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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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中, 各種嘈雜的聲音如潮水般慢慢褪盡……
噗通，噗通……
安靜之後，只剩如擂鼓般的心跳和難以控制的急促呼吸無比清晰。
從指尖開始, 因緊張而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蘇醒……
游戲畫面裏，“ASH-pick”只剩絲血，但他還活著。
這就夠了。
pick的手指還未離開鍵盤, 整個人怔在電競椅上, 仿佛依舊沈浸在剛剛動魄驚心的決戰中……
賽臺前，一排絢麗的煙火，伴隨著大屏幕上打出的巨大的“ASH WIN！”，突然沖天而起, 灑出炫目的萬點金沙。
掌聲轟鳴, 響徹全場。
關小溪和丁明哲已經從側面的看臺沖上賽臺, 跟ASH的隊員們相擁而泣……
今年的聯賽冠軍，屬於ASH。同時加諸在身的，還有榮耀、光環, 以及通往PGI國際大賽的鑰匙……
金色的平底鍋獎杯被送到ASH隊長的手中, 高高舉起。隊員們簇擁在他身旁, 打開香檳，將香氣四溢的金色酒液噴灑在空氣中, 跟金色的煙火交織成一個璀璨奪目的夢幻畫面。
pick的心被成功的喜悅漲滿。為了這燃燒青春的一刻, 他三年的蟄伏和等待都已經值得。
雖然最後一波團戰, 小馬和小白都被淘汰了, 雖然pick打到只剩絲血。
成功的天秤終究還是倒向ASH。
只是，這場勝利究竟是實力還是幸運？
如果, 今天的HOF是栗星耀帶隊, 他的ASH還能否奪冠？他不確定。
世界上沒有如果。
想到栗星耀, pick心底那根不安的刺又開始翻攪。
HOF的人拿到第三名的獎牌，已經開始離場。胖子卻沒走，他站在賽臺下註視著高舉獎杯的pick，神情間竟有幾分落寞。
簡單但足以釋放青春激情的頒獎過程結束，早就蓄勢待發的媒體和記者一擁而上，把ASH幾人團團圍住。
“pick，你已經拿到了PCL的冠軍，請問什麽時候能摘下口罩給我們看看你的真面目呢？”
這個問題立刻得到了其他記者興高采烈地附和，“對對對。現在就摘下看看。”
pick笑笑，“還有PGI呢。”
眾記者失望地嘩然。
“pick，pick，你對接下來的PGI有什麽期許呢？”
pick扶了扶口罩，淡定地說：“拿冠軍吧。”
“加油。”記者們紛紛送上鼓勵。
“能不能談談你在建立ASH過程中的經歷和感想？”
記者們的問題此起彼伏，pick露在口罩之上的眉眼微彎，帶一點淡淡的笑意。他偶然發現胖子竟還站在賽臺下，遠遠地註視著自己。
這胖子一向心大，輸了比賽而已，不至於讓他這麽耿耿於懷。
pick回視李不休，不知怎麽的，竟從他胖乎乎還帶著假笑的臉上讀出幾分落寞來。
“pick，請問你對栗星耀的事情有什麽看法麽？”
話筒遞到跟前，pick卻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提問的記者。
這是一個年輕的女記者。她這個問題問完後，熱烈的氣氛冷了下來。其他記者都看過來，眼神卻各有不同。有看戲般地戲謔，有嘲諷般地佩服，還有好奇的探究……
這位新晉冠軍隊長跟栗星耀在網絡上炒得火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男生的目光清澈帶些許狐疑，看得女記者有幾分難堪，她訕訕地收回話筒，重新換了問題，“pick，聽說，你答應你的粉絲，拿到PGI的冠軍就摘口罩是真的麽？”
“嗯，我答應過，會做到。”pick回答著，心裏卻想著別的。
栗星耀的事？是指他手受傷沒能參加決賽麽？
胖子還在賽臺下面，臉頰微動，目光覆雜地看著這邊。
心裏的不安被一點點放大。
栗星耀絕不可能是手受傷那麽簡單……
在下一個話筒遞過來之前，pick突然丟下句，“謝謝各位媒體記者，我有點事，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我們經理吧。”，說完，他大步走下賽臺。
“唉唉，別走啊。”記者們看著清瘦的男生離開，還想去追，關小溪已替他把記者攔下。
pick徑直走到胖子跟前。
“怎麽了？”他問的沒頭沒尾，竟像是胖子本來就有什麽話要對他說。
胖子的神情竟然也無疑惑，只是動了動眉梢，用低沈的聲音回答：“出去說吧。”
從側門走出來，是會展中心的一條內部通道。
夕陽從高處的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出一塊金黃色的四四方方的光斑，灰塵在空氣中游弋。
就是在這裏，栗星耀第一次說，他要罩pick。
現在想起來，依舊覺得是一句超傻逼的話。
卻真真正正是那個中二少年單純又熾熱的表白。
栗星耀就是這樣，看起來那麽無懈可擊，偏偏要在心裏留出一角。那一角，溫暖到可以融化堅冰，也柔軟到令人不敢觸碰……
pick和胖子往通道盡頭走去，腳步聲細微，卻在這安靜中異常清晰。
丁明哲不知什麽時候也默默跟了出來，不遠不近地在兩人身後。
停下腳步時，pick先摘下口罩，點了根煙，才淡淡地開口，“耀他的手怎麽樣？”
白煙在指間升起，他卻沒有遞到嘴邊，只是看著胖子。
胖子避開他視線，動了動腮幫子，“受傷是我讓小丁騙你的，不想你比賽受影響，發生什麽事，你自己看微博吧。”
“不想我影響比賽？挺逗的，不知道的以為我們不是對手是隊友。”pick笑笑，視線後移，落在胖子身後的丁明哲上。
丁明哲走過，遞回他的手機。
解鎖，點開微博。
也不用費勁搜，排行榜上，＃pick奪冠＃，#栗星耀禁賽#，兩個爆了的熱搜占據一二。
pick神情瞬間空白，懸空在手機屏幕上的手指細細地顫抖，好一會才落在#栗星耀禁賽#上。
第一條就是PUBG聯賽官方微博發布於今早十點的最新通報，“根據舉報，HOF俱樂部隊員，栗星耀，17日涉嫌電子競技境外博/彩，現處理如下：從19日淩晨起，暫停該選手一切PUBG的公開賽事，等待情況查明。”
涼意順著脊椎一節節攀升，呼吸、思想都被徹底凍住……
禁賽。
——你被禁賽了。
——三年。從你的21歲，到24歲。
——這三年裏，你不能參加任何公開的PUBG賽事。
栗星耀被禁賽了。
這一刻，那些仿佛夢魘般的聲音瞬間從心底最深處嘶吼著沖出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成碎片。
pick聽到自己的聲音微微發抖，“這是什麽意思？”然後，擡頭看胖子。
這個男生就像一泓幽深的清潭，從來都沈著冷靜。這一刻，他眼神竟然無助。
胖子心裏也難受，嘆氣，“昨天晚上，俱樂部就接到了官方的通知。”
