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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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艾說了自己和顧千亦不熟之後，就和綠眼喪屍一起出門散步消食了，留下霍言臻一個人在客廳。
霍言臻聽到門“嘭”地一聲關上後，整個人無力地躺在沙發上，出神地盯著天花板。
沈黎川洗完碗從廚房裏出來，經過沙發背後的時候嚇了一跳，“臻哥你怎麽在沙發上安息了？”
霍言臻拿起抱枕往他臉上砸，“不準亂用詞。”
都怪他這糟糕的語文水平都把阮艾給影響了。
沈黎川笑嘻嘻地捧著抱枕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臻哥你怎麽了，有心事？”
霍言臻揉了揉眉心，“沒什麽……是我想太多了，以為小艾會因為顧千亦的事情怪我，所以莫名其妙地跟她解釋了一通。”
沈黎川反應了一會，“啊，這種事啊，正常人想一想都不會覺得自己的女朋友會為了別的男人責怪自己吧？況且顧千亦跟小艾不怎麽熟啊啊。”
“我哪知道，而且你上午跟我講的那本小說的劇情就是這麽寫的，我聽完都怕死了。”
沈黎川語塞了，“這……小說和現實不能一概而論好嗎，而且那本書的女主怎麽能跟小艾比呢，小艾特別明事理好吧，臻哥你是不是有點太沒安全感了？”
霍言臻沈默了好一會兒，緩緩道：“或許是吧，其實我有的時候甚至會想，小艾是不是太年輕見過的人太少才會喜歡我，如果以後有更適合她的人出現，她有沒有可能覺得現在跟我在一起是耽誤了她。”
沈黎川一聽這話就坐不住了，把抱枕猛地往沙發上一砸，“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小艾最中意的就是你這個款好嗎，要不然她怎麽沒看上身邊其他類型的優質男呢？比如宋揚這種痞帥小夥，總幫你幹活那個白白凈凈的陳秘書，就連我這種又陽光又幽默大帥哥在身邊，她都不屑一顧。”
一只從旁邊經過的喪屍很應景地嘔了一聲。
沈黎川差點朝他錘過去，“你什麽反應！難道我不陽光、不幽默嗎！”
喪屍理都沒理他，快速地從旁邊走過去了。
沈黎川緩了口氣重新坐好，“其實談戀愛的時候患得患失也是人之常情，臻哥你心裏有什麽糾
結的地方直接跟小艾說就好了，或許你學學她，小艾平時雖然不怎麽愛說話，但是有事情從來不會憋在心裏，該說就說，多溝通才會促進兩個人的感情發展嘛。”
霍言臻垂眸沈思了一會兒，“我知道了。”
他晚上的時候想找阮艾說說話。
結果到了傍晚，幾人圍在一起討論晚飯吃什麽的時候，沈黎川和宋揚提出想架烤爐做燒烤，霍言臻本來覺得麻煩剛要拒絕，就見阮艾舉起了白嫩嫩的手，“同意。”
霍言臻擼起袖子就開始生火。
宋揚在烤架旁邊幫著煽風，沈黎川和霍宜琳則是進廚房裏洗菜切肉了，留下無事可做的霍正嵩、阮艾以及一群喪屍在旁邊坐著。
過了一會兒，霍正嵩和紅眼喪屍下起了象棋。
幾個連規則都不懂的喪屍在旁邊看得十分專註，甚至托著下巴擠眉弄眼的，猶如公園裏看別人下棋的老大爺們。
兩局結束後，雙方一負一勝，霍正嵩下得起了勁，正要在來一局的時候，霍言臻那邊的炭火冒起了白煙，一陣一陣地朝這邊滾過來。
霍正嵩剛捂著嘴咳嗽兩聲，周圍的喪屍就一擁而上，默契地把擺著棋譜的木桌擡起來，換了一個沒有煙的位置。
霍正嵩無奈又覺得有趣，大笑了幾聲後走到木桌旁邊，後面跟著一個幫他拿椅子的喪屍。
