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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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淡淡的青草香隨著微微涼風拂面而過,鬢角的發絲飛揚,在陽光下閃著銀輝一樣美麗的光。

在禦神木下又多加停留了一會兒,葵夏緩緩轉身,似有打算離開的趨勢。

年紀的限制讓她追不上對方的步伐,楓只能急切地朝她的背影伸出手,忍不住喊道:“葵夏!”

前方的人腳步微頓,卻並沒有回頭。

楓見狀,眼神變得柔和起來,又繼續道:“既然你還活著,不留在村子嗎?”

“不了,後會有期。”葵夏笑容和煕,轉過身緩步離去。

楓凝立在原地,定定望著她消失在遠處的背影,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楞了片刻,才慢慢轉過身,捶了捶自己酸疼的肩膀,悠悠嘆了口氣:“沒想到今年的意外竟然這麽多。”

……

走出村子的葵夏,本來想要去找戈薇,這麽些年不見,她特別思念。怪不得當初初次見到桔梗時,會覺得她們很像,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望著茂密的古樸叢林,葵夏腳步停滯不前,雖然心裏很想馬上見到戈薇,但對方人現在在哪裏都不知道,而且她向來在林子裏便分不清方位,看來是不能隨便到處走動了。

楓之村附近的這幾個林子,葵夏還是熟悉的,找了一個半山腰的地勢,正好可以清晰的看到底下山林的美景,她倚著樹幹坐下休息,來緩解這些天匆匆趕路的疲憊。

夕陽暖暖,映紅了湖面,波光粼粼。

馳風一吹,挨得緊密的樹幹微微搖晃,枝葉摩擦,風聲在整個密密稠稠的林子裏縈繞回響,拉著餘音。

不知為什麽,葵夏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她周圍,躲在暗處隨便盯著別人,這種行為除了那個家夥……

眼鋒一轉,葵夏手快的拉緊了彎弓,冷白的箭尖寒光一閃,氣勢逼人的破魔之矢已離弦而出,穿進隱晦的林子。

箭身深深地射入古樹中,尾羽輕顫,伴隨而來的強大靈力凈化了周遭的淡淡邪氣。

只見一只色彩斑斕的毒蜂從樹後疾快的飛出,揮舞著它那差點被凈化掉的殘破翅翼晃晃悠悠的飛向天際。

“最猛勝!?”葵夏心中一驚,奈落飼養的蜜蜂怎麽會在這兒?

冷了眼神,葵夏面色一沈。

難道最猛勝一直在跟著她!?奈落那家夥居然監視她!他到底什麽意思?難道還害怕她跑了不成?

哼!她今天還真就打算不回去了。

重新坐下身來,葵夏把弓箭放在一旁,愜意的閉目養神。

天漸漸黑了上來,幽靜的月高高懸掛,墨藍的夜幕籠罩著山腰下的村莊。

深夜蟲鳴在這夜色中格外清晰,也越發顯得死寂,這幾天汲汲忙忙的趕路,從未刻意休息過,也不覺得怎麽樣,如今緊繃的身體一得到放松,疲憊竟如海潮猛浪般席卷她的身子。

葵夏微微蹙眉,半醒半睡間很不安穩。

夜更深了,蛙鳴蟲吟幾乎都沒有了,連風過樹梢的聲音也是很輕的,村裏的家家戶戶也全都已經熄燈休息,整個山林陷入一片靜寂中。

黑暗裏,一道白影一晃而過。

奈落無聲無息中來到葵夏的身邊,靜靜地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一站就是好久。

夜風微涼,僅穿一件單薄的衣服把睡夢中的葵夏凍得夠嗆,打了幾個寒顫,身上卻突然多了一層溫暖的皮毛,就像是某人的體溫,帶著暖意與熟悉的味道。

葵夏情不自禁的攥住身上的皮毛,手感極佳的熟悉感讓她猛地一震,瞬間睡意毫無。倏地睜開眼,她首先便是拿起了身旁的弓箭,手一翻,弓背毫不留情的打向對方。

見狀,奈落往後退了一步,弓上的靈力在狒狒上劃破一道口子,露出了他的容貌。

“呵……還真是個不能大意的女人。”奈落低沈的嗓音充滿磁性的穿透這寧靜的夜。

他站在月色下,狒狒皮從肩部微微敞開,露出深色的衣襟。如墨一樣濃密的黑發與這深沈的夜仿佛融為一體。那張陰柔俊美的臉上帶著幾分邪魅和蠱惑,暗紅的雙眸沈靜而深邃。

看著好些天未見的人,葵夏眼神暗了暗,“你怎麽在這兒?”細細思忖來又覺得不對勁,想起最後一次見面鬧得事情,她臉色微沈,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怎麽?是後悔當初沒能殺了我嗎?”