“然後呢？”
“耀從外面回來，心情不太好，談小鈞跟他說了禁賽的事，他一句話都沒留，轉身就走，我拉都拉不住，從昨晚開始，我一直打他電話，都是關機……”
pick打斷他，“我想知道，他為什麽會被禁賽？”
胖子聲音哽咽，“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是看官博發布的舉報證據，大概是因為這個人。”
pick這才註意到，官博同時公布了相關的舉報證據。是通報附帶的九宮格照片。
照片中，栗星耀和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日系裝修風格的餐廳中說話。
男人穿灰色西裝，臉上帶著諂媚，把一份文件推過去。
栗星耀臉上還是慣常的散漫笑意，卻刺痛了pick的眼睛……
“這個男人是誰？”他問。
胖子趕緊解釋，“更多的細節恐怕要親自問耀，昨晚官方送到俱樂部的通知裏只提到，這男人是做境外電子競技博/彩的。”
“耀他不會的。”
胖子痛心疾首，“他當然不會！上次在杭州就有人來找他，打假賽，搞賭/博，他氣得不行，還跟談小鈞吵了……。”
胖子心亂如麻，猛地想起栗星耀把談小鈞罵了那天，他對自己說的那句話，“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保護好自己。”
所以，他早就對今天的一切有所預感？
pick站在通道的角落，指間的煙已經燃盡，他卻一口也沒有抽。
光線漸漸變黯，胖子好像看到pick的眼眶被褪去的夕陽一點點染紅。
“都怪我，昨晚……”他本來開口還平靜，後來的話卻哽在喉嚨裏。
pick竟想不起來，自己被競賽的那天，有沒有比此刻更絕望……
栗星耀還那麽年輕，像一個天才。
而今，卻走上自己曾走過的最慘烈的路……
他在楓葉餐廳的樓下扔掉蛋糕，回到酒店，接到被禁賽的通知。
那一刻，他是否覺得，已經被全世界拋棄，包括最在意的人……
pick突然想起，自己當年被禁賽，在HOF俱樂部的門口，他們接吻……然後，那人目送自己在信號燈路口離開，他那時的心情是否也跟昨夜自己目送他離開時的心情一樣？
一樣的不舍。
心好像正被一點點捏碎。
現在才猛然發現，栗星耀在他心中，好像遠比想象中重要。
信號燈轉紅還會再一次轉綠，只是，自己又要去哪一個路口等他？
夕陽愈沈，賽場旁邊的這條內部通道徹底黯淡。
霍大寶抱著手臂靠在敞著的門框上，遠遠看著。
他是在胖子說“昨晚俱樂部接到通知”時來的，看裏面三個人氣氛不太對，就沒過去。
栗星耀的禁賽通知，是在今天決賽開賽前半個小時發出來的。
原來pick還不知道。
看樣子，對他打擊很大。霍大寶表情還很浪/蕩，心裏其實酸得一批。
pick捏滅最後一截煙蒂，隨手丟進身旁的垃圾桶，走向出口這邊。
胖子在他身後大聲問，“你要去哪？”
“我去找他。”聲音還是很冷靜。
但他走過來的時候，霍大寶看得清楚，這人眼尾暈了一抹水跡……
霍大寶煩躁了，這人腦子轉不過彎來，姓栗的禁賽了，他ASH不是正好奪冠麽？
“你要去哪？”他沒好氣地問。
“找他。”pick音調有些低沈，帶著濃烈的疲倦感。從他身旁經過，腳步沒停。
霍大寶一把拽住他胳膊，“你神經病啊，去哪裏找？栗星耀是小孩麽？”
“放開，不關你的事。”
男生擡起眼眸看過來，目光冷得嚇人，霍大寶被震住，軟下聲音安撫，“你冷靜點……”
“你特麽叫我怎麽冷靜！”在場的幾人都被他這聲低吼驚得楞住。
這人很少失控。
因為栗星耀被禁賽的事，他已經沒辦法冷靜。
就像一件寄托了全部感情和夢想的珍品——本來連自己都小心翼翼不敢觸碰，卻在一瞬間被碾碎……
“隊長他……”站在通道這頭的丁明哲神情慌亂，猶豫要不要上前安慰，但又覺得這樣的安慰為免太過蒼白。
聽到旁邊的胖子感嘆，“可能，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禁賽’兩個字意味著什麽吧。”
丁明哲想了想，接過他的話，“可能，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重新站起來要付出多少努力。”
胖子狐疑地看向那小孩，“你知道了？”
丁明哲偏頭看向胖子，“我知道了，他是你的隊長。”
兩人對視著無奈地笑笑。
重新看向那邊，見霍大寶在打電話，手機擱在耳邊亮著。
pick站在出口處。此刻，通道裏已經漆黑，而外面還有一線天光。他站在明暗分界的地方，脊背挺直，稍稍側頭，輪廓的剪影線條清晰而堅硬。
霍大寶對著電話低吼，“現在給我查。”又看向pick，“有他身份證號沒？”
胖子麻溜地接口，“我這有。”他邊走過去，邊翻動手機，找出之前存下以備不時只需的栗星耀的身份證照片。
他報出栗星耀的身份證號。
霍大寶電話裏邊劈裏啪啦地敲了半天鍵盤，然後對方恭恭敬敬地回他，“霍少，我查了，這人12號有從帝都飛往魔都的航班，昨晚上沒有任何航班信息，看來人在魔都。”
“好好好，我知道了。”
“唉，霍少，有需要隨時找我……”
霍大寶懶得多逼逼，直接掛了電話。
“他還在魔都。”
pick沈默著，就像一座安靜的火山，但誰都看得出，他心裏翻滾著焦灼的熔漿。
胖子不自覺地想安慰他，剛擡起手，還沒落到男生線條銳利的肩膀上，猛地想起栗星耀，他手就頓在空中，然後不尷不尬地收回來，“你先別擔心，現在官方只說暫時禁賽，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至於具體的情況，等我們把耀找回來再說吧。”
“這樣就是大海撈針，怎麽可能找得到……”霍大寶簡直無語，嘴裏抱怨著，手指卻一直在手機屏幕上忙碌，“栗星耀又不是小孩子，這點打擊都受不了？明天就回來了。”
“隊長。”丁明哲上前問，“你要不先想想，栗隊會去哪裏？比如，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習慣？”
“我真的想不出來。”pick的眉宇間流露出一抹痛色。
丁明哲繼續提醒，“看電影？運動？”
霍大寶反駁，“看他這人不太像會有這麽高雅的愛好。酒吧倒是很有可能，借酒消愁嘛。”
傷心難受的時候，他會想去做什麽？
喝酒、看電影、運動，這些他當然都喜歡做，但不會是這樣的時候。
那麽，還有什麽能讓他重新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是有意義的？
當然是電競，電競是他的執著和信念……
pick突然想到什麽，轉身大步走回比賽的賽場。
賽場裏依舊燈火通明。
不管是激情的決戰還是冠軍的榮耀都已經落幕，此刻，屬於現實。工作人員正在收拾慶祝活動之後一片狼藉的賽場。
地上是焰火的灰燼混合了酒液，被踩踏之後雜亂的腳印。
那些展示過戰隊榮耀和屈辱的屏幕被從高處拆下來，隨意地堆放在一起。
