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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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的水聲響了十幾分鐘後停了下來,阮艾一擡頭就看到霍言臻光著上半身,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

房間很大,但阮艾的眼神卻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只能飄飄忽忽一陣後,落在床頭那只暖黃的小夜燈上。

霍言臻洗完了也不打算走,而是十分自然地在阮艾的床尾邊坐下,把光滑挺實的背脊面向她。

阮艾還是忍不住擡眼去看,她的目光從對方濕漉漉的發尾流連到後頸,再從寬闊的肩膀一路向下到肌肉線條明顯的腰脊,每一處惹人註目的地方都沒有放過。

阮艾輕吐一口氣,默默地按住了自己的鼻子。

終究還是沒有把持住。

就在霍言臻彎著腰擦頭發的時候,阮艾悄無聲息地蹭上去,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脖子。

霍言臻把半濕的毛巾從頭發上拿下來,微微偏過頭,“怎麽了?”

“忽然有點睡不著。”阮艾爬上霍言臻的背,雙腿也伸到前面來夾住他的腰,整個人像是樹懶一樣掛在他身上。

“這幾天沒少做吃的給你啊,怎麽還是這麽輕。”霍言臻微斜著腰就輕松承載住了阮艾全身的重量。

阮艾伸手捏他的臉,“我明明胖了。”

“是嗎?我怎麽感覺背上這麽輕,跟爬了一只貓一樣。”霍言臻說著就笑了出來。

阮艾抿嘴,撒嬌似地蹭了蹭他的耳朵。

霍言臻抓住阮艾的腳踝放在自己腰上,然後拿手掌包住,“腳怎麽會這麽涼呢,要不先躺進被窩吧。”

阮艾點頭,“好。”

兩人自然而然地蓋了同一張被子,阮艾側躺著把腳放進霍言臻懷裏,後者則是用溫暖的大手一點一點地幫她捂熱。

過了一會兒,兩人便抱在了一起。

霍言臻輕撫著阮艾的頭發,低聲說:“對不起啊,白天跟你說了很莫名其妙的話,我大概是潛意識裏以為顧千亦會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所以才一直胡思亂想,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阮艾往他懷裏拱了拱,“我才不會生氣,我高興的。”

霍言臻微楞。

“沈黎川說你吃醋是因為太喜歡我了,你

喜歡我我就高興。”

霍言臻的心臟“咚咚咚”地跳著,他用力地抱緊了阮艾,在她肩頭悶聲道:“那你喜歡我嗎?”

阮艾毫不猶豫地說:“喜歡。”

“那……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

阮艾頓了一下,“是好幾年前,比你喜歡我的時間早很久。”

霍言臻一怔,“是好幾年前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嗎,那時候你才多大,怎麽會知道自己喜歡誰呢?”

阮艾揪緊他的衣服,“我早就不是小孩了,我就是知道。”

霍言臻輕撫她的背,“好,我相信你。”

阮艾埋在他懷裏悶聲道:“你早該明白的,我有那麽多機會跑回喪屍群,可還是跟在你身邊。”

霍言臻楞住,忽然就想起了五年前的阮艾像是小尾巴一樣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畫面。

莫名其妙的,他腦子裏那一團亂麻的思緒忽然就被擊潰了,他恍然發現自己一直以來的患得患失都是沒有必要的。

因為從一開始的時候阮艾就是懷著百分之一百的決心走到了他身邊,她一直都有別的選擇,但是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越過了人類和喪屍的那條線,選擇和他在一起。

他早該看清楚她的決心的,但這麽重要的事情卻在不知不覺中被他習慣並遺忘了。

霍言臻抱緊了阮艾,“對不起,是我太傻了,我早該明白的。”

阮艾伸出手指點住他的額頭,“笨蛋。”

霍言臻笑了笑,把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

阮艾把額頭抵在霍言臻的胸口,周圍被他身上的暖意層層包裹著,無比的安心和舒適。就在困意慢慢上來的時候,霍言臻在她耳邊輕聲說:“你要睡覺嗎?”

阮艾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霍言臻嘆了口氣,伸出修長的手指在被子裏摸索了一陣,讓睡意朦朧的阮艾忽然睜開了眼。

熱意上來之後,霍言臻輕吻了一下阮艾的耳朵,然後伏下身體。

阮艾按住他的手,殷紅的唇瓣輕顫,“別……”

霍言臻的聲音低啞,“乖,躺好讓我來。”

今晚兩人都早睡不了。

……

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 ,阮艾就已經坐在樓下吃早飯了。

霍言臻晚了她半個小時起床,醒來的時候身邊的被窩已經冷了,他連後腦勺的頭發睡翹了也來不及管,飛快地洗漱完下樓找阮艾了。

他在餐桌邊拉了張椅子坐下,拿過阮艾手邊的白開水仰頭喝了兩大口,“今天怎麽起這麽早,都沒有叫醒我。”

阮艾擡頭,下意識看向他說話時一張一合的淺唇,忽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某個畫面。

阮艾的臉頓時紅了,她趕緊低下頭,“你先吃飯。”

霍言臻呵出一口薄荷清香的熱氣,“等一會兒再吃吧,從昨晚到現在刷了三次牙,嘴裏的牙膏味就沒散去過。”

阮艾紅著臉踢了他一下。

霍言臻笑了,“別害羞,今天晚上你來我房間。”

阮艾惱得想打他,恰好這時候宋揚從樓上下來了,嘴裏還叼著一根牙刷,“我昨天晚上把打火機落樓下了,一早上起來就犯煙癮,真是煩死。”

霍言臻為了轉移話題,故意把他叫住,“沈黎川現在怎麽樣?”

