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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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顧岑姝總是覺得很不安。
爸爸顧長衍連續好幾天都沒回過家，繼母霍阿姨又不聲不響地搬回了霍家，以往熱鬧的飯桌上只剩下了她和顧千亦兩個人相顧無言，氣氛冷得讓人難受。
午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顧岑姝擡頭看對面的顧千亦，試探著問：“千亦，我最近總感覺爸爸有事情瞞著我一樣，還有霍阿姨也不聲不響地搬回霍爺爺那裏了，他們是吵架了嗎？”
顧千亦面色平淡地夾了塊土豆給她，“那個女人說霍正嵩老寒腿犯了，她回去照顧幾天。”
“霍爺爺的老毛病我是知道的，每到天冷的時候就會犯，可是霍阿姨一般只會找個保姆過去照顧，這次怎麽突然搬走了——這倒不是重點，最奇怪的是爸爸這幾天都不知道在忙什麽，一點都沒有過問。”
顧千亦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眼神陰暗沈郁，“管他在忙什麽，他們兩個事情你不要管。”
“可是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看顧岑姝還是一臉糾結的樣子，顧千亦輕嘆口氣，“別操心他們的事了，我給你樣東西。”
他摸了摸口袋，從裏面掏出兩個灰色的盒子。
“這是基地最新研發出來的一批通訊儀，在整個北方地區都能用，我們一人一個。”
顧岑姝的註意力被轉移了，“你還有這個？從哪來的？”
“第一批通訊儀全發給了治安部，我在那邊掛了個職，領到幾個。”
“我教你用，”顧千亦拆開包裝，在顧岑姝面前操作了一下，“這裏是編輯信息，這裏通話，裏面存了我的機子的代號，信號很快很穩，你遇到什麽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打給我。”
顧岑姝拿過去試了試，按動兩下後，她指著上面的第二行代碼問：“這個號碼是誰的？”
顧千亦掃了一眼，涼涼道：“顧長衍的。”
他拿到手的數量不多，只留了兩個，剩下的全被顧長衍要走了。
顧長衍最近為了找那個變成喪屍的顧昱，整個人都快急瘋了。
顧千亦一直冷眼旁觀著，既沒有幫忙也沒去阻撓。
根本不用顧千亦插手，他相信顧長衍遲早
會自食其果，從雲端摔下來的。
顧岑姝還在低頭鼓搗通訊儀，顧千亦沒有了繼續吃飯的胃口，便起身上樓了。
他腦子有點昏昏沈沈的，想回房間補個覺，所以沒聽到身後顧岑姝的自言自語：“還是得去霍家看看阿姨，再給爸爸發條信息問問情況。”
……
北城基地醫學研究所。
沈黎川姿態閑適地靠在實驗臺上，對身邊的阮艾分享實事：“我跟你說啊，最近咱們的北城科技院竟然修覆了大半個北部區域的信號，還產出了第一批能夠遠程使用的通訊儀，真是牛大發了，只可惜這一批數量不多，全給到治安部去了。”
北城基地這幾年來建設得越來越好，先後解決了城防安全和溫飽問題後，不少技術產業也做了起來。
電子信息部門是後期成立的，是高層廢了不少功夫才召集到的人才，前前後後克服了不少困難後，才修覆了北部區域的信號。
之前基地裏用的都是舊型對講機，不僅信號不夠穩定，通訊範圍也很小，只能在基地內使用。
還好研發出了新型通訊儀，等它的生產數量提升上來，就能徹底淘汰之前的舊型對講機了。
阮艾在旁邊聽著，嘴裏吸著酸奶沒有說話。
“不過為什麽只給治安部呢，是我們研究所站得不夠高嗎，我真的好想拿到手嘗嘗鮮啊！”
沈黎川這麽渴望拿到通訊儀也是有原因的。
最近，他的疫苗研發項目因為原材料不夠而被迫中止，隨後他不死心地派了兩批人去找寧城那棵變異樹，沒想到兩次都無功而返。
第一支小隊走錯地方了，直接到了寧城北部的荒山，第二支隊伍雖然找對了位置，卻在樹林裏迷路了，繞了好幾天才走出來。
沈黎川拿不到材料，只能在基地裏幹著急，雖然他認識路，但是基地這邊還有個小喪屍顧昱，把它送出去之前，沈黎川實在是脫不開身。
所以他認為，給派遣的小隊配幾個通訊儀的話，行動可能會順利很多。
“可惡！我身邊認識的人裏只有宋揚才有，但是那個王八羔子不肯給我！”