pick徑直走到一臺電腦前，碰巧，電腦還未關機。
開游戲，登錄的是“chennn”的小號。
胖子幾個不知道他要幹嘛，圍過來，見他的號正在游戲中觀戰一個昵稱叫“yaooo”的游戲角色。
“yaooo”一身黑色套裝，口罩遮面，正抱著AKM在單排，見到遠處一座橙色的房子裏探出點二級頭的頭皮，他架槍開鏡，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一梭子彈打出，就拿了人頭。接著，又往對面的房子裏轉移，遇到人就正面對槍，好似洩憤般在游戲裏屠殺……
這槍法，職業選手的水平！
pick看著游戲畫面，終於忍不住，很沒形象地低聲吐了句國/罵，才開口：“他在網吧打游戲！”
栗星耀是從皇冠酒店離開的，如果他去網吧的話，或許不會離太遠。
胖子去酒店拿了輛車，還是上次借來接pick的那輛黑色大奔。
“晏哥，從哪開始找？”胖子左打方向盤，往酒店外開去。
pick坐在副駕駛，目光沈沈地看著前方。
下午天空還一片晴朗，此刻，卻堆積起了厚厚的密雲。
沿著去往市區的柏油馬路，兩邊的道旁樹嘩嘩向後飛掠。
這一段不太熱鬧的郊區，有一所中學，中學旁邊就有一家規模不大的網吧。
胖子打方向找地方停車，pick一個人進網吧找。
這間網吧設施老舊，光線也不好，一進門就看到兩個把校服掛在身上的男學生坐在網吧裏，劈裏啪啦敲打鍵盤，旁若無人的高聲叫嚷。
“255方向有人！”
“你馬槍了！我￥#……&&5。下次不跟你雙排了。”
“那你要去跟誰雙排？”
“反正不跟你。”
網吧的頂上，掛著一架電視，電視裏，正播放著昨天白天ASH拿冠軍的最後一局。畫面裏，“ASH-pick”冷靜沈著，1v2，穩穩拿下PLAY隊長胡野和他們的狙擊手。
如果，拿到這個冠軍的代價，是栗星耀的禁賽……
他心裏那跟不安的刺，在此刻，化為一根堅硬的鐵錐，刺透心肺。
他曾以為自己可以將電競和感情完完全全地一分為二，直到此刻才猛然意識到，因為栗星耀的存在，他的電競和他的感情早就不可分割……
pick加快腳步，在網吧一排排電腦桌前穿梭。前臺小妹喊了一句，“哎，那個，你還沒開機呢。”
pick回頭沖她問：“有包間麽？”
前臺小妹被他問得一楞，回答：“沒有。”
沒有找到人，pick大步走出網吧，胖子的車停在對面，人在車裏玩手機。他過馬路，開門，進副駕駛。胖子都不用問，只說，“繼續下一家。”
兩人沿路找了十幾家網吧，一無所獲。只好先回酒店。
pick一路沈默。胖子沒話找話緩和氣氛，“那啥，昨天晚上你生日，你們沒有在一起麽？”
“他來找我了。”
“然後呢？”
“然後我把他氣走了。”pick笑笑。
現在說起這個，心裏反而意外的輕松。
“難怪昨晚上他回來跟我講失戀了。哎，晏陳，我就納悶了，你怎麽天天折騰他呢？他還不夠慘？”胖子打抱不平。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人最不知道珍惜的，就是到手的東西。”他的笑意一點點淡去，“我也不是不珍惜他，我只是以為，他別跟我攪和在一起，才會過得好。”
胖子忍不住罵人了，“你傻逼啊，要沒有你，他才真的不會好。”
《818栗子皮cp在一起的全過程》（內附實錘，長期更新，唯粉及黑粉請勿擾）
81143L：怎麽辦！完球蛋，耀哥被禁賽，栗子皮CP勞燕飛分！！！今早看到熱搜，我都瘋球了！！
81144L：pick不會嫌棄耀哥的吧？
81145L：可他們本來一個是ASH隊長，一個是HOF隊長，正是門當戶對，現在，耀哥連電競都打不了了，你說怎麽在一起？
81146L：不是說只是暫時的禁賽麽？
81147L：就算之後沒有被禁賽，他在HOF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81148L：耀哥可以去ASH呀！！多完美，兩個人聯手征戰PGI！！
81149L：你是不是傻，俱樂部會讓耀走麽？到時候，要麽天價解約金，要麽被雪藏，怎麽辦啊？我好想哭。
樓主：我來了。
82437L：樓主，現在怎麽辦啊？[大哭]
82438L：現在是什麽情況，樓主內部人員快來告訴我們，讓大家定定心吧。
樓主：我也不是內部人士，但是今天托我的媒體朋友去酒店打聽了一下，現在的情況是，因為禁賽的事情，耀哥人已經離開酒店失聯一整天了，pick正在滿世界找他。
85956L：這可怎麽辦啊？
85957L：耀哥是受打擊了麽？不會輕生吧？
85958L：樓上什麽想象力，耀哥是這種人麽？
樓主：現在就是需要大家幫忙的時候了，據我打聽並且驗證的情況是，耀哥的小號從決賽前一天晚上就游戲在線，所以，他肯定是在魔都的哪個網吧裏，現在，栗子皮們都可以去自己附近的網吧找一找，但是切記，找到了不要打擾他，在帖子裏告訴我，我通知pick去找人。
pick和胖子回到酒店，淩晨已過。
前臺冷冷清清，只有值夜的小妹坐在櫃臺裏面，邊玩手機邊打瞌睡。
pick奔波了大半夜，很疲倦，摘下口罩，只把繩子掛在一側耳後。
前臺小妹見人進來，一個激靈清醒了，又猛地發現是戴口罩的電競選手，趕緊把人喊住，“先生，請問你認不認識一位姓栗先生？”
姓栗？
在這樣的時候，聽到這個，pick的心臟都要停了。
“怎麽了？”
前臺小妹見他沒戴口罩，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才從櫃臺下面拿出玫瑰盒子，“這是栗先生讓我給你的。”
“額。”
前臺小妹把玫瑰盒子放在櫃臺上，又接著擺下一只黑色的小首飾盒，盒上貼了張便利貼，“還有這個。”
pick走向櫃臺。
便利貼上寫的是“生日快樂，My love。”
胖子看著他，這人在一瞬間紅了眼眶，唇角卻反而漾起一抹笑意。
pick揭下便利貼，笑道：“馬蛋，他這人除了簽名也從來不寫字呀，字怎麽一點也不醜呢。”
胖子回答，“給你，他寫不醜的。”
盒子打開，是一對cartier的戒指。
一模一樣的兩只男戒，明晃晃地襯在黑色綢緞上。
這是他給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他本來還有話要說。
胖子看著這些東西，也無話可說了。
栗星耀從來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偏偏對眼前這個叫晏陳的男生無可奈何，什麽都做了。
拿著盒子看了好半天，才聽到pick開口，“胖子，你說得對，沒有我，他不會好，沒有他，我也不會好的。”
胖子終於拍拍他肩膀，“想明白就好，先休息一下，沒準明天他就回來了。”
兩人不住一層樓，pick先到，出電梯前，也回拍了胖子肩膀，眉眼帶點淺淺的笑意，“我們雖然分開那麽多年，但你也別那麽拘束，我特感謝你。”
胖子扭了扭肥肥的身體，“你兩別再給我找別扭就行。”說著，給了他一個哥們的擁抱。
