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重返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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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國。殿上。

殷王見過眾人,一一賞過眾軍,等眾人散去,才把姬服留下。太師一邊呵責道:“姬服,你可知你有罪?”

姬服楞了一會,然後看看殷王,他心裏已經明白太師對殷王說了什麽,於是不卑不亢地說:“臣愚蠢無知,沒有保護好王子。還中了北羌的奸計,讓王子被抓。臣知罪,請大王責罰。”

太師冷笑一聲:“哈,原來你也知道你有罪,那麽你為何還在此處高高站著,不跪下給大王請罪?你可知你這就是對大王無禮!”

姬服轉過頭瞪了太師一眼,語氣鏗鏘地說:“我中了北羌的計策固然有錯,但在王子危難之時也舍身相陪。臣雖愚鈍無能,但也算忠心護主;可太師大人貴為三公之一,在王子生死存亡之際卻在幹什麽?”

殷王聽了卻認為也有道理。此時太師急了,指著姬服大罵:“你這是在侮辱本太師!太可惡了。”說完回頭對殷王說:“這個姬服巧舌如簧,愛好搬弄是非,假若再聽他胡言亂語下去,大王你也會被他迷惑。依臣之見,姬服罪不可恕。還是削去他在大商的官職,讓他回去陪陪他爹吧。”

殷王聞言點點頭,對姬服說:“太師說的對,你也好久沒有回周國了。你爹也曾說過極為想念你。”

姬服無可奈何,只好從命。次日便辭別了子昭、甘忠等人,帶上幾個奴才前往大周。

太師見到子昭身邊又少了一個人,不禁沾沾自喜起來。對伊祁秋逸說:“雖說這次未能一下子除去王子昭、甘忠、姬服和秦俊天,但將姬服從大商驅逐出去也是大快人心!伊祁大人的計策真是不錯啊!”

伊祁秋逸看了看太師,然後說:“太師大人,其實我知道大人並不甘居於王子迪之下。大人,假若我們幫助王子迪除去王子昭,那麽以王子迪的性格,他對怎麽對太師?”

太師見到伊祁秋逸已經摸清自己的心思,也在伊祁秋逸的幫助之中漸漸相信了他,於是幹脆坦白道:“誰都知道我雖為太師,但王子昭畢竟和殷王血濃於水,單憑我一人之力,難以撼動。”

“從前是這樣,但現在不是了。”伊祁秋逸狡黠一笑,直直看著太師的眼睛:“諶昔去了燕國,姬服回了周國,現在王子昭身邊只有一個不中用老頭甘盤了。我們的機會到了。何不一次性除了王子迪,然後再慢慢對付王子昭?”

“你的想法好是好,可是,王子迪畢竟也是殷王的親侄子,要除去他,難啊!”太師突然驚喜地看著伊祁秋逸:“莫非,你有辦法?”

伊祁秋逸笑而不語。

回到府中,伊祁秋逸對說說:“快去修書告訴冷姑娘要行動了。”

說驚喜一跳,笑嘻嘻問道:“燕國那邊有消息了?”

“不是燕國啦,是周國。”伊祁秋逸喝了一口茶,懶洋洋地躺在榻上。

“主子,你怎麽讓冷姑娘跑來跑去的?你看,冷姑娘從燕國跑去周國,多累啊!”說皺著眉頭不滿地說。

“此冷姑娘非彼冷姑娘!燕國的冷姑娘是周國冷姑娘的妹妹,你懂了嗎?”

“哦!”說驚叫起來,於是連忙修書。然後回頭問:“主子,沒有鳥怎麽送信?”

“那只小青鳥呢?你整去哪裏了?”伊祁秋逸壞笑著看著他,然後陰笑一聲:“哦,它一定在路上載著你的禮物飛呀飛,飛去燕國那個冷姑娘那裏。對不對?”

說沒話說,只好忍受著伊祁秋逸的嘲笑。

“得了,你去找易平生拿一只吧,他現在在大商,也用不著青鳥。”伊祁秋逸嘲笑完,又懶洋洋地合上眼已經睡大覺。他伸了伸懶腰,打了一個哈欠,自言自語道:“希望這次一定一定要成功!”

話說姬服也算是飽經風霜,終於回到了周國。他垂頭喪氣地到了自家府邸前,看見娘親已經在大門口迎接了。自然,還有幾個家臣。家臣一擁而上,將車上大大小小的箱子什麽的都一個勁搬回府裏。母親拉著姬服的手是絮絮叨叨說了一通話,讓姬服不耐其煩。最後,母親補充道:“殷王的賜婚我們已經知道了,前幾日井方的使臣也來過了。我和你爹都很滿意呢。我們這種人家能攀上井侯,是大大的福氣。”

姬服無可奈何地瞪了自己母親一眼。她怎麽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好歹我們也是周國宗親,黃帝後羿啊。他井方算什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方國。假若不是當朝王後是井方女子,他井方連立足之地都沒有。想是這樣想,其實姬服也知道,雖說他是周國宗親,周侯就是自己伯父,但父親排行老五,無緣繼位,所以自己到頭來只能當個周國卿大夫。

想到這,他便問:“爹呢?又吃喝玩樂去了?”

