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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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我?”

怎麽說也是幾十年的夫妻,二人非常默契的相視一笑。白若淵望著朱煜成離開的方向,說道:“怕是我兒已經被葉初塵迷住了,不管葉初塵是什麽來頭,始終都是個魔女,怎麽可以做朱煜成的妻子,我的兒媳,未來黃華宗的宗主夫人?”

“那夫人的意思是……”

白若淵繼續說道:“不過據成兒所說,這葉初塵對他還是有十分真情的,為了他,可以殺這麽多人,所以葉初塵這個人情,我們欠的並不虧。

若是她真的落在我的手裏,饒她一兩次性命倒也是無妨,只是她必須識相,不要纏著我們成兒就好。何況現在,成兒孤身一人在邪靈宗裏,有這個喜歡他的魔女在,倒也有個照應。”

不得不說,每個母親在面對自己孩子的時候,思路總是特別的清晰,任何事情都幫他想好了,生怕他多受一點委屈。只是自己給予的,未必是孩子願意要的。

朱煜成若是知道,自己的母親對待葉初塵,是這樣的態度,怕是要和她翻臉了。

朱睿對妻子露出個微笑,一把摟住她的肩膀,說道:“夫人果然思慮周全。”

若無是這件事情的唯一目擊者,因此,不管用什麽方式,朱睿夫婦都會留著若無長老,讓他在關鍵時刻,說完該說的話。

葉初塵最近在邪靈宗裏出盡風頭,甚至連仙道中人都略有耳聞。

她先是進入邪靈谷,破了“幾百年來,邪靈谷只能一人出來”的禁制,繼而邪靈宗的魔尊在一夜之間消失,宗主突破了幾十年的瓶頸,還有就是這一次,葉初塵盡然在半個時辰之內,不但殺了黃華宗修為上乘的羅更長老,更是幾乎殺掉了在場所有人。

這樣的修為功法魄力,若是一個修為上百年以上的修士也就罷了,偏偏只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小姑娘,怎麽能不讓人忌憚,因此,朱睿夫婦留此後著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葉初塵是魔道中人,就算她再喜歡自己兒子,萬一哪天真的因為身份的原因,仙魔二道不得不對立的時候,誰能保證她真的不會傷害朱煜成呢?

朱煜成和父母解釋完之後,又得到母親的保證,一顆心便稍稍的安了下來,但是一想到發怒離去的葉初塵,又覺得心上有一根刺,又癢又痛,拔不掉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朱煜成只能暫時這樣安慰自己:分開一段也好,彼此都冷靜一下吧。

而且就葉初塵目前的修為,自己應該暫時不用擔心她的安危了。

只是不知為何,杜星曜和景羽沒和他們一起。

他們剛匆匆一見,什麽都來不及說,又再次分別。

很多事情都來不及解釋,朱煜成越想越亂,便決定將葉初塵的事情暫時擱置一邊,最近因為葉初塵在總壇得臉,池翼的地位也大有提升,連同自己在綽約門中的威望,也高了很多,這個時候應該是好好的收集信息,運籌帷幄。

男人一旦專註到自己的事業上來,對其他的事情,也就淡然了很多。

朱煜成很快就將註意力,放在了綽約門上下的事務上面,將和葉初塵的事情拋在了腦後。而葉初塵卻沒有這麽灑脫,她一路上都憋著一口氣,想要發洩卻始終找不到出口。。

錦瓔幾次想開口,卻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二人只是趕路,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一走就是一整夜。葉初塵自從融合了魔元雙嬰之後,發現自己的夜視能力也大大提升了,漆黑的夜晚,天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葉初塵僅憑著自己的雙眼,就能看的清漆黑夜色中的花草樹木。

直到第二日一早,東方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太陽的光輝照亮了天邊的雲彩。

漸漸的,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了葉初塵的額臉上,她這才發現,又已經是新的一天,她轉身看向身後的錦瓔,錦瓔因為昨日的一戰,元氣也損耗不少,加上一整夜趕路,雙眼浮腫面色憔悴。這才停了下來,找了一處背靠山壁的隱秘地方,暫做休息。

錦瓔坐下之後,終於舒服的打了個哈欠,雖然疲憊,但見葉初塵雙眼通紅,她還是強撐著,讓自己不要睡去。

葉初塵有些內疚道:“對不起錦瓔,我忽視你了。”

錦瓔握住了葉初塵的手,回答道:“小姐,你別說這樣的話,錦瓔的命都是你救的,不過是體力活,錦瓔還支撐的住。”

和在魔女訓練營中的日子相比,目前這種狀況,確實是小菜一碟,只是錦瓔跟了葉初塵之後,放松的太久了,一時之間還沒適應過來。

聽錦瓔這麽說,葉初塵心中頗為寬慰,但還是嘆了一口氣,問道:“錦瓔,你說是不是我真的錯了!”

