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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 衛國公懼內(現世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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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 衛國公懼內(現世番完)……

裴元嗣生氣了。

阿縈能感覺得到, 他甚至都沒對她發怒,而只是對她變得很冷淡。

昨晚離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一直到第二天的晚上他才過來看了兩個孩子。

當著兩個孩子的面, 夫妻兩個幾乎從未有過吵架急眼,哪怕兩人實在氣壞了也會忍下來私下解決。

晚上他依舊和阿縈在一張床上睡, 卻不會主動和她搭話, 每天就這麽臭著一張臉對著她, 阿縈掐著指頭算著日子,一轉眼四天過去了, 這家夥還沒有松動的跡象, 真是夠能忍的, 以前多半忍個兩天他自己就先不受了了。

八月十五中秋夜, 一大家子人圍在一處吃團圓飯, 吃完飯丫鬟們把飯桌扯了,搬上來馬吊, 阿縈和太夫人、陸氏、兗國大長公主四個人湊成一桌熱火朝天地打馬吊。

頌哥兒陪著纖姐兒和綏綏姊妹兩個坐在地上過家家, 昶哥兒和昭哥兒就跟在各自的爹身邊乖乖坐著賞月。

裴元嗣和裴元休兄弟兩個一面吃茶,一面低聲議論著朝中之事,大家互不打擾。

阿縈其實並不喜歡打馬吊, 坐下來不過是為了給兩個老人家湊個趣兒。

丫鬟們端來的月餅有七八個口味,據說有蓮蓉、五仁、鮮肉和豌豆黃等等, 種類不少, 還配上一碗甜酪就著吃。

阿縈平常挺愛吃甜的, 手要去摸牌騰不出來,玉蕊就用牙箸替她夾了一小塊放到嘴裏,酥皮鹹甜酥脆,餡料甜而不膩, 潤而不幹,阿縈連吃了兩塊,忽然捂著胸口偏頭幹嘔起來。

“怎麽了這是?”

眾人面面相覷,連裴元嗣都蹙眉看了過來,阿縈接過陸氏遞過來茶水潤了潤喉,面色微微蒼白地笑道:“沒事兒,就是有些惡心,近來一直胃口不好,許是苦夏吧。”

趙氏眼珠子一轉,近來一直胃口不好,又幹嘔,莫不是……懷上了?!

趙氏頓時兩眼放光地盯著阿縈,連著給兒子使了好幾個眼色!

不過當著四個孩子的面,她沒有問出口,準備第二天請個大夫過來給阿縈瞧瞧。

阿縈坐了片刻便借口頭昏腦漲,由陸氏陪著妯娌兩個出去透風走了。

阿縈一走,秋娘和楊嬤嬤代替了阿縈和陸氏的位置,頌哥兒也牽著四個孩子走了出去玩躲貓貓。

月影西斜,時辰不早了,兗國大長公主有些疲憊,大家夥兒打了沒一會兒馬吊就散了。

裴元嗣和裴元休並肩走出去,裴元休早就看出大哥心不在焉了,建議道:“我們去看看四個孩子去了哪兒?”

裴元嗣點點頭。

走到靜園,園中點著七八盞燈亮亮堂堂的,哪裏還有孩子們和兩個小婦人的影子,就頌哥兒一人坐在亭子裏,哼著小曲兒邊賞月邊用把小刀刻著手中的玉石。

裴元休走過去猛一拍頌哥兒的腦袋:“你這臭小子還挺愜意,做什麽呢這是?”

頌哥兒手中的小刀差點劃破了指尖,揉著腦袋扭頭瞪裴元休道:“三哥你怎麽越來越跟大哥似的,下手沒輕沒重的,沒看人家忙著呢嗎!”

頌哥兒手裏雕刻的那塊玉石儼然已經有了幾分嫦娥奔月的神韻,裴元休拿來把玩了片刻,“呦,你這塊嫦娥奔月還沒刻完呢,這才多久沒讓你讀書你倒知道什麽叫做意趣了?”

又問:“孩子們和你大嫂三嫂去哪兒了?”