“在你還沒有失去利用價值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死的。”奈落語氣刻薄,在這涼涼的月夜裏好似無情的嘲弄。

這家夥的話還是聽了讓人如此不爽,葵夏微微瞇起眼睛,言語間透著冷冽:“這就是你監視我的原因?”

“沒錯。”奈落的話依舊沒有溫度。

葵夏有些窩火,註視著奈落沒有表情的臉龐,那樣無情,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睥睨著,嘲笑著,所有人,對他來說,究竟什麽才是重要的?是四魂之玉嗎?

“該回去了。”奈落突然涼涼的開口。

葵夏聽了冷冷一笑,眼角帶著譏諷,語氣慵懶道:“你認為我會跟你回去嗎?”

奈落薄唇微微上揚,輕輕淺淺吐出一句:“除非你不在乎城裏那群人的性命。”

“你威脅我!”葵夏一震,原本淡泊的神色瞬間陰沈,眼底隱隱有怒火在燃燒。

“沒錯。”奈落說的輕快,猩紅的眼底滑過一道詭譎的暗光,語氣不溫不火的繼續撩撥著她:“其實你可以不必理會他們的生死,他們與你又沒有任何幹系,何必為了不相幹的人委屈自己。”

雖然明白奈落這話就是個陷阱,但她卻不得不跳。

可惡!居然視人命如兒戲,不過他說的沒錯,她的確可以不管這些,可是……事實是她的心可不是石頭做的。

“我會回去。不過你別想多了,我只是去監視你。”葵夏緩緩朝他走過去,手裏的弓威脅性的橫在他的肩頭,冷冷的語氣裏透著威嚴的警告:“倘若讓我發現你再做壞事,我就殺了你,這對我來說很容易。”

看著葵夏那張冷漠的嘴臉與句句不留情的話,奈落陰郁的臉色在那一刻凝滯……

沈沈的,空氣中滿是壓抑的味道,緊張的氣氛在散發同樣寒冷氣場的男女之間幾乎要凍結。

就這樣僵持了許久,靠著肩膀的弓隱隱中似在顫抖。

察覺到不對勁的奈落很快便發現了葵夏的異常。瞧著她那強撐著的模樣,眉眼間分明透露著明顯的疲怠。

奈落一聲冷哼,似嘲弄的薄涼笑意在牽起的唇角蔓延,涼涼的嗓音慢條斯理的道:“你現在這副樣子還能做什麽呢?”

“!”

一只溫熱的手忽然握住她纖細的手腕,陌生的觸碰讓葵夏身體一僵,還沒待她反應過來,奈落一個利落的公主抱,她人已經進了他的懷。

“你……”葵夏心中一驚,臉上浮出點點不悅,緊蹙著眉,擡頭凝望著奈落光滑潔白的下巴,語氣低低道:“你幹什麽?”

奈落抿唇不語,下一秒人已躍上半空。

夜裏的氣溫比較低,狂風打在身上更是涼嗖嗖的直往衣襟的縫隙裏鉆,葵夏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身體凍得瑟瑟發抖。

就在她心裏咒罵這個男人沒安好心的時候,身上卻多了一層柔軟的皮毛,帶著他變態的體溫,熾熱的包裹著她冰冷的身子。

這男人破天荒的細心與溫柔讓葵夏心中為之一顫。

原來……她並不了解他。

奈落的懷抱很溫暖,甚至體溫還有些變態的過高,可她心裏卻一點也不反感,甚至……甚至還有些沈淪。

雖然她知道自己不可以這樣,絕對不能,可她竟然拒絕不了自己的心。

真是可笑,在這個上次還差點要殺了她的男人懷裏,她居然感覺安心,自己的腦袋是被驢踢了麽!

耳旁的風聲呼嘯,身體暖和的漸漸控制不了的睡意讓她眼皮沈重的擡不起來,沒一會兒,整個人便睡了過去。

也許是累壞了,沒想到這一睡就是天昏地暗,雷打不動。

回到人見城,她也是沒有絲毫清醒的跡象,熟睡中一直緊緊的抱著身上的狒狒皮,就是不肯撒手,奈落硬奪過來,她甚至還耍起小孩子脾氣,一點也沒有了往日巫女的形象與氣場。

這個發現倒讓奈落覺得有趣起來,看來平日裏那還不是真實的她。

喚來侍女替葵夏換了身簡單舒服的白色浴衣,奈落又細心的替她蓋好被子,不知從哪裏又拿來一件白色的狒狒皮,披在身上便又出了門。

葵夏睡得死沈,一覺就是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

被子早已被她踹飛,身上的浴衣也因為她的不老實而走了春光,露出一雙雪白的美腿與半片誘人的酥胸。

當事人似乎並無所覺,還依舊沈睡在香甜的夢中。

可這一幕卻被本來打算偷偷溜進寢居來找奈落的蜜柑看到。

看著葵夏這麽衣不蔽體的躺在奈落的床上睡覺,蜜柑大腦一陣嗡鳴。震愕、驚嚇,更強烈的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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