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游說諸侯

關燈
燕國。

如今在燕國,一群人沈浸在或喜或悲的氣氛之中。喜是因為其實阿餘的哥哥並沒有死,他就是詹言。當時王子迪派人刺殺他,而那時太師已經暗中和王子迪內鬥,於是在詹言被王子迪誤以為死了之後將他帶到自己府邸,想讓詹言為他效力。子昭等人當時不見詹言,只見地上血跡斑斑,以為詹言已經死了。而詹言為了潛入敵人內部便假裝答應太師。後來伊祁秋逸和太師走近了,詹言知道了伊祁秋逸和自己一樣還是一心向著子昭,於是開始為伊祁秋逸做事,但為了不引人矚目,他一直都沒有讓別人知道自己還活著。這一次機會讓他們兄弟二人久別重逢,兩個人都十分高興。而冷舞雩和冷浴沂兩姐妹也重逢了。

悲的自然是彭國對大商的慘重偷襲。

“商國那邊的消息如何?”燕鋮問一個探子,此時大家都在一邊聽著。

“傷亡慘重。聽聞彭國世子火燒商宮,殷王被活活燒死在寢宮,許多宗親也罹難了。還好那木大將和錦莫帶著人馬前往救援,才讓彭國退兵。太師和假王子又再次掌權,並且重重賞賜加封那木。不過錦莫好像已經被殺或者成為了俘虜。”

“那麽子暮呢?”子昭急忙問。

“沒有消息。”探子說。

“彭國俘虜的名單自然是不願意洩露出去的。或許君主就在其中。”諶昔一言便猜中了。

見到子暮生死未蔔,子昭和雁都心急如焚。

“王子不要心急,相信君主吉人自有天相。現在我們還是商量對策奪回政權要緊。”姬服連忙勸解道。

“現在我們的兵馬有多少?”子昭急忙問。

“南塞和北塞的軍隊已經在抵抗彭國的消亡殆盡了,姬服和詹言從南蠻帶來的一百多位死士交由甘盤照料,燕國還有五千兵馬。”諶昔說道。

子昭皺皺眉頭嘆了口氣:“尚且不能對付!”

“王子莫要擔心,既然王子已經在我們身邊了,我們大可聯結各位諸侯,憑借諸侯之力對付太師。請王子允許我前往周國聯合周侯。”姬服自動請纓。

子昭高興地點點頭:“有你出馬,一定能夠勸服周侯。只不過······周侯的五弟、你的父親才剛剛被處決,他會不會對大商懷恨在心?”

“姬服尚且有這樣的氣量,相信周侯也一定能夠理解的。”姬服說道。

姬服聽到這句話,眼神突然黯淡下去。一邊的冷舞雩心疼地看著,卻只能一言不發。當初是她勸服了他,讓他選擇了大商,而不是親人;是她,一路看著他消沈地走回大商告發自己的父親;也是她,親眼看見他在伊祁秋逸面前感激涕零。或許是發自內心的同情,或者是什麽其他東西,讓她對他有了莫名的情愫。

雖然姬服走時帶上了舞雩和沮長離兩個人保護,但太師明顯就已經開始留意他們的舉動了,沿途派來許多刺客。三人一路跋涉到了周國,姬服身體已經極為虛弱了,一路上忽冷忽熱地發病。可是他卻堅持沒有看病吃藥,心急火燎地去找姬弼——周侯的八弟。

“侄兒,是你嗎?你怎麽回來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一見到姬服就連忙問,一邊上前掐了掐他蒼白的臉:“哎喲,你在南蠻受苦了!你看你虛弱成這樣!八叔我心疼極了。”

舞雩和沮長離見狀不禁一笑:這個周國大夫挺好笑的,明明年紀比姬服小,但是因為輩分比姬服高,所以喜歡裝模作樣的。

姬服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低聲說:“不是說好了別人面前不叫我‘侄兒’嗎?”

“他們是別人嗎?別人你會帶來見八叔嗎?胡說八道!”少年長輩架子還不小。

“我來是說正經事的,現在大商形勢危急,我想你安排我進宮見伯父,勸說他幫助王子。”姬服急忙說。

“那好,我這就帶著你去見大哥,兩位客人請留在這裏等待。”姬弼說完,便和姬服一同走了。

沮長離和舞雩等到了深夜,才看見姬弼和姬服兩個人被家臣扶著搖搖晃晃走來,隨身而來一陣香醇的酒氣。二人一看就知道這件事是在飯桌上談妥的,期間或許也有親人團聚的歡愉吧。

姬服帶著一身酒氣手舞足蹈,喃喃自語:“夠了,夠兵馬了,回去稟告王子,可以對付太師了······”

舞雩連忙扶住他,說道:“你醉了!”隨即卻看見他蒼白的臉上隱隱約約的淚痕。她吃了一驚,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落淚:“你哭了?”