裴元頌今年年紀也不小了,再過三年及冠成人,平日裏除了擺弄這些玉石就是收藏印章,旁的沒什麽愛好,而沈玦才比他大三歲,去年殿試才十九歲的沈玦中了二甲榜首,雖不是前三甲的名頭,然這前兩甲攏共便取十三人,在這十三人當中位居第四已是十分難得。

更因他天生的樣貌清俊病弱風流,游街被不少美貌的小娘子們將他和那第三名的探花郎一道圍堵得整個長安街水洩不通,為此還轟動了京城。

眼看兒子的好友即將在仕途上平步青雲,趙氏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催促裴元嗣趕緊給弟弟想法子。

三個月前裴元頌在府學的課程學習了個大概,裴元嗣索性讓他退學進了宮裏當勳衛,每日督促他勤學武藝,以後說不準熬熬資歷年紀大了還能當個指揮使混口飯吃。

至於他這喜歡雕刻玉石的愛好,以前裴元嗣不讓他瞎搗鼓,這孩子也不聽話,不光三天兩頭偷著雕,還拿出大把的私房去外面買大家印章,氣得裴元嗣逮住他揍了好幾回罵不務正業。

阿縈在中間就總勸,後來裴元嗣也想明白了,既然以後不讀書了,頌哥兒愛怎麽著就這麽著吧,橫豎這衛國公府也不必他去承襲爵位,天塌下來自有個高兒的頂著,他之所以在戰場之上拼死拼活,除了保家衛國,另外一半緣由不就是為了家族興旺、護佑家人一生順遂無憂嗎?

頌哥兒搶回他的嫦娥奔月道:“剛才在紫園裏碰見了三嫂,四個小崽子都叫著困死了,三嫂就領著四個小崽子回去睡覺了。”

“你大嫂呢?”沒聽到阿縈的蹤跡,裴元嗣都顧不得上計較弟弟話中的沒大沒小,沈聲問。

“大嫂啊……”

頌哥兒想到適才阿縈囑咐他的話,眼珠子轉了轉,故意說道:“大嫂她不是不舒服嗎,說想一個人在紫園裏坐著吹吹風,我看三嫂和綏綏他們都回去了,怕打擾了大嫂,就到靜園裏來了……誒,我說大哥你瞪我做什麽?”

裴元嗣氣不打一處來,上前狠踹了頌哥兒屁股一腳道:“我瞪你做什麽,你不知你大嫂最怕黑?男子漢大丈夫就把你大嫂一個弱女子丟在紫園裏,自己跑到這兒消遣快活!裴元頌,要是你大嫂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唯你是問!”

說罷轉身急急往紫園尋去。

阿縈已經有兩個月沒來月事,今日又忽然幹嘔,倘若真是因為有了身孕,黑燈瞎火再在紫園裏滑倒……

裴元嗣不敢去想,三步並做兩步,一路幾乎是小跑著,向紫園的方向急切奔去。

這一路上他的腦子裏想的全都是阿縈生昭哥兒時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場景,他不知道為什麽每回他明明都仔細避孕了阿縈還是又有了身孕,他有些後悔和她吵架了,他不是有意要冷落阿縈的,他就是心裏難受。

有時候他也希望阿縈能夠哄哄他,而不是每回吵架了都是他先低頭,他先去哄她。

他喜歡阿縈哄他、和他撒嬌,哪怕阿縈只肯和他說一句話,他也就順著臺階下去了。

紫園裏黑黢黢地伸手不見五指,小亭裏亮著一盞快要熄滅的角燈,亭中卻無人,裴元嗣擔心極了,喊了兩聲阿縈的名字也沒人答應。

八月的海棠花早就謝了,反而是曇花、荷花、桂花開得灼灼嬌艷,然而鬼使神差地,裴元嗣卻跑去了那片早已經枯萎的海棠花林。

阿縈坐在一顆大石上等著,一面用紈扇扇風,小口小口吃著帕子裏的豌豆黃月餅,一面愜意地賞月。

忽地她聽到一陣急亂而沈穩的腳步聲,阿縈忙將紈扇扔了,沒吃完的豌豆黃塞進袖子裏,嘴巴裏的咽下去,狠心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中擠出兩滴楚楚可憐的淚。

“大爺,大爺!”

裴元嗣一轉身,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沖他沖過來,轉眼阿縈就撲進了他的懷裏,大哭著道:“您怎麽才過來!我好怕,這裏好黑!我剛才好像看見有人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還以為我再也走不出去了!”

