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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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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想要我的血啊,真是幼稚,真讓人失望呢。竟然是這種戲碼,白白浪費時間,想要我的血,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淩若水在心裏腹誹,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淡然地笑著:“哦,是嗎?”

“那試試不就知道了。”說這話的同時,李蕓宸的手已經落在了淩若水的背後。臉上一沈,眼中精光盡顯。

咬咬牙,李蕓宸用盡了所有力氣,將淩若水推向花中。淩若水卻依舊臉上雲淡風輕,沒有絲毫慌張,一個反旋轉,白色的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重心下移,屈身,旋轉,偏移,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宛若翩躚的舞蹈,讓人眼花繚亂,只看見空中搖曳生姿的白色裙紗,和墨黑色如瀑的發絲輕輕掠過。

李蕓宸完全傻眼,明明自己推了她,為何手下已空,只碰著了一席裙擺,為何?李蕓宸呆楞在風中。

然而,白色裙擺只在風中一劃而過,像一只翩躚起舞的蝴蝶,轉瞬墜入花叢,如失去蝶翼一般,無力地下墜,下墜……

淩若水閉上眼睛,淡然一笑,臉上是從容的狠絕,因為在她下墜的前一秒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往花園中來。

南宮磷來了。

既然李蕓宸想玩那就玩大點吧,要演是嗎?那好,奉陪到底!

一陣刺痛從左手臂上傳來,像無數針紮一般致密的疼痛,淩若水眉頭一皺,嘴唇被疼得一瞬發白。

李蕓宸不是想讓她被針刺遍全身嗎?可不能完全按照她的戲碼來,淩若水她只換了個角度,不然傷的就不是她的左手,而是整張臉。

果然啊,最毒婦人心,可是別忘了,淩若水也是婦人。

“淩若水——”南宮磷急切出聲,聲音裏竟有一絲擔憂,一絲不舍。

南宮磷腳尖一躍,只用了一秒,便便用輕功飛身到了淩若水身邊,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側身在花中的淩若水,幾乎如履薄冰,像抱著珍寶一般輕柔地將淩若水擁到懷裏,仔細查看了她身上的傷。

淩若水的白色紗裙幾乎一半被染成了紅色,觸目驚心的紅色映紅了南宮磷的眼,他看著淩若水那張因疼痛而慘白的小臉,心莫名一滯,說不出的疼,心竟是像被這刺紮過一般,疼得呼吸不順。

“怎麽樣了?很疼嗎?嗯?”南宮磷急切地詢問,聲音似乎在隱忍著什麽,低沈而壓抑,卻是分外的溫柔與輕軟。

淩若水疼得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半闔著眼,額頭滲出些許汗珠,身子輕輕顫抖著,隱忍這疼痛,卻是讓人不禁生出一股憐惜感。

南宮磷見淩若水不出聲,只是疼得皺了眉頭,抿緊了唇角,心裏更是心疼,說不出的不舍,他輕輕摟著淩若水,手上卻是不敢用力,將淩若水整個身子鎖在懷中,柔聲問道:“淩若水你說句話,到底還傷到哪了?哪疼了?嗯?”

南宮磷小心翼翼地將淩若水翻過身了,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傷,觸目驚心的紅色染紅了南宮磷的眼,額頭上有隱約的青筋爆出,如墨的眼眸中,有波濤洶湧的怒氣在翻滾,幾乎淹沒了他所有理智,臉上像覆蓋了一層千年伏冰,寒冷徹骨。

周身的溫度驟然下降,這五月的天,竟有陣陣冷風襲過。南宮磷擡起頭,一雙染火的眼眸灼灼地鎖著李蕓宸,似要將她焚燒毀滅,眼睛裏盡是怒氣,還有殺氣,對!殺氣,南宮磷周身全是一片肅殺之氣。

李蕓宸渾身一怔,背脊一涼,不敢看向南宮磷的眼,只覺得有什麽鋒利的東西在剜過她每一寸肌膚,生疼生疼的,王爺眼裏居然是滿滿的怒氣,還有殺氣,竟是殺氣,王爺居然動了殺她之心,李蕓宸的心沈到了最底,仿若心中,喉間都嵌入了密密麻麻的刺,呼吸之間都是痛徹心扉。

