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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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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淺韻與展君魅一起,把那些東西放回了盒子裏,而他們也該離開了。

本來這一趟,就是為了來看看,既然該知道的一些過往都知道了,還有一些秘密,便讓它埋藏在這山之中吧。

展君魅與上官淺韻,花鏡月與洛妃舞,墨曲與持珠,三對人攜手一起離去。

他們慶幸彼此能相遇、相愛、相守!

同樣,也為三王祝福,希望他們在後世中若在相遇,兄長便是兄長,情人便是情人,沒有糾葛恩怨,只有相知共飲一杯酒,笑傲天下無憂愁。

當他們離開後,所有的一切便恢覆了原樣,上官淺韻把三塊寶石,從山峰之上,拋下了雲海中。

花鏡月望著那片迷霧雲海,他一手摟著洛妃舞,勾唇笑說:“若後世有人有帝王運勢,湊齊此三物,說不定,又能成就一支天降神軍呢!”

“後世已不歸我們管,我只想與龍兒去看看這個天下,從此再不問那些俗事。”展君魅話音一落,便抱著上官淺韻飛走了。

“君魅,你這可是娶了媳婦兒不要師兄啊,臭小子,你給我站住,看我不好好收拾下你這個見色忘義的……”墨曲在後面追,還不忘拉著他媳婦兒。

花鏡月和洛妃舞在後笑看他們追逐,他們也一起攜手飛掠追了去。

“餵,等等我!”笑笑生也追了上去,飛掠而下,迎風喊一聲:“小鐘,哥哥回來了啊!”

風谷覺得就他一個孤家寡人,忽然好想回去找他家皇帝陛下,話說那小子當了皇帝後,可越發的嚴肅了,一點都不好玩了。

空山寒風,雲霧繚繞,那一尊山中石像,女子娉婷而立,仿若仙人。

可仙人有情,她望著山巒疊嶂,在苦苦癡等她的傻子歸來!

授尊一年,二月二,歷經五朝,從夫到子,看過三個孫子登上皇位的太皇太後,薨世,享年八十五歲,壽終正寢。

然而在另一個地方,卻有一群人,在送一個老奶奶離開。

太皇太後一身平民百姓的裝束,望著他們這些各自尋到幸福的孩子,慈愛笑說:“都不要難過,我這被困這四方城中幾十年,如今老了,也沒多少日子可活了,可我卻還有一夙願未了,總是要去了的。”

上官淺韻握著太皇太後的手,眼中含淚,唇邊微笑道:“祖母一路保重,到地方後,記得送個平安信回來,莫讓我們擔憂。”

“嗯,記住了,你們都且回去吧!”太皇太後笑著與他們揮手,轉身在慈姑的攙扶下,上了一輛馬車,她老人家再也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因為放心了啊,他們都很好,她也該去找那個人了。

欠了他一輩子的恩,負了他一輩子的情,如今也該去償還了。

上官淺韻擡手捂住嘴,眼中的淚滴落,皇祖母,一路保重,祝您幸福!

上官翎目送馬車離去,他這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都要離他而去了。

而那個皇位那樣冰冷,以後有會有誰與他並肩而坐呢?

在他們都離開後,樹林之中走出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哪位老趙頭。

依舊是紅衣金面具的唐蘭之現身,站在那人背後,神情覆雜的問:“你為何要這樣做?你可知你離去的這些年裏,龍兒過的有多苦,太皇太後為失子之痛又多少次深夜哭泣?上官君申,你當初說我兒女情長有失大義,那你又何嘗不是為了兒女情長,成為了一個不孝子?”

