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深深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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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一個家臣給姬服送來一方白手帕。手帕上用朱砂寫著幾個字。姬服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舞雩姑娘,莫非是她請人送來的?再想想白天初見時她對自己的眼神,姬服竟然也猜出了幾分。姬服其實對那個貌美如花的姑娘沒有多少意思,但想想還是去跟人家說個清楚明白為好。於是按時前往約定的地點。
就是姬統平日玩樂的那個大堂。因為已是深夜,早已寂靜無聲。姬服到時,只見燭火式微,舞雩姑娘就站在大堂上。姬服剛想喚一聲舞雩姑娘,那個舞雩已經跳著舞步主動走了上來,未等他反應,已經攬住他的腰。姬服驚慌失措,伸手想推開她,卻又不敢碰她,於是踉踉蹌蹌地退後了好幾步,結果不知踩到什麽東西,一下子帶著舞雩往後一翻,倒在地上。
見到舞雩趴在自己胸口上,姬服顧不得疼,連忙道歉。此時卻聽見一個聲響,地板上的暗格被打開,一條密道出現了。二人驚慌地站起來。姬服喃喃自語:“這裏怎麽會有一條密道?”說著,他好奇地走下去。舞雩微微一笑,跟著他走了下去。
密道不是很長,很快就走到盡頭,盡頭是一個類似兵庫的地方。劍、刀、鉞等各色兵器一應俱全,大大的空地儼然一個寬闊的練兵場。
“這是什麽?”舞雩推開一道門,走了進去。姬服也跟著走了進去。
只見室內整整齊齊地擺著許多箱子。舞雩二話不說翻箱倒櫃。姬服看見舞雩的行為覺得很奇怪,但也跟著湊到她身邊。舞雩把箱子打開,馬上發現了許多密函,她將其通通收入袖中,再將預先準備好的假密函放下去。姬服不知所以,楞楞看著。這時,隔壁嘈雜的聲音響起:“什麽人?什麽人?”
舞雩拉起姬服就要走,但一個人擋住了他們的去向。姬服定睛一看,此人竟是管家姬微,他的微叔。
姬微看見姬服也是一楞,但很快他的神色轉為吃驚:“少、少爺!你怎麽、怎麽在這裏。”
說話間,一群披堅執銳的武士已經湧過來了。姬服看著這一切,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什麽回事?為何大堂上有暗格,為何微叔在這裏?為何有一群武士?難道自己一向信任的微叔有不軌之心?
還沒等姬服問個清楚明白,他和舞雩已經被武士抓住,押到一邊去了。
“微叔,你幹什麽?”姬服被綁著,失望地看著姬微。
“少爺,老奴也是迫不得已。我這就去請老爺給你說明白。你也是時候知道了。”姬微說完這幾句似有深意的話後,轉身離開了。回來時,果然,姬統已經來了。他看見舞雩,皺起眉頭問:“你怎麽在這裏?”
舞雩裝作戰戰兢兢地說:“我、我和少爺在大堂幽會,意外發現了暗道。出於好奇心,我們就一起走下去了。”
“來人,先把她押到別處。”姬統命令道。
有人把舞雩押走了。姬服突然發覺這個姬統和自己平日認識的吃喝玩樂的父親完全不一樣。
“服兒,爹看來只能告訴你了。”姬統嘆了口氣:“其實在你年幼時,我就已經和王子迪合作了。我答應幫助他推翻王子昭,取得王位。於是我一直在表面上吃喝玩樂,實際上派姬微在大堂暗室裏為王子迪訓練武士。而我則依靠大堂上的歌舞之聲掩蓋練兵之聲,從而騙過了你和所有人。原本我打算你長大了就告訴你這件事的,但是後來你入了大商朝廷,我才知道你漸漸走入了王子昭的陣營。爹不想你為難,於是一直沒有對你說明。如今既然被你撞破。那麽服兒,你就和爹站在一邊吧!支持王子迪。”
“爹。孩子不能從命!”姬服大喊:“爹,你這是謀反!你聽孩兒的話,不要再為王子迪賣命了。就此終止好不好?”
