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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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傑希看方士謙不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從訓練生到微草的首席哨兵，他經歷的事兒不少。戰鬥技巧，心理素質，智商情商，都被磨練得挺好，加上天資又高，不管是單獨執行任務還是帶隊執行任務，都完成得不錯。戰隊高層對自己的表現評價都挺高的，隊員們對他也說不出什麽不好，除了方士謙。
不管是訓練生時期完成新手任務，還是在初入微草還是新人的時候做常規任務，他接觸到的同僚，脾氣火爆如韓文清那樣的有，話嘮如黃少天那樣的有，陰沈如劉皓那樣的有，和自己脾氣相投如喻文州那樣的也有，大家都是哨兵，就算一言不合出去打一架意思意思也就完了。至於向導，雖然一直沒找到和自己相合的，但不管是隨隊的鄧覆升還是聯合作戰的張新傑，都挺好說話的，該做的工作一樣不少做，也沒出過什麽亂子。
但是方士謙怎麽這麽討厭啊。
王傑希還不是首席哨兵的時候，聽說過之前的隊長林傑和方士謙的故事。那時候的他還是微草的預備役，偶爾隨隊出去清掃一下小怪獸，和臨市戰隊打打小演習什麽的，其餘時間都用來看書和睡覺了。只是聽其他隊友偶爾聊起來，說方前輩放眼聯盟也是首屈一指的優秀向導，不僅技藝精湛而且十分風騷，身為向導卻有一顆哨兵的心，被他梳理過精神網的哨兵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恨不能再去戰場上殺個五百年。
好麻煩啊，這個人。王傑希這樣想著，保養完了自己的槍。
過了兩年林傑退役回老家結婚了，對方是個普通人。之後王傑希成了微草的隊長，宣布任命的那天晚上戰隊高層的餘老板將王傑希和方士謙叫到自己的辦公室，這算是他倆的第一次官方認證的見面。
“從今天開始方士謙就是你的專屬向導。”
“哦。”
“啥？”
王傑希一臉波瀾不驚地看著擼起袖子似乎要準備幹仗的方士謙。
餘老板一臉意料之中地看著擼起袖子似乎要準備幹仗的方士謙和一臉波瀾不驚的王傑希。
“我憑啥做他專屬？”
“因為他是隊長。”
“那老林之前還是隊長呢！”
“你跟他結合了嗎？”
“沒有。”
“你和他私定終身了嗎？”
“沒有。”
“他回老家結婚對象是你嗎？”
“……不是。”
“那你瞎嚷嚷啥。”
方士謙翻了個白眼：“那也不用非得做他的專屬向導啊，我也沒跟他結合。”
“有兩個原因。”餘老板說，“你倆的基因圖譜和各項數據匹配度是有史以來最高的。之後你們會執行很多獨立的任務，早點彼此熟悉省去很多煩惱。”
你指哪方面煩惱啊。王傑希被晾在一邊只能默默開腦洞。
“還有一個原因呢。”方士謙不服氣。
餘老板卻嘆了口氣：“小方啊，能受得了你精神疏導的哨兵，天資不高真不行啊。”
從辦公室出來之後，王傑希看著方士謙仗著比自己高一點兒，拼命地俯視著自己。於是他覺得有點頭疼，只好先伸出手。
“方前輩請多指教。”
方士謙特別重地哼了一聲，也伸出了手：“我可是暴力型的，怕疼別哭。”
“沒事兒，我平時一般用不著梳理。”王傑希抽回了手，“回頭見。”
“喲嘿。”方士謙看著王傑希頭也不回就離開了的背影，有點楞神兒。“小子挺牛逼啊。”
之後的幾天訓練倒是挺相安無事的。王傑希不僅要完成自己的戰術模擬訓練還要幫隊員講解和觀察他們的訓練進程和漏洞。方士謙看著王傑希認真的樣子，覺得他隱隱有老林的神采。只不過他的天資確實比老林高出太多了，首席哨兵兼隊長當得理所當然水到渠成的，方士謙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爽些什麽。
不管不爽些什麽，先不爽著再說。
一個禮拜之後互相看不爽對方的兩個人迎來了第一次獨立任務，清除B市郊區一處廢棄地下鐵中新滋生出來的暗物種。方士謙看了看，任務等級是B。
