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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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磷王府,府中的下人們一個個膽戰心驚,怕稍有不小心,就被王爺拖出去砍去了,或者耳朵掉了,眼睛挖了,盛怒之下的王爺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的,他們慶幸自己還完好無損,有一點能肯定的是,王爺的生氣跟淩姑娘有關,自從淩姑娘成為王爺的妃子後,他們看到了不一樣的王爺,脾氣也變得好多了,這一次情緒大爆發,一定是跟蘭妃娘娘有關。

南宮磷跑到蘭閣,將屋裏所裏的東西摔了稀巴爛,這個淩若水怎麽可以如此對他,怎麽可以,先是傍上了南宮正,爾後真的進宮見皇上了,簡直是無視他,南宮正,南宮正,小的時候就跟我作對,長大還跟我作對,本王不會讓你好受的。

接到皇上的宣召,淩若水確實有些意想不到,以為是王爺已經說服了皇上替淩家平反,淩夫人欣喜的流淚,讓女兒進宮面見聖上,一定要守規矩,不要沒大沒小。

坐小轎到了宮門前,早有正王爺的小廝候著那裏,領著她進宮去,淩若水一邊走一邊問他,王爺在那裏,小廝說,王爺有些瑣事出去,待會兒,公主會過來陪出她一起前去,到時皇後也會一同到場。

見到了寧靜公主,寧靜公主馬上領著她去別苑見皇兄,說怕她不適應,特地不在正殿召見,讓她不必拘束,聽到這番言語,淩若水微微一笑,暗念,這個高高在上的皇上倒挺會替人著想的嗎?不過,轉念一想,也許就是太軟弱了,才讓大臣們擺弄擺弄,自己沒有主張。

在別苑見到了南落國的皇上南宮俊,這位高高在上的皇上面色十分蒼白,身形十分纖瘦,唯一的亮點,那雙眼睛還有些亮彩,不然真跟僵屍沒有區別。相比皇帝的瘦弱,皇後秋倩容一副富相,圓潤的臉盤透著淡淡的紅暈,大方,貴氣,不愧為當朝國母。

“若水,還不快拜見王上王後。”寧靜公主喊了一聲。

“哎。”淩若水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忙跪俯在地。“民女淩若水拜見王上,王後。”

“平身。”南宮俊一揮手。“賜座。”

淩若水站起來,在一邊側位坐下。南宮俊向王後望了一眼,王後立即會意,站起來向寧靜公主招招手,寧靜公主過來,聽皇嫂在耳邊私語,哦了一聲,但手挽著皇嫂的手離開了。寧靜公主一走,讓淩若水很不自在,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

南宮俊看出淩若水的緊張,聲音輕得如雲彩一樣,說:“淩姑娘,不必緊張,聽正皇兄說,淩丞相是冤枉的,孤很是不明白,既是冤枉的,為何還勾結餘黨屢次發起動亂,而且藏身在磷王府,幾次行刺磷王,這是何用意。”

淩若水也不知從何說起,靜靜的道:“小女的父親是兩朝的丞相,對先王,對皇上都是忠心耿耿,因為看不慣磷王在朝野的張狂,才奏請皇上親臨政務,誰曾想就此落下禍根,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連累了府中一幹人等,更讓父親死不瞑目,至於餘黨,一是無從為幾百口的血案平覆,二是,朝上不斷的下令追殺,均是無計可施才奮起反抗。民女僥幸沒有成為刀下之魂,茍且偷生活在王府中,就是要查出磷王是不是真正的黑手,行刺一事,民女都不知情,且,皇上所說的餘黨分子在蝴蝶谷一役盡數殲滅,而民女也差點在那一天跟隨亡父而去。”

南宮俊見淩若水鎮定自如,不慌不忙,有理有條,根本不是一個年紀只有十三歲的女子,不禁打心眼裏欣賞直來,不動聲色的說道:“如此說來,倒是孤的不是了。”

“民女不敢。”淩若水不知這臉色無波無瀾的背後究竟是什麽心思,站起來跪在一側。“民女只希望皇上看在父親對皇上忠心耿耿的份上,下令徹查此事,還淩家一個清白。”