姬統嘆了一口氣:“服兒,你怎麽這麽固執?現在誰強誰弱難道你看不出來?你爹當這個卿大夫多憋屈你知道嗎?人家王子迪說了,大事一成,他封我為周侯。”
“爹,你瘋了!”姬服破口大罵,罵完他竟然想哭。從前他覺得自己的爹那麽墮落那麽不爭氣,現在他的爹有了野心反而讓他寒心。
“你在這裏好好反省,等到大事成了,你再出來好好享福吧。”姬統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暗室裏,又變得冷清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姬服感到臉上腫痛,睜開眼睛時,刺眼的陽光紮入他的眼睛。朦朦朧朧聽見有人說話:“詹大哥,謝謝你。一定是主子讓你來的。”
“是,主子命你趕快帶著他回大商請罪。我想迷藥就快要散去了,姬統那邊的人很快會追來。我先回去給你們善後,你們快走。”
“可是他好像還沒有醒過來,我都扇了他好幾巴掌了。”
“唉,他醒了,你們快走!”
姬服捂著疼痛的臉站起來,只見舞雩拿著劍跑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就走。姬服想用力甩開她的手,沒想到這個姑娘力氣大,沒有甩開。他向她喊道:“你什麽人?你把我設計發現我父親的事又是什麽居心?”
舞雩楞了楞:“現在你爹要謀反,你知道了吧?謀反是連坐之罪,就算你並不知情,你也要死!主子是不想看到你死,所以想讓我帶你回大商告發你爹。你是首告,可以從輕發落!”
姬服整個世界好像都崩塌了,他冷笑道:“呵呵,你要我親手送我爹去死?你有病吧?”
“現在你爹的事已經有人知道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爹的事遲早被人說出去,到時候你要跟著一起死。主子是用心良苦!”
“你主子是誰?”姬服懷疑地看著她。
她沒有說話。
“呵呵,我已經知道了。”姬服無力地笑笑,臉色慘白:“替我謝謝他。”
“少爺!”不遠處傳來姬微的聲音。
“不好!追上來了!”舞雩喊了一聲,拉著姬服就要走。誰知姬服並不肯挪腳,反而大叫:“微叔!我在這裏!你快來!”
舞雩見到姬服這樣,只好用迷藥把他弄暈,然後才倉皇逃跑。
姬服又因為臉上腫痛而醒來,一睜開眼睛,被眼前景象震到,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然後迅速閉上眼睛。因為他看見了舞雩姑娘的雪白裸背。
舞雩停下對背上傷口的包紮,並沒有轉過身,只是對著空氣狠狠地說:“你看到什麽了?把眼珠子挖出來!”
姬服不敢吭聲。舞雩隨後命令道:“你過來!”
姬服被嚇得不輕,根本不敢動。這個女人和初見時真是判若兩人!
“你過來,幫我包紮傷口。”舞雩的語氣變得緩和了些。這時姬服才走過去幫她包紮傷口。姬服心想方才這個姑娘必定和微叔等人有過一場惡戰,所以才受了傷。
“姑娘,要不這樣吧。你送我回我家去,也就不用受這麽多苦了。你看你也挺難受的,一路上帶著我這個包袱,從周國跑到商國,實在是艱難啊。我呢,爛命一條,和我爹娘一起死,心甘情願。我對你主子也沒有什麽用,唯一有用的就是一副爛口舌。偏偏碰上了亂世,這兩國之間戰爭多,都不願意勸和,我也無用武之地。你家主子救我,不劃算的。”姬服再次使出看家本領金口舌勸道。
“呵呵。別人都說你是金口舌,那麽為什麽那次去北羌你沒有勸服人家,反而被抓住了?”舞雩笑道。
姬服剛想說那是祭司從中作梗,但還是說:“我的金口舌跟別人吵架還可以,難登大雅之堂。所以說,你還是別救我吧!”
