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肅肅宵征

關燈
“現在殷王病重,阿昭被幽禁,太傅等一大批官員都已經被停職,這個朝廷,完完全全被太師一個人把控。”雁惶恐地看著子暮:“君主,我們應該怎麽辦?”

“既然少保和少師沒有受到牽連,我們可以去找他們。”子暮連忙披上一件披風,趁著夜黑風高,帶著雁偷偷出了宮拜見邵客和姜千山。

正在這時詹言出現了,並且對子暮說明了意圖:“君主,我是伊祁大人的部下,名叫詹言。小人受伊祁大人,姬服所托前來請求君主合作,幫助王子對付太師。”

子暮喜出望外,馬上和姜千山、邵客、詹言商議對策。

“可是太師的人一直阻撓我與君父、阿兄見面,我根本沒有機會得到玄鳥玉佩。”子暮憂心忡忡。

“有了,或許有一個人可以幫我們。”邵客說:“就是那個從北羌來的那木大將。他現在的職位是禁軍統帥。因為他剛剛來到商國,還沒有加入任何黨派,所以自然不可能是王子的人,太師也沒有對他起疑心。有他幫忙,君主一定能夠得到玄鳥玉佩,到時候再轉交給詹言,這樣可保萬無一失。”

“邵大人的主意好。”子暮微微一笑,但心裏依舊十分沈重。

詹言很快回來了,只見房中只有香斷一個人,不禁大為吃驚。

“姬服偷偷地走了,舞雩擔心他,也跟著去了。”香斷對詹言笑了笑:“方才朧明和易平生都來了,他們就隱居在不遠處的陋室裏,我們又多了兩個幫手!”

詹言不好意思地看看她說:“我們的身份,你都知道了?”

香斷的臉突然緋紅,嬌羞地低眉道:“舞雩都跟我說了。”香斷和詹言一直都互相愛慕,因此想起在太師府上的事情,沒有了怨念,反而多了些羞澀和欣喜。

未等那木幫忙,就聽聞王子已經被放出來了。子暮和雁心裏又驚又喜,連忙求見子昭,沒想到卻被子昭拒絕了。子暮和雁不明所以,也不敢擅自行動。這時那木卻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告訴子暮:“王子,王子,被換了······真正的王子,還在被囚禁。”

子暮一下子就明白了,現在的王子昭其實就是當年太師找來假扮的,只不過當時他的權勢還沒有現在這樣強大,所以失敗了;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他卻故技重施。

子暮連忙帶著雁和那木在深夜出宮拜見邵客和姜千山,恰好詹言也在。子暮將太師的陰謀說給大家聽。

姜千山說:“看來我們只能孤註一擲,將王子從王宮救出來。”

邵客看了看姜千山,又看了看那木:“假若這件事不成功,那麽我們和王子都會死;假若成功了,那木大將的身份就會暴露出去。這樣我們什麽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而且,這整個大商都已經被控制住了,我們即使救了王子,也還能去哪裏?”

“我們可以去燕國!”詹言的聲音又燃起了大家的希望:“姬服已經動身前往燕國了,我相信他一定會勸服燕侯扶正道,滅奸賊的!”

“那麽也只好孤註一擲了。等到燕國那邊有了消息,我們就馬上實施。”邵客點點頭又問:“現在除了那木統領的一些禁軍之外,還有什麽我們可以掌握的軍隊?”

“主人之前與南塞守軍立下盟約,他一定願意幫助我們。”詹言說。

“還有北塞守將錦莫大人,他也一定願意幫忙。”子暮說道。

“好,那麽還請詹兄聯絡南塞守軍。”邵客說著,擡眼看了看眾人,竟然找不到可以聯絡錦莫的人。

雁主動請纓:“讓我去吧。眾位大人都有要職在身,君主又是宗女。只有我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離開了也不會讓人起疑心的。而且我去過北塞,對路況熟悉,錦莫多亞也認識我。”

邵客看著雁信誓旦旦的樣子,釋然一下:“好,麻煩你了。”

然後眾人便開始商議到時候的舉措,一直談到燭殘燈暗,方才小心離去。

而另一邊,姬服和舞雩跋山涉水終於在幾天後到達燕國。為了能夠讓諶昔認出姬服,舞雩還特意把他蓬亂的頭發一一梳洗幹凈,再用發帶束好,再把他野蠻且打結的大胡子剃幹凈。她看著他處理後的臉,很自然地微微一笑,嘆道:“啊,這才是我初見你時的樣子。”

“謝謝你,舞雩姑娘。”姬服說著,全身冷得打起哆嗦,他連忙披上一件衣服。但還是渾身發抖。

“你怎麽了?”舞雩擔憂地看著他,一摸他的手,冰冷得可怕。

沒過多久,姬服便面紅耳赤,全身發燙,把剛剛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舞雩看著他的樣子幹著急:“你等等,我去給你找醫者!”

“不用了!”姬服一把拉住她:“等汗出來就沒事了。不是什麽大問題。我們還是先去找諶昔吧。到了諶昔府上,我也就沒事了。不耽誤正事。”

這時舞雩感覺他的手又溫熱異常,心神微微有些顫抖。回過神來時,姬服已經走出去上了馬車,向舞雩招手。舞雩連忙也上了車。

諶昔見到姬服也是喜出望外。但姬服已經沒有心情和他敘舊了,立馬就把現在的情形跟他說清楚。諶昔果斷站起來說:“我們現在就去面見燕侯!”

果然,聽聞這件事的燕侯一口就答應:“我曾經對王子承諾,一定會幫助他的。如今上天給了我這個機會,我燕鋮和整個燕國都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姬服和諶昔一起跪下,對燕侯說:“得聞燕侯這句話,臣下感激涕零!”

“如今侯爺先不要打草驚蛇,臣希望侯爺允許臣前往大商接應王子。到時候必須兵戎相見,一定請求侯爺派大軍支援。”諶昔說道。

“好,你就先回大商。”燕鋮拍拍諶昔肩膀:“這些年多虧了愛卿相助,才能讓燕國繁榮富盛,現在也是時候把你歸還商國了。”言語裏,其實也夾帶著一絲不舍。

翌日,諶昔、姬服和舞雩一同回大邑商。

“我擅長治國,姬服擅長勸和,但論起智謀,伊祁秋逸才是無人能及。”諶昔說道。

“舞雩姑娘,你知道你主子被太師關在哪裏嗎?”姬服問。

“太師府上好像有兩間密室,一間在府邸東側向陽地帶,一間在西側向陰地帶。通常來說,他會將會武功的人關在東側,因為東側機關比較多。主子不會武功,但主子聰明,太師也很有可能把他關在東側,堤防他逃跑。”舞雩頭頭是道地說。

“看來舞雩姑娘對太師府邸的情況很了解,這對我們救出伊祁大人很是有利。”諶昔高興地說道。

“你怎麽了?”舞雩看著姬服消瘦的臉,擔憂地問。

諶昔看到姬服面容消瘦,嘆了口氣:“你在南蠻,一定沒少受苦吧?”

姬服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不說話。良久才說:“對了諶昔,我現在還保留著一些太師和我爹的書信,舞雩姑娘也收集到了一些太師黨羽的消息,這些東西還是可以派上用場的。”

諶昔見到他不願意提起南蠻的事,也知道他在那裏不好受,於是便把註意力轉移到正事上來:“是,對了。姬服,我們可以找一下甘盤大人。”

“好。”姬服連忙答應。其實多少還是有見見朋友的私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