上官君申沒有回頭,他只是舉步前行,淡淡的聲音隨風飄去:“我這一生,最不該癡情。蘭之,所有人都有了歸宿,我也該離去了。天大地大,我想去看看,守護的使命,也該到此結束了。”

“上官君申,我這一生對不起你,可我不會允你來世,因為……我不想你再為我痛苦一世了。”唐蘭之很清楚她的心,不愛便是不愛,永遠不可能因為同情,便去與人遷就,這樣不過是讓彼此一起痛苦罷了。

可她的離去,卻還是沒有解除上官君申的痛苦,這是她沒有預料到的。

上官君申走了,頭也不回的走了,他的女兒再也不需要他守護,他的母親也已去尋她的夢,唐蘭之的身邊有唐肜,而他……一身截然,應當隨風而去。

唐肜站在唐蘭之身後,這一生,他們三人的糾纏,多像曾經的三王,誰也沒有得到幸福,都為了一個錯過,悲苦了一生。

授尊三年,正月,上官翎迎娶安桐為後,承天國史上兩位皇後皆出自安氏,安氏可謂之光耀門楣,成為了當世最大的名門世家。

同年三月,年僅二十五,卻已是三朝元老的柳大丞相,奉旨迎娶唐氏大小姐為妻。

此消息一出,又碎了無數少女心。

而這一日上官淺韻帶領眾人,一起鬧洞房,把柳亭灌倒不省人事,唐芊氣的要殺人,她的洞房花燭夜啊!

墨曲大神醫出手必為良藥,一粒下去,生龍活虎。

然後,洞房裏,唐芊發出了一聲慘叫:“啊!墨曲,我和你不共戴天!”

墨曲聽著唐芊如此高亢的一聲,嘴角抽搐了下說:“新娘子興奮過頭了。”

眾人一致鄙視墨曲,瞧他都幹的什麽事?

持珠瞪了墨曲一眼,便紅著耳根子離開了。

“珠珠,等等我……”墨曲賤賤的在後面飄著追了去,他家媳婦兒一定是想到了他的威武霸氣,才會害羞的。

上官淺韻擡手拂額,實在沒見過墨曲這樣不要臉的人。

展君魅在一旁,看了帶著洛妃舞離去的花鏡月一眼,他眼底也浮現綠光,轉身抱起他媳婦兒,便如一陣風的離去了。

“餵,姓展的,你……”上官淺韻的聲音,被吹散在風中。

授尊一年六月,安皇後為尊帝選妃。

未央宮

椒房殿

上官翎到來,揮退了所有人,臉色有些不好,顯然是在生氣。

安桐倒是很鎮定,手捧一卷竹簡,正讀的津津有味,對於上官翎的到來,她只是隨手一指道:“皇上請坐,先喝杯茶消消火,你我再好好的談談。”

上官翎走過去,拂袖落座,對於他這位少年老成的皇後,他有些頭疼的按著眉心道:“皇後,朕才多大,你就張羅著為朕納妃?你難道認為,朕真的精力好到年紀小小,就能雨露恩澤後宮三千佳麗嗎?”

安桐總算看完了最後一句,緩緩擡起眸子,望著對面眉頭緊皺的少年帝王,她淺笑道:“皇上難道沒有聽到市井傳言嗎?都說您當年回山都路上遇襲,傷的很重,可能無法有子嗣了。在我聽了這個謠言後,苦思多日,才想到這個好法子,只要皇上你能讓後妃有孕,無論生下的是公主還是皇子,那謠言都可不攻自破。”

“荒唐!”上官翎這下子是真生氣了,一拍桌子,結果就疼的甩了甩手,對於他對面笑意盈盈的皇後娘娘,他危險的瞇眸道:“皇後若想朕有子嗣,為何不自己為朕生一個皇兒?”

