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6 “你以前真是文官?”

關燈
番外6 “你以前真是文官?”

鄉下的莊子遠離城內喧囂, 窗外蟲鳴陣陣,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又很快銷聲匿跡, 天上幾顆稀疏的星子圍繞著一輪鐮刀似的上弦月,一陣陣涼爽晚風從窗外送進來。

阿縈散著微濕的發趴在在窗下的貴妃榻上看話本子, 因為屋裏只有兩個人, 她的姿勢便有些隨意, 兩只小巧蓮足翹在半空中一勾一勾,白色的綢褲包裹著一雙纖長白皙的美腿, 在臀部處繃緊, 又在腰身兩側窄窄地收進去。

微風輕拂過她的發梢, 幾滴晶瑩的水珠順著她濃墨般的烏發滾落, 沿著阿縈白裏透粉的臉頰、玉頸, 緩緩落入那遮的並不嚴實的,一片白生生的雪膩香酥之下, 隨著她的一呼一吸間, 杏子紅色小衣中央一朵雍容華貴的芍藥花怒而盛放著。

裴元嗣喉頭滾動,他用巾子擦著自己的發,一面不時地瞥阿縈幾眼, 一面只穿條單褲光著膀子,露出一身壯碩的肌肉在床下走來走去。

一會兒倒杯茶過來問她渴不渴, 一會兒去書案上找出本書來問她看不看, 一會兒又在衣櫥裏翻來翻去, 問她明天該穿哪件衣服。

“隨便!”

自己不會找,離了她就不會穿衣服了?!

阿縈被他晃得實在不耐煩了,索性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裴元嗣一頓,抿了抿唇, 把衣櫥輕輕關上,坐到了床上,屋裏這才重新安靜了下來。

就在阿縈以為世界重新變得美好的時候,過了片刻男人竟還上了她的榻,粗重的鼻息在她身後沈沈地喘著。

從商家的莊子回來後一連七八天阿縈都沒怎麽搭理裴元嗣,平日裏對他冷冷淡淡,也就當著孩子們的面才吝嗇地施舍給他幾個笑臉。

裴元嗣大概知道自己是惹惱了阿縈,這幾天都很自覺地忍著沒碰她,可惜他這人一向不懂該如何討女孩子歡心,又極好面子,好幾次張口想同阿縈求和話到嘴邊卻作罷。

男人幹燥滾燙的掌心落在了阿縈披了層薄紗的腰肢上,阿縈頓時警惕起來,剛轉頭臉卻撞到男人硬梆梆的胸口上。

好疼,阿縈揉著額頭沒好氣問:“您做什麽?”

“找東西。”

裴元嗣摸了半天,還真從枕下摸出本書來。

“去把衣服穿上。”

阿縈被他擠得實在無處可坐了,瞪他道。

裴元嗣單手撐在她的身側,身體從她身上跨過去,在她身旁來回摸找著,阿縈是完全被迫籠罩在男人偉岸而強壯的身軀下,浴後的臉頰粉嫩紅潤,嬌弱不勝衣,還在不停地後退,像只被獵人逮住的小白兔。

托了自律的福,這家夥每天早晨都要打拳練刀,人到中年身體精壯而無一絲肥肉,從她的角度,阿縈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和感覺到男人那劍拔弩張的氣勢,她臉一熱,趕忙偏過頭去。

“這屋裏只有咱們兩個,我身上你哪處沒見過,”裴元嗣湊近她,“你臉紅什麽?”

阿縈咬牙,攔住他的手,“你又做什麽,我不舒服,你別碰我。”

“來小日子了?”

裴元嗣不顧她的反對探了下去,沒有摸到意料之中的東西,怔了一下,“縈縈,你這個月怎麽沒來小日子?”

“關你什麽事。”

“不關我的事關誰的事,”裴元嗣緊緊盯著她嫵媚的眉眼,啞聲說:“萬一有了身子……”

“你不是每回都吃了藥嗎?”