“我也不想救你,但是我不能違抗主子的命令。”舞雩穿上衣服後,拿出幾張帛書遞給姬服:“你看看這些。”
姬服一一打開看過,這些帛書都是父親與別人的書信,上面都具體交代了謀反一事。其中有一張是太師寫來的,有三張是王子迪寫來的,其餘則牽扯到朝中其他官員。
“主子的意思是,先除了王子迪。因為太師和涉及此事的官員的黨羽過大,容後再處理。”舞雩說。
姬服無力地笑笑:“伊祁秋逸果然是個忠臣,一心為大商除去奸臣逆賊。”
“能否除去奸臣逆賊,還要看你。你帶著這些書信前去告發,才不會顯得突兀。這也是主子的意思。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舞雩懇切地說。
姬服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了。一路上舞雩姑娘對他的照顧都是無微不至,但姬服已經像個失去了魂魄的紙人一樣,不哭不笑,不言不語,呆若木雞。舞雩理解他的心情,但也只想趕快送他回去向伊祁秋逸覆命。時不時也會受到姬統派人追捕,但姬服也沒有再回去的意思了。舞雩也武功極好,再加上詹大哥的保護,兩人並沒有被抓住。兩人就這樣艱難地到達了大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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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姬統平日玩樂的那個大堂。因為已是深夜,早已寂靜無聲。姬服到時,只見燭火式微,舞雩姑娘就站在大堂上。姬服剛想喚一聲舞雩姑娘,那個舞雩已經跳著舞步主動走了上來,未等他反應,已經攬住他的腰。姬服驚慌失措,伸手想推開她,卻又不敢碰她,於是踉踉蹌蹌地退後了好幾步,結果不知踩到什麽東西,一下子帶著舞雩往後一翻,倒在地上。
見到舞雩趴在自己胸口上,姬服顧不得疼,連忙道歉。此時卻聽見一個聲響,地板上的暗格被打開,一條密道出現了。二人驚慌地站起來。姬服喃喃自語:“這裏怎麽會有一條密道?”說著,他好奇地走下去。舞雩微微一笑,跟著他走了下去。
密道不是很長,很快就走到盡頭,盡頭是一個類似兵庫的地方。劍、刀、鉞等各色兵器一應俱全,大大的空地儼然一個寬闊的練兵場。
“這是什麽?”舞雩推開一道門,走了進去。姬服也跟著走了進去。
只見室內整整齊齊地擺著許多箱子。舞雩二話不說翻箱倒櫃。姬服看見舞雩的行為覺得很奇怪,但也跟著湊到她身邊。舞雩把箱子打開,馬上發現了許多密函,她將其通通收入袖中,再將預先準備好的假密函放下去。姬服不知所以,楞楞看著。這時,隔壁嘈雜的聲音響起:“什麽人?什麽人?”
舞雩拉起姬服就要走,但一個人擋住了他們的去向。姬服定睛一看,此人竟是管家姬微,他的微叔。
姬微看見姬服也是一楞,但很快他的神色轉為吃驚:“少、少爺!你怎麽、怎麽在這裏。”
說話間,一群披堅執銳的武士已經湧過來了。姬服看著這一切,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什麽回事?為何大堂上有暗格,為何微叔在這裏?為何有一群武士?難道自己一向信任的微叔有不軌之心?
還沒等姬服問個清楚明白,他和舞雩已經被武士抓住,押到一邊去了。
“微叔,你幹什麽?”姬服被綁著,失望地看著姬微。
“少爺,老奴也是迫不得已。我這就去請老爺給你說明白。你也是時候知道了。”姬微說完這幾句似有深意的話後,轉身離開了。回來時,果然,姬統已經來了。他看見舞雩,皺起眉頭問:“你怎麽在這裏?”
舞雩裝作戰戰兢兢地說:“我、我和少爺在大堂幽會,意外發現了暗道。出於好奇心,我們就一起走下去了。”
“來人,先把她押到別處。”姬統命令道。
有人把舞雩押走了。姬服突然發覺這個姬統和自己平日認識的吃喝玩樂的父親完全不一樣。
“服兒,爹看來只能告訴你了。”姬統嘆了口氣:“其實在你年幼時,我就已經和王子迪合作了。我答應幫助他推翻王子昭,取得王位。於是我一直在表面上吃喝玩樂,實際上派姬微在大堂暗室裏為王子迪訓練武士。而我則依靠大堂上的歌舞之聲掩蓋練兵之聲,從而騙過了你和所有人。原本我打算你長大了就告訴你這件事的,但是後來你入了大商朝廷,我才知道你漸漸走入了王子昭的陣營。爹不想你為難,於是一直沒有對你說明。如今既然被你撞破。那麽服兒,你就和爹站在一邊吧!支持王子迪。”
“爹。孩子不能從命!”姬服大喊:“爹,你這是謀反!你聽孩兒的話,不要再為王子迪賣命了。就此終止好不好?”
姬統嘆了一口氣:“服兒,你怎麽這麽固執?現在誰強誰弱難道你看不出來?你爹當這個卿大夫多憋屈你知道嗎?人家王子迪說了,大事一成,他封我為周侯。”
“爹,你瘋了!”姬服破口大罵,罵完他竟然想哭。從前他覺得自己的爹那麽墮落那麽不爭氣,現在他的爹有了野心反而讓他寒心。
“你在這裏好好反省,等到大事成了,你再出來好好享福吧。”姬統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暗室裏,又變得冷清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姬服感到臉上腫痛,睜開眼睛時,刺眼的陽光紮入他的眼睛。朦朦朧朧聽見有人說話:“詹大哥,謝謝你。一定是主子讓你來的。”
“是,主子命你趕快帶著他回大商請罪。我想迷藥就快要散去了,姬統那邊的人很快會追來。我先回去給你們善後,你們快走。”
“可是他好像還沒有醒過來,我都扇了他好幾巴掌了。”
“唉,他醒了,你們快走!”
