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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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慢慢的過去了,直到門外響起一絲動靜,我睜開眼看向了門口。

推門進來的那兩個變種人其中的女孩,我這才看見她的樣子,棕色的頭發黑色的指甲。

她端著飯放到我面前,我看著她的眼睛沒有挪開的意思。

只見她的眼睛裏紅光一閃。

“他們派我來給你送飯,以及,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被催眠。”

這個女孩的能力很有意思,看來艾倫·沃克靠的是她,並且,她知道自己無法催眠我,轉而通過這種方式來威脅我。

“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我平靜地垂下眼,只聽她帶著微妙的情緒念出一個名字,那是恨意。

“托尼·斯塔克”

眼皮一擡,我重新看向了她。

“理由。”

只見她的指尖紅色煙霧繚繞著,但是又收了回去。

“他生產的□□炸死了我父母。”

我忍不住閉上眼,只聽她接著說道。

“愛麗森·沃克,聽說你是他的好朋友,你是這種人的好朋友。”

我的眼皮動了動,但始終沒有睜眼,她也依舊坐在那裏靜靜的等著我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聽見她動了一下,黑暗中,她胸口的象征著心臟的能量體加速了幾分。

她似乎終於忍不住了,站起身用紅色的煙霧鎖住我的脖子。

“你應該知道我能扭斷你的脖子。”

“但是你敢嗎?”

我睜開眼看著她,目光平靜,她被我看的後退了半步,我扯開嘴角笑了一聲。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這裏是哪兒?”

她咬著牙將煙霧緊了幾分,“索科維亞,14年2月14日”

我沒說話,她又補了一句,“晚上。”

我閉了閉眼壓抑住心裏的顫抖,絲毫不在意她的動作。

“你想知道怎麽樣才能將托尼置於死地對嗎?”

“我想摧毀他,讓他們分崩離析。”

女孩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忍不住皺了一下眉。

“你知道覆仇者聯盟分崩離析是什麽概念嗎?”

我沒等她說話,就繼續說道。

“紐約大戰在覆仇者聯盟成功抵禦外來者之後,等於告訴多元宇宙這裏不可來犯,而你卻想讓這個名聲遠揚足以鎮守地球的團隊分崩離析?”

女孩兒一下子楞在那裏,但是隨即有緩過神來狠狠的看著我,聲音壓得極低的對著我吼著。

“我只需要你告訴我怎麽做到!”

“很簡單,”我笑了一聲,“殺了我,然後告訴美國隊長我死在托尼·斯塔克曾經制造的炮彈之下,覆仇者聯盟不僅會如你的願分崩離析,從此世界也不會再有和平。”

“只不過你得把我的屍體藏的讓他們誰都找不到。”

那團混沌的紅色煙霧又是一緊,女孩兒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只見煙霧越縮越緊,而我始終面容平靜。

她突然撤去了全部的煙霧朝後退了一步,我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咽喉。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忍不住扯了下嘴角,“單憑你是九頭蛇這一點他們就不會信你說的話,更何況你也殺不了我。”

說著我的手指冒出點點金光,金色的煙霧同樣在我手上升起帶著些許火花劈啪作響,只見那女孩兒一下子睜大了眼,我對著她挑了一下眉毛。

“現在,好女孩兒,你告訴我,我有沒有被催眠。”

那日之後,我一直被關在房間裏,就像是被遺忘了一樣,所有的信息都是通過這個名叫旺達·馬克西莫夫的女孩兒傳進來的。

她在後來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但是依舊帶了些不信任,畢竟我只能靠一張嘴來說。

而我套出來她和她的哥哥之所以能夠擁有這些能力,是因為參與進了九頭蛇的實驗,甘願被一柄權杖賜予能力。

我看著她的面容,知道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輕易的化解她的心結了。

至於九頭蛇是怎麽拿到權杖的,聽說是炸了沙漠裏,神盾局進行秘密研究的地方。

我不由得想到艾倫·沃克跟他們合作的第一件事,就是抽取我的血液。

看來他們的目的性相當的一致。

只是有一點非常值得警惕,既然是連我都不能知道的地點,九頭蛇是怎麽知道的,內鬼?

