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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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沃克了笑起來,似乎覺得非常有趣,一揮手將暗處的人撤走了。

我的視線掠過自己胸口的傷疤,將衣服的拉鏈盡數拉上的同時,手指掠過腰間的匕首。

“你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嗎。”

他聳了下肩膀,“你不會殺了我,你想從我這裏取走信息。”

我點頭,幹脆地承認了自己的想法。

“你簡直跟你媽媽一模一樣。”

他突然感慨,我穿好作戰服站在原地四下打量,雖然聽到了這句話,但是我沒有絲毫反應,即便是關於我媽媽的事情。

我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情況不太對。

我皺緊眉頭,目光落向那個機械艙。

“那裏曾經關著冬日戰士。”

艾倫·沃克走到我身邊,我看了他一眼。

“你用了關這個詞。”

“是的,九頭蛇不得不將他關起來,而就在他昨天將你帶了回來,這是意外之喜,他獲得了相對的自由。”

昨天?我註意到了關鍵詞。

緊接著就聽到他說,“愛爾,你說你的隊長怎麽還不來救你。”

我聽見他主動提起史蒂夫,腳下一動。

“你們把我藏在了哪裏?”

我對他的挑撥置之不理。

他大笑著卻突兀的停止了笑聲,表情有一瞬間的猙獰,我戒備的側身避開身體上重要的器官,只見他舉止如同神經病一般,絲毫不顧及我會做什麽,抓著我的手腕就往別的地方走。

“我說過,陪我過節,愛爾,”他的聲音異常尖利,我甚至覺得刺耳,“別讓我說第二遍,不然你會在這裏被冰凍一輩子。”

他緊緊的握著我的手腕,甚至讓我感受到了一絲疼痛。

我平靜的跟在他身後,隨著他繞了好多個彎,他的步伐很快,急促無比。

最終到了一扇門前,途中沒有遇見任何一個人,如果不是之前那個狙擊手,我甚至要懷疑這裏除了艾倫·沃克和我,再沒有別的人了。

房門打開後,房間內的布置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是曾經在倫敦的時候,母親還在的時候,家裏在聖誕節布置的樣子。

就連那樹上的裝飾都一模一樣。

“你在懷念,愛爾。”艾倫·沃克看著我,神情又平靜了下來。

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我進了屋子,地毯在腳下軟綿綿的,這種觸感恍若隔世,我走了兩步後就不敢再動了,看著屋子裏面的一切,甚至想到當時我還沒有現在這麽高。

他在我身後關了門,再次開口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中文。

“這是我陪你度過的第一個節日,很抱歉在之前你過生日的時候沒有帶給你祝福,但是我送給了一件更好的禮物,全世界的祝福,你還滿意嗎?”

他的話令我的手指一顫,托尼的賬戶信息是他洩露的,我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想做什麽,我根本看不透他,我現在回想起實驗室內發生的一切,後背都是一層寒意。

那兩個被我殺死的研究員是一直操縱機械艙,讓我被冰凍,讓我醒過來,提取我血液給予我痛苦的人,他想讓我覆仇,因為他在刺激我發怒。

還有那個手術刀,我不相信一個隱藏的如此之深,來來往往秩序井然的地下基地,地面上會非常巧合的掉落一個手術刀。

除非,是他想讓我殺人,而我明擺著被他借刀殺人了。

“來看看你愛上的人究竟在做什麽。”

艾倫·沃克摁了一下手裏的遙控器,老舊的電視機上突兀的出現了一個類似於監控的視頻,我看了眼左下角不斷跳躍的針秒,時間和之前聽到的對的上。

但不能排除這是他的計劃,他急切地拉著我過來也有可能是在趕時間,他的每一句話我都不能相信。

我看著電視,在裏面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史蒂夫。

我張口念著,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看見他正在超市挑著水果,身形依舊,穿著以前我逛街時給他買的衣服,帶著那頂棒球帽。我緊緊的看著他,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幾乎要入了迷。