“這世上哪有鬼,沒有人影,是你看錯了。”

她伏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身子瑟瑟發抖,站都站不穩,裴元嗣只得抱起阿縈,一路低聲安撫著將她抱回了房裏。

“您去哪兒?”

他剛起身,阿縈便緊緊地摟住他,縮在他懷裏嬌嬌怯怯地,“您別走,我、我害怕,我還有些難受。”

“我不走。”

裴元嗣又坐回去,擔心地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哪裏難受,可還覺得頭暈惡心?我去給你倒水喝?”

阿縈說:“不太惡心了,有些渴。”

裴元嗣下去給阿縈倒了碗茶水,阿縈小口小口地喝光,歇了會兒後囑咐他去看看孩子們回來。裴元嗣去看過了,綏綏和昭哥兒玩了一天累極了,早就歇下了,這才重新回房裏。

他一進被窩阿縈就鉆進他的懷裏,圈住他的腰身,裴元嗣手半扶在阿縈的腰肢上,猶豫片刻,將她擁入了懷中。

“綏綏和昭哥兒睡了?”

“睡了,你也睡吧,明日一早我讓郭太醫來給你把把脈。”

他撩開帳子,準備把燈熄了。

“我是不是惹您生氣了?”

阿縈哽咽地摟住他,仰起頭,昏暗的燈光下,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兒。

裴元嗣身體一僵。

裴元嗣最受不了的就是阿縈這個眼神,尤其是她說著話時泛紅的杏眼中還蓄著一包盈盈的淚水,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被她這麽一看,裴元嗣便是天大的氣性也都消了。

沈默了片刻,他開口說:“沒……有一點吧。”

“就一點點?”阿縈委屈嚷道:“就一點點您就不理我四天,您知道您不理我的這四天我多難受嘛,我吃不下、睡不好,我心裏難過死了!”

越嚷聲音越大,哭得肩膀都一抽一抽地,好像他做了什麽天大的不是。

裴元嗣手無足措,一時摟也不是、哄也不是,半響無奈道:“阿縈,是你先不信任我的,你與韓邈坐在一處談生意,你要領著綏綏去找徐臨謙道謝,我至多只是心裏不舒服罷了,可我不會懷疑你與他們二人真的有什麽,但你那天卻對我說那樣的話來試探,還說要幫我納妾,你分明就是不信任我,懷疑我對你的忠誠。”

“我們兩個夫妻這麽多年,我以為我們兩個之間應當坦誠相待,相互信任,你知道你問出那句話的時候,我心裏有多難受嗎?”

至多只是心裏不舒服?明明醋壇子都要打翻了好吧!

阿縈心裏腹誹,面上可憐兮兮地拽了拽他的衣角,“我知道嘛,我做錯了,我不應該懷疑您,試探您,那您現在可以原諒我嘛?”

她認錯態度真是出奇的好。

好到裴元嗣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阿縈見他不答,玉臂攀上他的頸,在他嘴角輕輕啄了一口,嬌聲喚道:“裴郎,我真的知錯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又不是那聖賢君子,犯錯不是很正常呀。”

“我是因為太喜歡您了,我怕失去您……”

雪白的臂,烏黑的發,濕潤的唇,燈下美人撒嬌楚楚的臉,一瞬之間裴元嗣的血液都聚在了一處。

裴元嗣覺得呼吸突然就變得困難了起來。

他撇過臉去,阿縈就湊過去,追著他又親了一口,裴元嗣沒辦法,捏住她的下巴,手下用了些力氣,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出來的咬牙切齒。

“不是難受嗎?”

