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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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神盾局的恐怕是兩撥人,準確的來講,是一撥人和一個人,九頭蛇和莫度。

沃德作為內應提供了莎朗·卡特被關押的位置以及寇森小隊出任務的準確信息,方便九頭蛇偷襲。

不管他們打算做什麽,原本是得手了的,但是在出來的路上遇見了莫度。

莫度恐怕也是四處搜集了許久的情報,才得知了莎朗·卡特曾被九頭蛇洗腦,現在被我們扣押的信息。

誰都知道覆仇者聯盟今天要進行發布會,到時候我們的註意力會格外專註於現場。

所以九頭蛇知道,莫度也知道,於是兩方才撞見了,這也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莫度知道我能夠探尋記憶,生命法術並不難以理解,但凡跟生命這樣抽象的概念扯上關系,怎麽去想都不為過。

所以他給我留了個陷阱。

就像我之前想到過的那樣,九頭蛇迫不及待的需要著莎朗·卡特,那麽我們也會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裏面的信息。

媒體對於我的報道都是我身體未愈,更何況我在直播時出現了那樣的狀態,說不準他也在同一時間看到了,才會下手下的這樣狠。

靈魂。

我看著在法陣內竄個不停的黑霧。

他將自己的靈魂割下來了一片放在這裏,為的就是將我一擊斃命,但他沒有成功,此時也應該能感知到我在做什麽了。

我半握起手掌,法陣球也隨之縮小,黑霧被限制的動彈不得,發出極細微的尖利的嘶鳴。

“這東西是活的?”

托尼一驚,腳下一挪卻沒有動彈。

莎朗·卡特已經被押走了,她似乎被刺激到了主神經,誰都不認識了。

“這是他靈魂的一部分,”我挑了下眉毛,“分割靈魂就是這個下場,五感不全心智不全,靠著本體留下的最後一絲本能存活著,你說可憐不可憐?”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挪開了視線。

“我怎麽覺得你話裏有話。”

我笑了一聲,斯特蘭奇圍著法術球轉了半天,然後停下來看向我。

“你打算怎麽處理?”

我一動手指又將法陣球縮小的一圈,金色的法陣隨著接觸時間的增長灼燒著黑霧,甚至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那尖叫越發慘烈了。

他皺了下眉毛,但顯然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他現在應該能夠感知到這些,畢竟這是他的一部分。”

我平靜的說著,克制著自己沒有去加大法陣的強度。

純凈的生命力正煎熬著被汙染的靈魂,我沒感受過那樣的感覺,但看樣子並不好受。

史蒂夫放下電話走了過來。

“我和退伍軍人部附屬醫院那邊約好了,明天下午去見她。”

他說的是佩姬·卡特。

我點了點頭,對這件事感到有些不安。

“我想跟你一起去。”

他沒有猶豫的點了下頭,我笑著拍了拍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手掌落在他胸口。

“去娜塔莎那裏吧,你可能需要更多細節。”

“好。”

他輕聲說著,握著我的手牽到他唇邊親了一口。

等他出了門後,我斂去了唇邊的笑容,少有的在別人面前維持在了面無表情的狀態。

“斯特蘭奇,接下來他有兩個選擇,”我垂下了眼,覆又擡起眼看著他,一點一點的縮緊著法陣,“一個,他會躲藏好長一段時間再出來,畢竟這是靈魂,失去一部分他肯定會受非常大的影響。另一個,幹脆玉石俱焚,反正靈魂也殘缺了,目的也暴露了,沒有回旋的餘地,那就拼個你死我活好了。”

“他不會選第二個的,”斯特蘭奇搖了搖頭,“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那就得辛苦你了,這段時間在這方面多上點心。”

我扯著唇角笑了笑,指尖一動,法陣之內橫刺出無數金色的冰晶。

細小的撲哧聲驟響,那慘烈的嘶鳴卻戛然而止,黑霧在法陣球內炸開,隨後逐漸散去了。

然而我還是維持著法陣,不放過絲毫痕跡,尖銳的冰晶充斥在法陣球內的每一個角落,我所能感知到的每一處。

莫度不是沒有想好退路,不然也不敢把靈魂放在這裏,他不過是想戳中我會念在古一法師共同教導過我們的情分下,不會對這一片靈魂做些什麽的想法。

無非就是囚禁,甚至還可能放它回到他身邊。

但我不想放過他,非常的不想。

斯特蘭奇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劃開法術圈回到了聖殿之中。

托尼搓了搓胳膊呼出一口氣。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嚇人。”