pick踏出電梯，遠遠便看到走廊裏有人。
還不只一個。
除了王浩，小白、丁明哲、小馬和關小溪四個人都沒睡，等在他房間門口。
他們有房間的房卡，卻不進去，一整排地靠在墻上。
見pick一個人走過來，雖然都猜出大概沒找到人。小白還是忍不住關切地問了句，“找到栗隊了麽？”
pick搖頭，努力擠出笑容，“你們幹嘛？當夜貓子？還是拿了冠軍興奮得睡不著？”
關小溪損他，“你幹嘛笑得那麽自虐？難受就難受，裝什麽裝！”
pick笑出聲，“我怎麽就笑得自虐了？”
關小溪皺皺鼻子，嫌棄得很，“就你現在這樣，比哭還難看。滾進去睡覺吧。”
pick輕聲道過晚安，進房間休息。
“散了散了。”關小溪把人都給攆回房間。
等她轉身，卻看到馬維還神色糾結地杵在走廊裏，不耐煩地催促，“你幹嘛？趕緊睡覺呀。”
小馬長了張正太臉，認真說話的樣子就讓人覺得這小孩格外單純。
他此刻，正用這種人畜無害的表情看著關小溪，問：“經理，你難受就難受，幹嘛裝呢？”
他拿剛剛關小溪懟pick的話來懟關小溪，結合pick的現狀，關小溪便從這話裏讀出點諷刺意味來，跺腳嗔怪，“我哪裏難受了！栗星耀禁賽跟我有半毛錢關系麽！！”
小馬依舊認真地看著她，“經理，你要喜歡隊長就承認呀。”
關小溪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下一秒，她突然提高聲音反駁，“我怎麽可能喜歡他，他是gay！而且那家夥有什麽好的，連點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沒有，除了打電競，一無是處……我留在ASH就是可憐他……”。
她說得那麽有底氣，好似這樣不但能說服小馬，更能說服自己。說到最後，才發現，誰也說服不了。
小馬想了想，“我聽說，愛你的人就是守護你的那顆星星，會替你照亮一方漆黑的天空。隊長，不是你的那顆。”
關小溪神情松怔，片刻，像力氣被抽幹般貼著墻面滑坐在走廊深色的厚地毯上，垂著視線不說話……
小馬在旁邊蹲下，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女生垂著視線，大眼睛上的纖長睫毛在走廊的昏黃光線裏忽閃。她永遠都充滿活力，教訓隊員、安排工作，把俱樂部運作地井井有條。
但此刻，在酒店安靜的走廊裏，她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像一個等待大人安慰的失落的孩子……
在城市的光怪陸離中，每天都有人相戀，又有人失戀。
天上的星子亙古地閃爍，自己的那顆又在哪裏？
關小溪突然想起很多。
從第一次在HOF見到晏陳開始，她所有記憶中有關那個人的畫面，像是抖動著雪花噪點的舊電影，被一幀幀放映。
男生神色淡然，坐在電競椅中，扣著碩大的白色耳機……
帶領隊員們征戰各大賽場，捧起一座座冠軍獎杯……
好看的眉眼和關切的目光，還有修長卻微涼的手指……
這些畫面，不管是隔著屏幕還是真實可感，都是關小溪迷戀的模樣……
小馬突然擡手，摸了摸女生的頭發，心疼地說：“經理，隊長千好萬好，可他不喜歡女生，這就是沒辦法的事。”
關小溪抿著唇不說話。
小馬理順了思路，繼續理直氣壯地給關小溪分析，“隊長他喜歡男生也就算了，最無奈的是，他還是下面那個，你就是去變性也搞不定呀。”
關小溪驚恐地瞪起圓圓的大眼睛，“什麽叫下面那個？”
“啊？”小馬一臉羞澀，“就是在床上的時候，那啥嘛，你聯想一下嘛。”
關小溪反應過來，臉上一熱，怒道：“你小小年紀不學好，瞎說什麽啊！”
小馬委屈，“我也是聽耗子哥他們說的，你看看他男朋友是誰，栗星耀啊，能讓他有翻身的機會麽？”
關小溪掉了一身雞皮疙瘩，氣惱地從地板上站起，在他肩膀猛踹一腳，“說什麽呢！臭嘴！死開。”
關小溪噔噔跑了，小馬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還不忘朝她背影大聲喊：“經理，好男人喜歡男生，但是也有好男人喜歡女生啊，尤其喜歡你這種直爽的，要不……”他聲音突然小得只有自己能聽到，“ 你考慮考慮我唄。”
pick進房間，窗外竟然已經飄起細雨，輕忽地灑在落地窗上。
他先打開筆記本電腦，上游戲，登小號“chennn”。
“yaooo”正在經典模式中。
chennn觀戰，看到yaooo單排，正在游戲裏瘋狂屠/殺。
真的醉了，他從昨晚7點離開酒店，在網吧玩到現在已經30多個小時。
不過，他玩了這麽久，壓槍還挺穩的。
pick觀戰幾局，空檔時候，發過幾次組隊邀請，都被栗星耀拒了。
手機也持續關機。
淩晨兩點，頭疼得不行，只好先離開電腦，洗澡睡覺。
朦朦朧朧的夢裏，都是栗星耀在網吧瘋狂打游戲的情景。也不知道他吃飯沒？吃了什麽？不睡覺麽？有沒有被這一場冷雨凍了？心情……好不好？
睡了三個多小時，被手機鬧鈴震醒。
pick翻身下床，電腦屏幕上，游戲中，yaooo還在線……
瘋了瘋了。
這貨怕不是要把自己醉死在游戲裏。
pick收拾好自己，把胖子從被窩裏提溜出來，又在附近的網吧裏找了一整天，到傍晚，依舊一無所獲。
兩個人回酒店。
才過了兩天，胖子卻覺得pick人都瘦了。
這兩人，明明走在同一條路上，為什麽步伐總踩不到一個頻率呢？
胖子想安慰他，又覺得說什麽都挺多餘的。
pick用眼神跟胖子示意後，先出了電梯，回自己房間。
今天下午，關小溪打電話跟他說，想訂明天回帝都的機票。
大家不可能老陪他耗在這邊。
栗星耀的電競之路困難重重，ASH卻還要繼續走下去。
拿到PCL的冠軍，接下來就是國際賽。
房間裏，亮白的電腦屏幕上，“chennn”的好友“yaooo”還在游戲中。
真的想很順著網線爬過去，錘爆他的狗頭……
pick呆坐在電腦前，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現在是深夜十一點，誰會來找？會不會栗星耀？
pick心臟緊縮，點亮手機。
偏偏不是，是一個沒有存的陌生號碼，歸屬地是魔都本地。
指尖滑過屏幕，電話接通，聽筒裏傳來一個女聲，“pick隊長。”
“你是？”pick竟然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我是時尚圈的柯柯，上次拍雙人雜志那個。”對方提醒得很急切。
“你怎麽……”
“你什麽都別管了，栗隊在順義路35號的星際網咖，你現在快去找他吧。”柯柯打斷他，快速講完最重要的話……
酒店豪華大床房的落地窗外，被細雨灑遍，又成股地蜿蜒流下，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今夜，天氣小雨，明天是否會天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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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噗通……