勘察員將車停在戰區外，帶著他倆來到入口處。隧道內的各項數據和情況預估兩個人之前都倒背如流了，王傑希瞟了一眼檢測儀上的最新數據，又瞟了一眼躍躍欲試的方士謙。
“你就跟他們在車上等著吧。”王傑希最後調了一遍彈藥匣，準備下洞。
“啥？”方士謙居然沒反應過來，“你說啥？”
“我說，你就跟他們在車上等著吧，我一會兒就上來了。”
“你一個人？”
“啊，對。”
“你有病？”
王傑希懶得多說廢話：“這任務我一個人下去比較方便。走了啊。”
方士謙目瞪口呆地看著王傑希就這麽輕易地消失在洞口，內心奔騰過無數個黃少天。
“方副隊，您……？”勘察員看著方士謙風雲變幻的面部表情，有點擔心他性格崩壞。
“我管他去死。”方士謙氣沖沖地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停了一會兒又猛地蹲下來，半天不吭聲。
後來據勘察員說，方副隊就那樣蹲在洞口看著天邊的流雲，看了很久，一動不動。
王傑希其實一直都覺得，哨兵和向導，並沒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就像自己之所以成為哨兵，向導之所以成為向導，這都是生物進化帶來的隨機選擇，進化成這樣也不是自己想的啊，自己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更大也不是自己想的啊，可是它們就那樣了，能有什麽轍。
既然是生物進化，就要遵循這種進化規律。比起哨兵其實王傑希更想當個普通人進行有趣的學術研究。但是他是哨兵，各方面綜合素質就是比其他人強，所以派他執行難度更高的任務是非常客觀的。而向導天生體能不足但精神力強大，這也是生物進化的規律，不要瞎搞一些違背規律的事，這樣只會給別人添麻煩。沒錯他就是在黑方士謙。
在黑暗的隧道中安靜潛行的王傑希想起自己第一次跟隊執行任務那天，林傑還是隊長，自己只是預備役。他和勘察員一起坐在車上觀測戰區數據和其他隊員的體征指標，突然發現一個向導的體能數值浮動區間特別詭異。後來才知道那次方士謙跟著進戰，一個向導幹掉了兩頭獠熊，非常驚心動魄。
雖然那之後林傑沒說什麽，其他隊員更是被方副隊的勇猛直前奪去了靈魂，但王傑希卻記得那忽上忽下的體征區間，看著特別的不靠譜。
雖然王傑希入伍之後就一直被教導哨兵必須優先保護向導，向導是聯盟的寶貴財富【誤】，但正如王傑希也會時常反思榮耀與命令，犧牲與殺戮的區別，他從未想成為過一名英雄，他只想做自己認可的事。至今為止他走過的每一步路都沒有後悔過，成為首席哨兵，成為隊長，對隊員負責，帶領他們走得更遠，無論自己做出了什麽決定，他都想做到最好。
隧道深處暗物質的濃度比在洞口監測的要高出許多倍，通過聲音判斷潛伏在深處的暗物種也比預想的要多出許多。王傑希雙手平穩地端著王不留行，這把犀利無比的武器被上一任隊長保養得很好，又在新隊長的手中煥發出完全不一樣的光彩，它彈藥充足蓄勢待發。
向導的五感並不像哨兵那麽靈敏變態。方士謙蹲在洞口從正午的天高雲淡蹲到傍晚的霞光滿天，終於聽到身後有了點兒動靜。他扭過頭瞥了一眼灰頭土臉的王傑希，心裏哼了一聲，又把臉扭了回去。
費了很大勁徹底清理了暗物種的王傑希大氣還沒喘勻，就看到了蹲在一邊的方士謙。他有點驚訝：“你沒回車上等著啊？”
方士謙沒回頭：“你過來，你看。”
王傑希莫名其妙地走到他身邊。
“你看那天邊的晚霞，那樣波瀾壯闊，如同你的凱旋。”
王傑希終於把氣喘勻了：“方前輩你能不能說人話。”
“搭把手，我腿麻了。”
車開回到市裏正好碰上全城大堵車，方士謙之前借著王傑希扶自己起來的檔口搭著他的手和肩大致測了一下他的體征區間，挺平穩的，也就不著急往回趕。王傑希一上車就閉上眼睛假裝睡覺，方士謙坐他旁邊看著窗外的天空撤去晚霞換上月亮，終於扭臉兒捅了捅他的腰。
“哎，我用不用給你梳理一下啊？”
“不用。”王傑希沒睜眼。
“別以為我樂意上趕著啊，我嫌回去老餘又嘮叨我玩忽職守。”
王傑希睜開眼：“真不用。我之前不是跟方前輩說過了麽，我平時一般都不用梳理。”
