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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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蜜柑重新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走到了葵夏的跟前,赤紅的眼睛閃著瘋狂的神色。

“賤人!!”蜜柑伸手就拽上了葵夏的頭發,手中柔滑的觸感更是在她烈焰焚燒的心上火上澆油,看著葵夏那一頭銀輝般美麗的長發,女人常有的嫉妒心瞬間膨脹,她使勁的拉扯,恨不得將這一頭美麗的頭發撕扯下來。

正在做夢,夢到自己與桔梗團聚的葵夏突然被頭皮上一陣火辣辣的刺痛驚醒,睜開眼模糊的看到一個女人猙獰的臉,半醒半睡中的她還以為是遇見了妖怪,擡手靈力迸發,瞬間就把面前人打飛了出去。

一聲淒厲的慘叫,被打飛的蜜柑身體重重撞在墻上,摔得眼冒金星,就差吐血了。

聽到寢居傳來如此大的動靜,按奈落吩咐守在外面不遠處的侍女,連忙跑了進來。

“公主!發生什麽事了?”侍女匆匆跑進屋子,卻看到趴在門口的地上,一臉痛苦的蜜柑,而且她的手上,頭上,還有淤青。

“蜜柑公主!?您怎麽在這?”她們只知道少主說葵姬公主在這兒,怎麽蜜柑公主也在?

侍女一頭霧水,眼神在室內又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衣衫不整的葵夏身上,嚇得是臉色慘白。

“公主您這是怎麽了?”

被詢問的葵夏這時候困意已經退了,人也清醒了,在看到被自己當成妖怪打飛的蜜柑,她有些驚訝,不過卻不後悔。

誰讓她一大早發神經來扯自己的頭發,都怪這女人!打擾了她與桔梗相聚的美夢。

“誰讓她進來的?”葵夏冷了語氣,目光在旁邊的兩個侍女身上掃過,對方嚇得立刻就跪了下來。

“公主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啊!”

“是啊是啊!我們一直在外面,根本沒有看到蜜柑公主啊……”

看著二人雙眼含淚的楚楚可憐樣子,而且也沒有半分說謊的跡象,她不禁把目光再次轉向了蜜柑,委屈的揉著自己還發疼的頭皮,郁悶不已。

這裏是她的房間,蜜柑進來做什麽?

“蜜柑公主,你當這是什麽地方?竟然對我動手動腳,還這麽粗暴,從小父母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嘛!”葵夏冰冷的語氣裏是嚴厲的斥責,罩在臉上的陰雲彰顯著此刻她非常不爽的心情。

好好的一頓覺被人擾了不說,還莫名其妙挨了一記虧,這實在讓葵夏一肚子火氣。

面對葵夏的嚴詞厲色,疼的渾身抽搐的蜜柑卻覺得委屈不已,眼裏含著淚,趴在地上痛的哀哀呻、吟,卻不忘數落她的不是:“你竟然打我……嗚嗚……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你還有臉反罵我……”

葵夏微微皺眉,沒有聽懂蜜柑含糊不清的話中意思,覺得很莫名其妙,她揮了揮手,吩咐侍女把對方請出去,卻不料蜜柑竟然不僅賴著不走,還哭哭啼啼的指責起她來,情緒似乎比剛才還要激動。

“你你你……該出去的人是你!這裏是陰刀哥哥的房間,你竟然這麽不要臉!”

“!”蜜柑的話讓葵夏微微一楞。仔細環顧周圍,確實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房間單調的空蕩,可謂是一幹二凈,幾乎連半個家具的影都瞅不著,而且濃濃的充滿了奈落的味道。

“叮——”

葵夏大腦一下子短路,後來蜜柑又說了什麽她也不記得了,只是把地上的狒狒皮連忙拾起來嚴實的包裹住自己,匆匆忙忙的就跑了出去。

看著葵夏仿佛受了驚的兔子,沒搞懂到底怎麽回事的侍女便認定了自己親眼所見的一切,加上上次在回廊看到的,她們更加確定了眼前的蜜柑公主,有異於常人的變態嗜好。

兩人不由因為害怕而身體發抖,不敢再看地上的人,生怕下一個目標就會落在自己身上,兩人紛紛跑了出去,背影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