安桐紅了臉,看了他一眼,拿起書看著說道:“皇上休要再胡說,我……還小。”

上官翎也紅了臉,是啊!安桐還沒及笄呢,他怎麽可以有這麽禽獸的想法?真是無恥下流。

安桐暗中偷笑,她家這位陛下啊,永遠都是這般的好騙。

上官翎是陰沈著臉到來,氣悶的離去。

而這日的事,又被傳了出去,說帝後吵架了,正在冷戰,一切都是為了選妃之事,可見尊帝似乎真不行了。

安桐還是安排了選妃之事,至於能選多少女子入宮,這就不管她的事了,自有下面的人去辦。

上官翎繼續郁悶,連椒房殿都不去了,他怕他會忍不住掐死安桐,這個皇後太可惡了。

在這一年七月,大將軍展君魅辭官不幹了,把軍權交給了楊宸,讓楊宸去和穆齊爾打仗去。

上官淺韻是收拾了包袱,誰都沒通知的,便和展君魅私自奔離了長安。

如此,大將軍府的人就傳出,言簡意賅的說:展大將軍和公主殿下私奔去了。

上官翎聽了這個傳言,便去了椒房殿與安桐分享,結果又被安桐氣的拂袖而去。

安桐其實也沒說什麽,只說了一句:“皇上,你的謠言可還沒有不攻自破了。”所以,就別瞎操心別人的事了。

上官翎就是為這句話氣走的,她就不能不提這事嗎?他到底行不行,她就不會自己試試嗎?

真是氣死人了,他都恨不得要廢後了。

唐氏

鳳凰長老依舊有事沒事煩著唐旭,來來回回就那麽一句話:“你瞧我都沒多少日子活了,你就不能答應我,做我徒弟幾年嗎?唐旭!”

唐旭被鳳凰長老這樣日日永無休止的糾纏,終於受不了了,無奈的喊了對方一聲:“師父,我答應了。”

“呀?你答應了?”鳳凰長老竟然為此都要喜極而泣了,然後她就開心跑走了,滿著無憂仙谷逢人就說:“唐旭答應當我的徒弟了,他答應了,他真的喊我師父了。”

回到唐氏的容雅,對於這位鳳凰長老,她只能是無奈的搖頭嘆氣:“谷主也是心累,碰上這樣一個不解風情的女人。”

“父親是挺累了,可他也樂意這樣累。”唐晏微笑望著他父親的背影,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父親對鳳凰長老很不一樣,可只有鳳凰長老當局者迷,從不知他父親的心意。

唐旭對於鳳凰長老一直很無奈,一個男子之所以不願意拜一個女子為師,除了那點心思,還能有什麽?

可鳳凰從來不懂這些,他們錯過了一個甲子,可鳳凰還是不明白,他也是很無奈,索性便就這樣下去吧!

反正,他們都是快下黃泉之人了,也不在乎這點計較了。

唐蘭之望著鳳凰長老與唐旭這兩個人,他們其實比她與唐肜錯過的更多。

唐肜已無所求,只要人人一切安好,他也就放心了。

至於那些情情愛愛,在經歷了這麽多的事後,他們早已皆看淡了。

天竺

菩提法院

太皇太後在展君魅派去的人保護之下,終於抵達了天竺,來到了這座法院,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一名穿著僧袍的白胡子老和尚,在看到太皇太後時,眼中浮現激動之色,唇顫動的輕喚一聲:“隨雲,是你嗎?”

“佛圖澄,是我啊!”太皇太後拄著佛圖澄送她的桃仙杖,一步一步走過去,伸手與佛圖澄雙手相握,笑望他說:“一別一個甲子,你我都老了。”

“是啊,都老了。”佛圖澄沒想到他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見到她,他這一生的夙願也算了了。

太皇太後望著佛圖澄,笑問一句:“我來陪你一起修佛,你可願渡我?”