母親微微低頭,不說話,當做是默認了。

姬服怒從心中來,轉過身直奔平日父親玩樂的大堂去。門前的守衛見狀,叫了幾聲少爺,還是沒有攔住,於是姬服就這樣順利地闖了進去。

一如既往。堂上一群美人衣袂飄飄,半露玉臂酥乳,在堂上邊笑邊舞。她們的腳上都系著鈴鐺。許多人一起跳舞,鈴鐺便叮當叮當響起來。響聲巨大。歌舞升平,酒香濃郁。堂前的一個略為肥壯的長髯大漢一邊醉醺醺地喝著酒,一邊摟著幾個歌姬,滿臉笑容。

姬服看見父親不爭氣的樣子,急忙大喊一聲:“都給我停下來!”

於是奏樂的樂師停下來了,跳舞的美人也停下來了,大家都楞楞看著這位剛回來的少爺。周國這位玩世不恭的卿大夫擦擦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兒子,然後站起來走過來笑嘻嘻地說:“服兒,你回來了?爹我真想你啊。可是,你怎麽不在大商多呆幾日在回來?你不是不喜歡這裏嗎?”

姬服冷著臉不留情面地說:“我是真的不想回來。一見到你這樣孩兒就心煩。不過人家一定要趕我走,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回來。”

這位父親叫做姬統,他好像沒有聽見兒子的抱怨,自顧自的地說:“你回來就好,幫忙打理一下家裏的事。”

“這些事不是都由微叔打理嗎,全交由他便可,我難得清閑,也什麽都不想幹了。”姬服生氣地說道。

“好好好!難得我兒子清閑,真是極好的。那麽你以後什麽事都別幹了吧,那麽煩心幹什麽?反正我們世襲著爵位,幾輩子都吃不完俸祿。你就在家裏和老爹一起聽聽歌、看看舞、喝喝酒的,有什麽不好?”姬統笑嘻嘻地拉過姬服就要坐下。

夫人這時沖過來,罵道:“你自己不正經可別教壞了孩子,服兒,我們走,別理他,他這個老糊塗!”

姬服和夫人一同走出了大堂,便聽見有人大喊一聲:“井方使臣到!請大人夫人接見!”

夫人驚叫道:“這不是前日才來的嗎?井方使臣都沒有回到國中,怎麽又折回來了?”

姬服剛要一溜煙走,卻看見了讓他吃驚的一幕。原來使臣帶著那個小妹妹霜兒一起來了。姬服見躲不過,只好迎上前去,恭敬地接見使臣。

“小君主知道姬少爺你回來了,所以連夜從井方過來見你。披星戴月,馬不停蹄啊。”使臣笑著打量了一下姬服:“前日沒有見到少爺,現在一看,果然一表人才,氣度非凡啊。”

姬服雖然並不喜歡這讚許,但還是賠笑著把使臣和霜兒請入了室中。

“能攀上井侯,真是我們家服兒的榮幸。”夫人說道。

姬服看了她一眼,又恨她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但外人在,他還是忍氣吞聲地點點頭,臉上堆砌的笑容比磚頭都多。

“乞丐哥哥呢?”霜兒瞪大眼睛左顧右盼,眼神沒有在姬服身上做過停留。

姬服只恨殷王做決定太過唐突了,隨心所欲,根本就不知道霜兒喜歡的乞丐哥哥,自己完完全全就做不到。當然,也不是做不到,是不想做罷了。堂堂周國宗親,你讓他為了和一個小姑娘玩耍裝成乞丐,合適嗎?

“這個不就是乞丐哥哥了?”使臣耐心地指著姬服。

“不是,他才不是乞丐哥哥。”霜兒撅起嘴,跑開了,一邊跑一邊說:“你們說乞丐哥哥在這裏的,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啊,你們別介意。我們君主呢,有點小孩子脾氣。”使臣一邊說,一邊尷尬地笑。

姬服心裏大大的介意,只是不肯撕破了臉說出來,於是只好默不作聲。

“好好好,姐姐陪你找乞丐哥哥。”室外一個嬌柔可親的聲音柔軟響起,就猶如輕薄的一縷青煙,慢慢淡去。

姬服好奇地移步走到室外,見到霜兒笑嘻嘻的,她的手卻被另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拉著。而手的主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白肌勝雪,美貌驚人。姬服卻沒有驚訝,再從容打量了她一會,發現她的衣裙下的玉足綁著一個鈴鐺。原來是方才在堂上跳舞的人。

女子見到姬服,秋目含情,從容作禮道:“我是府上舞女,名叫舞雩,拜見少爺。”

未等姬服開口說話,霜兒便說:“原來神仙姐姐叫做舞雩,真好聽的名字。神仙姐姐快帶我去找乞丐哥哥吧。”

姬服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於是叫來一個家臣:“你,去給我找找附近有沒有什麽乞丐,把他帶過來。”

沒過多久,一個臟兮兮的乞丐就被家臣帶了回來。姬服滿臉邪惡地對霜兒說:“小妹妹,你看,我給你帶了乞丐哥哥來。你可要好好感謝我哦!”

那個臟兮兮的乞丐緩緩向霜兒走過來,霜兒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連忙躲到舞雩的身後,戰戰兢兢地說:“你是誰,別過來!”

“他就是你的乞丐哥哥啊。”姬服理直氣壯地說。

“我的乞丐哥哥才不是這樣的!我的乞丐哥哥可帥了!”霜兒辯解道。

這話說得姬服心裏很是高興,但他還是覺得很無奈。因為既然霜兒能區分他和一般乞丐,為什麽就不能認出他其實就是所謂的乞丐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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