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第 131 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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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事情還留有諸多疑問,突兀的地方太多,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大家都忙於看向前方的時候,我又一次站進了神盾局的檔案室,紙質檔案陳列在身後,灰塵的味道很重,但也有紙頁泛黃後的味道。

曾經我以為我也能夠看向前方了,但是我的前方卻始終都被過去的蛛絲糾纏著。

得做個大掃除才能跟得上團隊啊。

光屏上的文字隨著我的手指不斷向上滑動著,我看的還是那個U盤中的東西,一遍一遍的,從頭到尾的瀏覽著,在記憶之上再次進行解析。

那裏面不僅僅有當初帶出了整個後續的基因名單,還有著艾倫·沃克對於這個世界的洞察,他計算好了的東西,我得從中挖掘出來。

婕咪·德米身上的意識碎片告訴我還有下一個寄生體,不會是英國的那個東西,那樣不穩定的以至於崩盤的存儲條件不會在艾倫·沃克的考量範圍內,但是那裏的變故又引發了英國頒布變種人法案。

時間剛好,地點剛好,所以法案也剛剛好,這不可能是巧合。

變種人被推上臺面,從正面來講是一件好事,但從另一面來講,人類對於天賦的渴望,再也不會被壓在水面之下了。

這給血清的販賣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市場,這背後衍生出來的產業鏈,只會比從前更加可怕。

這也意味著我有義務親自追查已經被販賣的幹凈血清的去向,我得知道這背後的運作方,我還得知道還有多少人在接種血清,在被制造。

而對方制造的目的又是什麽。

我無法斷開艾倫·沃克與這件事的聯系,但問題就在於他究竟處在哪個環節上。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思考下去,事在人為,也許在我們眼中的事件巧合,只是它們被人掌控的表象。

那麽我依然得去尋找下一個寄生體,也許那會是另一個開端。

我需要一個人去查,一個接觸過這些,甚至身處其中,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卻對我來說極為重要的事的人。

“你想把婕咪·德米放在身邊?”

娜塔莎靠在頂層辦公室的書桌旁,抱著胳膊手指不斷地敲動著,我坐在沙發上點了點頭,她皺起眉毛思索著,眼睛卻落在我身上。

我們在等弗瑞出現,他在歐洲待的時間夠久了,應該會帶來一些我們還沒來得及知道的東西。

“所以那天出現在她身上的東西,是艾倫·沃克的殘存意識?”

我又一次點了頭,“沒錯。”

“所以他這才給你挖了一個坑,你就迫不及待的要去跳了?”

娜塔莎懶著嗓音挖苦我,我笑了起來語氣裏帶了些調侃。

“我不跳誰跳,他連一枚釘子紮在哪兒紮多深都是為了我量身定做的,也許不會傷到我,但你確定別的人進去了就不會死嗎?”

她瞪了我一眼雙手一撐坐到了桌子上。

“那你還告訴我幹什麽?直接去把人帶出來,寇森也不會攔著你。”

我看她有些賭氣的樣子,忍不住帶了些討好的意味。

“你比我更了解變種人的事,有些事情你帶著我會比較好辦。”

“比如?”

娜塔莎一挑眉,我撓了撓側臉。

門口哢噠一聲,瑪利亞率先推開了門,從她身側進入房間的就是穿著便裝的弗瑞。

他看上去過得不錯,沒有因為收集情報搞得自己像是在逃難一樣。

“待產中心預定好了嗎?聽說現在這種地方都很難搞定。”

他進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我摸著腹部笑著。

“有海倫在,我不用跑去那種地方,而且也不安全。”

“說的也是,”弗瑞走到辦公桌前踹了踹桌子腿,“下來下來,這不是你的桌子。”

“脾氣還是這麽大。”

娜塔莎聳了下肩膀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她走到了我身邊,將胳膊肘往我肩上一搭。

“怎麽,這回回來是有什麽新的發現嗎?”

弗瑞熟練地坐到椅子上轉了一圈。

“就不能讓我休息一下嗎?我趕著飛機又坐了一路車,沒吃沒喝累得要死。”

娜塔莎笑了一聲。

“當然可以,那你先休息,我們走了之後可能得消失個十天八天的,到時候你找托尼去商議。”

她說完勾著我的肩膀就要往出走,我也邁開了一步,弗瑞也見好就收,用一句話把我們留住了。

“如果托尼知道了,就出大問題了。”

我看了眼弗瑞,瑪利亞轉身鎖住了大門,整個房間都變得昏暗起來,熟悉的被封鎖的動靜響了起來。

我看了眼娜塔莎,她也看了眼我。

空氣都在這一時間凝滯了。

史蒂夫是晚上才到家的,回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電視裏面播著每周定時的脫口秀,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臉上更是僵硬的沒有半點表情。

大概是我舉止異常,他坐到我身邊摟住了我的肩膀,他親吻了一下我的額角。

“不太舒服嗎?”