“王爺——”李蕓宸軟軟地喚了一句,不敢直視南宮磷滿載怒火的眼睛神情閃爍不定。

對,她心虛了,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淩若水躲過了她的用力點,為什麽還會掉入花叢中?明明知道不是因為自己淩若水才掉進去的,可是李蕓宸卻無言解釋,而且她的解釋還有用嗎?因為王爺的眼中除了怒氣還有殺氣,竟沒有絲毫信任,一絲一毫都沒有,這才是讓李蕓宸最心碎、最無力的。解釋很蒼白,然而最蒼白的是被南宮磷判了死刑的心。

“宸側妃不該像本王解釋什麽嗎?”南宮磷灼灼地盯著李蕓宸,眼睛裏不帶絲毫情感,盡是冰冷,與無情,幾乎從喉間磨出的字句。

居然敢這麽傷她,除了自己誰都沒有權利傷害淩若水,誰都沒有,自己能折磨她,可是別的折磨她的人都得死!南宮磷嗜血的因子在體內蘇醒,瘋狂的叫囂著。

“王爺,不是我,真的不是臣妾,王爺要相信臣妾。”李蕓宸面露懼色,聲線有點顫抖,臉上發白,竟也像淩若水一般面無血色。她急切地解釋,可卻發現沒有任何語言來辯白,只能祈求王爺能給她一點信任,只要一點就好。

“相信你?”南宮磷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冷冷反問,不帶一點情感,幾乎咬牙切齒,“本王只相信本王看到的。”

“王爺,真的不是臣妾,你聽臣妾解釋。”李蕓宸慌忙開口辯白,失去血色的臉上被逼出不正常的緋紅。

“本王倒要看看本王的好側妃能怎麽解釋。”南宮磷冷冷說著,眼睛像一道道冰淩,直接砸向李蕓宸的心尖,頓時一片冰天雪地。

“我、我、我……”李蕓宸反覆沈吟,遲疑了許久竟不知到如何解釋,一咬牙,她豁出去了,不再隱瞞,細著聲音沈吟,“我根本沒有推到她,她明明躲過了,不知道為何她還會掉進去,真的不是我。”

“宸側妃的意思是她自己故意掉下去的?”南宮磷反唇譏誚,“這就是宸側妃的解釋?你認為本王會信嗎?”

李蕓宸頓時一片清明,有什麽在腦中串聯起來。她明明是推了淩若水的背後,如果是她推的,那她應該傷的是臉,而不是……手。而且淩若水明明躲過了,明明側身了,也就是說,淩若水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故意掉進去的。李蕓宸終於理清了所有,擡頭不再躲避南宮磷的眼,義正言辭地辯解:“對,是她故意的,是她故意掉下去,她想要陷害我,淩若水那個賤人她才是最卑鄙的。”

李蕓宸毫無形象地破口大罵淩若水,如火的鳳眸盯著南宮磷的懷裏笑得奸詐的淩若水,然而南宮磷卻沒有看到懷中淩若水唇邊一抹得意得淺笑。

賤人?居然敢罵她賤人?南宮磷臉沈得更陰了,拳頭不自覺握緊握緊,手上青筋若隱若現,幾乎一字一字從胸腔中嘶磨而出,“誰給你權利叫她賤人了?”南宮磷殺氣翻湧,“你說的本王一個字也不信,看來本王平日裏太放縱你了,居然敢對本王的人這樣。”

淩若水與李蕓宸齊齊看向南宮磷,南宮磷居然說淩若水是‘本王的人’,還說的那麽順其自然,仿若那就是個事實,淩若水心底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卻也只是一瞬而過。然而李蕓宸確實心裏一滯,王爺居然承認淩若水是她的人,那意味這什麽?難道王爺真的喜歡上了淩若水?不可能,淩若水是王爺的仇人,王爺怎麽能?淩若水那個賤人,憑什麽,憑什麽迷惑王爺?那是她愛了許多年的人,誰也不可以搶走,誰也不可以!心仿若不受控制般,李蕓宸生出一種想毀滅淩若水的念頭,那種癡念只是一瞬便在她心裏紮了根,迅速生長,然後盤踞了整顆心臟。