沈黎川拿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宋揚，結果被對方一口回絕：“你跟我鬧呢？
領導讓我發下去的東西我隨便送人，那我還幹不幹了？”
沈黎川不死心地纏了他好久，宋揚從頭到尾都是一個態度：“別想了，門都沒有。”
一旁的阮艾見沈黎川氣急敗壞的樣子，輕聲問：“那個東西在蘭城也能用嗎？”
沈黎川一頓，挑起了眉毛，“沒錯，有了它你就可以在蘭城和臻哥發發信息，遠程通個話什麽的，唉，想想都甜蜜死了。”
阮艾忽然坐直，“那我也想要。”
沈黎川輕拍她的頭，“可惜只有治安隊的人才有，要是第二批能發到研究所這裏，我第一時間送你兩個。”
阮艾不想等第二批，“”我去找宋揚，他住哪裏？”
沈黎川：“呵，你還是別指望他了，那小子——”
“你告訴我就行。”
沈黎川和阮艾澄澈的目光對視了幾秒，緩緩地背出了宋揚的家庭住址。
“好。”
阮艾轉身就要走，沈黎川在後面喊住她，“你現在就去嗎？”
“嗯。”
“好吧，那你別纏他纏得太過分了，宋揚最近……脾氣有點怪。”
阮艾回頭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
宋揚執了一上午的勤後，草草吃了個午飯便攤在床上睡午覺。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年幼時候的姚依依背著雙肩背包站在他身前，乖巧地喊了聲“爸爸”。
宋揚笑得嘴都咧到後耳根了，卻沒想到下一瞬間，一只面目全非的男性喪屍嘶吼著朝他撲過來，猙獰著喊：“我才是依依的爸爸！”
夢裏的宋揚渾身動彈不得，但奇怪的是那只喪屍並沒有沖上來咬他，而是用它那幹巴巴的手不停地彈他腦門。
“咚咚咚，咚咚咚……”
宋揚猛地驚醒，下意識地摸了摸腦門。
原來是有人在敲門。
敲門的力道不大，但是一直都沒有間斷過，像是魔音一樣回蕩在他耳邊。
一身起床氣的宋揚陰氣沈沈地過去開門了。
門一打開，他就看到矮自己一頭的阮艾正站在門外，擡在身前的手都敲紅了。
宋揚的目光從她發紅的指關節上掠過，
起床氣消了大半，“怎麽是你？”
阮艾把雙手攤開舉到他眼前，像只討食的小兔，“可以給我兩個通訊儀嗎？”
宋揚臉色一黑。
怎麽又是通訊儀，昨天晚上沈黎川為了這件事臉都不要了，死纏爛打了好久，早就把宋揚的耐心磨沒了。
眼下阮艾又找上門來，宋揚不耐煩道：“我沒有，別來煩我。”
阮艾：“……”
有被兇到。
但是不能變臉，阮艾告訴自己。
她是來求人的，應該乖一點。
做好心理建設後，阮艾倔強地把雙手舉得更高，差點碰到宋揚的下巴，“你有，沈黎川說你有。”
宋揚沒說話了，靜靜地看著她。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凝滯，阮艾手都舉酸了都沒得到宋揚的回應，她心裏的期待也隨著這份沈默逐漸消失。
既然難辦就算了，她再想別的辦法。
阮艾攤開的手指一點點蜷縮起來，“沒有就算了。”
宋揚狠狠地皺起眉。
就在阮艾以為他要把門摔上的時候，只見宋揚無奈地按了按眉心，然後妥協似的後退一步，朝屋裏指了指，“我拿給你還不行嗎，跟我來。”
阮艾的眼神微亮。
宋揚走到客廳拉開一把椅子，又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幾盒巧克力給她，“你先坐著，我去給你拿通訊儀，這個巧克力給你吃，吃不完帶回去。”
阮艾點頭，乖乖地坐到椅子上等他。
宋揚的家雖然不大，但一個人住起來很寬敞，家具布置是典型的直男審美，簡約又幹凈。
阮艾的目光繞了一圈後，落在手邊一個收納架上，架子空蕩蕩的，只放了一本插著書簽的新書，她沒興趣拿下來翻看，只是掃了一眼書的名字：《成為好爸爸的100個竅門》。
阮艾：？
她怎麽沒聽說宋揚要當爸爸了。
疑惑一閃而過，阮艾沒有深想，便拿起面前的巧克力拆開嘗了一個。
很甜，是她喜歡的味道。
宋揚拿著通訊儀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阮艾吃巧克力的一幕，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腳步。
莫名其秒的，他想
起很久之前他還在讀高中的時候，前桌的兩個女生把手機藏在桌子底，偷偷地看一個帥氣的男孩直播吃蛋糕，似乎是當紅的小鮮肉。