姬服捂著疼痛的臉站起來,只見舞雩拿著劍跑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就走。姬服想用力甩開她的手,沒想到這個姑娘力氣大,沒有甩開。他向她喊道:“你什麽人?你把我設計發現我父親的事又是什麽居心?”
舞雩楞了楞:“現在你爹要謀反,你知道了吧?謀反是連坐之罪,就算你並不知情,你也要死!主子是不想看到你死,所以想讓我帶你回大商告發你爹。你是首告,可以從輕發落!”
姬服整個世界好像都崩塌了,他冷笑道:“呵呵,你要我親手送我爹去死?你有病吧?”
“現在你爹的事已經有人知道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爹的事遲早被人說出去,到時候你要跟著一起死。主子是用心良苦!”
“你主子是誰?”姬服懷疑地看著她。
她沒有說話。
“呵呵,我已經知道了。”姬服無力地笑笑,臉色慘白:“替我謝謝他。”
“少爺!”不遠處傳來姬微的聲音。
“不好!追上來了!”舞雩喊了一聲,拉著姬服就要走。誰知姬服並不肯挪腳,反而大叫:“微叔!我在這裏!你快來!”
舞雩見到姬服這樣,只好用迷藥把他弄暈,然後才倉皇逃跑。
姬服又因為臉上腫痛而醒來,一睜開眼睛,被眼前景象震到,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然後迅速閉上眼睛。因為他看見了舞雩姑娘的雪白裸背。
舞雩停下對背上傷口的包紮,並沒有轉過身,只是對著空氣狠狠地說:“你看到什麽了?把眼珠子挖出來!”
姬服不敢吭聲。舞雩隨後命令道:“你過來!”
姬服被嚇得不輕,根本不敢動。這個女人和初見時真是判若兩人!
“你過來,幫我包紮傷口。”舞雩的語氣變得緩和了些。這時姬服才走過去幫她包紮傷口。姬服心想方才這個姑娘必定和微叔等人有過一場惡戰,所以才受了傷。
“姑娘,要不這樣吧。你送我回我家去,也就不用受這麽多苦了。你看你也挺難受的,一路上帶著我這個包袱,從周國跑到商國,實在是艱難啊。我呢,爛命一條,和我爹娘一起死,心甘情願。我對你主子也沒有什麽用,唯一有用的就是一副爛口舌。偏偏碰上了亂世,這兩國之間戰爭多,都不願意勸和,我也無用武之地。你家主子救我,不劃算的。”姬服再次使出看家本領金口舌勸道。
“呵呵。別人都說你是金口舌,那麽為什麽那次去北羌你沒有勸服人家,反而被抓住了?”舞雩笑道。
姬服剛想說那是祭司從中作梗,但還是說:“我的金口舌跟別人吵架還可以,難登大雅之堂。所以說,你還是別救我吧!”
“我也不想救你,但是我不能違抗主子的命令。”舞雩穿上衣服後,拿出幾張帛書遞給姬服:“你看看這些。”
姬服一一打開看過,這些帛書都是父親與別人的書信,上面都具體交代了謀反一事。其中有一張是太師寫來的,有三張是王子迪寫來的,其餘則牽扯到朝中其他官員。
“主子的意思是,先除了王子迪。因為太師和涉及此事的官員的黨羽過大,容後再處理。”舞雩說。
姬服無力地笑笑:“伊祁秋逸果然是個忠臣,一心為大商除去奸臣逆賊。”
“能否除去奸臣逆賊,還要看你。你帶著這些書信前去告發,才不會顯得突兀。這也是主子的意思。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舞雩懇切地說。
姬服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了。一路上舞雩姑娘對他的照顧都是無微不至,但姬服已經像個失去了魂魄的紙人一樣,不哭不笑,不言不語,呆若木雞。舞雩理解他的心情,但也只想趕快送他回去向伊祁秋逸覆命。時不時也會受到姬統派人追捕,但姬服也沒有再回去的意思了。舞雩也武功極好,再加上詹大哥的保護,兩人並沒有被抓住。兩人就這樣艱難地到達了大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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