“王爺不信任臣妾是嗎?”李蕓宸臉上出現一抹無力,一抹悲涼,“我再說一遍,真的不是臣妾,王爺,臣妾確實想將她推進去,可是她躲開了,真的躲開了,她會掉下去,與臣妾一點關系也沒有。”

李蕓宸如實說出了所有,她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對王爺攤牌,只要能揭穿淩若水那個賤人真正的虛偽面具,她也不介意說出事實。

“就算是她自己掉下去的,你居然存著害她的心。”南宮磷頓了一會兒,堅決如鐵地說,不帶一絲猶豫,“同樣不可饒恕。”

這話一出,李蕓宸雙眼忽然就暗淡了,她臉上湧出濃濃的落寞,與無力,還有什麽好解釋的,王爺已經完全偏向了淩若水,無論怎麽解釋,無論事實是什麽,王爺她都不會在乎,他只在乎那個女人,只在乎她。這個認知無疑是宣判了李蕓宸死刑,她心底湧出一陣徹骨的冰冷,淹沒了她。

淩若水睜開原本半瞇著的眼,擡頭看著南宮磷,這能看見他的側臉,一張熟悉的側臉,曾經她最愛又最恨的南風的臉,在陽光中居然那麽陌生,仿若是南風,又仿若不是,她迷惑了,為何這張臉會突然這麽陌生,不再與南風的臉重疊,只是他的臉——屬於南宮磷特有的,可是為什麽那種微悸的感覺卻那麽相似,曾經對南風的那種感覺竟然越來越清晰了,好像那顆沈靜了許久的心又開始沒有規律的跳動。為何?為何她會分開南宮磷與南風的臉,卻清晰了同樣的感覺——曾經被她定義為心動的感覺。

臉南宮磷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說出這麽一番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根本沒有經過大腦就這麽說出去了,連他自己也不知為何,沒有理由,沒有道理可言,南宮磷心裏不知道這究竟是因為什麽,他只知道,這個世界上誰都不可以傷害淩若水,誰都沒有權利,因為誰都沒有權利讓他心痛,讓淩若水痛就是讓他痛,所以誰都不可以。

“王爺……”李蕓宸幾乎失魂落魄的呢喃出聲。

“好像最近軍營又死了一個軍妓。”南宮磷突然決然一笑,一抹嗜血的弧度,“那宸側妃去慰勞一下勞苦功高的將士們可好。”

“不,王爺,不要。”李蕓宸不可置信地看著南宮磷,她不相信,不相信那個男人會這麽對待自己,她是他的妃啊,她怎麽忍心為了那個賤婢這麽對待自己,不!李蕓宸不斷地搖頭,眼睛裏沒有絲毫光彩,暗淡的好像一潭死水,她顫抖著開口,“不要,王爺,我是你的妃子啊,你怎麽可以將我送去軍營充當軍妓?怎麽可以?”

“從現在開始就不是了,這天底下沒有什麽是我南宮磷不可以的。”南宮磷決絕地說著,語氣裏是絲毫不容置否的態度,狂妄而霸道,仿若他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南宮磷不帶感情地吩咐一旁的侍衛,“來人,將這個女人給我送去軍營。”

一旁的侍衛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這可是王爺的側妃啊,說送去軍營就送去軍營,未免……南宮磷一個冰冷眼神投過來,眾侍衛背脊一涼:好強的氣勢啊。

眾侍衛立馬俯身尊命,絲毫不敢再遲疑,架起一旁失神的李蕓宸:“是,王爺。”

“王爺,不可以。”李蕓宸用力掙紮,撲向南宮磷,淚流滿前,著實可憐,“王爺,我不要去軍營,我不要。王爺你不可以這麽對我,我哥哥是忠勇大將軍,你不可以這麽對他的妹妹。”

這是李蕓宸最後一絲希望了,她的哥哥是王爺的左膀右臂,只能希望王爺能看在她的哥哥的份上,畢竟王爺還需要她哥哥的支持。

然而,結果卻沒有給李蕓宸絲毫機會。南宮磷冷冷一笑,嘲諷的寓味濃烈,連看都不削看一眼李蕓宸,冷言冷語道:“本王要做到事,天底下還沒有誰敢說一個不字,忠勇大將軍?本王說他是他才是。”