在這期間我沒有見到過冬日戰士,沒有見到過除了旺達之外的任何人,看得出我是被囚禁了。

那麽對於一個有著強烈恨意而且被洗腦了的人,囚禁她的用意就是在利用空白期累積恨意。

這麽些年過去,他的手法依舊沒有絲毫改變。

而我必須盡可能的挖出信息。

日覆一日,兩個星期過去了,我計算著時間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旺達卻有些心急了起來。

她在再一次送飯來的時候是跟她的哥哥一起來的,那個銀頭發的男孩兒安靜的佇立在門口。

旺達一邊擺著飯一邊說著。

“聽說九頭蛇的基地被炸了好幾個,就要找到這邊來了,到時候你只會被轉移到更隱蔽的地方去,你一點都不急?”

我扔著那個匕首,聽見這一句話,兩個指頭穩穩地夾住刀刃,頓了一秒然後再度拋起,只見那男孩一閃而過奪走了匕首,我不得不停了下來,轉過頭。

“我一直都想問你,你為什麽要幫我?”

旺達看著我,一雙好看的眼睛裏面閃過幾分不忍,我扯開嘴角笑了一下,垂下眼睛坐起身。

“你告訴他們我的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好了嗎?”

“每天都在說,你提供的每一個細節他們經過分析之後都相信了,”旺達皺著眉嘆了口氣,“九頭蛇看起來很想讓你出去執行任務,但是那個將你關進來的人一點都不著急,一直壓著說得再等等。”

我挑了下眉,“你是說那個白頭發的?你們不知道他是誰?”

旺達搖了搖頭,我笑了一下。

“你是個好姑娘,旺達,別去探究,如果對托尼的恨意能讓你們在這個基地裏面繼續存活下去,那就繼續恨他。”

“這點不用你說。”

那個男孩兒在這個時候開口了,我聳了下肩膀站起身,象征性的吃了口米飯然後將胃部重重一拍,趴倒在洗浴池上嘔吐起來。

“你在做什麽?!”

旺達一下子站起身,我喘著氣雙手死死地捏著旁邊的水管,我看著鏡子裏面自己那雙冷漠的眼睛,忍不住閉了下眼。

“抑郁癥伴隨躁狂特征發作,容易被診斷為精神分裂,厭食是其中一項表現。”

“你是想……?”

她走到我身後,我擦去唇角的水漬,透過鏡子看著她。

“他想讓我精神崩潰,那就如他的願。”

從那天起我開始絕食,將自己的頭發抓得淩亂。

日覆一日,每當我睜開眼睛就會用破損後又長好的手指,狠命的抓撓著墻壁,留下一道道令人發指的血印。

白熾燈在我頭頂閃爍,我盯著這樣的亮光直到我眼睛酸疼,不得不因為生理刺激流下眼淚。

姓馬克西莫夫的兩個孩子到最後都不敢再踏入房間,只能通過門上的窗口遞入食物,然後再在下一頓的時候放入新的,取走之前的。

又是兩個星期後,旺達再一次將飯放入窗口,就在即將拉上小門的時候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在她的驚叫聲中嘶吼著。

“放我出去!我要殺了他!!”

饒是我再強的身體素質在此刻也扛不住旺達的攻擊,身體被一把拋起砸向墻壁,直接摔的我頭暈眼花,半天爬不起來,這讓我覺得她是在公報私仇。

艾倫·沃克沈得住氣,但是顯然九頭蛇的人不會。

而且旺達和皮特羅被視作他們的秘密武器,容不得損壞。

五分鐘後我就被壓出了房間,艾倫·沃克面色沈郁的站在走廊盡頭。

我一見到他就撲了過去,身後的九頭蛇特工一把架住了我,楞是壓著我跪在了地上。

由於嘴上被封著膠帶,我只能從喉嚨裏面發出悶吼。

艾倫·沃克蹲到了我跟前,用手擡起我的下巴。

“你就這麽想殺了他?”

