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擒拿審問

關燈
“王子,這三位便是新選的少傅、少保、少師。”一個小臣指著秦俊天、邵客和姜千山對子昭說。

子昭做禮一一向三位老師問好。看到邵客時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伊祁秋逸為他選中的邵客又才華、不畏強權,但他卻恰恰好是審理王後與姬統一案的主審官。看來伊祁秋逸是希望自己有容人的氣度。於是子昭也打算放下私人恩怨對邵客畢恭畢敬。只是那位名叫姜千山的,是太師一手提拔的神農氏後裔,必定是太師的親信,自己一定要謹慎對待。

又過了幾天,彭國有了回信,信中明確表示願意接受這門婚事。其實彭侯是覺得此事十分詭異,他突然害怕自己的孩子在商國遭遇不測。但是面對殷王出人意表的舉動,身為偽裝出來的馴服臣子,他也只好答應了。而這件事卻震動了天下。商國宗女竟然嫁給一個下落不明的人?

子暮卻能理解伊祁秋逸的心思。她嫁給篯寒,是留有後手。假若不能在大商揭穿秦俊天,那麽,等到他回國之後,又有了一番新的較量。

一日夜晚,伊祁秋逸緊急求見殷王。殷王從睡夢中驚醒,不耐煩地接見了伊祁秋逸。當伊祁秋逸把秦俊天與瑾兒的陰謀一五一十講述並帶來子暮做證人時,殷王竟然擔憂起來。恰好那日秦俊天借口老夫病逝,告假回鄉服孝。伊祁秋逸指出其實他是畏罪潛逃,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敗露了。

但殷王回想從前秦俊天護國有功,又多番為商國征服四夷,於是不禁擔心伊祁秋逸嫉賢妒能,對他的陳述表示懷疑。伊祁秋逸早就知道殷王多疑,於是早早通知了太師此事。殷王對太師極為相信,凡是太師的話都願意聽從。而太師知道秦俊天已經與子昭結盟了,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於是就在關鍵時刻,太師前來勸解,多次死諫。殷王也在猶豫了半晌之後同意把秦俊天追回來審問。

而伊祁秋逸知道秦俊天即使受了酷刑也必定不會招認,殷王由將他視為自己的左膀右臂,一定舍不得殺他。所以一定要將他一把除去,不要讓他活著回大邑商,更不會讓他活著出大商。而他安排在秦府的眼線,早已開始行動了。

子昭和甘盤也是剛剛知道了這個消息,於是連忙起來面見殷王,乞求殷王不要聽太師妖言惑眾。殷王聲稱只將秦俊天帶回來審問。

秦俊天知道這一天一定回來,他已經決定了拼死一戰。誰料他和瑾兒一出了秦府,便被重重包圍,此時小五冷冷笑道:“大人、夫人必定沒有想到吧,我其實是伊祁大人安排在秦府的眼線。”

此時秦俊天和瑾兒已經顧不得咬牙鐵齒了,還是嘴硬說:“我們已經得了殷王準許回鄉,你私自阻攔,該當何罪?”

話音未落,伊祁秋逸就從人群中慢悠悠地走過來,洋洋得意地看著二人:“正是殷王的命令要抓捕你們!跟我回去!”

秦瑾二人果然在審問時對冒充一事一口否認,加之一直未能找到伊祁秋逸所說的地圖,邵客也極為頭疼。而殷王在太師和子昭身上卻看到了黨爭的影子,子昭是自己的親生孩子,而太師是自己的多年心腹。這兩個人竟然在朝廷之上就秦俊天一案爭執不休,這讓殷王看到了比秦俊天一案更為可怕的東西。與其說應該相信誰,還不如說應該支持哪個黨派。殷王陷入了迷茫。而子昭卻從此事看出伊祁秋逸的可疑。在這件事上,他竟然與太師站在同一陣營。

而伊祁秋逸,他知道子昭太善良了,甘盤太正直了,他們都無條件支持、相信秦俊天。在對付秦俊天方面,他們的手段還不夠狠。所以他只能選擇太師。讓太師幫助他除去秦俊天,然後再與太師舉行一番較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連甘盤和子昭的阻攔他也早已料到,所以他留有後手。南塞守將已經與他結盟,無論秦俊天是光明正大還是偷偷摸摸地過渭水,但絕無生機。

就在秦俊天一案陷入僵局時,子昭怒氣沖沖地走入子暮寢宮:“暮兒,你為何要作證說秦大人是奸細?”