無比狂妄的話,卻讓人不敢質疑。

他就是睥睨天下的王者。

李蕓宸在沒有絲毫力氣求饒了,渾身虛軟著,任由侍衛將她帶去地獄,帶去萬劫不覆的地方。她不甘心,她恨,恨不得那個賤人死,李蕓宸死死盯著淩若水,眼裏的火光湮滅了她。

然而,南宮磷懷裏的淩若水卻勾起唇角,笑得肆意。

哼!跟我鬥,怎麽死都不知道。

“淩若水,放心,本王不會讓你有事的。”前一秒還冰凍三尺,這一刻就溫柔似水了,他輕聲在淩若水耳邊低語。

似乎有什麽劃過淩若水的心海,暖暖的,癢癢的,有些不受控制的情愫在淩若水心裏悄悄紮根,抽出怯生生的嫩葉,巍巍待放,那即將盛開的情愫叫做——心動。

淩若水閉著雙眼,眉頭微微蹙著,不是因為疼痛,而是這毫無預兆的情感讓她無所適從,只能逃避,任由南宮磷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任由南宮磷涼涼的手掌拂過她的額頭。

她閉著眼,卻也似乎能感覺得到南宮磷臉上的擔憂與心疼,他抱著她,穿梭在這片玫瑰花海,進了他的寢居。

傾夜居淩若水始終半閉著眼,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微悸讓她措手不及,唯有不動聲色地偽裝,幹脆來個眼不見為凈。

其實她故意跌入玫瑰花叢,一來是回報一下膽敢算計她的李蕓宸,二來是要看看南宮磷對她究竟抱有如何態度,他的興趣到底有多濃,這場愛情的賭局她的贏面究竟有多大。竟沒想到南宮磷會如此護她,也沒想到自己早已脫離了最初的動機,慢慢變得被動無措。好像有什麽在按照無法預兆的軌跡偏離,而淩若水她自己無能為力,只能一點一點陷進去。

不是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嗎?不是要讓南宮磷動心嗎?不是要南宮磷心疼嗎?可是為什麽自己也變得不受控制了呢?為什麽還有自己一顆心也同樣沒有了節奏?為什麽看見他的心疼,自己竟不是一種勝利感覺,取而代之的是滿足?淩若水越來越無法掌控自己了,這場賭局慢慢脫離了她的掌控,看似贏了,可卻慢慢失了最珍貴的東西,悄無聲息。

南宮磷走得很急,幾乎用了輕功,到了傾夜居,南宮磷屏退了所有下人,小心翼翼地地將淩若水放在了床上,動作輕柔地像對待一件一碰即碎的珍寶,從未有過的溫柔而緩慢。

淩若水任由南宮磷折騰,從始至終都沒有睜開眼,只是微微蹙著眉,即是因為疼痛,也是因為無措,沒想到她來自21世紀的第一殺手竟會這般無可奈何,不知何舉。

她閉著眼,他半闔著暖玉般的黑色眸子,裏面漾出了圈圈點點的柔光,看著蹙眉閉眼的她,南宮磷有種說不出來的心疼,不自覺之間手下的動作就更柔了,更輕了。

她難得的乖巧不出聲,任由南宮磷為她查看傷處,直到……

“你幹什麽?”淩若水猛然睜開眼,冷眼看著南宮磷,眼裏還蒙著一層朦朧的霧氣,可是卻是冷然冷漠的眼神,語氣裏還是沒有脫去那一層防備。淩若水按著南宮磷已經移至她腰間衣帶出的手,微微用力,卻也足以桎梏南宮磷繼續寬衣解帶的手。

她在防備,防備她這顆殘破的心再度淪陷,所以她要自己層層包裹,不讓南宮磷看到那個隱藏最深的真實的自己。

南宮磷一杵,眼神一暗,嘴角勾出一抹涼涼的冷笑,竟有幾分決然地落寞,眼神漸漸退去了柔軟,轉而是諷刺:“你以為呢?”