緊接著我就看到他身邊出現了一個女子,背對著我,跟我一樣的黑發,與我相近的體型,正親切的挽著他的手臂,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不知道說了什麽,史蒂夫低下頭親吻著她,兩個人一時纏綿到了極致。

我顫抖著,翻盡了腦海裏面的記憶,都沒有找到與之類似的回憶。

那不是我,那個女人不是我。

我在腦子裏面嘶吼著,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直到兩人分開,那女人轉頭看了一眼監控,我看到了那幾乎與我一摸一樣的五官。

我腦子一懵,撲在電視跟前

“不……不!”

“喜歡我的聖誕禮物嗎?我親愛的愛爾。”

艾倫·沃克在我身後狂笑著,笑聲幾近刺穿我的耳膜,我喘著氣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一切,下一秒我回過頭幾個跨步一把掐住他的喉嚨,他卻還是掙紮著喘著氣音笑個不停。

那是一個多麽完美的替代品啊,我看著他的樣子頗覺絕望,而這就是我的父親。

時間被拉長了嗎?艾倫·沃克從始至終都沒有說明要我陪他過什麽節,他的每一句話的關鍵信息都在提示我今天是12月26號,只有在踏入這個屋子的時候才在我先入為主的基礎之上告訴我這是聖誕節,因為我是在聖誕日當天被冬日戰士捅穿了心臟。

而我的時間觀念即使在被折磨到幾近思維停滯,也是尚且留存的。

手底下的力氣不由得大了幾分。

他把我引來這樣的地方,用我懷念的場景用我“愛人”的背叛才刺激我的神經。

他想做什麽,再一次催眠我?

我的大腦轉的極快。

手臂上傳來陣陣刺痛,我低下頭,面上茫然的看到艾倫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兩只手不斷的扣挖著我的手臂,細碎的傷口連成一片,但是下一秒就愈合了,我依舊能感受到雙倍的疼痛,但是手上的力氣絲毫沒有減弱。

他是否知曉我的法術屬於生命法術,我很確定我只在他和冬日戰士面前使用過物理法術,而生命法術見過的知道的人,絕沒有告密的可能,神盾局更是沒有記錄。

那麽他究竟知不知道我早已不會再被輕易的催眠,就連被稱為白皇後的艾瑪都做不到對我進行心靈控制。

只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我直接被撞到一旁,手指順勢松開了他的脖子。

我跪坐在地上不斷急喘著,看著自己顫抖著的雙手,在他嗆咳不止的聲音中捂住自己的臉。

有不明的變種人在暗處,能力大概是快速移動。

身後的屏幕早已黑了下去,房間內,只剩下我們兩個突兀的喘息聲。

“所以,知道為什麽他沒有來救你了嗎?”

艾倫·沃克踉蹌著步子,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滿是慈愛地註視著我。

我擡起頭,調整著微表情讓自己看上去像被極端的情緒撞擊著神經,滿是空洞。

只聽他在耳邊打了一聲響指,我放空了表情看著他。

“跟我走吧,愛爾。”

“去哪兒?”

“去中國,去你母親的故土,我知道你一直都渴望得到親情。”

艾倫·沃克摟著我的肩膀,用力壓著我的顫抖,讓我靠進他懷裏,湊到我耳邊低語不斷。

“春節就快到了,聖誕節沒有過好沒關系,中國人最講究的是春節。”

“你母親是個北方人,性格尤其的爽快,我當初也是因為這一點迷上她的。”

“過年的時候,我們可以去她家鄉看一看,那裏的當地美食非常的好吃,但願我們不要趕上春運。”

“哦,說起春運,那真是一個不得了的現象。”

艾倫·沃克扶著我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前走著,不斷地跟我說著關於中國的事情,我卻渾身一抖猛地掙紮了起來,一把推開他,緊接著就被一團紅色的煙霧束縛住了四肢。

我拼命想要掙脫出身體,嘴裏不斷地喊著。

“不!我不去!他背叛了我,我不能放過他,我要去找他!”