“嘁。”方士謙看著王傑希又把眼睛閉上了，覺得在聯盟號稱治療之神的自己備受冷漠，“懶得管你。”
回到戰隊已經過了晚飯時間。站在辦公樓門口的餘老板早已望穿秋水。王傑希和方士謙一下車他就趕緊招手讓倆人過來。
“第一次合作得怎麽樣啊？”
“盒盒。”方士謙冷哼一聲。
“挺好。”王傑希不動如山。
“梳理得還順利吧？”
“蛤蛤。”
“啊。”山的腦子卡殼了一下，一時沒想出來怎麽把“自己就是懶得讓方士謙梳理精神網”這件事兒能說的聽上去官方一點兒。
“我憑什麽給他做梳理啊？就因為我是向導？”王傑希聽見身邊的方士謙突然搶先開了口，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餘老板覺得心口有點疼：“你不給哨兵做梳理你還做什麽向導？啊？從前教官教你的知識你都還回去了？”
方士謙開始喘粗氣：“我又不是自己樂意當向導的，那我媽把我生成這樣了大自然把我進化成這樣了他們問過我的想法嗎？”
餘老板覺得再和方士謙交流下去需要梳理的就該是自己了：“總之你們第一次合作有摩擦在所難免，但是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們這樣，就算我收拾不了你們，哪怕從聯盟調人過來我也得收拾你們。”
就剩他們倆人時，王傑希終於肯轉過身正面直視方士謙。他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還大一歲的青年氣呼呼的表情，突然有點想笑。
“謝謝你啊，方前輩。”他伸出手，“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圖什麽，但是多謝幫忙解圍。”
“嘁。”方士謙沒搭理王傑希的手，他把自己的雙手都背在身後，“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不聽話，我就強上。”
這次換王傑希看著方士謙轉身離開頭也不回的背影，心想這個被聯盟稱作治療之神的人，好像真的很牛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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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訓練生時期完成新手任務，還是在初入微草還是新人的時候做常規任務，他接觸到的同僚，脾氣火爆如韓文清那樣的有，話嘮如黃少天那樣的有，陰沈如劉皓那樣的有，和自己脾氣相投如喻文州那樣的也有，大家都是哨兵，就算一言不合出去打一架意思意思也就完了。至於向導，雖然一直沒找到和自己相合的，但不管是隨隊的鄧覆升還是聯合作戰的張新傑，都挺好說話的，該做的工作一樣不少做，也沒出過什麽亂子。
但是方士謙怎麽這麽討厭啊。
王傑希還不是首席哨兵的時候，聽說過之前的隊長林傑和方士謙的故事。那時候的他還是微草的預備役，偶爾隨隊出去清掃一下小怪獸，和臨市戰隊打打小演習什麽的，其餘時間都用來看書和睡覺了。只是聽其他隊友偶爾聊起來，說方前輩放眼聯盟也是首屈一指的優秀向導，不僅技藝精湛而且十分風騷，身為向導卻有一顆哨兵的心，被他梳理過精神網的哨兵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恨不能再去戰場上殺個五百年。
好麻煩啊，這個人。王傑希這樣想著，保養完了自己的槍。
過了兩年林傑退役回老家結婚了，對方是個普通人。之後王傑希成了微草的隊長，宣布任命的那天晚上戰隊高層的餘老板將王傑希和方士謙叫到自己的辦公室，這算是他倆的第一次官方認證的見面。
“從今天開始方士謙就是你的專屬向導。”
“哦。”
“啥？”
王傑希一臉波瀾不驚地看著擼起袖子似乎要準備幹仗的方士謙。
餘老板一臉意料之中地看著擼起袖子似乎要準備幹仗的方士謙和一臉波瀾不驚的王傑希。
“我憑啥做他專屬？”