安靜之後，只剩如擂鼓般的心跳和難以控制的急促呼吸無比清晰。
從指尖開始, 因緊張而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蘇醒……
游戲畫面裏，“ASH-pick”只剩絲血，但他還活著。
這就夠了。
pick的手指還未離開鍵盤, 整個人怔在電競椅上, 仿佛依舊沈浸在剛剛動魄驚心的決戰中……
賽臺前，一排絢麗的煙火，伴隨著大屏幕上打出的巨大的“ASH WIN！”，突然沖天而起, 灑出炫目的萬點金沙。
掌聲轟鳴, 響徹全場。
關小溪和丁明哲已經從側面的看臺沖上賽臺, 跟ASH的隊員們相擁而泣……
今年的聯賽冠軍，屬於ASH。同時加諸在身的，還有榮耀、光環, 以及通往PGI國際大賽的鑰匙……
金色的平底鍋獎杯被送到ASH隊長的手中, 高高舉起。隊員們簇擁在他身旁, 打開香檳，將香氣四溢的金色酒液噴灑在空氣中, 跟金色的煙火交織成一個璀璨奪目的夢幻畫面。
pick的心被成功的喜悅漲滿。為了這燃燒青春的一刻, 他三年的蟄伏和等待都已經值得。
雖然最後一波團戰, 小馬和小白都被淘汰了, 雖然pick打到只剩絲血。
成功的天秤終究還是倒向ASH。
只是，這場勝利究竟是實力還是幸運？
如果, 今天的HOF是栗星耀帶隊, 他的ASH還能否奪冠？他不確定。
世界上沒有如果。
想到栗星耀, pick心底那根不安的刺又開始翻攪。
HOF的人拿到第三名的獎牌，已經開始離場。胖子卻沒走，他站在賽臺下註視著高舉獎杯的pick，神情間竟有幾分落寞。
簡單但足以釋放青春激情的頒獎過程結束，早就蓄勢待發的媒體和記者一擁而上，把ASH幾人團團圍住。
“pick，你已經拿到了PCL的冠軍，請問什麽時候能摘下口罩給我們看看你的真面目呢？”
這個問題立刻得到了其他記者興高采烈地附和，“對對對。現在就摘下看看。”
pick笑笑，“還有PGI呢。”
眾記者失望地嘩然。
“pick，pick，你對接下來的PGI有什麽期許呢？”
pick扶了扶口罩，淡定地說：“拿冠軍吧。”
“加油。”記者們紛紛送上鼓勵。
“能不能談談你在建立ASH過程中的經歷和感想？”
記者們的問題此起彼伏，pick露在口罩之上的眉眼微彎，帶一點淡淡的笑意。他偶然發現胖子竟還站在賽臺下，遠遠地註視著自己。
這胖子一向心大，輸了比賽而已，不至於讓他這麽耿耿於懷。
pick回視李不休，不知怎麽的，竟從他胖乎乎還帶著假笑的臉上讀出幾分落寞來。
“pick，請問你對栗星耀的事情有什麽看法麽？”
話筒遞到跟前，pick卻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提問的記者。
這是一個年輕的女記者。她這個問題問完後，熱烈的氣氛冷了下來。其他記者都看過來，眼神卻各有不同。有看戲般地戲謔，有嘲諷般地佩服，還有好奇的探究……
這位新晉冠軍隊長跟栗星耀在網絡上炒得火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男生的目光清澈帶些許狐疑，看得女記者有幾分難堪，她訕訕地收回話筒，重新換了問題，“pick，聽說，你答應你的粉絲，拿到PGI的冠軍就摘口罩是真的麽？”
“嗯，我答應過，會做到。”pick回答著，心裏卻想著別的。
栗星耀的事？是指他手受傷沒能參加決賽麽？
胖子還在賽臺下面，臉頰微動，目光覆雜地看著這邊。
心裏的不安被一點點放大。
栗星耀絕不可能是手受傷那麽簡單……
在下一個話筒遞過來之前，pick突然丟下句，“謝謝各位媒體記者，我有點事，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我們經理吧。”，說完，他大步走下賽臺。
“唉唉，別走啊。”記者們看著清瘦的男生離開，還想去追，關小溪已替他把記者攔下。
pick徑直走到胖子跟前。
“怎麽了？”他問的沒頭沒尾，竟像是胖子本來就有什麽話要對他說。
胖子的神情竟然也無疑惑，只是動了動眉梢，用低沈的聲音回答：“出去說吧。”
從側門走出來，是會展中心的一條內部通道。
夕陽從高處的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出一塊金黃色的四四方方的光斑，灰塵在空氣中游弋。
就是在這裏，栗星耀第一次說，他要罩pick。
現在想起來，依舊覺得是一句超傻逼的話。
卻真真正正是那個中二少年單純又熾熱的表白。
栗星耀就是這樣，看起來那麽無懈可擊，偏偏要在心裏留出一角。那一角，溫暖到可以融化堅冰，也柔軟到令人不敢觸碰……
pick和胖子往通道盡頭走去，腳步聲細微，卻在這安靜中異常清晰。
丁明哲不知什麽時候也默默跟了出來，不遠不近地在兩人身後。
停下腳步時，pick先摘下口罩，點了根煙，才淡淡地開口，“耀他的手怎麽樣？”
白煙在指間升起，他卻沒有遞到嘴邊，只是看著胖子。
胖子避開他視線，動了動腮幫子，“受傷是我讓小丁騙你的，不想你比賽受影響，發生什麽事，你自己看微博吧。”
“不想我影響比賽？挺逗的，不知道的以為我們不是對手是隊友。”pick笑笑，視線後移，落在胖子身後的丁明哲上。
丁明哲走過，遞回他的手機。
解鎖，點開微博。
也不用費勁搜，排行榜上，＃pick奪冠＃，#栗星耀禁賽#，兩個爆了的熱搜占據一二。
pick神情瞬間空白，懸空在手機屏幕上的手指細細地顫抖，好一會才落在#栗星耀禁賽#上。
第一條就是PUBG聯賽官方微博發布於今早十點的最新通報，“根據舉報，HOF俱樂部隊員，栗星耀，17日涉嫌電子競技境外博/彩，現處理如下：從19日淩晨起，暫停該選手一切PUBG的公開賽事，等待情況查明。”
涼意順著脊椎一節節攀升，呼吸、思想都被徹底凍住……
禁賽。
——你被禁賽了。
——三年。從你的21歲，到24歲。
——這三年裏，你不能參加任何公開的PUBG賽事。
栗星耀被禁賽了。
這一刻，那些仿佛夢魘般的聲音瞬間從心底最深處嘶吼著沖出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成碎片。
pick聽到自己的聲音微微發抖，“這是什麽意思？”然後，擡頭看胖子。
這個男生就像一泓幽深的清潭，從來都沈著冷靜。這一刻，他眼神竟然無助。
胖子心裏也難受，嘆氣，“昨天晚上，俱樂部就接到了官方的通知。”
“然後呢？”
“耀從外面回來，心情不太好，談小鈞跟他說了禁賽的事，他一句話都沒留，轉身就走，我拉都拉不住，從昨晚開始，我一直打他電話，都是關機……”