“你想找他做什麽?”

他再次來到我面前,目光中帶上了隱隱的興奮與陰狠。

“他愛上別人了,我要去找他,”我一下子安靜下來,輕聲說著,“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艾倫·沃克頓時笑了起來,笑得格外陰冷,空洞的走廊回蕩著他的笑聲,而聲音在不斷的反彈在墻壁上,最終被墻壁所吸收之後傳給我的信息,說明了暗處藏著兩個人,不知年齡,但是是一男一女,身懷異能,而且呼吸不穩心跳極快,不是擅長這類事的人。

“好,我答應你。”

只見艾倫·沃克比了個手勢,束縛住我的紅色煙霧頓時消散了,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手肘撐在地面脊背彎曲著,我看見絲絲紅色的煙霧隱匿在黑暗中逐漸向我探來。

他用手捧起我的臉,看著我失魂落魄的留著眼淚。

“那麽現在,忘記其他的一切吧。”

他說著再一次在我耳邊打了個響指,我逐漸平息下了情緒,面上呈現出一片空白,我感知到眼淚幹在了臉上,皺著眉用手背一蹭側臉,揮開他的攙扶扶著墻壁站了起來。

只見艾倫·沃克笑著在墻上摁了一下什麽,旁邊的墻壁緩緩開啟,露出了外面不一樣的場景。

全副武裝的士兵站在外面,看見門開了便走了進來分別立在兩側,我的目光掃過他們的裝備,跟神盾局所能提供的不相上下。

胸口的標志也分外紮眼,是九頭蛇。

如果第一次催眠,是在我的身體沒有防禦機制的情況下,他可以依靠第二次那個變種人達到那樣的效果。

但是如今沒有那個變種人的幫助,艾倫·沃克又是以什麽方式來進行催眠的。

我不能百分百確定跟在我們身後的那兩個人,他們的能力是什麽,以及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曾經在高速路上我探查到艾倫·沃克不具備生命力,這可能也是為什麽他會成為現在這副鬼樣子。

人在沒有了生命力之後唯一的可能就是死亡,如果加上他曾經是超級戰士被註射過血清,可以迅速自愈這一點,或許還能夠解釋得了現在這種情況。

我躺在房間裏僅鋪著一層薄被的床上,只覺得這個夜晚分外的難捱。

這個房間的墻壁不知道是什麽做的,我的意識探不出去,而這裏又沒有任何監視設備,仿佛他們認為我已經被艾倫·沃克完全操控了,又或許這本來不該是關押我的房間。

我不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麽情況,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少時日,不知道艾倫·沃克的計劃是什麽,他與九頭蛇的合作究竟沖著哪一方面去的。

在這個基地裏面,我甚至連外界的溫度都察覺不到。

而我唯一知道的,是他想讓史蒂夫死。

那麽他與九頭蛇的合作,就只能是摧毀神盾局了。

“就在他昨天將你送入這裏之後,他獲得了相對的自由。”

回憶到這一句,我的呼吸一頓,他的這句話包含了很多信息,比如巴基·巴恩斯被準許在基地內行動,再比如我的法術起了作用,他在找到了些許記憶片段之後沒有露出破綻,繼續為他們執行任務,畢竟我不相信冰凍艙只會有那一個。

那就說明他可以給我傳遞信息,問題就在於該如何傳遞,才不會引起懷疑。

以及那盤錄像帶,那個男人只露出了一個下巴,就跟我在英國看到的場景一模一樣,只有那個“我”敢轉過那一張臉,鏡頭裏面那個女人挑釁的眼神讓我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這樣的整容技術讓我不得不想起麥可特小姐,娜塔莎用“最完美但也最短暫”來形容過,如果說那個時候是最完美但也最短暫,那麽現在又能持續多久。

無數的想法充盈在我的腦海,根本沒有絲毫睡意。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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