自那日之後,城裏的奴仆間傳的是沸沸揚揚,說蜜柑喜歡的其實不是陰刀,是葵姬。也有的說,她肯定是妖怪所化,借著陰刀未婚妻的方式來接近葵姬,並且還要做不軌之事。

眾說紛紜,流言傳的越來越誇張。

這些傳進蜜柑的耳中更是讓她怒火中燒,一個告狀直接把葵夏告到了城主夫人那裏。

城主夫人向來最寵這位還沒過門的兒媳婦,從她嘴裏一聽說葵夏的所作所為,登時臉都黑了,帶人直逼葵夏的住所,殺氣騰騰。

不過葵夏已經把房間四周設下了結界,一個人窩在被褥裏悶頭大睡,任憑外面多麽大的動靜,都無法撼動她分毫。

人見城被這些女人掀的天翻地覆,而無人理會,並且這些天來奈落好像也很忙,以稱病為由不見任何人,很有可能就是出去收集四魂之玉的碎片了,那家夥倒是勤快。

不過這樣也好,省了她不少力氣,四魂之玉要收集齊是遲早的事,倒不如在她眼皮子底下,而且她還必須再做一些事情。

想起懶散的這幾天,葵夏立馬就從被窩裏跳了出來。

四魂之玉的事情還沒解決,她不能再這麽虛度時光的耗下去,懶惰了這麽多年,像一個嬌滴滴的公主被人寵著被人養著,現在居然連多走幾步路都腿痛,實在太沒用了。

她還有何顏面去面對桔梗。

想起在桔梗墓前說過的話,葵夏馬上穿戴整齊,走出房間。

空蕩蕩的走廊一個人也沒有,看來那群人是折騰累了,所以回去了。

深宅裏的女人太可怕了,她算是見識到了她們磨人的力量。在這透不過氣的城墻裏生活,她可受不了。

現在是深夜,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葵夏走到奈落的寢居前停下,裏面還是漆黑一片,沒有燈光,不知他是沒有回來,還是已經睡了。

輕輕撩開簾幕,就見透著月光的窗子處坐著一道身影,紋絲不動,好似一座雕塑。

“奈落!”這麽晚了他還沒有睡?不過正好,趁著他在城裏,趕快把事情解決。

看著他身上那透過衣料傳出的一小片淡淡熒光,葵夏笑著在他對面坐下,淡淡的語氣裏帶著意味不明的稱讚:“看來這些天你收獲不少啊!”

奈落擡眼睨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哼。四魂之玉再次來到這世上,搶奪它的人妖趨之若鶩。”

“沒錯,安靜了五十年的戰鬥又恢覆了。”葵夏眸光悠遠的望向窗外的月色,心中一陣悵然,過了片刻,她微微一嘆,語氣輕輕道: “奈落,你知道四魂之玉為什麽碎的嗎?”

“聽說是被一個不成氣候的巫女射碎的。”奈落一聲輕蔑的冷哼,語氣鄙薄。

“你真的這樣認為嗎?”葵夏淡淡開口,語重心長的看著他。

奈落不語,只是眼神沈了一分。

“哼。如果戈薇的箭這麽輕易就能將它粉碎,那麽這幾百年來,它恐怕已經碎上不止千次了。”

“你是說……”

“四魂之玉怕是為了逃離再次被凈化的命運,所以才借用戈薇尚不能控制自如的破魔箭讓自己化作碎片。”

“這麽說……四魂之玉是擁有自我的意識了。”眼神暗了暗,奈落心中已有了思量。

“沒錯。怎麽?你還要繼續收集嗎?”

奈落薄唇輕抿,從懷中掏出一把四魂碎片,淡淡的瑩潤的光芒籠罩他的掌心,那數量足足有二十顆。

“四魂之玉雖然化作碎片分散各地,不過最終還會恢覆原樣。”

“恢覆原樣,可再擁有它的就並非原來之人。”比喻像奈落這樣的爭奪者,世界上還有許多,戈薇與犬夜叉勢單力薄,終究也會寡不敵眾。

“的確,想必這才是四魂之玉打的如意算盤。”奈落註視著手裏的碎片,語氣冷冷的帶著輕蔑的冷嘲。

聞言,葵夏秀眉微微一挑,覺得很是意外。奈落既然知道,竟然還按四魂之玉的套路走,“那你還跳進去,就不怕四魂之玉套住你嗎?”

“哼!我是奈落,與那些愚昧之人可不一樣。” 奈落淺色的嘴唇勾起薄涼的弧度,清冷優雅,沈穩的語調充滿冷靜。

“聽你這麽說,看來很有把握啊!”葵夏譏誚的話引來奈落淡淡的一瞥。

“當然,雖然在你的認知裏它是一種不祥的東西,不過也有好的用處。”奈落定定凝望著手掌那一顆顆晶瑩透亮的碎片,深邃的眼底滑過算計的暗光。

“好的用處?哼,可據我所知,這世上還沒有人用它來做過好事。”五十年前,桔梗便打算這樣做一件事,可最後呢?卻被四魂之玉詛咒。簡單來說,這顆玉就是一個不做壞事就混不下去的東西。

望著葵夏瞪著他手中的碎片,恨的咬牙切齒的模樣,奈落嘴角微微上揚,一手撐在地板上,肆無忌憚的湊了過去,。

輕輕淺淺地呼吸噴在脖子柔軟處,癢癢的,溫熱的,她被他忽然的靠近嚇了一跳,這種熟悉而陌生的感覺讓她身體微微顫抖。

察覺到葵夏的敏感,奈落輕笑,突然間玩心大起,他重重地攬過她,纖細修長的五指輕輕繞著她柔滑細密的長發,意態悠閑,極輕的聲音帶著一絲惡意的頑皮在她耳邊響起:“誰說我要用它做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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