“不用你來,我自己就好。”淩若水不溫不火,不帶感情的拒絕,冰涼的手一點一點拿開南宮磷放在她衣帶處的手。

“你自己來?”南宮磷冷冷一笑,不以為意地勾起唇角,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淩若水不禁暗罵,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看不出任何波動,平淡的說:“不就是傷了手嗎?這點傷我還不放在心上,就不牢王爺大駕。”

“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自己來。”南宮磷挑起眉眼,玩味地等著下文,好整以暇地站在窗邊,一雙桃花眸目不轉睛地鎖著淩若水。

淩若水不以為然地拋去一個清淩淩的眼神,可是才剛一動身,左手臂上就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疼,像有千萬螞蟻在啃食一般,疼痛難忍。只一瞬,才一個動作,仿若牽一發而動全身般,淩若水便慘白了臉,額頭再一次疼出了密密的汗珠,抿著的唇不知不覺中咬出了一絲腥紅。

該死!竟這麽疼,只不過了花刺,竟不比子彈穿入胸膛的疼痛。淩若水不禁低罵一聲,卻是咬著牙,一聲不吭,直到嘴唇都被咬出點點血紅。手上也一下僵住了動作,著實不想再受這針紮之痛。

南宮磷原本冷然地眼神中,因為淩若水發白的臉兒而多出了絲絲柔軟的清光,漸進整張臉上已經柔軟了滿臉的冷峻。他的心也像被什麽碾過一般,致密的疼痛劈天蓋地,終於他確定,他的疼是因為這個倔強隱忍的女子。

都是倔強固執的人,淩若水是,南宮磷又何嘗不是,淩若水明明已經漸進迷失真心,漸進卸去了防備,卻還執著地偽裝自己,不讓人靠近。南宮磷明明已經心疼不已,卻還故意冷眼相對:“怎麽不逞強了?痛就叫出來,有什麽好隱忍的。”

“誰說我隱忍了?”淩若水倔強地不讓自己的脆弱剖析在這個男人面前,冷著眼,沈著臉,拒人於千裏之外。

“你這張嘴,何時能誠實一點?”南宮磷僵硬著開口,聲音還是冷冷的,可是眼中明顯軟化下來了。南宮磷坐在床邊,不理會淩若水的倔強防備,徑自伸手去解淩若水的腰帶,手下的動作強硬得不容拒絕。

“你在幹什麽?快停手。”淩若水掙紮著拒絕,手不安分地去阻止南宮磷的動作,可才剛一動,左臂上就傳來陣陣刺痛,眉頭不由得揪緊。

南宮磷不理會淩若水的掙紮,繼續手上的動作,可是看見了淩若水皺起的眉頭,手上的動作明顯放輕了許多。嘴上卻還是不依不撓,“別亂動,還嫌不夠疼是嗎?本王還以為你這個蠢女人不會疼呢?要不然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幅鬼模樣?”

南宮磷冷冷斥罵,可是眼中卻是沒有半分責罵的意味,動作很溫柔,仿若生怕重了,會驚碎這個虛幻的夢一般。

“不用你假好心。”淩若水微微掙紮,卻是掙不開南宮磷的桎梏。

“我可不是好心。我是記著我們的賭局,不想還沒分出勝負,你就死了,那就不好玩了,本王從來不喜歡中途結束的游戲,既然你已經開始了,就得陪本王玩到我想停止為止。”南宮磷霸道強硬的語氣,手上卻是溫柔緩慢,慢慢將淩若水的衣衫褪至腰下,細細打量著她手上的傷,不帶任何雜質的眼睛裏只倒影出了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放心,我命硬的很,不會比王爺你先死。”淩若水冷言相對,毫不退縮。

“你還想繼續和本王賭下去,就快點好起來。”南宮磷冷冰冰地說,手上卻是分外輕緩地為淩若水拔去手臂上的花刺,再塗上一層涼涼的藥膏,神情認真而又專註。

涼涼的的感覺從手臂上傳來,很快便淌過全身,手下也不似剛才那般火辣辣的疼了,淩若水皺起的眉頭漸漸地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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