我沒答話,低下頭摸著自己的腹部,方才感受過的史蒂夫的心跳,在一點一點回暖我的手心。

“對了,”斯特蘭奇像是想起什麽一樣退回來幾步,我看向他,“那個女人的確是寶石的意識體,我也是來之前才剛剛得到的證實。本來想休幾天假,你就又給我找事做了。”

他像是在埋怨我一樣說道,神情卻很隨意,應該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活躍氣氛。

我笑著點了下頭。

“謝謝你,斯特蘭奇醫生。”

他擺了擺手跨到對面散去了法術。

托尼有些疑問。

“他說的是誰?哪個女人,什麽寶石意識體?”

“艾米麗·瓊斯,時間寶石的意識體,”我吸了口氣平覆好自己的情緒,挑起眉梢看他,“看來你的資料也並不全面。”

他處在怔楞中張了張口,然後倒抽了一口冷氣。

“上帝,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查得到,如果真的是這樣合作方面我還怎麽去信任她?誰知道她會不會一個不樂意就讓我們回去二戰時期?”

“雖然她是時間寶石,但她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我覺得腰酸的往旁邊靠了靠,“所以她的異能範圍相當的局限,可能只會在單一物體上產生作用。”

那份牛排被覆原的時候,我胃裏的東西並沒有減少,身為生命法術的傳承者,意識當中也沒有對時間被回流的微妙感知,所以也只是物質重組罷了。

她不在寶石之中,沒有那麽大的能力。

我看著莎朗·卡特曾經做過的那張椅子,那上面還沾著一點血跡,不知道是她的還是別人的。

“我只是在想,她的誕生是不是也是千萬次選擇後產生的結果。”

她的金發碧眼,她的了無牽掛,她對未來的選擇。

一切都那麽完美,完美到讓人恐懼。

托尼無言的摸著下頜,胡渣的動靜聽的我有些想笑。

“總之,不管怎麽樣現在也只能繼續走下去了,”他說完看了我一眼,視線在我身上上下一掃,“你快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我沒有動,對他的話也恍若未聞,他又叫了我一聲。

“愛麗森?你還好嗎?”

我沈默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

“我有點擔心。”

他楞了一下,眼睛裏面浮現出了一些關切。

“擔心什麽?”

“靈魂是可以進行縫補的,就像它可以被拆分一樣。他現在被我激怒了,我擔心有人因此受到傷害。”

托尼定定的看著我,然後擡起手掌心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溫度灼人。

“那就趕在那之前處理了他吧。”

我閉上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已經將心底的歉疚徹底壓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茱莉亞就聯系到了我,我也因此雇傭了一名園丁來收拾花園,沒有合同期限的那種,事情結束他就會離開。

那是個相當安靜的人,三十多歲,異能是控制植物。

但他手上全是傷痕,手背、掌心、手指,斑駁的舊傷一處蓋著一處,掌心甚至還有著不止一處的貫穿傷,小臂上也有著很新的燒傷,結的痂也才剛剛脫落。

我問茱莉亞他經歷過什麽,她說,在變種人能夠站在世界面前之前,他被家人囚禁在地下室長達八年之久,直到英國頒布了法案,他才被人解救了出來。

然而救出來之前他的兄妹正合計著要燒死他。

因為新的法案即將揭露他們的罪行。

但即便如此,在見到我們的時候他的眼睛裏依舊爆發出了光亮,我不知道是什麽在支撐他,讓他覺得他應該感謝我們,而不是責怪我們遲到了這麽多年,甚至差點讓他死去。

“他是個善良的人。”

史蒂夫是這麽評價他的。

因為他明明有能力沖破牢籠,但顧及血緣親情怕自己的能力招惹來事端,所以才忍受了這麽多年。

明明受到了那麽多傷害,卻依舊保持著寬容的一顆心。

這讓我心生感慨。

死侍閑了有一段時間了,聽說他每天都在基地裏嚷嚷著要離家出走,怪我們閑置他讓他的腹肌都要融化了,於是我也把他叫了過來。

發布會上覆仇者聯盟已經表態了會支持某一位競選人,他們現在應該正手忙腳亂的制定應對措施和下一步的戰略,這也是得到能夠擊潰他們的證據的最好時機。

卻也是他們會下手的時候。

“我在皇後區給你買了一處公寓,你幫我保護一家人,就住你樓上。”