我聽著他柔和的音調,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

“愛麗森?”

史蒂夫一下子冷靜了語調,他擡起另一只手就要握住我另一邊的肩膀想把我轉過去,我擡起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事情不太妙,愛麗森,托尼的父母被查實是冬日戰士殺死的,這份資料我能得到就說明肯定不止一份,你得搶在別的人告訴他之前,把這件事的負面後果降到最低。”

弗瑞的話像是又在我腦子裏面刻了一遍一樣。

“我的線人告訴我美國隊長也查到了這件事,雖然很不想這樣做,但是你也是受害者,所以你來做最合適。”

“愛麗森?!”

史蒂夫喊了我一聲,我猛地一顫蜷著身體往後一縮。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他鍥而不舍的追問我,我擡眼就看見他充滿焦慮的眼睛,這才發現他眼球上冒著血絲,下頜一圈都是胡茬,就連頭發也能一眼看去就知道有段時間沒去修剪了。

我心裏一澀,卻加大了抓在他手腕上的力度。

“你還記得大秀那天發生了什麽嗎?”

他顯然還記得,然後將眉頭皺的極緊,眼睛裏面的掙紮也越來越緊。

“這一刀,”我的聲音極輕,伸出手指貼在他的胸口比劃著大小用力一劃,“這麽大個口子,穿透了心臟,在冰凍艙裏留下了傷疤,很難看,我都不敢給你看。”

史蒂夫短而急促的喘了幾口氣,他微微弓起背部,垂下了頭握住了我的手。

我緊緊的皺了一下眉毛隨即松開,將他的手掌貼在自己心口。

“好疼啊,史蒂夫,太疼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似乎有些說不出話來,手掌都開始發抖。

我只覺得喉嚨發疼,就快說不下去了,卻閉了閉眼狠下了心。

“但是我還活著,所以這件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那別的人呢?”

我話音一頓,史蒂夫緩緩擡起頭,眼睛裏面充斥著血絲就連眼眶都紅了一圈,裏面的痛苦都快溢出來。

我緩和著心臟的跳動,努力壓著呼吸平和情緒。

“托尼呢?”

我輕輕的問出了這句話,只見史蒂夫閉上了眼,用手捂著眼睛就連肩膀都塌了下來。

我從沒見過他這樣,我心疼的快要哭出來了,但是我很清楚我必須得把事情□□裸的剖開在他面前,他才能意識到這件事不是他一個人去做去勸去當那個中間人就能平息得了的,他的立場註定了他只會成為□□。

更何況索科維亞協議的威脅在即,半點差錯都不能有,這件事必須得我們內部解決。

我擡起一只手覆在他臉側,他身上的溫度高的嚇人,額頭的青筋也跟快炸了一樣。

“你得去找他,史蒂夫,無論他在哪兒,找到他。”

我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他正劇烈的喘著氣,我忍不住閉上了眼。

“你不能失去巴恩斯,托尼也不能失去你。所以這裏交給我,你去找他,這裏交給我。”

我幾乎是在用氣音說話了,我沒有力氣更大聲了。

史蒂夫弓著身子將臉埋進了我的胸口,我順著他腦後的金發,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他不再戰栗。

史蒂夫·羅傑斯是個純粹的人,比任何人都純粹,他活過二戰活到現在,背負著時代精神,背負著所有人的目光,背負著血,背負著淚,卻從未改變過。

所以我也不會允許任何事情將他改變。

那天晚上史蒂夫終於平穩了情緒之後便離開了,他臨走前親吻了我的額頭,帶著濃濃的眷戀和毫不掩飾的硝煙氣息,隨後我便徹底跟他斷了聯系,不光是我,覆仇者聯盟內部的所有人都是這樣。