我留著眼淚拼命點頭,只覺得自己現在的表現真的非常的神經質。

“好,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低聲說著,我從喉嚨裏面發出感激的聲音,只聽他接著說。

“你可是我的女兒,愛爾,你怎麽能被他折磨成這個樣子。”

我有些茫然的望著他,只見他神色冰冷,一雙只有瞳孔的眼睛更加滲人。

下一刻只見他站起身揮了一下手,那兩個人迅速的將我架起就往出走,我看到旺達捂著嘴神色驚懼的站在不遠處。

“把自己收拾幹凈,愛爾。”

他在我身後說著,我卻無從應答。

被扔進洗浴室之後,我的神色立馬變得冰冷起來,扯掉嘴上的膠帶,意識面在瞬間鋪開,整個基地都囊括在了我的腦海之中,只要是有活物的地方都印刻在了我的大腦裏。

他最後的那個眼神,明擺著還隱藏著別的什麽東西。

冷水被我打開,不斷地沖刷著身體,一絲不茍的清洗著,同時在意識面中穿梭在所有的基地房間內。

緊接著我就看見了正在進行的活體實驗,一管液體被註入進了那人的身體,實驗人員退到了外面。

沒過多久我就看見那皮膚之下有什麽東西在鼓動著流動著,那個人在掙紮,流過的皮膚無不被破開,生命力無限制的朝外溢出著,直到那股液體流到了他的大腦裏面瞬間就炸開了。

我忍不住渾身一抖,咬著牙看了下去。

只見實驗人員不多時就重新帶入了新的實驗體,而當我在看清了那管新拿出的液體之中,尚且存活的生命分子時,我猛地睜開眼,手底下的金屬被我捏的隱隱變形。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我看了過去,看見旺達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抱歉,剛剛嚇到你了。”

我輕聲說著,沖洗著頭發上的泡沫,隔著齊肩的木板,我也沒在意自己是渾身□□的。

她搖了下頭,走到我面前將衣服搭在木板上。

“不是因為你。”

她的目光掃過我的臉隨即一停,落在了我的胸口。

我挑了下眉,低頭看到了那道怎麽也消不去的傷疤,刀口朝內凹陷著,周圍的肉質是暗色的幾縷裂痕一樣的紋路朝著周圍爬開,看起來極為難看。

我不由的伸手一摸,隨即背過身去。

“你的後背也有。”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我的手一頓,知道了這是一個貫穿傷。

“這個位置是……”

“心臟。”

我平靜的說著,再洗了一次頭發。

“他……”她似乎有些難以理解,“他為什麽要這樣對你?”

我知道她說的是誰,她已經完全清楚了我跟艾倫·沃克之間的關系。

“大概是因為,”我張了張口,帶了些笑意,“我是美國隊長的女朋友吧。”

旺達不再開口了。

“旺達。”

“什麽?”

“你想跟我一起離開嗎?”

她沈默了一會兒。

“不。”

她說著轉身離開了洗浴室。

我在冷水下看著自己的指尖,殘破的指甲在我聚集了生命力之後盡數修覆完好。但是胸口的傷疤卻無論如何都難以抹去,似乎身體系統已經默認了那裏的皮膚被損壞並且難以覆原。

當我收拾好自己看著一堆衣服旁邊那個面罩,最終還是帶上了。

檢查好一身的裝備之後,我抹去鏡子上的霧氣,卻半天不擡頭,不敢再看一眼自己的模樣。

打開門的時候,我看到了冬日戰士靠著墻站在我正對面,眼睛裏的情緒晦澀難言。

只見他眼皮一擡似乎在審視我的情況,而我也在確認他是否再次被洗腦過,他站起身用手指了下我,又指了下他自己,簡短的英語從他嘴裏說出來。

“你和我,一起。”

他的手指正好指在他的本源生命體之上,我眉毛一動,眨眼的瞬間註視到他大腦裏面的脈絡,比起三個月之前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沒有那麽破碎了,很多的支線條已經連接了起來,唯獨主脈絡還有著斷層。

看來他完美執行了我通過他的記憶,留給他的信息。

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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