“我若為佛,也只為渡你一人。”佛圖澄這一生佛法造詣很深,可他卻知道,他斷絕不了七情六欲,只因他還沒有渡她成佛。

慈姑在遠處望著他們攜手離去的背影,這一生,太皇太後,也總算是夙願已了了。

------題外話------

明天寫公主的番外,那個,和將軍的一些事,會在明天番外交代完,乃們放心,事我都會交代好噠。

今天停電,又更完了,抱歉啊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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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掌上明珠

宣平五年,承天國的第一位小公主降生了。

可隨之而來的不是舉國歡騰,而是舉國哀悼。

唐皇後難產薨世,歲二十一。

宣帝因痛失愛妻,哀慟欲絕,終於在唐皇後出殯那日,病倒了。

宣平九年,上林苑。

一名玉雪可愛的小公主,手裏握著一朵紅色的牡丹花,在哪裏笑的燦爛的與宮人追逐。

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身著帝王冕服而來,嚴肅的臉上,在看到那快樂無憂的小女兒時,展現了慈父溫柔的笑容:“龍兒,來父皇身邊。”

小公主停止了與宮人的嬉笑追逐,轉身像只小鳥撲過去,笑呵呵的撒著嬌:“父皇,父皇,花!”

“嗯,龍兒摘的花最美了。”上官君申滿是寵溺的笑著抱起他的小公主,走向上林苑一旁的假山石旁坐下,膝上是他最為珍視的掌上明珠。

小公主名喚上官淺韻,是承天國唯一的嫡出公主,當今君主最寵愛的掌上明珠。

上官君申抱著他的小公主,手裏拈著那朵美麗的牡丹花,滿眼笑意的說:“等我們家小龍兒長大了,一定會比這牡丹花還好看。”

小上官淺韻聽到她父皇誇她的話,她自然是開心驕傲的,被君王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小公主,天生便是驕傲的,哪怕小小年紀,她也知她比宮裏的孩子,都要高一等。

上官君申望著她懷裏咯咯笑的小公主,他處理朝政的疲憊感,似乎也因這無憂笑顏漸漸消失了。

宣平十一年,小公主見到了一個男子,父皇說這個人是她的琴師,叫曲霜。

曲霜對這位小公主,不卑不亢的抱琴行了一禮:“見過公主!”

上官君申低頭伸手摸著她的小腦袋,彎腰指著曲霜,對她說:“這就是你的琴師,他會為你撫琴奏樂,也會教你撫琴。”

“琴師?我的?”小上官淺韻古怪精靈的歪頭笑呵呵,在她眾多弟弟妹妹中,也只有她敢在她父皇面前隨性而為。

“對,你的。”上官君申寵溺的點她鼻尖一下,轉頭直起腰來看著曲霜道:“好好陪伴龍兒,你能否自由,只看她一句話。”

“是!”曲霜抱琴低頭,對於面前的這位小公主,他眼中有著一抹希冀。

他想離開這個牢籠般的宮裏,可卻無法輕易離開,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這位小公主的身上了。

上官君申走了,小上官淺韻蹦著跳過去,仰頭看著在她眼中很高大的曲霜,她不悅的皺起小眉頭道:“你難道不知道,與本公主說話,都是要蹲下來的嗎”

“不知。”曲霜面容上一片清冷,可還是抱著琴蹲下身來,因為這位任性高傲的小公主正在拉他衣袖,他無奈,只能蹲下身在她面前。

小上官淺韻對於這個蹲下來就沒她高的男子,她很滿意的笑說:“以後和本公主說話,都不許站著,除非本公主長大長高了,你才能站起來,知道嗎?”

“是!”曲霜垂眸,掩去眼底的悲傷,這就是他不願意留在宮裏的原因,這是個沒有自由,也讓他沒有尊嚴的地方。

宣平十二年

小上官淺韻聽說她有個皇姑姑嫁人了,選了一位高大俊美的駙馬,她不解駙馬是用來幹嘛的,便在這一日問她的琴師道:“夫子,公主為什麽都要選駙馬?”