阮艾捧著臉繼續看他們下棋。
霍正嵩邊挪動棋子邊說：“丫頭，你這邊的喪屍素質真好，尊老愛幼的，我看小昱那孩子被他們照顧得可好了，跟個小太子爺似的。”
阮艾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擡，“他的功勞。”她指了指紅眼喪屍。
霍正嵩笑了，“難怪。”
紅眼喪屍是所有喪屍裏智力最高的，其他喪屍也願意聽他的話。大概在四年前某一天的半夜，阮艾被渴醒了下樓倒水喝，結果不小心踩空樓梯把額頭給磕破了，流了不少血出來。
周圍的喪屍群因為那一絲血腥氣鬧了大半夜，第二天紅眼喪屍就給他們開了個小會，自那之後阮艾就發現每天晚上都會有不同的喪屍在她房間外靜悄悄地守著，一直到天亮才離開，並且中途不會發出任何聲音吵到她睡覺。
阮艾也告訴過他們不用這麽麻煩地守
著了，結果毫無疑問地被拒絕了。
即便這四年來阮艾再也沒有因為這種小意外受傷，但這個慣例卻一直延續至今——除了霍言臻在的時候。
霍正嵩說：“我這幾天跟阿紅相處得也特別好，我倆都成忘年交了，雖然我聽不懂他說話，但他每次都會寫字或用手勢表達清楚意思。如果有一天我幫他修覆好了聲帶，他跟我聊天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阮艾眨了眨眼，看向紅眼喪屍。
他正面無表情地下棋，雖然臉部肌肉一如既往的僵硬，但阮艾能感覺得到他現在很開心。
“我這幾天一直都在設計手術方案，雛形已經有了，等回到北城把方案完善之後，就可以想辦法進行手術了……到時候我狀態還行的話就親自主刀，不行還有小沈呢。”
紅眼喪屍微微擡頭應了一聲：“嚇…”
阮艾看著兩人和諧相處的畫面，心情都變好了很多。
碳燒紅以後，霍言臻和宋揚從房間裏擡出一張大的折疊桌，廚房裏的食材也被洗好了端上來，霍言臻開始在烤架邊操作起來。
沒過多久，天色就已經全黑了，院子裏高高低低地亮著幾盞橘黃的吊燈，照耀著烤爐裏升騰出來的裊裊炊煙。
其他人要麽去秋千上坐著等，要麽端著個小板凳圍在邊上看。等到肉的火候差不多了，霍言臻給周圍人分了一圈，然後剩下幾塊最好的放進了阮艾的盤子裏，“拿著，當心燙。”
霍言臻低頭繼續往鐵網上鋪新的肉片，阮艾則是端著盤子沒有動。
周圍人拿到吃的便陸續散開了，阮艾沒有著急吃，而是用筷子夾起一塊冒熱氣的烤肉伸到霍言臻眼前，“燙，吹吹。”
霍言臻動作一停，他擡起眼和阮艾澄澈的目光對視了片刻，然後低頭朝那塊肉輕輕吹了幾下，“可以了。”
阮艾繼續把筷子往前遞，“你先嘗。”
霍言臻目光一動，依言把噴香的烤肉咬進嘴裏。
“好吃嗎？”
霍言臻沒說話，阮艾就又夾了一塊嘗了嘗，然後自己回答了自己：“好吃。”
霍言臻笑了，“哪種肉好吃，我給你多烤一點。”
阮艾伸出手，“這個、這個，要微辣。”
“好。”
烤架邊上煙味嗆人，但阮艾一直不肯走，她左手拿著一個小碟子，右手握著一雙筷子，臉湊在霍言臻的手臂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鐵網上翻來翻去的肉串，“好香。”
霍言臻失笑，他用筷子夾起一塊肥瘦相間、滋滋冒油的豬五花，輕輕吹了幾下，確定肉不燙嘴了之後才送到阮艾嘴邊。
阮艾一口把肉吃進去，多汁且有彈性的厚五花肉被她咬成兩半，被香辣燒烤料點綴過的肉香溢滿口齒之間，好吃到她抱著霍言臻的胳膊不肯撒手。
“這種厚的五花肉好吃是嗎，我多給你烤幾塊。”