“啊啊啊啊啊！寶貝真的好可愛，媽媽愛你啊！”
宋揚當時不耐煩地掏耳朵，“你們一整個晚自習都在看別人吃蛋糕，不覺得無聊嗎？”
前桌女生回懟：“怎麽可能會無聊，你懂什麽是親媽粉的幸福嗎？我家寶貝吃東西的視頻我刷一百遍都不會膩。”
年輕時候的宋揚確實不懂，但如今的他已經是把《成為好爸爸的100個竅門》熟讀三遍的人了，自然能夠領悟到一位親爸的幸福——比如看阮艾吃自己送給她的巧克力。
沒錯，宋揚最近對給別人當爸爸這件事很上癮。
前兩天他還去找了姚依依，鄭重其事地說要認姚依依當幹女兒，以後像親爸爸一樣對她好，結果被姚依依氣急敗壞地轟出去了。
宋揚很受傷。
他只是想做一個好父親，他又做錯了什麽？
如果不是怕霍言臻飛過來擰掉他的頭，宋揚甚至想認阮艾當閨女。
想到這裏，他略顯遺憾地走到阮艾面前，把一箱通訊儀重重地一放，“想要幾個，隨便拿。”
沒錯，是一箱，每個都用拳頭大的灰色紙盒包裝起來，整整齊齊地疊放著。
阮艾從箱子裏摸出兩個裝進口袋裏，“夠了。”
宋揚的心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如果明天一大早他跟領導說自己不小心弄丟兩個通訊儀，會不會被直接貶去養豬場當豬農。
他大好年華真的不想去給母豬接生，很影響氣質。
拿到通訊儀的阮艾又拆了塊巧克力塞進嘴裏，心情不錯的樣子。
宋揚的內心明朗起來。
父愛如山，和這個比起來去養豬又算得了什麽。
阮艾拿到東西之後便要回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什麽，把手裏的幾盒巧克力舉了舉，“謝謝。”
宋揚握著門把的手一顫，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阮艾的頭，“好閨女，跟ba……我客氣什麽。”
阮艾對“好閨女”這個詞的含義沒有多想，點了下頭便離開了。
接下來她要拿著這兩個通訊儀回家，給霍言臻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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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顧長衍連續好幾天都沒回過家，繼母霍阿姨又不聲不響地搬回了霍家，以往熱鬧的飯桌上只剩下了她和顧千亦兩個人相顧無言，氣氛冷得讓人難受。
午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顧岑姝擡頭看對面的顧千亦，試探著問：“千亦，我最近總感覺爸爸有事情瞞著我一樣，還有霍阿姨也不聲不響地搬回霍爺爺那裏了，他們是吵架了嗎？”
顧千亦面色平淡地夾了塊土豆給她，“那個女人說霍正嵩老寒腿犯了，她回去照顧幾天。”
“霍爺爺的老毛病我是知道的，每到天冷的時候就會犯，可是霍阿姨一般只會找個保姆過去照顧，這次怎麽突然搬走了——這倒不是重點，最奇怪的是爸爸這幾天都不知道在忙什麽，一點都沒有過問。”
顧千亦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眼神陰暗沈郁，“管他在忙什麽，他們兩個事情你不要管。”
“可是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看顧岑姝還是一臉糾結的樣子，顧千亦輕嘆口氣，“別操心他們的事了，我給你樣東西。”
他摸了摸口袋，從裏面掏出兩個灰色的盒子。
“這是基地最新研發出來的一批通訊儀，在整個北方地區都能用，我們一人一個。”
顧岑姝的註意力被轉移了，“你還有這個？從哪來的？”
“第一批通訊儀全發給了治安部，我在那邊掛了個職，領到幾個。”
“我教你用，”顧千亦拆開包裝，在顧岑姝面前操作了一下，“這裏是編輯信息，這裏通話，裏面存了我的機子的代號，信號很快很穩，你遇到什麽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打給我。”
顧岑姝拿過去試了試，按動兩下後，她指著上面的第二行代碼問：“這個號碼是誰的？”