“起來說話吧。”南宮俊手略略一揮,說:“聽正王爺說起此事時,孤也是納悶了好久,此事是磷王爺上表的,查明淩丞相有謀權奪位之心,在你淩家還查出秘室,內有龍袍,證據確鑿,這讓孤十分震怒,如今又有正王爺作保,那孤給他薄面,姑且相信你一次,但是……你要查出淩丞相清白的證據,將真正的兇徒繩之以法,到時,孤一會召告天下,還你淩家一個清白,若然不是,你,連同你的母親,甚至是替你說情的正王爺,都要按律處斬,淩若水,你聽明白沒有。”

“民女明白了。”淩若水暗思,事情確實到了緊要關頭,再也不能為兒女情長所困了,她既是淩若水,就要做淩若水該做的事情。”

此時,南宮磷不經過內務總管的通報,大踏步往別苑而來,一進來,便給皇上行了禮,然後指淩若水說。“皇上,這個女人有沒有冒犯你。”

南宮俊微笑不語,故意問。“皇兄,你認識這個女子。”

“稟王上,她是本王的女人。”

“哦……她是磷王的女人啊。”南宮俊故作吃驚,說:“那磷王將她領回去好好調教一下。”

“是,那臣先告退了。”南宮磷拱手行禮,拉了一邊的淩若水就走,淩若水不想在皇上面前給其難堪,任由著被拉走,走到外面,直接被塞進轎子裏,和南宮磷擠一頂轎中。

擡轎的轎夫和隨行的護衛不斷從轎子裏面發的聲音,有爭吵,有晃動,有痛叫聲,接著就安靜了,他們心知肚明,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直到回到王府,喊了一聲落轎,轎裏傳出南宮磷的聲音,散開,侍從們便知趣的離開了。

不一會兒,轎簾掀開了,淩若水整個人縮在南宮磷懷裏,諾大的披風蓋住了她,南宮磷抱著她大踏步的往蘭閣走去,到了屋前,一腳踢開門,走到床邊,直接把淩若水拋在床上,被拋在床上的淩若水已是春光迸現,衣衫盡亂,紅唇變得有也有些腫。

“南宮磷,你想幹什麽。”淩若水從床上跳起來。

“淩若水,是我問你想幹什麽才是。”南宮磷跳上床,用膝蓋頂著她的胸,抓著她的頭叫道:“口口聲聲的說愛我,才離開一會兒,你就受不了啦,找一個南宮正還夠,膽大包大的還去見皇上,你還把本王放在眼裏嗎?”

“你混蛋,你混蛋,我不是你的私有品。”

“你就是我的私有品,你的眼裏只容許看本王一個人,你明白嗎?”南宮磷用身體壓著她,吼道:“聽明白沒有,你聽明白沒有。”

“不公平,為什麽我的眼裏只有看你一個人,你又不是我的誰,只是我的床伴而已。”淩若水越聽越氣,倔強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只不過是肉體糾纏在一起而已了,我可以和你在一起,我照樣也可以和別人在一起,我不怕笑話,有什麽好笑話的。”

“你這個淫蕩的女人,你需要是吧,那本王就給你快活到死。”南宮磷粗爆撕破她的衣服,不再憐憫,不再顧著她的感受,如一只發狂的野獸般長驅直入,直搗黃龍,淚無聲的在淩若水臉上流淌,對他獸性般的行徑由疼痛感到麻木了,就像一個死屍般沒有了激情。

南宮磷一時覺得索然無味,從淩若水身上爬下來,坐在床頭抱著頭。

淩若水隨便套了衣服坐起來了,低低叫了一聲。“磷,我們好好談談吧。”

南湖湖面上的一艘游船上,宇文都恭送著南宮正出來,看著南宮正離去的背影,其心腹小心的問。“相爺,這個南宮正什麽意思。”

“琢磨不透呀。”宇文都眉間透著隱憂。這個南宮正不像當今皇上那麽秀氣軟弱,又不似南宮磷脾氣那麽爆炸,有性格卻張聲,有魄力卻很隱忍,是一個很難掌控的人啊。

“相爺,如果這個南宮正不識擡舉,那就當初收拾淩氏一樣,隨便給他按一個罪名,再把此事推給磷王,那相爺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你懂個屁,這個南宮正滴水不漏,再加之他好歹也是先王的骨血,有那麽輕而易舉幹掉嗎?你就不能想一個高明一點的辦法嗎?飯桶一個,沒出息的家夥。”