pick打斷他，“我想知道，他為什麽會被禁賽？”
胖子聲音哽咽，“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是看官博發布的舉報證據，大概是因為這個人。”
pick這才註意到，官博同時公布了相關的舉報證據。是通報附帶的九宮格照片。
照片中，栗星耀和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日系裝修風格的餐廳中說話。
男人穿灰色西裝，臉上帶著諂媚，把一份文件推過去。
栗星耀臉上還是慣常的散漫笑意，卻刺痛了pick的眼睛……
“這個男人是誰？”他問。
胖子趕緊解釋，“更多的細節恐怕要親自問耀，昨晚官方送到俱樂部的通知裏只提到，這男人是做境外電子競技博/彩的。”
“耀他不會的。”
胖子痛心疾首，“他當然不會！上次在杭州就有人來找他，打假賽，搞賭/博，他氣得不行，還跟談小鈞吵了……。”
胖子心亂如麻，猛地想起栗星耀把談小鈞罵了那天，他對自己說的那句話，“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保護好自己。”
所以，他早就對今天的一切有所預感？
pick站在通道的角落，指間的煙已經燃盡，他卻一口也沒有抽。
光線漸漸變黯，胖子好像看到pick的眼眶被褪去的夕陽一點點染紅。
“都怪我，昨晚……”他本來開口還平靜，後來的話卻哽在喉嚨裏。
pick竟想不起來，自己被競賽的那天，有沒有比此刻更絕望……
栗星耀還那麽年輕，像一個天才。
而今，卻走上自己曾走過的最慘烈的路……
他在楓葉餐廳的樓下扔掉蛋糕，回到酒店，接到被禁賽的通知。
那一刻，他是否覺得，已經被全世界拋棄，包括最在意的人……
pick突然想起，自己當年被禁賽，在HOF俱樂部的門口，他們接吻……然後，那人目送自己在信號燈路口離開，他那時的心情是否也跟昨夜自己目送他離開時的心情一樣？
一樣的不舍。
心好像正被一點點捏碎。
現在才猛然發現，栗星耀在他心中，好像遠比想象中重要。
信號燈轉紅還會再一次轉綠，只是，自己又要去哪一個路口等他？
夕陽愈沈，賽場旁邊的這條內部通道徹底黯淡。
霍大寶抱著手臂靠在敞著的門框上，遠遠看著。
他是在胖子說“昨晚俱樂部接到通知”時來的，看裏面三個人氣氛不太對，就沒過去。
栗星耀的禁賽通知，是在今天決賽開賽前半個小時發出來的。
原來pick還不知道。
看樣子，對他打擊很大。霍大寶表情還很浪/蕩，心裏其實酸得一批。
pick捏滅最後一截煙蒂，隨手丟進身旁的垃圾桶，走向出口這邊。
胖子在他身後大聲問，“你要去哪？”
“我去找他。”聲音還是很冷靜。
但他走過來的時候，霍大寶看得清楚，這人眼尾暈了一抹水跡……
霍大寶煩躁了，這人腦子轉不過彎來，姓栗的禁賽了，他ASH不是正好奪冠麽？
“你要去哪？”他沒好氣地問。
“找他。”pick音調有些低沈，帶著濃烈的疲倦感。從他身旁經過，腳步沒停。
霍大寶一把拽住他胳膊，“你神經病啊，去哪裏找？栗星耀是小孩麽？”
“放開，不關你的事。”
男生擡起眼眸看過來，目光冷得嚇人，霍大寶被震住，軟下聲音安撫，“你冷靜點……”
“你特麽叫我怎麽冷靜！”在場的幾人都被他這聲低吼驚得楞住。
這人很少失控。
因為栗星耀被禁賽的事，他已經沒辦法冷靜。
就像一件寄托了全部感情和夢想的珍品——本來連自己都小心翼翼不敢觸碰，卻在一瞬間被碾碎……
“隊長他……”站在通道這頭的丁明哲神情慌亂，猶豫要不要上前安慰，但又覺得這樣的安慰為免太過蒼白。
聽到旁邊的胖子感嘆，“可能，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禁賽’兩個字意味著什麽吧。”
丁明哲想了想，接過他的話，“可能，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重新站起來要付出多少努力。”
胖子狐疑地看向那小孩，“你知道了？”
丁明哲偏頭看向胖子，“我知道了，他是你的隊長。”
兩人對視著無奈地笑笑。
重新看向那邊，見霍大寶在打電話，手機擱在耳邊亮著。
pick站在出口處。此刻，通道裏已經漆黑，而外面還有一線天光。他站在明暗分界的地方，脊背挺直，稍稍側頭，輪廓的剪影線條清晰而堅硬。
霍大寶對著電話低吼，“現在給我查。”又看向pick，“有他身份證號沒？”
胖子麻溜地接口，“我這有。”他邊走過去，邊翻動手機，找出之前存下以備不時只需的栗星耀的身份證照片。
他報出栗星耀的身份證號。
霍大寶電話裏邊劈裏啪啦地敲了半天鍵盤，然後對方恭恭敬敬地回他，“霍少，我查了，這人12號有從帝都飛往魔都的航班，昨晚上沒有任何航班信息，看來人在魔都。”
“好好好，我知道了。”
“唉，霍少，有需要隨時找我……”
霍大寶懶得多逼逼，直接掛了電話。
“他還在魔都。”
pick沈默著，就像一座安靜的火山，但誰都看得出，他心裏翻滾著焦灼的熔漿。
胖子不自覺地想安慰他，剛擡起手，還沒落到男生線條銳利的肩膀上，猛地想起栗星耀，他手就頓在空中，然後不尷不尬地收回來，“你先別擔心，現在官方只說暫時禁賽，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至於具體的情況，等我們把耀找回來再說吧。”
“這樣就是大海撈針，怎麽可能找得到……”霍大寶簡直無語，嘴裏抱怨著，手指卻一直在手機屏幕上忙碌，“栗星耀又不是小孩子，這點打擊都受不了？明天就回來了。”
“隊長。”丁明哲上前問，“你要不先想想，栗隊會去哪裏？比如，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習慣？”
“我真的想不出來。”pick的眉宇間流露出一抹痛色。
丁明哲繼續提醒，“看電影？運動？”
霍大寶反駁，“看他這人不太像會有這麽高雅的愛好。酒吧倒是很有可能，借酒消愁嘛。”
傷心難受的時候，他會想去做什麽？
喝酒、看電影、運動，這些他當然都喜歡做，但不會是這樣的時候。
那麽，還有什麽能讓他重新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是有意義的？
當然是電競，電競是他的執著和信念……
pick突然想到什麽，轉身大步走回比賽的賽場。
賽場裏依舊燈火通明。
不管是激情的決戰還是冠軍的榮耀都已經落幕，此刻，屬於現實。工作人員正在收拾慶祝活動之後一片狼藉的賽場。
地上是焰火的灰燼混合了酒液，被踩踏之後雜亂的腳印。
那些展示過戰隊榮耀和屈辱的屏幕被從高處拆下來，隨意地堆放在一起。
pick徑直走到一臺電腦前，碰巧，電腦還未關機。
開游戲，登錄的是“chennn”的小號。
胖子幾個不知道他要幹嘛，圍過來，見他的號正在游戲中觀戰一個昵稱叫“yaooo”的游戲角色。