偶爾一年裏有那麽一兩個月月事不規律,阿縈沒有放在心上,就是兩人這樣說話她很不舒服,僵著臉推開他的手道:“讓開,我要休息了。”

裴元嗣沈默了片刻,移開身體。

阿縈整理好了衣服起身,剛站起來還沒站穩,男人突然挾著她的腰將她重新摁倒在塌上。

阿縈驚呼一聲,天旋地轉人就倒在了塌上,心臟“砰砰砰”劇烈地跳動著。

男人緊緊摟著她,嘆口氣向她認錯道:“縈縈,我錯了,我那天不該兇你,你都不理我這麽多天了,能不能別氣了?”

“您能有什麽錯,您凡事都做的面面俱到,要錯也該是我這個不懂禮數的婦道人家才對!”

阿縈想坐起來卻被他壓得牢牢實實,數日的委屈翻湧上心頭,淚水簌簌滾了出來。

“你就是這麽對我好的,我是你的妻子,你就當著孩子和那麽多人的面兇我,你有沒有想過把我的顏面放在哪裏?”

“你叫他表哥,你和綏綏都向著他,我那時被你們氣糊塗了。”

“嬌嬌,你別哭,我以後真不會這樣了,我要是再犯渾,我一個月不上你的床……”

妻子哭得梨花帶雨,惹人疼惜,裴元嗣十分自責,一時又是哄又是親,又是指天作誓,阿縈才沒那麽好哄,犯了錯就得付出代價,所以雖然裴元嗣這幾天表現不錯,也沒再惹她生氣,她還是堅持七天沒讓裴元嗣碰她一下。

阿縈今晚本沒什麽心思和興致,不過她是一向知道男人劣根性的,在家裏吃不飽多半要去外面偷腥,何況她這男人還是個素來性急欲重的。

素了七天這晚裴元嗣終於得償所願,為了讓阿縈忘記徐湛那個小白臉,今晚遂格外賣力,還冷嘲熱諷徐湛那樣弱不禁風的身子,怪不得商四娘子兩年都沒懷上一個。

阿縈忍無可忍,睜開眼問他:“你以前真是文官?”

阿縈見過的文官,譬如徐湛,她爹沈文德,甚至當年成都的布政使黃遜之,不論幾人脾氣秉性如何,哪一個人前不是彬彬有禮的翩翩君子?

最起碼不會像裴元嗣一樣,晚上在家裏光著膀子四處游蕩,洗澡直接冷水從頭沖到腳,每回和她行事嘴裏都得說些不堪入耳的浮言浪語。

他越來越糙,越來越不講究了。

阿縈很懷疑裴元嗣口中說他當年是如何的玉樹臨風,芝蘭玉樹,打馬在長安街走過不知多少小娘子往他身上扔花雲雲的真實性。

說起這個裴元嗣可就不困了,他阿縈抱著坐起來,輕蔑地道:“我不止是文官,我還是連中三元的狀元郎!前朝多少文豪滿腹經綸,能一連中三元的卻是寥寥無幾,徐臨謙他不過就是個探花郎,要不是因為他那張臉,你以為聖上會點他做探花?沒有那張臉他什麽都不是,他也就張了那麽一張臉……”

阿縈:“……”

雞同鴨講。

阿縈沒機會見識到裴狀元當年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的盛況,很快便屈服於裴將軍勇猛異常的攻城略地之下。

他壯碩的身體上每一寸肌肉緊緊地繃住,鼓起,身體仿佛蘊滿了無窮的力量,像只矯健的雄鷹起勢欲飛,又似一頭在草原上馳騁狂奔的雄獅。

鄉下靜,阿縈不敢哭得太大聲音吵到隔壁房間的綏綏和昭哥兒,貴妃榻上的錦緞大迎枕被她抓得皺皺巴巴,實在抓不住的時候失手從榻上滾落了下去。

她便猶如一株柔弱的絲蘿,也跟著無所依靠地倒了下去,尖細的指甲只能自虐般陷進肉裏,在掌心上留下一個個半月形的痕跡。

“嗚嗚,嗚嗚,娘親,爹爹!娘親……”

綏綏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從窗外響了起來,阿縈嚇得嚶了一聲,慌忙從塌上爬起來,趴的太久身上沒勁兒,險些又栽倒下去,幸好裴元嗣反應快,忍著痛將妻子一把撈起來,迅速扯過腳下的毯子將兩人蓋住。

“娘親,爹爹,開開門!”綏綏在外面敲窗,哭著道:“綏綏做噩夢了,今晚可不可以和爹娘睡?”