曲霜正手把手教她撫琴,忽聽他問起這種事,他沈吟片刻說道:“因為,駙馬是另一個疼愛公主的男人。”

“疼愛我?”小上官淺韻的記憶裏,唯一疼愛她的男人,就是她父皇。

可聽夫子的意思,似乎在她的未來,還會出現一個疼愛她的男人。

曲霜在陪伴這位小公主一年裏,發現這小公主並不是刁蠻不講理的,只不過,沒人願意親近她,才會把她那種持寵而嬌,當做了是刁蠻任性的無理。

學過今日的琴,小上官淺韻在容雅的陪伴下,去了宣德殿。

上官君申見他的小公主來了,便擱下筆,起身走過去,還如小時候一樣抱起她來,走到棚足木案後,把她放在膝上,溫柔笑問:“今兒來找父皇,又是闖什麽禍了?”

“沒有闖禍,只是……”小上官淺韻望著她父皇,皺著小眉頭,咬了咬唇才問:“父皇,龍兒的駙馬是什麽樣的?會像十三皇姑的駙馬一樣,是個高大英俊的將軍嗎?”

“駙馬?”上官君申皺了下眉頭,不知這孩子小小年紀的,怎就想起問她的駙馬之事了?不過,他還是認真考慮過後,問她道:“那龍兒想要什麽樣的駙馬?也要將軍嗎?”

小上官淺韻眼珠兒轉了轉,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用手畫圈比劃著說:“龍兒要將軍駙馬,大將軍,很大很大的將軍!”

“哦?龍兒要大將軍當駙馬啊?那柳家的青君該怎麽辦呢?”上官君申笑與他的小公主說,之前他可是看中柳家的那個小子的。

不過,如果他的小公主非喜歡將軍,而不喜歡丞相的話,那他也只能如她心願了。

“青君是什麽?”小上官淺韻見過小柳亭,可她不知道小柳亭的字便是青君。

“青君啊,就是你愛欺負的那個小柳亭。”上官君申點了她鼻尖一下,想她真是會忘事。

小上官淺韻眨了眨眼睛,古怪精靈一笑:“父皇,要兩個駙馬,要大將軍,也要小柳亭。”

“這……”上官君申這下可是為難了,雖然他大皇姐是個貪色荒唐的女子,可他卻不打算讓他的女兒也那樣濫情。

小上官淺韻見她父皇這會竟然沒笑著點頭,而是皺著眉頭,她便生氣的帥脾氣說:“我不管我不管,就要兩個,就要兩個,父皇父皇父皇……”

“哎呦我的小公主,可別搖了,父皇的頭都被你搖暈了。”上官君申笑的無奈,抱著她忙應道:“好好好,咱就要兩個駙馬,讓他文武雙全了,好不好?”

“好!”小上官淺韻滿意的靠在她父皇懷裏,笑眼彎彎的想著,她以後就有兩個男人疼愛了,加上父皇就是三個,這樣她就可以更無法無天了。

宣平二十年

這一年,承天國的嫡公主十五歲及笄了。

白日裏,上官君申隆重的為他的小公主舉行了及笄大禮,親手為他的小公主挽發插上白玉笄,在她皓白的手臂上,點上一顆殷紅的守宮砂,為她披上一件美麗的雪白羽衣,他的小公主終於長大了。

這一年,眾人見到了藏在深宮裏的明珠,是那樣的耀眼美麗,令天地都失了顏色。

而這位及笄的嫡公主,無疑的各家爭娶的,這可是真正的掌上明珠,君王掌上的明珠,在世間何其珍貴,誰人不想把她抱回家去珍藏著?

夜宴上,上官君申一時高興,便飲酒笑說:“柳家青君不錯,龍兒可喜歡?”

上官淺韻望向那位溫文爾雅的俊朗少年,她頷首恨隨性的笑說:“喜歡啊!”

“好!那父皇便把你指給他,以後他便是你的駙馬了。”上官君申金口玉言,說的話便是聖旨。

丞相柳瑞攜子出席,跪拜謝恩道:“謝陛下隆恩!”