顧千亦掃了一眼，涼涼道：“顧長衍的。”
他拿到手的數量不多，只留了兩個，剩下的全被顧長衍要走了。
顧長衍最近為了找那個變成喪屍的顧昱，整個人都快急瘋了。
顧千亦一直冷眼旁觀著，既沒有幫忙也沒去阻撓。
根本不用顧千亦插手，他相信顧長衍遲早
會自食其果，從雲端摔下來的。
顧岑姝還在低頭鼓搗通訊儀，顧千亦沒有了繼續吃飯的胃口，便起身上樓了。
他腦子有點昏昏沈沈的，想回房間補個覺，所以沒聽到身後顧岑姝的自言自語：“還是得去霍家看看阿姨，再給爸爸發條信息問問情況。”
……
北城基地醫學研究所。
沈黎川姿態閑適地靠在實驗臺上，對身邊的阮艾分享實事：“我跟你說啊，最近咱們的北城科技院竟然修覆了大半個北部區域的信號，還產出了第一批能夠遠程使用的通訊儀，真是牛大發了，只可惜這一批數量不多，全給到治安部去了。”
北城基地這幾年來建設得越來越好，先後解決了城防安全和溫飽問題後，不少技術產業也做了起來。
電子信息部門是後期成立的，是高層廢了不少功夫才召集到的人才，前前後後克服了不少困難後，才修覆了北部區域的信號。
之前基地裏用的都是舊型對講機，不僅信號不夠穩定，通訊範圍也很小，只能在基地內使用。
還好研發出了新型通訊儀，等它的生產數量提升上來，就能徹底淘汰之前的舊型對講機了。
阮艾在旁邊聽著，嘴裏吸著酸奶沒有說話。
“不過為什麽只給治安部呢，是我們研究所站得不夠高嗎，我真的好想拿到手嘗嘗鮮啊！”
沈黎川這麽渴望拿到通訊儀也是有原因的。
最近，他的疫苗研發項目因為原材料不夠而被迫中止，隨後他不死心地派了兩批人去找寧城那棵變異樹，沒想到兩次都無功而返。
第一支小隊走錯地方了，直接到了寧城北部的荒山，第二支隊伍雖然找對了位置，卻在樹林裏迷路了，繞了好幾天才走出來。
沈黎川拿不到材料，只能在基地裏幹著急，雖然他認識路，但是基地這邊還有個小喪屍顧昱，把它送出去之前，沈黎川實在是脫不開身。
所以他認為，給派遣的小隊配幾個通訊儀的話，行動可能會順利很多。
“可惡！我身邊認識的人裏只有宋揚才有，但是那個王八羔子不肯給我！”
沈黎川拿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宋揚，結果被對方一口回絕：“你跟我鬧呢？
領導讓我發下去的東西我隨便送人，那我還幹不幹了？”
沈黎川不死心地纏了他好久，宋揚從頭到尾都是一個態度：“別想了，門都沒有。”
一旁的阮艾見沈黎川氣急敗壞的樣子，輕聲問：“那個東西在蘭城也能用嗎？”
沈黎川一頓，挑起了眉毛，“沒錯，有了它你就可以在蘭城和臻哥發發信息，遠程通個話什麽的，唉，想想都甜蜜死了。”
阮艾忽然坐直，“那我也想要。”
沈黎川輕拍她的頭，“可惜只有治安隊的人才有，要是第二批能發到研究所這裏，我第一時間送你兩個。”
阮艾不想等第二批，“”我去找宋揚，他住哪裏？”
沈黎川：“呵，你還是別指望他了，那小子——”
“你告訴我就行。”
沈黎川和阮艾澄澈的目光對視了幾秒，緩緩地背出了宋揚的家庭住址。
“好。”
阮艾轉身就要走，沈黎川在後面喊住她，“你現在就去嗎？”
“嗯。”
“好吧，那你別纏他纏得太過分了，宋揚最近……脾氣有點怪。”
阮艾回頭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
宋揚執了一上午的勤後，草草吃了個午飯便攤在床上睡午覺。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年幼時候的姚依依背著雙肩背包站在他身前，乖巧地喊了聲“爸爸”。
宋揚笑得嘴都咧到後耳根了，卻沒想到下一瞬間，一只面目全非的男性喪屍嘶吼著朝他撲過來，猙獰著喊：“我才是依依的爸爸！”
夢裏的宋揚渾身動彈不得，但奇怪的是那只喪屍並沒有沖上來咬他，而是用它那幹巴巴的手不停地彈他腦門。
“咚咚咚，咚咚咚……”
宋揚猛地驚醒，下意識地摸了摸腦門。
原來是有人在敲門。
敲門的力道不大，但是一直都沒有間斷過，像是魔音一樣回蕩在他耳邊。
一身起床氣的宋揚陰氣沈沈地過去開門了。
門一打開，他就看到矮自己一頭的阮艾正站在門外，擡在身前的手都敲紅了。
宋揚的目光從她發紅的指關節上掠過，
起床氣消了大半，“怎麽是你？”
阮艾把雙手攤開舉到他眼前，像只討食的小兔，“可以給我兩個通訊儀嗎？”
宋揚臉色一黑。