子暮見到子昭星眸怒睜,咬咬牙說:“當日我的確清清楚楚地聽見了,他是彭國二公子不錯。既然他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來到大商,必定心懷不軌。”說著,她的心絞然一痛。回想起當天親眼所見,秦俊天的聲音和呆滯驚訝的神色便如出鞘的利劍,刺得她的心疼痛萬分。自己也曾一次次試探他,但還是以為他對自己的一切好而自欺欺人。現在,她必須把真相說出來!

“你們說他心懷不軌,你們證據在哪裏?”子昭咄咄逼人。

“我不知道,但是相信邵大人一定能夠找到。”子暮這樣說。

子昭頹然立著,不知道應該怎麽救秦俊天。

子昭走後,雁走到子暮身邊,憤憤不平地說:“無論如何,我相信君主不會冤枉好人。那個秦俊天城府那麽深,一定是有陰謀的。阿昭只不過是被他蒙蔽了。我要去找他說清楚!”話罷,一把跑了出去追子昭。

室內,只有子暮一人立著。暮然間感到手腳酸軟、頭暈目眩,便一下子昏倒過去。

“大王,他們還在殿外跪著。”一個寺人無奈地對殷王說。這種眾臣跪在殿外脅迫殷王的場面實在是前所未有。

殷王心亂如麻、抓耳撓腮,終於不耐煩地說:“把殿門關上!”眼不見為凈。

寺人剛把門關上,門外便傳來一聲聲吶喊,震天動地如雷鳴:“請君父勿聽小人妄言,釋放少傅!”“請大王三思!”“證據不足,望大王赦免秦大人!”

殿外臺階上直直跪著的子昭、太傅甘盤等十餘個人。此時正是正午時分,太陽極猛。殿外眾人真是足蒸暑土氣,背灼炎天光。

殷王身邊的小寺也餓了,被一群大臣堵在門內,沒能吃上一口飯。於是戰戰兢兢地對殷王說:“大王,這······要不,就聽聽眾臣的意見吧?”

殷王背著手在殿內踱步,也沒有想到什麽多餘的計策,於是暫且用這個權宜之計,命人打開殿門,走到外面看看那些被日光照得半死的文臣們,說道:

“餘一人相信,彭國已經歸順商朝,不會有如此狼子野心。況,秦少傅素來忠心護國,全無不軌之心。由於證據不足,現釋放二人!”

“謝大王開恩!”眾臣俯身一拜,高聲叫道。

“你們還不招供是不是?我可要用刑了!”邵客喊道:“來人,拿烙鐵來!”

一根末端被燒得發紅的鐵棒遞到邵客手中。秦俊天依舊面不改色。

“來人,把他的上衫脫下。”

秦俊天的臉突然僵住,凜冽的眼神變得迷離而玄幻。邵客一擡手:“慢著。”他緊緊盯著秦俊天的眼睛。他突然有了一種預感,伊祁秋逸說過、卻一直找不到的證據地圖,就在他的這一眼神變幻之中露出了端倪。邵客剛要與秦俊天周旋,卻聽見身後一個急促的聲音:“停手!殷王有命,立即釋放秦俊天夫婦!不得延誤!”

在場所有人全部楞住了。

“脫了他的上衫!”邵客情急之下不顧殷王的命令失聲大喊,然而所有獄卒都停下來,任由殷王的貼身侍衛把秦俊天拉走。

莫非是我想多了?邵客心裏想著:我也搜過他的身,什麽都沒有啊。地圖這麽大的東西,也不可能搜不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