不遠處，沈黎川正拿著一個皮球和顧昱玩，他們兩個來回拋了幾次球之後，沈黎川就開始仗著自己的身高把球舉過頭頂，“嘿！怎麽樣，夠不著！”
顧昱費力地跳了兩下，發現自己連沈黎川的肩膀都夠不到的時候，不開心地拉下臉。
“吼！”
周圍忽然蹦出來好幾只喪屍，兇神惡煞地對沈黎川一通亂吼。
“……”
沈黎川訕笑著放下球，“對不起我錯了，各位大哥不要生氣，我就是開個玩笑哈哈哈哈。”
他說完拔足狂奔到阮艾身邊，“小艾，保護我！”
阮艾嘴裏吃著東西說不出話，霍言臻便在一旁調侃：“你不是跟喪屍們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嗎？”
沈黎川一個勁地往阮艾身後躲，“我也沒有想到我們之間的革命友誼這麽脆弱啊，嚇死我了。”
霍言臻遞給他一把烤好的羊肉串，“安安靜靜在這兒吃吧，別上躥下跳了。”
沈黎川拿過來往嘴裏塞了幾口，然後表情變得十分誇張，“這也太好吃了吧，我愛你臻哥，你真的好會做。”
霍言臻刀了他一眼。
沈黎川有些莫名其妙，“瞪我幹嘛，我說錯什麽了嗎？”
霍言臻嘆氣，“沒什麽，你進去儲物間把宋揚帶過來的那箱啤酒拿出來。”
“還有這種好東西！不早說！”沈黎川放下簽子就往屋裏跑。
啤酒上桌後，沈黎川把所有人都吆喝了過來，此時木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大盤噴香冒油的肉串和烤肉片。
啤酒開瓶時細小
的冒氣聲接二連三地響起，眾人在微冷的風中大口地吃著燒烤，熱辣的氣息頓時把全身的寒意都驅散了。
沈黎川給阮艾、霍宜琳和霍正嵩各倒了一杯茶水後，舉起手裏的酒瓶，“來來來，走一個。”
“幹杯。”
“幹杯！”
烤架裏的木炭還在靜靜地燃燒著，幾人熱熱鬧鬧地圍在一桌上邊吃邊喝，小小的院子頓時暖得像個火爐。
霍宜琳把烤得黢黑的馬鈴薯掰開來，用勺子挖出一點冒著熱氣的土豆泥送到顧昱嘴邊，後者嘗了一口後直接開心地蹦起來，親昵地往霍宜琳懷裏蹭，把霍宜琳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霍正嵩牙口不好，也只能吃一些烤得香香軟軟的土豆和地瓜，他和紅眼喪屍坐在一起，邊吃邊討論著哪個土豆烤得香軟適中，哪個土豆裏面有點硬，然後把自己覺得好吃的分享給對方。
而宋揚和沈黎川則是一人一杯啤酒，輪番吹著牛，“老子上初中時候就有女孩給我寫情書了，那個時候你在幹嘛？幼兒園裏玩老鷹捉小雞？”
沈黎川喝得臉頰通紅，“去去去，我才比你小三四歲好嗎，在說了，咱倆現在都是單身狗，比那些陳年往事幹什麽，真男人的戰場從來都是在，嗝，在廁所裏。”
“喲，你這小子是給我下戰書是吧，行啊，比就比。”
“走走走，剛好我有點尿急了。”
沈黎川剛站起來，腿就磕到了桌邊，空的酒瓶子頓時“叮鈴咣鐺”地倒了滿地，“幹嘛呢幹嘛呢，都站穩了別倒來倒去的。”
宋揚拽起他的胳膊往肩上一扛，“你喝多了看著點路啊。”
“老子沒喝多。”
“行行行，沒喝多。”
宋揚扶著沈黎川從霍言臻旁邊經過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這小子喝多了我送他去上個廁所，等下在回來給你們收拾攤子。”
“行。”
將近十點的時候，燒烤局終於接近尾聲，在幾只喪屍的幫助下，眾人一起把殘局收拾幹凈了。
阮艾回到房間把一身燒烤味的衣服換下來之後，迅速洗了個澡躺進了被窩。
正要關燈睡覺的時候，霍言臻敲門進來了。
