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衛道：“娘親，你怎麽現在才醒？夕兒擔心死了！”

孫悅芳楞了楞，這才擡起手，摸到了精衛的臉頰，虛弱一笑，道：“對不起，讓夕兒擔心了……”她的臉色依舊蒼白，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

她也是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剛剛孫悅芳感覺自己意識變得模糊起來，身體不聽使喚，無法動彈。她很想睜開眼睛，但她似乎連睜眼的力氣也沒有了，甚至……甚至連呼吸都沒有力氣了。她知道，這一次，她真的要永遠睡著了，遺憾的是，她連和夕兒道別的機會都沒有了……

就在孫悅芳已放棄掙紮時，她又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猛得拉了一把，立即回魂，這才又在這世上暫時活了過來。

“夕兒……娘親……好像快不行了，如果娘親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孫悅芳望著精衛，一臉擔憂之色，最終還是將她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娘親說什麽傻話呢！只要有夕兒在，娘親就會活的好好的！”精衛此時說話聲有些顫抖，似乎是在忍著淚水。她擡起左手，覆上了正摸著她臉頰的孫悅芳的右手，感覺娘親的手有些冰冷，這使她更加抓緊了孫悅芳的手。

孫悅芳神色有些恍惚，隨後卻依舊笑了笑。

“……”白灝和夏渺渺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面前這對感情深厚的“母女”，並未說話。

待精衛伺候孫悅芳睡下後，白灝才有機會跟精衛說上話，他提醒精衛，千萬不要再耗費自己的法力去救孫悅芳了，不然到時候不僅救不回孫悅芳，而且精衛會徹底灰飛煙滅。

白灝並不是讓精衛不要救孫悅芳，只是救人有他們凡人救人的方法，精衛不應該插手，如若孫悅芳救不回來，也只能說是她的命了。

精衛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答應了白灝，可白灝卻知道以精衛的性格，恐怕不會那麽聽話，於是，白灝和夏渺渺便決定先暫時在精衛家留了下來，如有需要，便出一份力。

孫悅芳好不容易被精衛救了回來，雖不能下床但也能坐起來，可惜好景不長，孫悅芳的疾病越來越嚴重，甚至到連說話都有些困難，每夜夏渺渺都能聽到孫悅芳幾乎是要把自己肺都給咳出來的咳嗽聲，連夏渺渺都不由得揪心起來，終於在第四天……

外邊的天蒙蒙亮，但太陽還未徹底升起，一切生靈似乎還在沈睡當中。

“娘親！！”

夏渺渺被精衛的一聲驚呼嚇醒，她知道，孫悅芳肯定又出事了，這下她瞬間沒了困意，立即下床朝孫悅芳房間跑去。

因為每夜隨時都有狀況，夏渺渺都是沒脫衣服就上床睡覺，方便半夜起床。

來到孫悅芳的房間，夏渺渺看到白灝已經先她一步到了。孫悅芳躺在床上狂咳不止，一旁精衛擔心得都快哭了，小手緊緊握著孫悅芳的手。咳著咳著，孫悅芳竟昏迷了過去。

“娘親！！”精衛再次叫喚道，可孫悅芳卻聽不到精衛的聲音。

見夏渺渺來了，白灝立即吩咐道：“渺渺，你趕緊去請大夫！”

“好。”夏渺渺應道。她沒有不服白灝的安排，因為她知道白灝有留下來的必要。

很快，夏渺渺就找來了一位老大夫。夏渺渺找到老大夫時他還在睡覺，剛醒便匆匆忙忙提著個藥箱和夏渺渺趕了過來。

老大夫替孫悅芳把了把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看得精衛心急地問道：“大夫，我娘親怎麽樣了？”

只見老大夫收回了手，並嘆了一口氣，一副遺憾的表情搖搖頭道：“恕老夫無能為力，她已是……無力回天了……”

精衛的眼淚奪眶而出：“我不信！！”

老大夫也不知道怎麽安慰精衛，雖然有些不忍，但一切都是事實，於是他狠下心繼續說道：“老夫絕對沒有騙人，她已經病入膏肓了，卻還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了，孩子，你有什麽話要和你娘親說的就快說吧……”

“……”精衛沒說話，可眼淚卻依舊不止。

送走老大夫，夏渺渺回到了孫悅芳的房間，她看到白灝抓著精衛的手，不讓精衛靠近孫悅芳。

精衛的力氣如何能和白灝比？她想掙脫都掙不開，只聽精衛含淚對白灝大吼道：“你放開我！我要救娘親！！”

夏渺渺猜，精衛恐怕又是想用法術救孫悅芳，卻被白灝阻止了。

白灝沒有回精衛的話，依舊抓著精衛的手不放，眼裏透著堅決。

見白灝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精衛低下頭，狠狠地咬住了白灝的手。她咬得很用力，估計已經流血了。

“……”白灝沒說話，微微皺了皺眉頭，忍著疼痛，卻沒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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