山姆跑來問我發生了什麽,我都一句不知道帶過了,托尼想不顧政府監視發動屬於我們自己的隊伍去尋找,都被我攔住了。

他問我為什麽的時候,我有些發楞,他似乎看出了什麽,也不再提這件事,然後親自擬了一套任務放入備案,說是美國隊長出去執行任務去了,其他人關註這件事的人也就相信了。

娜塔莎也不知蹤跡,茱莉亞在見過瑟琳娜之後給我發了一句她走了,便更是沒了聯系。

我除了定時去海倫那裏註射藥物,就是沈在檔案室裏面比對人物信息,查找新的線索,重新部署因為人事變動而發生改變的迷宮。

直到艾米麗·瓊斯再次找上門來,時間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

我不再方便自己打掃衛生,便雇傭了一個家政人員來三天打掃一次。

這天傍晚,家政人員離開,我送她到門口就看見那位女競選者正好從車裏走下來。

來的只有她一個人,穿著便衣踩著運動鞋,就像是鄰居來串門一樣。

我收拾了一下攤在餐桌上的各種人事資料,摞到一旁邀請她到沙發去做。

“不了,我看你坐餐桌更方便,沙發太軟,你不好起身。”

她說的很隨意,我楞了楞,然後笑了起來。

“謝謝。”

“沒事,體貼孕婦更重要一些。”

艾米麗·瓊斯笑著,隨手將包掛在了椅背上,然後從兜裏掏出一張被折疊的紙遞給了我。

“這是我希望達成的事,並且希望你在看過之後,同意跟我合作。”

我唇邊噙著笑展開之後就被第一行字驚了一下。

“讓布朗進監獄,最好獲得死刑?”

“他有戀童癖,先後殘害過十多個小男孩,”艾米麗眉眼間格外平靜,根本看不出情緒起伏,“都是從全國各地的孤兒院找出來的,以收養為借口但是辦理的都是假手續,所以很難抓到證據,所以只能被警方結案為失蹤,他在這上面花了大筆的錢了。”

我瞇了下眼,這是那個以中東為借口,想要培養新的生物科研壟斷集團的競選人。

“讓威爾遜退出競選又是什麽意思?”

艾米麗嘆了口氣。

“威爾遜不適合政治圈,他被推上來也是黨派內部想要一個能夠被架空的領導人,有野心的人不想拋頭露面又想享受權利,你該清楚如果出了什麽問題,被推到高處的人會被怎麽樣。”

我無語的呼出一口氣,繼續看到了第三條。

幫助她成為總統。

“如果其他兩個人都沒有了,你成為總統不是順水推舟的事情嗎?”

我有些疑惑,艾米麗撐著下巴下了起來。

“你太小看美國人民了,種族歧視和性別歧視早就深入骨髓,就算我人見人愛,但我是個女人,單這一點就夠他們不給我投票了。”

“你需要我為你公開發聲是嗎?”

“有必要的話,我還需要你公開投票。”

我笑的有些發苦。

“你該知道我代表的會是覆仇者聯盟。”

“難道我不是個好選擇嗎?”艾米麗湊得我進了一些,“或者說,你們要做的事情,還有比我更好的選擇嗎?”

我嘆了口氣。

“你說的沒錯。”

“那就繼續看下一條吧,也就是最後一條,你會喜歡的。”

她索性趴在了桌子上,我將目光挪回紙面,看著最後一條由衷的感嘆這個女人真的很會拿捏別人的軟處。

第四:成立與國會相並行的天賦者議會,獨立制定天賦者法案,獨立管轄擁有異能的人,並設立與監管與之相輔相成的法庭與監獄。

這與我想要的,一模一樣。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紙放到桌子上,拿起一旁擱置的筆,在她簽好的名字旁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她看上去很高興,聲音也很輕快,然後直接站起身拿著包就走了,外面汽車發動的聲音很是清晰。

隨著聲音遠去,我看著靜靜放置在桌子上的紙,上面清晰無比的四個條例刺的我眼睛發疼,而左上角一句“艾米麗·瓊斯希望做到的事情”又清楚的表明這都是誰的意願。

哢嗒一聲響,我回過頭看見婕咪站在不遠處,半個身體隱藏在陰影之中。

“怎麽回來了?”

“十個小時前跟丟了,在瓦坎達境內,屬於突然消失,我找不到線索。”

我閉了閉眼。

“消失之前發生了什麽?”

“有人刺激到了巴恩斯中士,似乎是一串關鍵詞,他差點在市中心大開殺戒,但是被隊長攔住了。”

哢的一聲,價格不菲的鋼筆在我手中折斷了,我擡手將它扔進腳下的垃圾桶裏。

“不過他們在消失前見到了一個人。”

“誰?”

我擡眼看過去,婕咪的目光有些閃爍。

“何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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