“我浴室的蓮蓬頭壞了，借你這裏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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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言臻聽到門“嘭”地一聲關上後，整個人無力地躺在沙發上，出神地盯著天花板。
沈黎川洗完碗從廚房裏出來，經過沙發背後的時候嚇了一跳，“臻哥你怎麽在沙發上安息了？”
霍言臻拿起抱枕往他臉上砸，“不準亂用詞。”
都怪他這糟糕的語文水平都把阮艾給影響了。
沈黎川笑嘻嘻地捧著抱枕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臻哥你怎麽了，有心事？”
霍言臻揉了揉眉心，“沒什麽……是我想太多了，以為小艾會因為顧千亦的事情怪我，所以莫名其妙地跟她解釋了一通。”
沈黎川反應了一會，“啊，這種事啊，正常人想一想都不會覺得自己的女朋友會為了別的男人責怪自己吧？況且顧千亦跟小艾不怎麽熟啊啊。”
“我哪知道，而且你上午跟我講的那本小說的劇情就是這麽寫的，我聽完都怕死了。”
沈黎川語塞了，“這……小說和現實不能一概而論好嗎，而且那本書的女主怎麽能跟小艾比呢，小艾特別明事理好吧，臻哥你是不是有點太沒安全感了？”
霍言臻沈默了好一會兒，緩緩道：“或許是吧，其實我有的時候甚至會想，小艾是不是太年輕見過的人太少才會喜歡我，如果以後有更適合她的人出現，她有沒有可能覺得現在跟我在一起是耽誤了她。”
沈黎川一聽這話就坐不住了，把抱枕猛地往沙發上一砸，“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小艾最中意的就是你這個款好嗎，要不然她怎麽沒看上身邊其他類型的優質男呢？比如宋揚這種痞帥小夥，總幫你幹活那個白白凈凈的陳秘書，就連我這種又陽光又幽默大帥哥在身邊，她都不屑一顧。”
一只從旁邊經過的喪屍很應景地嘔了一聲。
沈黎川差點朝他錘過去，“你什麽反應！難道我不陽光、不幽默嗎！”
喪屍理都沒理他，快速地從旁邊走過去了。
沈黎川緩了口氣重新坐好，“其實談戀愛的時候患得患失也是人之常情，臻哥你心裏有什麽糾
結的地方直接跟小艾說就好了，或許你學學她，小艾平時雖然不怎麽愛說話，但是有事情從來不會憋在心裏，該說就說，多溝通才會促進兩個人的感情發展嘛。”
霍言臻垂眸沈思了一會兒，“我知道了。”
他晚上的時候想找阮艾說說話。
結果到了傍晚，幾人圍在一起討論晚飯吃什麽的時候，沈黎川和宋揚提出想架烤爐做燒烤，霍言臻本來覺得麻煩剛要拒絕，就見阮艾舉起了白嫩嫩的手，“同意。”
霍言臻擼起袖子就開始生火。
宋揚在烤架旁邊幫著煽風，沈黎川和霍宜琳則是進廚房裏洗菜切肉了，留下無事可做的霍正嵩、阮艾以及一群喪屍在旁邊坐著。
過了一會兒，霍正嵩和紅眼喪屍下起了象棋。
幾個連規則都不懂的喪屍在旁邊看得十分專註，甚至托著下巴擠眉弄眼的，猶如公園裏看別人下棋的老大爺們。
兩局結束後，雙方一負一勝，霍正嵩下得起了勁，正要在來一局的時候，霍言臻那邊的炭火冒起了白煙，一陣一陣地朝這邊滾過來。
霍正嵩剛捂著嘴咳嗽兩聲，周圍的喪屍就一擁而上，默契地把擺著棋譜的木桌擡起來，換了一個沒有煙的位置。
霍正嵩無奈又覺得有趣，大笑了幾聲後走到木桌旁邊，後面跟著一個幫他拿椅子的喪屍。
阮艾捧著臉繼續看他們下棋。
霍正嵩邊挪動棋子邊說：“丫頭，你這邊的喪屍素質真好，尊老愛幼的，我看小昱那孩子被他們照顧得可好了，跟個小太子爺似的。”