“是,是,相爺說得是,那一步,我們該怎麽辦。”

“回去再從長計議。”

南宮正回到王宮去接淩若水,從寧靜公主口中得知,磷王把若水接走了,不禁有些擔憂,可是又不方便出面。回到府中,淩夫人知道女兒被南宮磷挾持,痛苦失聲,請求南宮正把女兒去磷府把女兒接回來。南宮正也不知怎麽安慰她,只是說,若水在磷府中很安全,請她放心。

這時,門外飄進一道人影,是林靜初,寧靜公主想到淩母會很傷心,派了靜初去安慰淩夫人,南宮正見到靜初視為天人,靜初對儀表堂堂的南宮正也頗有好感。

淩夫人從靜初口中得知磷王很喜歡自己的女兒,雖欣慰了一些,但還是不放心,林靜初知道夫人思念女兒,答應每天會過來陪伴,一有若水的消息馬上告訴她。南宮正一聽,暗暗竊喜,如此一來,和美人有了多親近的機會。

星夜,一片寂靜,月兒也似生著悶氣,隱進黑氣層裏惹隱若現。

已是六月的時節,蟲兒難愉的節氣,無意看到亭院裏石桌上坐著的冷若冰霜的兩人,吱喳一聲,猛然跑進草眾中,少頃一會,又探頭探腦的向裏面望去。

亭子裏,南宮磷受不了這靜止的氣氛,憤然站起來,悶聲悶氣的,說:“你到底想談什麽。”

“在磷谷的那段日子都是真的嗎?”淩若水看著他幽幽的說。“很懷念那樣的日子,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終極夢想,我一直渴望的生活。”

南宮磷頓了一下,回頭凝望著她。“你以為呢?你感覺這一切都是假的嗎?淩若水,那我也問你,在你心裏,真的有我嗎?”

“我不是對你說過了,而你從來沒有說過。”

“那不算數,我要在你清醒的狀態下說。”南宮磷盯著她,說:“你說,你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今天你給本王統統說清楚。”

“我沒有什麽秘密,只是一個被愛傷透了心的女人,留得這條命,又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就這麽簡單。”淩若水很幹脆,迎著他的目光說:“而且身上還背負著淩家幾百口人的血債。”

“你終於說出自己的目的了,你是為了報血海深仇而來是吧。”

“是,也不是……我淩若水不是善惡分明的人,我問你,父親是你殺死的嗎?”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是,我會殺了你的,然後殺了我自己。”淩若水一臉堅決的說:“南宮磷,皇上已經答應徹查此事,你是要我自己一一把事情查清楚,還是你一一交待當年發生的事情。”

“你這是在審問本王嗎?”

“你認為是就是。”淩若水平靜的回答。“為淩家平反,是我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我希望你明白。”

“哈哈……好笑,真好笑。”南宮磷大笑起來。“淩若水啊淩若水,看來你鐵了心的要幫助南宮正做皇帝是吧。”

“有德者居之,你難過沒有聽說過嗎?以正王爺的品行,即使當不了皇帝,當一個攝政王也綽綽有餘。”淩若水望了一下南宮磷。“難道你沒有野心嗎?”

南宮磷默默看著這個面色平靜的女人,大手一揮,說:“本王的事情用不著你管,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容許,你不準離開蘭閣一步。”

“你以為這個籠子能困住我嗎。”淩若水輕蔑的笑了笑。

“淩若水,那你試試看,這個籠子到底結不結實。”南宮磷邪邪的一笑,縱聲長笑離去。

丞相府,早有密探來報,說淩氏之女淩若水又和南宮磷在一起了,宇文都問起淩夫人,探子回報說,淩夫人還在正王的府第中,尚書之女林靜初經常到府上作客。

宇文都一聽到尚書兩字,眼中頓時一亮,半咪著眼,一條計謀已在心中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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