怎麽又是通訊儀，昨天晚上沈黎川為了這件事臉都不要了，死纏爛打了好久，早就把宋揚的耐心磨沒了。
眼下阮艾又找上門來，宋揚不耐煩道：“我沒有，別來煩我。”
阮艾：“……”
有被兇到。
但是不能變臉，阮艾告訴自己。
她是來求人的，應該乖一點。
做好心理建設後，阮艾倔強地把雙手舉得更高，差點碰到宋揚的下巴，“你有，沈黎川說你有。”
宋揚沒說話了，靜靜地看著她。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凝滯，阮艾手都舉酸了都沒得到宋揚的回應，她心裏的期待也隨著這份沈默逐漸消失。
既然難辦就算了，她再想別的辦法。
阮艾攤開的手指一點點蜷縮起來，“沒有就算了。”
宋揚狠狠地皺起眉。
就在阮艾以為他要把門摔上的時候，只見宋揚無奈地按了按眉心，然後妥協似的後退一步，朝屋裏指了指，“我拿給你還不行嗎，跟我來。”
阮艾的眼神微亮。
宋揚走到客廳拉開一把椅子，又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幾盒巧克力給她，“你先坐著，我去給你拿通訊儀，這個巧克力給你吃，吃不完帶回去。”
阮艾點頭，乖乖地坐到椅子上等他。
宋揚的家雖然不大，但一個人住起來很寬敞，家具布置是典型的直男審美，簡約又幹凈。
阮艾的目光繞了一圈後，落在手邊一個收納架上，架子空蕩蕩的，只放了一本插著書簽的新書，她沒興趣拿下來翻看，只是掃了一眼書的名字：《成為好爸爸的100個竅門》。
阮艾：？
她怎麽沒聽說宋揚要當爸爸了。
疑惑一閃而過，阮艾沒有深想，便拿起面前的巧克力拆開嘗了一個。
很甜，是她喜歡的味道。
宋揚拿著通訊儀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阮艾吃巧克力的一幕，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腳步。
莫名其秒的，他想
起很久之前他還在讀高中的時候，前桌的兩個女生把手機藏在桌子底，偷偷地看一個帥氣的男孩直播吃蛋糕，似乎是當紅的小鮮肉。
“啊啊啊啊啊！寶貝真的好可愛，媽媽愛你啊！”
宋揚當時不耐煩地掏耳朵，“你們一整個晚自習都在看別人吃蛋糕，不覺得無聊嗎？”
前桌女生回懟：“怎麽可能會無聊，你懂什麽是親媽粉的幸福嗎？我家寶貝吃東西的視頻我刷一百遍都不會膩。”
年輕時候的宋揚確實不懂，但如今的他已經是把《成為好爸爸的100個竅門》熟讀三遍的人了，自然能夠領悟到一位親爸的幸福——比如看阮艾吃自己送給她的巧克力。
沒錯，宋揚最近對給別人當爸爸這件事很上癮。
前兩天他還去找了姚依依，鄭重其事地說要認姚依依當幹女兒，以後像親爸爸一樣對她好，結果被姚依依氣急敗壞地轟出去了。
宋揚很受傷。
他只是想做一個好父親，他又做錯了什麽？
如果不是怕霍言臻飛過來擰掉他的頭，宋揚甚至想認阮艾當閨女。
想到這裏，他略顯遺憾地走到阮艾面前，把一箱通訊儀重重地一放，“想要幾個，隨便拿。”
沒錯，是一箱，每個都用拳頭大的灰色紙盒包裝起來，整整齊齊地疊放著。
阮艾從箱子裏摸出兩個裝進口袋裏，“夠了。”
宋揚的心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如果明天一大早他跟領導說自己不小心弄丟兩個通訊儀，會不會被直接貶去養豬場當豬農。
他大好年華真的不想去給母豬接生，很影響氣質。
拿到通訊儀的阮艾又拆了塊巧克力塞進嘴裏，心情不錯的樣子。
宋揚的內心明朗起來。
父愛如山，和這個比起來去養豬又算得了什麽。
阮艾拿到東西之後便要回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什麽，把手裏的幾盒巧克力舉了舉，“謝謝。”
宋揚握著門把的手一顫，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阮艾的頭，“好閨女，跟ba……我客氣什麽。”
阮艾對“好閨女”這個詞的含義沒有多想，點了下頭便離開了。
接下來她要拿著這兩個通訊儀回家，給霍言臻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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