阮艾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擡，“他的功勞。”她指了指紅眼喪屍。
霍正嵩笑了，“難怪。”
紅眼喪屍是所有喪屍裏智力最高的，其他喪屍也願意聽他的話。大概在四年前某一天的半夜，阮艾被渴醒了下樓倒水喝，結果不小心踩空樓梯把額頭給磕破了，流了不少血出來。
周圍的喪屍群因為那一絲血腥氣鬧了大半夜，第二天紅眼喪屍就給他們開了個小會，自那之後阮艾就發現每天晚上都會有不同的喪屍在她房間外靜悄悄地守著，一直到天亮才離開，並且中途不會發出任何聲音吵到她睡覺。
阮艾也告訴過他們不用這麽麻煩地守
著了，結果毫無疑問地被拒絕了。
即便這四年來阮艾再也沒有因為這種小意外受傷，但這個慣例卻一直延續至今——除了霍言臻在的時候。
霍正嵩說：“我這幾天跟阿紅相處得也特別好，我倆都成忘年交了，雖然我聽不懂他說話，但他每次都會寫字或用手勢表達清楚意思。如果有一天我幫他修覆好了聲帶，他跟我聊天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阮艾眨了眨眼，看向紅眼喪屍。
他正面無表情地下棋，雖然臉部肌肉一如既往的僵硬，但阮艾能感覺得到他現在很開心。
“我這幾天一直都在設計手術方案，雛形已經有了，等回到北城把方案完善之後，就可以想辦法進行手術了……到時候我狀態還行的話就親自主刀，不行還有小沈呢。”
紅眼喪屍微微擡頭應了一聲：“嚇…”
阮艾看著兩人和諧相處的畫面，心情都變好了很多。
碳燒紅以後，霍言臻和宋揚從房間裏擡出一張大的折疊桌，廚房裏的食材也被洗好了端上來，霍言臻開始在烤架邊操作起來。
沒過多久，天色就已經全黑了，院子裏高高低低地亮著幾盞橘黃的吊燈，照耀著烤爐裏升騰出來的裊裊炊煙。
其他人要麽去秋千上坐著等，要麽端著個小板凳圍在邊上看。等到肉的火候差不多了，霍言臻給周圍人分了一圈，然後剩下幾塊最好的放進了阮艾的盤子裏，“拿著，當心燙。”
霍言臻低頭繼續往鐵網上鋪新的肉片，阮艾則是端著盤子沒有動。
周圍人拿到吃的便陸續散開了，阮艾沒有著急吃，而是用筷子夾起一塊冒熱氣的烤肉伸到霍言臻眼前，“燙，吹吹。”
霍言臻動作一停，他擡起眼和阮艾澄澈的目光對視了片刻，然後低頭朝那塊肉輕輕吹了幾下，“可以了。”
阮艾繼續把筷子往前遞，“你先嘗。”
霍言臻目光一動，依言把噴香的烤肉咬進嘴裏。
“好吃嗎？”
霍言臻沒說話，阮艾就又夾了一塊嘗了嘗，然後自己回答了自己：“好吃。”
霍言臻笑了，“哪種肉好吃，我給你多烤一點。”
阮艾伸出手，“這個、這個，要微辣。”
“好。”
烤架邊上煙味嗆人，但阮艾一直不肯走，她左手拿著一個小碟子，右手握著一雙筷子，臉湊在霍言臻的手臂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鐵網上翻來翻去的肉串，“好香。”
霍言臻失笑，他用筷子夾起一塊肥瘦相間、滋滋冒油的豬五花，輕輕吹了幾下，確定肉不燙嘴了之後才送到阮艾嘴邊。
阮艾一口把肉吃進去，多汁且有彈性的厚五花肉被她咬成兩半，被香辣燒烤料點綴過的肉香溢滿口齒之間，好吃到她抱著霍言臻的胳膊不肯撒手。
“這種厚的五花肉好吃是嗎，我多給你烤幾塊。”
不遠處，沈黎川正拿著一個皮球和顧昱玩，他們兩個來回拋了幾次球之後，沈黎川就開始仗著自己的身高把球舉過頭頂，“嘿！怎麽樣，夠不著！”
顧昱費力地跳了兩下，發現自己連沈黎川的肩膀都夠不到的時候，不開心地拉下臉。