柳亭也是低著頭,不知這位多年未見的凝香公主,怎就忽然瞧上他了?

坐席間,有一少年眼底浮現不甘之色,飲下一杯酒,眼底多了幾分朦朧醉意。

上官淺韻再宴席上待煩了,便說去更衣,然後就一去不回了。

柳亭是瞧見夏侯遠神情古怪的離席,他才趁著眾人飲酒正勝,便也悄無聲息的離席而去了。

上官淺韻早已甩開容雅她們,而她一個人跑去了明渠,因為她父皇說過,想她母後的時候,看著明渠水中的月亮,她母後就能聽到她說的話了。

夏侯遠出來後,一直跟隨在上官淺韻身後,在上官淺韻甩開了所有宮人後,他便以為機會來了,偷偷的跟了上去。

上官淺韻到了明渠橋上,雙手扶著橋欄,望著水中的月亮,她有些難受的扁嘴道:“母後,今日龍兒都及笄了,可是龍兒聽很多宮女說,他們及笄都是母親給插的笄,只有我是父皇給挽發插的玉笄……母後,龍兒想你了,你什麽時候,才能和龍兒說一句話呢?”

夏侯遠放輕腳步走過去,當聽到她的自言自語,醉酒意朦朧的他,竟然發出了嗤笑:“公主殿下真是天真,人死了便什麽都沒了,你哪怕對著明渠之水說再多的話,唐皇後也是聽不到的。”

上官淺韻猛然轉過身去,擡手便給了對方一個巴掌,怒道:“憑你這句話,本公主便可以賜死你。”

她父皇的話,誰也不可以質疑,哪怕她也知道明渠的水中月,一點都不會是她母親,可她也還是想要一個可以寄托思念的地方。

不為別的,只因對方是她的母親,是他父皇思念的女子。

“賜死我?”夏侯遠揉了揉被打疼的臉,酒不止沒醒,火氣還竄上來了,他伸手便把她拉到懷裏,便要對她行不軌之事,嘴裏還不幹凈的說:“尊貴的公主殿下,等你我成了好事,我看你在我身下,還如何猖狂的起來。來吧,我美麗的公主殿下,讓我教教你何為快活……”

“你放肆!”上官淺韻伸手推著夏侯遠,偏頭喊了一聲:“暗衛!”

暗衛出現了,出手便把夏侯遠踢開很遠,等著他們的主子下令,他們便會取了這人狗命。

上官淺韻也就受了點驚嚇,她剛要吩咐人殺了這淫賊丟到明渠裏去,便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尖叫,她猛然轉身身去,便看到了柳亭站在不遠處。

上官瓔在發出一聲尖叫後,便後退幾步跑走了。

上官淺韻楞在原地沒有喊暗衛去阻止上官瓔,因為她看到了柳亭,而柳亭就算是剛趕到,也定然看到她被夏侯遠欺負的那一幕了。

呵呵,這下好了,剛選的駙馬,便要沒了。

柳家書香門第,禮數最為古板,別說她被一個男人那樣抱著非禮了,就算她與別的男子牽個手,便足夠有辱柳家門風的了。

罷了,就當她和柳亭有緣無分吧!

反正她對柳亭也沒什麽愛慕之心,不過是覺得柳亭不錯,便點頭答應了她父皇而已。

其實,與其嫁入酸腐文人家,她還不如繼續等她的將軍呢,至少軍人豪邁,不會有那麽多的繁文縟節。

聽說朝中有一位展大將軍,雖然是出了名的活閻王,可她父皇說過,那是個極其俊美的男子。

兩個駙馬沒了一個未來的丞相,她還有個將軍。

就算沒了將軍,她也還有曲霜啊,怎麽著也不會嫁不出去的。哼!