“yaooo”一身黑色套裝，口罩遮面，正抱著AKM在單排，見到遠處一座橙色的房子裏探出點二級頭的頭皮，他架槍開鏡，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一梭子彈打出，就拿了人頭。接著，又往對面的房子裏轉移，遇到人就正面對槍，好似洩憤般在游戲裏屠殺……
這槍法，職業選手的水平！
pick看著游戲畫面，終於忍不住，很沒形象地低聲吐了句國/罵，才開口：“他在網吧打游戲！”
栗星耀是從皇冠酒店離開的，如果他去網吧的話，或許不會離太遠。
胖子去酒店拿了輛車，還是上次借來接pick的那輛黑色大奔。
“晏哥，從哪開始找？”胖子左打方向盤，往酒店外開去。
pick坐在副駕駛，目光沈沈地看著前方。
下午天空還一片晴朗，此刻，卻堆積起了厚厚的密雲。
沿著去往市區的柏油馬路，兩邊的道旁樹嘩嘩向後飛掠。
這一段不太熱鬧的郊區，有一所中學，中學旁邊就有一家規模不大的網吧。
胖子打方向找地方停車，pick一個人進網吧找。
這間網吧設施老舊，光線也不好，一進門就看到兩個把校服掛在身上的男學生坐在網吧裏，劈裏啪啦敲打鍵盤，旁若無人的高聲叫嚷。
“255方向有人！”
“你馬槍了！我￥#……&&5。下次不跟你雙排了。”
“那你要去跟誰雙排？”
“反正不跟你。”
網吧的頂上，掛著一架電視，電視裏，正播放著昨天白天ASH拿冠軍的最後一局。畫面裏，“ASH-pick”冷靜沈著，1v2，穩穩拿下PLAY隊長胡野和他們的狙擊手。
如果，拿到這個冠軍的代價，是栗星耀的禁賽……
他心裏那跟不安的刺，在此刻，化為一根堅硬的鐵錐，刺透心肺。
他曾以為自己可以將電競和感情完完全全地一分為二，直到此刻才猛然意識到，因為栗星耀的存在，他的電競和他的感情早就不可分割……
pick加快腳步，在網吧一排排電腦桌前穿梭。前臺小妹喊了一句，“哎，那個，你還沒開機呢。”
pick回頭沖她問：“有包間麽？”
前臺小妹被他問得一楞，回答：“沒有。”
沒有找到人，pick大步走出網吧，胖子的車停在對面，人在車裏玩手機。他過馬路，開門，進副駕駛。胖子都不用問，只說，“繼續下一家。”
兩人沿路找了十幾家網吧，一無所獲。只好先回酒店。
pick一路沈默。胖子沒話找話緩和氣氛，“那啥，昨天晚上你生日，你們沒有在一起麽？”
“他來找我了。”
“然後呢？”
“然後我把他氣走了。”pick笑笑。
現在說起這個，心裏反而意外的輕松。
“難怪昨晚上他回來跟我講失戀了。哎，晏陳，我就納悶了，你怎麽天天折騰他呢？他還不夠慘？”胖子打抱不平。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人最不知道珍惜的，就是到手的東西。”他的笑意一點點淡去，“我也不是不珍惜他，我只是以為，他別跟我攪和在一起，才會過得好。”
胖子忍不住罵人了，“你傻逼啊，要沒有你，他才真的不會好。”
《818栗子皮cp在一起的全過程》（內附實錘，長期更新，唯粉及黑粉請勿擾）
81143L：怎麽辦！完球蛋，耀哥被禁賽，栗子皮CP勞燕飛分！！！今早看到熱搜，我都瘋球了！！
81144L：pick不會嫌棄耀哥的吧？
81145L：可他們本來一個是ASH隊長，一個是HOF隊長，正是門當戶對，現在，耀哥連電競都打不了了，你說怎麽在一起？
81146L：不是說只是暫時的禁賽麽？
81147L：就算之後沒有被禁賽，他在HOF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81148L：耀哥可以去ASH呀！！多完美，兩個人聯手征戰PGI！！
81149L：你是不是傻，俱樂部會讓耀走麽？到時候，要麽天價解約金，要麽被雪藏，怎麽辦啊？我好想哭。
樓主：我來了。
82437L：樓主，現在怎麽辦啊？[大哭]
82438L：現在是什麽情況，樓主內部人員快來告訴我們，讓大家定定心吧。
樓主：我也不是內部人士，但是今天托我的媒體朋友去酒店打聽了一下，現在的情況是，因為禁賽的事情，耀哥人已經離開酒店失聯一整天了，pick正在滿世界找他。
85956L：這可怎麽辦啊？
85957L：耀哥是受打擊了麽？不會輕生吧？
85958L：樓上什麽想象力，耀哥是這種人麽？
樓主：現在就是需要大家幫忙的時候了，據我打聽並且驗證的情況是，耀哥的小號從決賽前一天晚上就游戲在線，所以，他肯定是在魔都的哪個網吧裏，現在，栗子皮們都可以去自己附近的網吧找一找，但是切記，找到了不要打擾他，在帖子裏告訴我，我通知pick去找人。
pick和胖子回到酒店，淩晨已過。
前臺冷冷清清，只有值夜的小妹坐在櫃臺裏面，邊玩手機邊打瞌睡。
pick奔波了大半夜，很疲倦，摘下口罩，只把繩子掛在一側耳後。
前臺小妹見人進來，一個激靈清醒了，又猛地發現是戴口罩的電競選手，趕緊把人喊住，“先生，請問你認不認識一位姓栗先生？”
姓栗？
在這樣的時候，聽到這個，pick的心臟都要停了。
“怎麽了？”
前臺小妹見他沒戴口罩，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才從櫃臺下面拿出玫瑰盒子，“這是栗先生讓我給你的。”
“額。”
前臺小妹把玫瑰盒子放在櫃臺上，又接著擺下一只黑色的小首飾盒，盒上貼了張便利貼，“還有這個。”
pick走向櫃臺。
便利貼上寫的是“生日快樂，My love。”
胖子看著他，這人在一瞬間紅了眼眶，唇角卻反而漾起一抹笑意。
pick揭下便利貼，笑道：“馬蛋，他這人除了簽名也從來不寫字呀，字怎麽一點也不醜呢。”
胖子回答，“給你，他寫不醜的。”
盒子打開，是一對cartier的戒指。
一模一樣的兩只男戒，明晃晃地襯在黑色綢緞上。
這是他給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他本來還有話要說。
胖子看著這些東西，也無話可說了。
栗星耀從來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偏偏對眼前這個叫晏陳的男生無可奈何，什麽都做了。
拿著盒子看了好半天，才聽到pick開口，“胖子，你說得對，沒有我，他不會好，沒有他，我也不會好的。”
胖子終於拍拍他肩膀，“想明白就好，先休息一下，沒準明天他就回來了。”
兩人不住一層樓，pick先到，出電梯前，也回拍了胖子肩膀，眉眼帶點淺淺的笑意，“我們雖然分開那麽多年，但你也別那麽拘束，我特感謝你。”
胖子扭了扭肥肥的身體，“你兩別再給我找別扭就行。”說著，給了他一個哥們的擁抱。
pick踏出電梯，遠遠便看到走廊裏有人。
還不只一個。
除了王浩，小白、丁明哲、小馬和關小溪四個人都沒睡，等在他房間門口。