“吼！”
周圍忽然蹦出來好幾只喪屍，兇神惡煞地對沈黎川一通亂吼。
“……”
沈黎川訕笑著放下球，“對不起我錯了，各位大哥不要生氣，我就是開個玩笑哈哈哈哈。”
他說完拔足狂奔到阮艾身邊，“小艾，保護我！”
阮艾嘴裏吃著東西說不出話，霍言臻便在一旁調侃：“你不是跟喪屍們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嗎？”
沈黎川一個勁地往阮艾身後躲，“我也沒有想到我們之間的革命友誼這麽脆弱啊，嚇死我了。”
霍言臻遞給他一把烤好的羊肉串，“安安靜靜在這兒吃吧，別上躥下跳了。”
沈黎川拿過來往嘴裏塞了幾口，然後表情變得十分誇張，“這也太好吃了吧，我愛你臻哥，你真的好會做。”
霍言臻刀了他一眼。
沈黎川有些莫名其妙，“瞪我幹嘛，我說錯什麽了嗎？”
霍言臻嘆氣，“沒什麽，你進去儲物間把宋揚帶過來的那箱啤酒拿出來。”
“還有這種好東西！不早說！”沈黎川放下簽子就往屋裏跑。
啤酒上桌後，沈黎川把所有人都吆喝了過來，此時木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大盤噴香冒油的肉串和烤肉片。
啤酒開瓶時細小
的冒氣聲接二連三地響起，眾人在微冷的風中大口地吃著燒烤，熱辣的氣息頓時把全身的寒意都驅散了。
沈黎川給阮艾、霍宜琳和霍正嵩各倒了一杯茶水後，舉起手裏的酒瓶，“來來來，走一個。”
“幹杯。”
“幹杯！”
烤架裏的木炭還在靜靜地燃燒著，幾人熱熱鬧鬧地圍在一桌上邊吃邊喝，小小的院子頓時暖得像個火爐。
霍宜琳把烤得黢黑的馬鈴薯掰開來，用勺子挖出一點冒著熱氣的土豆泥送到顧昱嘴邊，後者嘗了一口後直接開心地蹦起來，親昵地往霍宜琳懷裏蹭，把霍宜琳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霍正嵩牙口不好，也只能吃一些烤得香香軟軟的土豆和地瓜，他和紅眼喪屍坐在一起，邊吃邊討論著哪個土豆烤得香軟適中，哪個土豆裏面有點硬，然後把自己覺得好吃的分享給對方。
而宋揚和沈黎川則是一人一杯啤酒，輪番吹著牛，“老子上初中時候就有女孩給我寫情書了，那個時候你在幹嘛？幼兒園裏玩老鷹捉小雞？”
沈黎川喝得臉頰通紅，“去去去，我才比你小三四歲好嗎，在說了，咱倆現在都是單身狗，比那些陳年往事幹什麽，真男人的戰場從來都是在，嗝，在廁所裏。”
“喲，你這小子是給我下戰書是吧，行啊，比就比。”
“走走走，剛好我有點尿急了。”
沈黎川剛站起來，腿就磕到了桌邊，空的酒瓶子頓時“叮鈴咣鐺”地倒了滿地，“幹嘛呢幹嘛呢，都站穩了別倒來倒去的。”
宋揚拽起他的胳膊往肩上一扛，“你喝多了看著點路啊。”
“老子沒喝多。”
“行行行，沒喝多。”
宋揚扶著沈黎川從霍言臻旁邊經過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這小子喝多了我送他去上個廁所，等下在回來給你們收拾攤子。”
“行。”
將近十點的時候，燒烤局終於接近尾聲，在幾只喪屍的幫助下，眾人一起把殘局收拾幹凈了。
阮艾回到房間把一身燒烤味的衣服換下來之後，迅速洗了個澡躺進了被窩。
正要關燈睡覺的時候，霍言臻敲門進來了。
“我浴室的蓮蓬頭壞了，借你這裏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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