夫妻倆無奈地對視了一眼,只得各自穿好衣服。

裴元嗣腰間多纏了一層,方才下去開門,玉蕊和奶娘惶恐地在門外跪著,打擾了主子們的好事,她們也不想啊,可是二小姐非要跑過來,她們又哪裏攔得住?

裴元嗣冷冷地瞥了二婢一眼,在綏綏抱著懷裏的布老虎撲進他懷裏之前神色很快變得慈愛,綏綏可憐巴巴地道:“爹爹,綏綏做噩夢了,綏綏怕!”

裴元嗣還能說什麽,他總不能把做噩夢的女兒一個人丟在房裏吧?

裴元嗣把紅著眼睛的小女兒抱進房裏,阿縈正坐在塌上捋著頭發用帕子拭汗,她臉色紅潤,眼含媚色,燈光下杏眸盈盈似水,丫鬟們一看就能猜到兩位主子剛剛做了什麽好事。

綏綏是個小姑娘還不懂,聞到屋裏似乎還有股古怪的味道,好奇地問:“娘親臉怎麽這樣紅,娘親生病啦?剛剛綏綏聽見娘親好像在哭……”

說著像是想到什麽似的一拍腦袋,大叫道:“我知道了,是不是爹爹又欺負娘了?!”

這孩子生怕爹欺負娘,扭頭鳳眼瞪得圓圓地瞪向抱著她的爹爹。

阿縈臉更紅了,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爹爹沒欺負娘,娘沒事,娘、娘就是……”

“娘也做噩夢了,”裴元嗣抱著女兒坐到阿縈旁邊,一本正經地道:“娘剛剛和綏綏一樣,被噩夢嚇醒,爹爹在安慰娘。”

想到妻子適才那杏眼通紅,難耐嬌媚的哭泣,求他輕些慢些的可憐模樣,他可不就是在安慰她嗎,裴元嗣意味深長地看著妻子,漆黑的鳳目裏還有未熄滅的騰騰餘火。

阿縈紅著臉嗔視他一眼。

兩人之間雖然沒有說話,周圍卻似乎有什麽黏黏糊糊的東西在暗潮湧動,綏綏左瞄瞄,右瞅瞅,撓撓頭,從爹爹懷裏下來撲到娘親懷裏,抱著娘親奶聲奶氣地道:“娘親別哭,娘親別怕,綏綏保護娘親,有綏綏在夢裏的大妖怪都不敢欺負娘!”

“綏綏真棒,綏綏在娘親就不怕了!對了,綏綏剛剛做什麽夢了,能告訴爹爹和娘嗎?”

趁著女兒在思索,阿縈趕緊把被女兒壓下滑的衣服上拉,掩住身上的痕跡。

幸好小丫頭是剛被嚇了一場驚魂未定,沒像個好奇寶寶似的東問西問,否則阿縈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女兒。

阿縈讓玉蕊領著小丫頭去洗臉洗手,另外從衣櫥裏取了塊小毯子鋪在床上,裴元嗣拉著她手低聲問:“明天?”

“爹爹!”

“快撒手,女兒過來了。”阿縈一驚,趕緊甩男人的手。

漏風小棉襖這就飛快地洗完臉跑了過來。

裴元嗣眼中閃過一抹無奈和遺憾。

一家三口晚上就躺在了一張床上睡,擔心小丫頭晚上睡覺不老實或是不留神撞到墻,阿縈便將女兒放在兩人中間。

綏綏睡得快,很快就呼呼大睡過去。

阿縈挺累的,也有些迷迷糊糊地了,黑暗中察覺到某人的手不老實地朝她伸過來,阿縈眉尖微蹙,拍開那人的手,繼續睡。

過了片刻,那人的手就又伸了過來。

這次卻規矩許多了,將女兒和阿縈一起緊緊地摟進懷裏,母女兩人便安心靠在爹爹強壯的臂膀裏,一家三口好眠睡去。

-----------------------

作者有話說:那個,寶子們發言謹慎些,我時常打開評論區發現不少被審核和管理員刪除的評論…

感謝在2023-04-11 15:16:58~2023-04-13 09:03: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吳在線卑微 25瓶;37609018 10瓶;汐哦豆豆呵 2瓶;狗糧少女、鹿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