柳亭在上官瓔跑掉後,他便平覆自己的心情,走過去忙拉著上官淺韻的手,便邊走邊說:“這裏不宜久留,公主且隨青君去別處,今夜明渠之事,公主且當它沒發生過……就好。”

上官淺韻被柳亭拉著走出幾步,她便甩開了柳亭的手,神情傲然道:“躲躲藏藏,可不是本公主的脾氣。更何況,那不還有一個狂徒沒死嗎?上官瓔不也去找人來了嗎?這事躲不掉,我也不會躲。”

她這一輩子,只有別人躲她畏懼她,從來沒有人能讓她躲著,更沒有什麽事,是值得讓她畏懼的。

“凝香公主,這樣賭氣,可沒有任何意思的。”柳亭急的都皺眉了,可這位公主殿下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見是真被陛下慣寵壞了,一點都不懂得風言風語能膈應死人的道理。

上官淺韻看了柳亭一眼,便轉過身去,雙手扶著橋欄,仰頭望著月明星稀的夜空。她真的無所謂,哪怕是出了這件事,宣揚出去了,她也不會沒人娶。

只不過,她忽然有些不想嫁人了,這個世上的人心太險惡了,她出了皇宮,沒了父皇的庇佑,估計會被吃的骨頭都不剩吧?

上官瓔果然引來了不少人,她之前沒說什麽事,只說上官淺韻再明渠出事了。

上官君申與眾臣趕到明渠時,便看到夏侯遠昏倒在地上,而上官淺韻就站在一旁,柳亭站在不遠處。

上官淺韻不等上官瓔張嘴,她便先笑說道:“淮陰侯的兒子有出息,竟然敢在宮裏輕薄皇室公主,沒弄死他,算本公主給淮陰侯你面子。”

在燈籠的照亮下,眾人果然看到昏迷的夏侯遠身下全是血,這顯然是被廢了啊!

上官君申疾步走過去,握住她的雙肩,瞧了瞧她衣衫整潔,想來是沒出什麽事前,暗衛便出手傷了這個地上躺著的畜生。

上官淺韻望著她父皇,歪頭笑說:“父皇,我不要柳亭了,”

“好!”上官君申沒有問原因,因為他知道他的小公主在想什麽,她是太善良了,不想因為自己,而壞了柳家的清譽。

柳亭驟然拱手下跪,擲地有聲道:“草民願娶公主為妻!”

“可我不願意嫁。”上官淺韻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客氣,對於柳亭的愕然,她高傲的輕笑道:“本公主從來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柳青君,你也少在我面前當聖人,因為你這情我不會領,心裏還十分想揍你一頓,我就是這樣不知好歹,懂嗎?”

柳亭從不曾見過這樣的女子,為何她總要用惡狠狠來偽裝自己?她明明是個很會為人著想的善良姑娘,為何一定要當只刺猬,把自己包裹起來,也把別人傷得遍體鱗傷?

上官淺韻一項恩怨分明,有仇也會當場報了,她就是這麽囂張猖狂。

上官瓔毫無防備的被上官淺韻上前打了一巴掌,她擡手捂著臉,淚眼婆娑的弱弱說:“皇姐,瓔兒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這樣……”

上官淺韻甩了下自己打人打疼的手,對於上官瓔這副委屈的樣子,她勾唇冷笑道:“你最大的錯,便是自作聰明。上官瓔,以後少讓我看到你,也省的我那天心情不好,直接讓父皇下旨把你和親塞外去,永遠都無法再在我面前做作的惡心人。”

“皇姐,你……你怎麽可以這樣說?瓔兒真是被嚇到了,才去……去找了父皇的。”上官瓔怎麽也沒想到,上官淺韻竟然會來這樣一招,完全就是把她的陰謀,給攤在了人前。

上官淺韻伸手抓住上官瓔的衣領,近距離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很冷道:“你若是再敢惡心我一句,你信不信我把你丟這明渠裏去餵魚?”