我一邊削著蘋果一邊歪過頭跟他講話。

“我被帶回來的目的是給你當保鏢,你就這麽把我換了主,可讓我怎麽追求黑寡婦。”

他依舊坐在地板上,頭罩上的眼輪廓一張一縮,看起來還有點可愛。

“娜塔莎把你交給我就說明我對你有使用權,她很清楚這個,”我說完這句話就看見他喪氣的垂下了頭,忍不住笑了一聲,“你是她能放心的放在我身邊的人,這說明她信任你,所以我也能信任你。”

他又擡起頭,誇張的語調拔得有點高。

“這也說明我還有機會?”

我聳了下肩膀。

“這個我可不知道,你得自己努力。”

“說了等於白說。”

他雙手環在胸前表達了不滿,我將蘋果放在案板上切成了兩半,去了核之後拋給他其中一半,自己咬了一口另一半。

“我讓你去保護的人有點特殊,雖然都是普通人,但家裏人的工作不太普通。”

“所以你想讓我做些什麽別的事?”

我餘光看見他掀起面罩啃了一口蘋果,於是將視線挪了過去,便看到了他那慘不忍睹的皮膚,開口道。

“這件事跟X武器計劃有關。”

他舉著蘋果左搖右晃的動作一頓。

“好吧,那我可能真的得上點心了。”

“也跟總統競選人有關。”

我補充道,他聳了一下肩膀。

“他們總是蛇鼠一窩,我懂。”

我點了點頭,低下頭重新削著一個蘋果。

“我需要你順著襲擊者的來路往上查,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之後再往深查,必要的時候我會給你開通權限,但你還是要小心,如果你暴露了我,我可能不會保你。”

他歪了一下頭。

“你都知道跟誰有關了,我為什麽還要往上查。”

“讓他死我有很多辦法,但我不止想要他死。”

我一刀一刀的將蘋果切成小塊,盡數撥入一個玻璃小碗中。

他還得認清他犯下的罪,他得對被害者們發自肺腑的道歉,他得真心實意的接受法院的判決,這樣他才有資格去死。

我將蘋果切成小塊之後放入了碗裏,死侍咋著舌搖著頭。

“他可真慘,竟然惹上了你。”

我停下了洗手的動作,靜靜的站了幾秒之後擦幹手上的水,轉身走過他身邊走到客廳,從沙發上拿了一疊資料再遞給他。

“這是什麽?”

“你自己看吧,”我重新伸手端上碗走向房門,“公寓鑰匙就在茶幾上,地址艾麗西亞會發給你,看完就去吧。”

說完我便關上了門,控制著手上的力度不去損壞門把。

那是我起床之後收到的一份快遞,裏面是全國各個警區男孩失蹤的詳細案件報告,無論是孤兒院的收養證明,還是假的監護人的領養證明,包括證據鏈究竟斷在了哪裏都有詳細的說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寄來的。

那裏面有每一個男孩兒的照片,也有每一具幼小的屍體的照片,青紫的傷痕開綻的皮肉,法醫鑒定中詳細的記載都證明了無論是他們生前還是死後,都遭受過強烈的虐待和性-侵,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甚至肢體都發生了不合生理的扭曲。

這些報告能如此詳細,只能說正義還是普遍存在的。

我擡起手揉了揉唇角松緩自己的肌肉,擡腳朝花園走去。

史蒂夫正在詢問傑西關於泥土松弛到什麽程度才有助於植物生長,傑西雖然回答的有些緩慢,但邏輯很是清晰,看得出他即使多年未說過話,但也從未停止過思考。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屋內的動靜消失了,死侍已經離開了這裏,史蒂夫轉身看向我,傑西也這才發現我的存在,他有些慌張,摘了帽子對我行了一個禮。

我一邊走過去,一邊帶著笑意開了口。

“吃點水果嗎?我想你們應該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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