“因為他是隊長。”
“那老林之前還是隊長呢！”
“你跟他結合了嗎？”
“沒有。”
“你和他私定終身了嗎？”
“沒有。”
“他回老家結婚對象是你嗎？”
“……不是。”
“那你瞎嚷嚷啥。”
方士謙翻了個白眼：“那也不用非得做他的專屬向導啊，我也沒跟他結合。”
“有兩個原因。”餘老板說，“你倆的基因圖譜和各項數據匹配度是有史以來最高的。之後你們會執行很多獨立的任務，早點彼此熟悉省去很多煩惱。”
你指哪方面煩惱啊。王傑希被晾在一邊只能默默開腦洞。
“還有一個原因呢。”方士謙不服氣。
餘老板卻嘆了口氣：“小方啊，能受得了你精神疏導的哨兵，天資不高真不行啊。”
從辦公室出來之後，王傑希看著方士謙仗著比自己高一點兒，拼命地俯視著自己。於是他覺得有點頭疼，只好先伸出手。
“方前輩請多指教。”
方士謙特別重地哼了一聲，也伸出了手：“我可是暴力型的，怕疼別哭。”
“沒事兒，我平時一般用不著梳理。”王傑希抽回了手，“回頭見。”
“喲嘿。”方士謙看著王傑希頭也不回就離開了的背影，有點楞神兒。“小子挺牛逼啊。”
之後的幾天訓練倒是挺相安無事的。王傑希不僅要完成自己的戰術模擬訓練還要幫隊員講解和觀察他們的訓練進程和漏洞。方士謙看著王傑希認真的樣子，覺得他隱隱有老林的神采。只不過他的天資確實比老林高出太多了，首席哨兵兼隊長當得理所當然水到渠成的，方士謙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爽些什麽。
不管不爽些什麽，先不爽著再說。
一個禮拜之後互相看不爽對方的兩個人迎來了第一次獨立任務，清除B市郊區一處廢棄地下鐵中新滋生出來的暗物種。方士謙看了看，任務等級是B。
勘察員將車停在戰區外，帶著他倆來到入口處。隧道內的各項數據和情況預估兩個人之前都倒背如流了，王傑希瞟了一眼檢測儀上的最新數據，又瞟了一眼躍躍欲試的方士謙。
“你就跟他們在車上等著吧。”王傑希最後調了一遍彈藥匣，準備下洞。
“啥？”方士謙居然沒反應過來，“你說啥？”
“我說，你就跟他們在車上等著吧，我一會兒就上來了。”
“你一個人？”
“啊，對。”
“你有病？”
王傑希懶得多說廢話：“這任務我一個人下去比較方便。走了啊。”
方士謙目瞪口呆地看著王傑希就這麽輕易地消失在洞口，內心奔騰過無數個黃少天。
“方副隊，您……？”勘察員看著方士謙風雲變幻的面部表情，有點擔心他性格崩壞。
“我管他去死。”方士謙氣沖沖地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停了一會兒又猛地蹲下來，半天不吭聲。
後來據勘察員說，方副隊就那樣蹲在洞口看著天邊的流雲，看了很久，一動不動。
王傑希其實一直都覺得，哨兵和向導，並沒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就像自己之所以成為哨兵，向導之所以成為向導，這都是生物進化帶來的隨機選擇，進化成這樣也不是自己想的啊，自己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更大也不是自己想的啊，可是它們就那樣了，能有什麽轍。
既然是生物進化，就要遵循這種進化規律。比起哨兵其實王傑希更想當個普通人進行有趣的學術研究。但是他是哨兵，各方面綜合素質就是比其他人強，所以派他執行難度更高的任務是非常客觀的。而向導天生體能不足但精神力強大，這也是生物進化的規律，不要瞎搞一些違背規律的事，這樣只會給別人添麻煩。沒錯他就是在黑方士謙。
在黑暗的隧道中安靜潛行的王傑希想起自己第一次跟隊執行任務那天，林傑還是隊長，自己只是預備役。他和勘察員一起坐在車上觀測戰區數據和其他隊員的體征指標，突然發現一個向導的體能數值浮動區間特別詭異。後來才知道那次方士謙跟著進戰，一個向導幹掉了兩頭獠熊，非常驚心動魄。
雖然那之後林傑沒說什麽，其他隊員更是被方副隊的勇猛直前奪去了靈魂，但王傑希卻記得那忽上忽下的體征區間，看著特別的不靠譜。