上官瓔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絕對相信,她這個一向猖狂能上天的皇姐,絕對絕能幹出這樣瘋狂的狠毒之事來。

上官淺韻推來了上官瓔這個膽小鬼,便在眾人面前,高傲的離去了。

這一年,淮陰侯的兒子被凝香公主執行了宮刑,廢了。

這一年,柳家本以為到手的掌上明珠,飛了。

這一年,眾人見識到了凝香公主的囂張猖狂,不敢娶了。

總之,凝香公主及笄的這一年,發生了太多讓人大為吃驚的事,令人對這位凝香公主皆是敬而遠之。

也是這一年,上官君申送入昭陽殿一名十四歲的少女,名喚持珠。

上官淺韻第一次見到持珠,便賜給了持珠一把削鐵如泥的軟劍,對持珠說:“以後我說什麽,你就做什麽,不用懷疑,只需毫不猶豫的執行我的命令,懂嗎?”

“是!”持珠面無表情領命,從此刻開始,這位公主殿下的命令,於她便是聖旨。

在這一年炎炎夏日的六月,太皇太後在上林苑遇刺,此刻無一生還,皆死於凝香公主身邊的紅衣少女之手。

七月,持珠割了一位夫人的舌頭,理由很簡單,那位夫人背地裏說上官淺韻是沒人要的爛花,恰好被路過的上官淺韻聽到了。

事後,上官君申不止沒去問罪他的小公主,還命人賞賜不少東西送去昭陽殿,給他的小公主壓驚。

一時間,宮裏人,皆對皇上寵愛這位凝香公主的程度有了新認識。

自此後,所有人,皆對這位猖狂狠辣的凝香公主十分畏懼,敬而遠之。

“天之驕女,掌上明珠”這句話,也便從宮裏,流傳到了民間。

宣平二十三年,上官君申因病駕崩,長子上官羽奉遺詔登基為帝。

玉京秋成為太後,掌管後宮,以守孝之名,將上官淺韻軟禁與建章宮。

平和二年,太皇太後中毒危矣,臨死前下了一道懿旨,命當朝大將軍展君魅,三日內迎娶上官淺韻進門。

三日後,承天國的掌上明珠出嫁,嫁的是位將軍,也算是達到上官淺韻之前的期願了。

在才之前,曲霜曾去找過上官淺韻,問她:“你可願隨我歌遍天涯?”

上官淺韻對此淺淺淡笑:“你無法保我安好。”

曲霜放手了,一人一琴,離開了長安,自此形單影只獨行天下。

上官淺韻嫁給了展君魅,夫妻間沒有恩恩愛愛,只有相敬如賓。

五日後,太皇太後薨世,舉國哀悼。

平和三年,展君魅打著清君側的名號,幫著上官珝奪了上官羽的江山。

逼宮那一夜,上官淺韻親自持劍捅進了玉京秋的胸口上,她終於能閉上眼長舒口氣了。

父皇,皇祖母,這個仇終於是報了。

母後,您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

玉京秋臨死前狠狠怒瞪她,咬牙切齒:“你囚君弒母,大逆不道,必遭天譴!”

上官淺韻一臉冷漠道:“你又非我生母,不過一個繼母而已。”

不!玉京秋連個繼母也不是,最多算是母憑子貴的妾,死後也不配與他父皇合葬的妾。

平和三年的冬天,大雪紛飛,掖庭的地牢裏,上官淺韻去見了半死不活的上官羽,這個幫著他母親一起殘害父親祖母的逆子,

上官羽在見到她時,便咒罵道:“上官淺韻,你這般蛇蠍心腸,朕死……也不會放過你!定要冤魂……糾纏你生生世世。”

上官淺韻勾唇冷笑道:“若我把你鎮在佛寺之下,我看你,還能不能超生。”

一個被鎮的魂飛魄散的他,還如何能來化作厲鬼糾纏她生生世世?

昭陽二年,上官羽被毒折磨了一年多,終於在哪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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