他們有房間的房卡，卻不進去，一整排地靠在墻上。
見pick一個人走過來，雖然都猜出大概沒找到人。小白還是忍不住關切地問了句，“找到栗隊了麽？”
pick搖頭，努力擠出笑容，“你們幹嘛？當夜貓子？還是拿了冠軍興奮得睡不著？”
關小溪損他，“你幹嘛笑得那麽自虐？難受就難受，裝什麽裝！”
pick笑出聲，“我怎麽就笑得自虐了？”
關小溪皺皺鼻子，嫌棄得很，“就你現在這樣，比哭還難看。滾進去睡覺吧。”
pick輕聲道過晚安，進房間休息。
“散了散了。”關小溪把人都給攆回房間。
等她轉身，卻看到馬維還神色糾結地杵在走廊裏，不耐煩地催促，“你幹嘛？趕緊睡覺呀。”
小馬長了張正太臉，認真說話的樣子就讓人覺得這小孩格外單純。
他此刻，正用這種人畜無害的表情看著關小溪，問：“經理，你難受就難受，幹嘛裝呢？”
他拿剛剛關小溪懟pick的話來懟關小溪，結合pick的現狀，關小溪便從這話裏讀出點諷刺意味來，跺腳嗔怪，“我哪裏難受了！栗星耀禁賽跟我有半毛錢關系麽！！”
小馬依舊認真地看著她，“經理，你要喜歡隊長就承認呀。”
關小溪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下一秒，她突然提高聲音反駁，“我怎麽可能喜歡他，他是gay！而且那家夥有什麽好的，連點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沒有，除了打電競，一無是處……我留在ASH就是可憐他……”。
她說得那麽有底氣，好似這樣不但能說服小馬，更能說服自己。說到最後，才發現，誰也說服不了。
小馬想了想，“我聽說，愛你的人就是守護你的那顆星星，會替你照亮一方漆黑的天空。隊長，不是你的那顆。”
關小溪神情松怔，片刻，像力氣被抽幹般貼著墻面滑坐在走廊深色的厚地毯上，垂著視線不說話……
小馬在旁邊蹲下，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女生垂著視線，大眼睛上的纖長睫毛在走廊的昏黃光線裏忽閃。她永遠都充滿活力，教訓隊員、安排工作，把俱樂部運作地井井有條。
但此刻，在酒店安靜的走廊裏，她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像一個等待大人安慰的失落的孩子……
在城市的光怪陸離中，每天都有人相戀，又有人失戀。
天上的星子亙古地閃爍，自己的那顆又在哪裏？
關小溪突然想起很多。
從第一次在HOF見到晏陳開始，她所有記憶中有關那個人的畫面，像是抖動著雪花噪點的舊電影，被一幀幀放映。
男生神色淡然，坐在電競椅中，扣著碩大的白色耳機……
帶領隊員們征戰各大賽場，捧起一座座冠軍獎杯……
好看的眉眼和關切的目光，還有修長卻微涼的手指……
這些畫面，不管是隔著屏幕還是真實可感，都是關小溪迷戀的模樣……
小馬突然擡手，摸了摸女生的頭發，心疼地說：“經理，隊長千好萬好，可他不喜歡女生，這就是沒辦法的事。”
關小溪抿著唇不說話。
小馬理順了思路，繼續理直氣壯地給關小溪分析，“隊長他喜歡男生也就算了，最無奈的是，他還是下面那個，你就是去變性也搞不定呀。”
關小溪驚恐地瞪起圓圓的大眼睛，“什麽叫下面那個？”
“啊？”小馬一臉羞澀，“就是在床上的時候，那啥嘛，你聯想一下嘛。”
關小溪反應過來，臉上一熱，怒道：“你小小年紀不學好，瞎說什麽啊！”
小馬委屈，“我也是聽耗子哥他們說的，你看看他男朋友是誰，栗星耀啊，能讓他有翻身的機會麽？”
關小溪掉了一身雞皮疙瘩，氣惱地從地板上站起，在他肩膀猛踹一腳，“說什麽呢！臭嘴！死開。”
關小溪噔噔跑了，小馬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還不忘朝她背影大聲喊：“經理，好男人喜歡男生，但是也有好男人喜歡女生啊，尤其喜歡你這種直爽的，要不……”他聲音突然小得只有自己能聽到，“ 你考慮考慮我唄。”
pick進房間，窗外竟然已經飄起細雨，輕忽地灑在落地窗上。
他先打開筆記本電腦，上游戲，登小號“chennn”。
“yaooo”正在經典模式中。
chennn觀戰，看到yaooo單排，正在游戲裏瘋狂屠/殺。
真的醉了，他從昨晚7點離開酒店，在網吧玩到現在已經30多個小時。
不過，他玩了這麽久，壓槍還挺穩的。
pick觀戰幾局，空檔時候，發過幾次組隊邀請，都被栗星耀拒了。
手機也持續關機。
淩晨兩點，頭疼得不行，只好先離開電腦，洗澡睡覺。
朦朦朧朧的夢裏，都是栗星耀在網吧瘋狂打游戲的情景。也不知道他吃飯沒？吃了什麽？不睡覺麽？有沒有被這一場冷雨凍了？心情……好不好？
睡了三個多小時，被手機鬧鈴震醒。
pick翻身下床，電腦屏幕上，游戲中，yaooo還在線……
瘋了瘋了。
這貨怕不是要把自己醉死在游戲裏。
pick收拾好自己，把胖子從被窩裏提溜出來，又在附近的網吧裏找了一整天，到傍晚，依舊一無所獲。
兩個人回酒店。
才過了兩天，胖子卻覺得pick人都瘦了。
這兩人，明明走在同一條路上，為什麽步伐總踩不到一個頻率呢？
胖子想安慰他，又覺得說什麽都挺多餘的。
pick用眼神跟胖子示意後，先出了電梯，回自己房間。
今天下午，關小溪打電話跟他說，想訂明天回帝都的機票。
大家不可能老陪他耗在這邊。
栗星耀的電競之路困難重重，ASH卻還要繼續走下去。
拿到PCL的冠軍，接下來就是國際賽。
房間裏，亮白的電腦屏幕上，“chennn”的好友“yaooo”還在游戲中。
真的想很順著網線爬過去，錘爆他的狗頭……
pick呆坐在電腦前，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現在是深夜十一點，誰會來找？會不會栗星耀？
pick心臟緊縮，點亮手機。
偏偏不是，是一個沒有存的陌生號碼，歸屬地是魔都本地。
指尖滑過屏幕，電話接通，聽筒裏傳來一個女聲，“pick隊長。”
“你是？”pick竟然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我是時尚圈的柯柯，上次拍雙人雜志那個。”對方提醒得很急切。
“你怎麽……”
“你什麽都別管了，栗隊在順義路35號的星際網咖，你現在快去找他吧。”柯柯打斷他，快速講完最重要的話……
酒店豪華大床房的落地窗外，被細雨灑遍，又成股地蜿蜒流下，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今夜，天氣小雨，明天是否會天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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