了他!”黑發男人怒吼。

見首領發出指令,那些巫師也開始發出攻擊,整個宴會廳一瞬間亂了起來。已經沒選擇餘地的盧修斯只能舉起魔杖開始反擊,他知道,今晚讓他幾年的辛苦隱忍付諸東流,而他馬爾福家明天什麽樣還真不好說。

在眾人的咒罵和尖叫聲中,戴納帶來的那些透明生物,如同鬼魅一般的向周圍人攻擊,甚至不分敵我,每個被他們攻擊的人都會被它們那可怕的利齒所傷,鮮血會激發它們的食欲,然後遭到更加可怕的襲擊,它們所到之處必是血光一片。更加讓巫師們束手無策的是他們不害怕密咒,或者說不在乎魔法帶來的傷害。

戴納快速的穿梭,躲避攻擊,同時用自己的手攻擊那些妄想傷害他的人,只單單用手,戴納就讓那些巫師再也拿不起魔杖。他神情愉悅,比之前顯得放松很多,似乎這樣才是他想要的結果。

戴納就這樣東躲西藏的打鬥了一會,覺得沒意思了就盯住了為首的男人,瞬間出擊卡住了他的脖子,很難想象那樣一雙柔靜白皙的手居然有這樣的大的爆發力,比他高出一截的黑發男人就這樣被他一只手舉過頭頂,他冷眼看著男人準備舉起魔杖,抵在他的胸膛上,一道綠光沒過他的身體。

原本戰鬥的人都停下,忍不住驚呼,盧修斯已經惶恐到失措,他眼珠微凸,渾身都在打顫,他想沖上去可是他的腿卻邁不開。

“沒用的!”本該立刻斃命的年輕人依舊直立,神情淡定從容就像剛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樣。他的手依舊穩穩的掐在那個男人的脖子上。他一把奪走男人的魔杖,將男人用勁向地面砸去,幾乎是一瞬間,黑發男人的身下四濺的都是血液。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在眾人還麽有反應過來時,戴納就已經結束了。眾人看著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黑發男人,不約而同的舉起魔杖,可是戴納更快,他拿起黑發男人的魔杖對著人群中隨意的發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魔咒,那個被打中的人連吱都沒吱一聲就倒下了。

戴納冷靜看著眾人笑著說:“你們那些小棍子可傷不了我!”看他停止了戰鬥,那些透明生物也都老實的回到戴納身側。隨後戴納將手中的魔杖折斷,扔到地上男人的身邊,笑著問道:“您還要裝睡到什麽時候,我親愛的父親!”

在場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盧修斯的眼神充滿探究和打量。而他自己也臉色發白的呆站在旁邊,直直的看著幼弟,一臉見鬼的表情,失去了言語。

這是一副荒誕又詭異的畫面,被稱作父親的男人倒在一片血泊中,而身為兒子的那個年輕人卻站在高處冷眼看著躺在地上的人,輕蔑之意顯而易見。

戴納冷哼一聲,坐到了首座上,他伸出了自己被鮮血染紅的右手,這時,一個白色透明的像幽靈一樣的人形出現在他面前,緩緩跪下,慢慢的仔細的擦拭著他的手臂。

戴納低頭看著地上的人,嘲諷道:“需要我親自扶您起來嗎?”巫師生命力旺盛,這一下可要不了他的命。

地上的男人聞言,先動了一下手臂,在支撐起身體緩慢的面帶痛苦的坐了起來,摸著自己受傷的腹部,聲音沙啞:“你不會殺我的!”伏地魔察覺到到了這個年輕人的想法,他是真的沒想殺自己,只是單純的想羞辱或者報覆。

戴納故做天真的笑道,“呵呵,您說的對,雖然弒父是裏德爾家的傳統,但不是我馬爾福家的。”

黑發男人瞳孔猛的收縮:“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戴納的手擦幹凈了,他收回自己的手,仔細檢查,不在意的說:“所以他死的早,因為他知道你的很多往事,不過,現在這裏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要不要把他們都殺了!”

眾人簡直驚恐萬分,他們呆滯的站在一邊驚恐的看著這個面孔純凈卻說著殘忍話的少年,如果可以,他們希望今天晚上從沒來過。

“無所謂了,不是嗎?”湯姆裏德爾沒有表情的看著他。終於仔細的打量著這個金發年輕人,又看看他的兄長,這個少年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個馬爾福,他長的可真像他的父親,可這股子狠勁卻不是馬爾福特有的,他不自覺的冷哼一聲。

“聽你代表了權勢與地位,只要向你下跪就可以一步登天,”戴納青澀的嗓音在這寂靜的大殿中分外清脆,即使只是很低的音調,也能被眾人聽見。他笑著繼續說:“但在我看來,只有活著才能得到這些,而此時,你們的性命都掌握在我的手中。”

“你想怎麽樣?”伏地魔直視自己所謂的兒子,認真的問到,他意識到,戴納不是在開玩笑,他也許不會殺自己,但不一定會放過其他人,而自己可不能在這個重要的時刻棄他們而不顧。

少年突然有些傷感的問:“你還記得我爸爸嗎?”

伏地魔楞了一下,似乎很意外他會這樣問,勾著嘴角冷笑,“誰會記得一個死人!”

他以為少年會憤怒,可是他沒有,反而附和的點點頭,語氣頗為懷念的說:“可我還記得他,還有他死前說過的每一句話,他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來看他,他的葬禮只有我和哥哥。”他的眼圈微紅,當你以為他要落淚時,他突然目光一冷,掃過眾人,用陰森森的語氣說:“你們背棄了他,傷了他的心,我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你們呢!”

伏地魔一頓,目光直視同樣發楞的盧修斯,最後看著戴納:“你一直在等這一天,你利用你的兄長!”

“談不上利用吧,他只是在做他一直想做的事!”削尖腦袋想出人頭地,實現野心而已。說完還給了他可憐的兄長一個甜甜的笑。

盧修斯看著依舊孩子氣的弟弟,嘆了一口氣,但卻依舊站在原地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戴納扭過頭,對著裏德爾說:“我不會殺了你,不是不敢,而是我答應老頭子,盡量不殺你,他不希望我赴你的後塵!但是,真的忍不住呢!”他再次舉起了右手,明明離伏地魔還有點距離,可是他就像被人插住脖子那樣提了起來。

“戴納!”盧修斯急忙喊到。

“好吧!”戴納松開了手,沒意思的撇撇嘴。不去看摔倒在地上不停咳嗽的男人。

就在這時,戴納突然擡頭直視前方,眼神銳利有陰冷,然後突然起身,那個透明的身影卻又出現了,它拿著一件蓬松的就像是羽毛制作的白色披風給戴納披上,戴納對所有人說道:“恭喜諸位逃過一劫,今晚到此為止,請記住,別惹我馬爾福!”然後走到兄長身側地聲道:“我該回去了,你知道在哪能找到我,再見!哥哥!”

盧修斯楞楞點頭,看著他的弟弟,還有狼藉一片的大廳,不知道該說什麽。直到戴納帶著他那些透明的下屬走出大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夜中,大廳中被摧殘了一晚的客人才緩過神,然後想迫不及待的選擇離開。但礙於那位大人物一直表態,也不敢有所動作。

盧修斯看著還坐在地上的男人,猶豫了一會,還是扶起了他,“大人,今天晚上招待本周,請見諒!”

伏地魔扶住盧修斯的肩膀,紅色的眼睛直視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道:“你們馬爾福家,很好!”

盧修斯知道所有的一切都無法挽回了,挫敗無力的情緒湧上頭,便沈默的不再說話,只是禮節性的目送所有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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