“淩晨起來吐了一次,現在肯定睡得跟豬一樣啊。”

“看來他昨晚喝挺多的。”

宋揚冷笑一聲,“他才沒喝多少,單純酒量差而已,昨天還非要去廁所跟我比劃,結果輸了就開始一個勁地哭,說我有這麽傲人的優勢,活該收那麽多女孩的情書。”

從廚房裏出來的霍宜琳聽到這話一挑眉,“哎喲,看不出來呀小揚,深藏不露呢。”

宋揚尷尬地笑:“阿姨你別取笑我了。”

一旁的霍言臻看到阮艾臉上出現一絲震驚的時候,只恨自己沒有即時堵上她的耳朵。

早飯時間結束後,兩個人一起坐在沙發上看碟。

阮艾一條腿搭在霍言臻的膝蓋上,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胳膊,上半身的重量全都傾倒在他身上。

有霍言臻在身邊的時候,阮艾從來不會坐得身正腰直,永遠都是把他當抱枕一樣東倒西歪地掛在上面。

由於影片資源匱乏,閑暇時間又很充裕,所以電視裏播的片子阮艾已經看過三遍了,幾乎對每一句臺詞都耳熟能詳。

霍言臻看出了她的無聊,於是說:“要不叫沈黎川下來打牌

吧,我剛剛聽到他好像起床了。”

阮艾擡頭,“我不會。”

“沒事,我教你。”

沈黎川剛醒沒多久,一聽到有牌局可打,原本萎靡的精神立刻亢奮了起來。

他們三個人剛好能玩鬥地主,阮艾沒錢可賭,而用口水往臉上沾紙條又會不衛生,所以幾個人想了一個辦法——拿出一支霍宜琳閑暇時做的手工口紅,輸一把就往臉上畫一道。

半個小時後,連著輸了五把的沈黎川頂著碩大的紅唇,顫顫巍巍地握著手裏的一大把牌。

霍言臻:“對十。”

阮艾:“對十一。”

沈黎川:“不要。”

和沈黎川同為農民的霍言臻挑眉,“這都不要?一個5。”

阮艾:“9。”

沈黎川用手指撥著自己的牌:“太大了太大了,來張小的。”

“沒有小牌了,小牌全在你手裏吧。”

“……這種事情我們心知肚明就好,不要直接說出來,不然地主會更加肆無忌憚的。”

綠眼喪屍蹲在沈黎川後面,發出一身意義不明的低吼。

沈黎川抖了一下,把牌往胸口按,“不行,我這裏有個幫小艾對暗號出老千的,太不公平了我要抗議!”

阮艾頭都沒擡:“沒有對暗號,他說你剛剛拆出對K的話會好走很多。”

沈黎川一楞,仔細看了一下自己的牌,“我靠!還真是!為什麽連喪屍都比我聰明,這不科學啊。”

霍言臻:“我覺得挺科學的。”

沈黎川:“臻哥求求你別吐槽了,好好想一下這把怎麽贏吧。”

霍言臻漫不經心地甩出幾張牌,“八成是沒戲。”

牌局還在繼續,眼看著阮艾手裏的牌迅速變少,霍言臻一點也看不出挫敗地說:“挺好,這把又沒了。”

果然,地主阮艾連著撂下兩個炸彈後,游戲結束,沈黎川和霍言臻各自在額頭上畫了一小片紅紅的色塊。

“我為什麽要和你們一起鬥地主呢?當農民的時候被虐,當地主的時候被你們兩個合起來虐,我圖什麽!”

面前的兩人根本沒工夫理他,霍言臻甚至旁若無人地用手蹭了一下阮艾臉上

的口紅,“塗在你臉上還挺好看。”

沈黎川:“……你們還是一刀捅死我吧。”

輸得滿臉口紅印的他很滑稽,但眼巴巴地看著面前一對情侶秀恩愛的他更滑稽。

恰好這個時候,外出溜達回來的宋揚在門口一個勁地敲,“門被鎖上了,誰來開一下門!”

沈黎川麻溜站起來沖到門口,一擰把手,“不是讓你記得帶備用鑰匙嗎。”

“臥!槽!!”宋揚大叫一聲,揮舞著手臂往後退,“這是哪來的妖怪!嚇死老子了!”

沈黎川伸手抹了一下臉,不開心地朝他走過去,“很嚇人嗎?我覺得挺好看的啊,你要不要試試?我幫你免費印一個。”

宋揚大駭,“沈黎川你別過來!你他媽給老子滾!別過來啊啊啊!”

一聲宛如拔罐的巨響後,宋揚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碩大的口紅印,他兩眼放空地癱在沙發上,無神地望著天花板,“我臟了。”

剛洗完臉下樓的沈黎川笑嘻嘻的,“有這麽完美的一個紅唇印在臉上顯得你更帥氣逼人了,你不覺得嗎?”

宋揚拿起手邊的抱枕朝他丟過去,“沈黎川你他娘的真是……惡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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