別看這男人平日裏脾氣是大了些,卻是個色厲內苒的,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的,最是好哄不過。

阿縈含羞笑了聲,“難受了,親親您就舒坦了嘛。”

裴元嗣心煩意亂,他對阿縈當真是無計可施,有時候覺得她很氣人,說的話總戳他心窩子,想生氣吧,她一哭,再沖他撒撒嬌,對著這張漂亮無辜的臉蛋口中的話就咽了下去。

罷了,當初身處險境,若非他遲遲不至,她又何至於親手寫下那封絕筆。說到底是他沒有保護好她,如今都過去這麽多年了,眼前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他還對那封信耿耿於懷什麽呢。

裴元嗣心裏嘆了口氣,環著阿縈的腰身將她小心放到枕上,阿縈偏不,勾著他的腦袋吮上他的唇,濕滑的小舌柔而溫馴地糾纏住他。

裴元嗣扣住她的後腦,一面和她親著,一面心想萬一阿縈真是有了身孕,明天請郭太醫來看過之後,無論如何都得勸阿縈把孩子落掉,這個孩子不能要。

想著要阿縈為他落胎,男人心裏就堵得慌,大掌無意間貼在阿縈的臀上揉了揉,似乎摸到一個軟軟的物什。

裴元嗣楞住。

“怎麽了?”見他定下,阿縈嬌籲微微地問。

“你來月事了?”裴元嗣問。

阿縈才像記起來似的羞紅了臉,道:“啊……我,我忘記了,是來小日子了。”

裴元嗣竟感覺渾身都松了一口氣。

“縈縈,你剛剛當真……”嚇到他了,頓了頓,低聲道:“我見你在怡禧堂惡心,還以為你又有了身孕。”

“昭哥兒都這麽大了,您還不想我再生嗎,給綏綏和昭哥兒再添個弟弟或妹妹?”

“不需要。”

裴元嗣語重心長地對阿縈道:“縈縈,我不想再見你生昭哥兒那樣辛苦,我們有綏綏和昭哥兒,就足夠了,旁人怎麽樣我們不要去管,娘這邊的話你也交給我,相信我好不好?”

這兩年趙氏一直催著阿縈給裴元嗣納妾,裴元嗣去和趙氏單獨談過後,趙氏就真的沒再來和她說過這事。

再後來趙氏又催她趕緊再懷一個給昭哥兒和綏綏作伴,又是他從中斡旋解釋,趙氏大約是見和阿縈說不管用,後來就索性連張口都懶得張了。

他這樣坦誠,為她著想,阿縈心裏不由有點愧疚了起來。

她承認她懷疑了裴元嗣的忠誠——她也並不認為自己有錯。她現在是喜歡裴元嗣不假,可喜歡也不代表完全信任。

哪怕徐湛再喜歡她,依舊會棄她而選擇權勢。

哪怕她的父親沈文德無權無勢,口口聲聲對對不住她的母親,如今照樣身邊花紅柳綠地圍著。

被最信任的親人背叛過的滋味,她永遠不會忘記,也將永遠提醒她人性經不起考驗。

不是不該去懷疑裴元嗣,而是不該在一開始的時候連求證都沒有就去懷疑他。

在求證之後,又在言語之間對他試探,那種玩笑的確開不得,她是開玩笑,他卻是個開不得這種玩笑的人,她剛開口他便當真了。

後來她去調查過,容娘和裴元嗣之間清清白白,裴元嗣也就去看過容娘兩回,且每回身邊有楊義武和都督府的幾位下屬跟著,後來容娘再“重病”,他索性就躲清靜不去了,只讓人給容娘支一筆銀子過去。

而容娘那日見過她之後不知為何就死心了,就在前幾日平兒還來找她打小報告,說是看見容娘和街對面的一個教書的白面秀才好上了,兩個人這幾天日日地眉目傳情偷偷私會,容娘早將她這夫君拋之腦後。

阿縈徹底放心了,不過嘛,夫妻之間還是需要一點基本的信任的,至於她適才心裏想的這些小算盤,阿縈才不會笨到讓裴元嗣知道。

她立馬依偎在他懷裏,承認錯誤道:“好夫君,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和別的女人有染,我以後保證不會再這樣了,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繞過我這一回好不好,別再不理我了!”