醉酒者,亦或是流淚者,沒有回答,依舊手舞足蹈。冷舞雩將他帶到房間,給他喝了一杯水,讓他在床上睡覺。自己守在一邊。到了四更天,姬服醒來,起來說:“我想去一個地方。”

“我陪你。”

曾經顯赫一時的周國大夫姬統的府邸已經被封起來,府中空空如也,偶爾只有野貓在其中飛竄。府外的雕欄畫棟也已經布滿了蛛絲和塵埃,荒涼異常。從這個府中走出來的人,只有兩個還活著——姬服和舞雩。此時,他們正靜靜地在昏暗的黎明中看著這座深沈蒼涼的府邸。

“那麽大的府邸,那麽多的人······只有我和你活下來了。”舞雩不禁感嘆道。

姬服看了看舞雩,沒有說話,心裏卻想著:你說錯了,不是只有我們活了下來,而是······只有你······

只是天太暗了,舞雩沒有看見他眼裏的淚水。

天亮了,三人帶著周侯的書信回燕國。得知消息,大家都十分高興。諶昔立即開始謀篇布局,與眾人商量攻打太師集團的對策。

“我們現在可以分開三個軍隊圍攻太師,第一支軍隊是潛伏在大邑商,由甘盤掌控;第二支是大燕的軍隊,可以從北邊夾擊;周國的軍隊是第三支,從南邊夾擊。”諶昔指著地圖對大家解釋。

“假若讓甘盤和那木聯合,一定會更好。”子昭說。

“王子說的不錯,臣現在就修書給甘盤。”詹言說道。

“現在就等甘盤消息了,只要再攻城是能夠保證其它諸侯不加入太師陣營,從中作梗,那麽我們的勝利就指日可待了。”諶昔胸有成竹。

“報王子,太師那邊有消息了。”一個探子回報:“聽聞井侯最近到大邑商,好像和太師已經結成同盟了。”

子昭聞言嘆道:“太師果然開始防範我們了。”

“井方是燕國軍隊前往商國的通道,假若井方不願意放行,那麽我們的努力就會功虧一簣。”諶昔皺著眉頭,顯得很為難:“現在這樣兩條路,一是攻打井方,逼迫其讓路;二是勸服他。”

說到游說,大家都想到了姬服,只是他從周國回來已經十分虛弱,一直臥床不起。

子昭說:“不如我親自前去游說井侯。”

“好。只是王子一定要註意安全,麻煩詹言大哥、沮長離你們帶著一些侍衛護送王子前往。”諶昔叮囑道。

“我也要去!”雁囔囔道。

“小雁,你在這裏等我。”子昭朝她笑了笑,溫和地點點頭。

子昭在眾人保護下星夜前往井方,拜見井侯。

“相信井侯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假王子和太師一同掌控了大商政權,居心昭然。子昭希望井侯能夠盡諸侯之情義與擔當,匡扶正義,幫助我奪回大權,不讓商朝淪陷!”子昭抱拳對井侯說出肺腑之言。

“那麽說,你才是真正的王子昭?”井侯竟然吃了一驚:“我當日在大邑商見到的那個王子是假的?”

“的確如此,太師果然蒙蔽了侯爺。我有玄鳥玉佩為證,證明我才是真正的子昭。”子昭解下玄鳥玉佩給井侯看。

“可是,曾經那個擁有玄鳥玉佩的王子不是也被指認是假的嗎?”井侯起了疑心。

“當初是母後,也是你的妹妹認出來是我,所以我現在,侯爺現在也一樣能夠認出我來。”子昭又接著將太師之前的一切陰謀說出來。

“雖說你不是她的親生孩子,但是我知道她心裏很是疼愛你。井方會一直支持你們殷商。我希望我們井方和商國的友好關系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那麽井侯是答應了?”子昭驚喜地問。

但是井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心從九天雲霄跌落到地獄,他說:“是。不過希望王子能夠答應我,等到王子登基,要娶我的女兒為王後。”

子昭楞了,呆呆地看著井侯,一言不發。原本還以為自己登基後,便再也沒有人可以約束自己了,沒想到還是······

“假若我不答應呢?”子昭很久才說話。

井侯臉上露出從容的微笑:“那麽王子的忙,我便不幫了。”是的,他的笑很從容,他知道自己的要挾很有力量。

“王子可以考慮一下,我不著急要你的答案。其實霜兒王子也見過的,她是個好姑娘······”井侯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原來是霜兒。子昭想著,緩步去找霜兒。

“子昭哥哥,你來看霜兒啦?乞丐哥哥有沒有來?霜兒好想念乞丐哥哥!”霜兒一看見子昭就拉住說這樣一大堆話。

霜兒還是個小孩子,根本不知道婚姻的意義,其實為了得到井方幫助娶她,也無何不可。但是,假若真的這樣,不是辜負了小雁?等到霜兒長大了,漸曉人事了,是不是也會責怪他自私?

子昭想著這些,一直發著呆。霜兒連忙搖了搖他的肩膀:“子昭哥哥,乞丐哥哥在哪裏?”

子昭笑了笑,對她說:“乞丐哥哥在很遠的地方,不能來看你。但是他讓我告訴你,他很好。”

“怎麽乞丐還不來娶我?”霜兒嘟起小嘴,自言自語道。

看來井侯並沒有告訴她,他們的婚約已經取消了。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姑娘還在等。子昭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於是只好一言不發。

或許還有其他辦法吧,要不然就兵戎相見。他苦笑了一下。

辭別井侯時,井侯說:“王子一旦回心轉意,可以隨時傳信給我。但是假若王子一意孤行,那麽一旦與我井方開戰,得利的恐怕就是假王子和太師了。你就只能當一輩子的流浪王子了。”

子昭對他拱拱手,並沒有說話。隨即轉身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