雖然王傑希入伍之後就一直被教導哨兵必須優先保護向導，向導是聯盟的寶貴財富【誤】，但正如王傑希也會時常反思榮耀與命令，犧牲與殺戮的區別，他從未想成為過一名英雄，他只想做自己認可的事。至今為止他走過的每一步路都沒有後悔過，成為首席哨兵，成為隊長，對隊員負責，帶領他們走得更遠，無論自己做出了什麽決定，他都想做到最好。
隧道深處暗物質的濃度比在洞口監測的要高出許多倍，通過聲音判斷潛伏在深處的暗物種也比預想的要多出許多。王傑希雙手平穩地端著王不留行，這把犀利無比的武器被上一任隊長保養得很好，又在新隊長的手中煥發出完全不一樣的光彩，它彈藥充足蓄勢待發。
向導的五感並不像哨兵那麽靈敏變態。方士謙蹲在洞口從正午的天高雲淡蹲到傍晚的霞光滿天，終於聽到身後有了點兒動靜。他扭過頭瞥了一眼灰頭土臉的王傑希，心裏哼了一聲，又把臉扭了回去。
費了很大勁徹底清理了暗物種的王傑希大氣還沒喘勻，就看到了蹲在一邊的方士謙。他有點驚訝：“你沒回車上等著啊？”
方士謙沒回頭：“你過來，你看。”
王傑希莫名其妙地走到他身邊。
“你看那天邊的晚霞，那樣波瀾壯闊，如同你的凱旋。”
王傑希終於把氣喘勻了：“方前輩你能不能說人話。”
“搭把手，我腿麻了。”
車開回到市裏正好碰上全城大堵車，方士謙之前借著王傑希扶自己起來的檔口搭著他的手和肩大致測了一下他的體征區間，挺平穩的，也就不著急往回趕。王傑希一上車就閉上眼睛假裝睡覺，方士謙坐他旁邊看著窗外的天空撤去晚霞換上月亮，終於扭臉兒捅了捅他的腰。
“哎，我用不用給你梳理一下啊？”
“不用。”王傑希沒睜眼。
“別以為我樂意上趕著啊，我嫌回去老餘又嘮叨我玩忽職守。”
王傑希睜開眼：“真不用。我之前不是跟方前輩說過了麽，我平時一般都不用梳理。”
“嘁。”方士謙看著王傑希又把眼睛閉上了，覺得在聯盟號稱治療之神的自己備受冷漠，“懶得管你。”
回到戰隊已經過了晚飯時間。站在辦公樓門口的餘老板早已望穿秋水。王傑希和方士謙一下車他就趕緊招手讓倆人過來。
“第一次合作得怎麽樣啊？”
“盒盒。”方士謙冷哼一聲。
“挺好。”王傑希不動如山。
“梳理得還順利吧？”
“蛤蛤。”
“啊。”山的腦子卡殼了一下，一時沒想出來怎麽把“自己就是懶得讓方士謙梳理精神網”這件事兒能說的聽上去官方一點兒。
“我憑什麽給他做梳理啊？就因為我是向導？”王傑希聽見身邊的方士謙突然搶先開了口，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餘老板覺得心口有點疼：“你不給哨兵做梳理你還做什麽向導？啊？從前教官教你的知識你都還回去了？”
方士謙開始喘粗氣：“我又不是自己樂意當向導的，那我媽把我生成這樣了大自然把我進化成這樣了他們問過我的想法嗎？”
餘老板覺得再和方士謙交流下去需要梳理的就該是自己了：“總之你們第一次合作有摩擦在所難免，但是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們這樣，就算我收拾不了你們，哪怕從聯盟調人過來我也得收拾你們。”
就剩他們倆人時，王傑希終於肯轉過身正面直視方士謙。他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還大一歲的青年氣呼呼的表情，突然有點想笑。
“謝謝你啊，方前輩。”他伸出手，“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圖什麽，但是多謝幫忙解圍。”
“嘁。”方士謙沒搭理王傑希的手，他把自己的雙手都背在身後，“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不聽話，我就強上。”
這次換王傑希看著方士謙轉身離開頭也不回的背影，心想這個被聯盟稱作治療之神的人，好像真的很牛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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