裴元嗣一哂,輕咳了一聲道:“其實我那天……也有錯,我不該一句話都不解釋便沖你撒氣。”

“當日我去仙客來喝酒,秦氏不知從哪兒得到的消息找過來,我拒絕了她,再後來就是在暗生香,她去找你,後來我也找她談過,她說她想開了,保證日後絕不會再糾纏於我。”

“我擔心你知道了會生氣,也不想讓你聽見這些糟汙事,才沒對你說實話,”裴元嗣正色道:“縈縈,其實我從一開始就不該對你隱瞞你容娘的存在,是我沒有讓你足夠的安全感,我和秦氏之間真的什麽都沒有,我和她早就說的……”

阿縈抵住他的唇,微微笑道:“您不必解釋了,我自然是信您的,我只是希望以後您在外面遇見什麽煩心事能告訴我,我是您的妻子,為您分憂是應該的,您不要覺得我沒有必要知道。”

又高興地親他道:“我也告訴您,我不喜歡韓邈那樣的少年郎,太年輕啦,我跟田氏說了,以後他過來送貨我就不去了,我讓溫大娘幫我去驗貨,這下您總該放心了吧?”

放心了,這還差不多。

裴元嗣早連一絲氣性也無了,握住她的指低聲說:“你說的,以後我什麽事都告訴你,你不許再嫌我煩,嫌我話多。”

阿縈笑著在他懷裏蹭了蹭,珍愛地撫摸著他的臉道:“不嫌嘛,我怎麽會嫌您,別的男人我又看不上。我就喜歡您這樣的男人,在我眼裏您就是這天底下最英俊,最穩重體貼的男人,您身上還有勁兒……只要您抱著我,您在我身邊,我就什麽都不怕!”

阿縈是慣會哄人的,她那些甜言蜜語時常能把人哄得神魂都輕飄飄了起來,偏偏有人還就吃這一套。

裴元嗣啞聲問:“當真,你未哄我?”

“我要是膽敢哄您,您就罰我,”阿縈拉過他的大手慢慢向上,在他耳旁吐氣如蘭道:“想怎麽罰都行……”

……

“那個秦氏有我好看嗎?我聽說她可是他們那條街上有名的大美人,您見她就真的一點都不動心?”

兩人溫存了片刻,阿縈還是忍不住帶著幾分醋意酸溜溜地問。

實話說,容娘長得柳眉杏眼,楚楚可憐,又是個無依無靠的小寡婦,碰上那些憐貧惜弱的男人很難會不動心,想當初,她可不就是這麽勾住的裴元嗣?

“唔,她和你……”

裴元嗣瞥了阿縈一眼,故意遲疑著不作回答。

阿縈臉色頓時就變了,怎麽的,這種問題他還需要猶豫?!

溫柔的小白兔變成了兇狠的“母老虎”,瞪圓一雙杏眼狠狠擰他道:“大爺怎麽不說話了,啞巴了,我就知道你對她心思不單純!裴肅之,你給我說話!!”

阿縈專擰他的大腿肉,裴元嗣被阿縈擰得生疼,連忙去按她的手壓低聲音道:“縈縈,你小些聲……別被丫鬟們聽到了……不是,你輕些!我與你開玩笑,好縈縈,真的,你最好看了,我真不是……”

“別,別!嘶……”

不提今晚裴都督如何後悔不已,便是多年以後文治帝病逝,臨終托孤,衛國公裴元嗣又成帝師,一時在朝中風頭無量,受萬人景仰,外面卻漸漸傳出去一些閑言碎語,稱衛國公懼內,犯了錯竟被衛國公夫人關在門外進不得屋裏去。

裴元嗣嘴上當然不肯承認,和阿縈一道外出參加宮裏和世家的宴席時便借著指使阿縈給他端茶倒酒、整理衣物等等這樣的小事,意圖來挽回自己那點微末的面子。

晚上回來阿縈就專對著他的大腿內側使勁擰,冷笑著問他太傅大人、裴都督、裴將軍今日面子做足了沒。

裴元嗣就跟她論起那姓徐的小白臉,一提起徐湛滿腹牢騷不滿,稱徐臨謙總在朝堂上和他對著幹。

阿縈玉足踢他胸口,人家現在是徐大學士,被商首輔聽見指不定又在太後面前嚼他舌根,裴元嗣說不過阿縈,嘴上只得說足了足了,第二天一早脖子上還多了幾道女人的撓痕,好不狼狽。

裴元嗣對著鏡子將衣領向上拉了拉,嘆氣想道:面子都有了,至於裏子……

唉,那東西又不能當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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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現世番外到此處就完結了,要是以後還有什麽想補充的內容,就放在其他個人番的番外視角來補充啦

明天開始更前世番外,c上熱情c下故作冷淡的老男人和他的嬌弱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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