想到杜星曜的離去和景羽的死,葉初塵始終無法過自己這一關。

這一路走來,她一直在努力的做好自己,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她的存在竟然稱了負累,尤其是她見到朱煜成被圍攻的時候,出手幫忙,對他而言竟然成了魯莽。

錦瓔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是憑著自己的感覺回答道:

“生活哪裏有什麽對錯?我當初救珞瑢的時候,也是無意,畢竟沒到魔女訓練最後對決的時候。如果那個時候真的是我倆兵戎相見,我未必會手下留情。只是我沒想到,她卻一直記得,一直感恩甚至願意為我去死。

至於杜醫仙和景羽,小姐你也不必過於自責。當時,杜醫仙可以選擇放棄你,但是他還是願意,用自己的修為來換你一命,景羽就算不耗盡自己的元氣,杜醫仙至少也能如同普通凡人一般,活十幾二十年,但是景羽還是想要用自己的修為,換杜醫仙多幾十上百年的壽元。對她而言,她能為杜醫仙做些什麽,應該也是幸福的事情。”

葉初塵聽了錦瓔一席話,看著她的眼睛,茫然的問道:“可是,這樣真的值得嗎?”

錦瓔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問道:“小姐,你明白昨日殺了仙道七大宗派的人,意味著什麽嗎?日後你可能是仙道派人人得而誅之的敵人!為了救朱公子一命,日後便要活在被人追殺,亡命天涯的日子裏,值得嗎?如果重新開始,你還會去做嗎?”

葉初塵覺得腦子好亂好亂,她死命的搖頭,是啊,從今日起,她就真正的魔女,仙道眾派的敵人了。值不值得,她真的不知道,只是她知道,如果再來一次,如果朱煜成陷入危險,她照樣會毫無猶豫的前去救他,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錦瓔見到葉初塵這幅樣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是吧,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今天又遲了,明日起盡量恢覆正常,各位抱歉。

☆、故地重游

錦瓔靠在葉初塵的身邊,沈沈的睡去,這些日子她實在是太累了。而錦瓔的一席話,也讓葉初塵的情緒,漸漸的平覆下來,她閉目斂神,保持專註,漸漸的進入平靜的修習狀態。

入定的時候,她再看見魔嬰女孩,發現她身上的戾氣,也沒那麽重了。

仿若有個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給你的儲物袋中,有休息仙道的功法,你現在必須放下魔道的功法,將元嬰修為提升,否則下次再遇殺戮的時候,魔嬰遇血發狂,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葉初塵沒有看見任何人,但直覺判斷,應該是方寸。

方寸最是清楚,葉初塵當時突然之間殺氣騰騰,無法控制,是由於體內的魔嬰作祟,這才讓她失去理智,和平日應有的善念和溫柔。

而要壓制住這種邪魅之氣,最重要的是靠葉初塵自身的意志力:若是她本身的情緒不佳,憤怒乃至怨恨,就會更加刺激魔嬰的邪魅之氣,一旦魔嬰釋放出噬血本能,殺人的一剎那,魔嬰受到血液的浸淫,她的魔道修為和魔性,會非常快的提升,怕是再無法回頭。

葉初塵聽從了方寸的建議,開始從煉氣期開始,從頭鞏固仙道功法,不知不覺便是一天一夜,這時候她只覺得渾身的經脈都暢通了很多,心口的郁結之氣也散去了不少,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不知何時錦瓔已經醒來,甚至準備了一些吃食和水,她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見到葉初塵回神過來,錦瓔把從仙道人身上的儲物袋掏了出來,放在了葉初塵的面前:“小姐,這些東西你看該如何處置。”趁著葉初塵修習的時候,她已經將這些戰利品,整理了一遍。

錦瓔從最精致的那個儲物袋中,掏出幾個盒子,放在了葉初塵的面前:“看,美人豆和塞蓮花。還有杜醫仙口中所說的,開啟古傳送陣需要的四大靈龜的獸甲:印星甲、麝山甲、南錦甲和白色甲,以及其他的靈植材料法寶若幹。”

葉初塵沒想到錦瓔竟然如此細心,也沒想到羅更長老等人身上的儲物袋中,竟然有如此多的好東西。

當然,羅更長老這一次帶著七大宗派,前往寂靈秘境就是為了尋找法寶材料。這些東西,都是他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損失了半數以上的弟子,才辛辛苦苦弄回來。卻沒想到,因為半路為難了朱煜成一下,竟全部死在了葉初塵的手下。

錦瓔雖然只撿了部分儲物袋,但是最珍貴的材料,都在羅更長老的儲物袋中。葉初塵這次雖然手染鮮血,但也收獲頗豐。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她不出手,和羅更等人正面對上,他們也未必會放過她。

錦瓔見葉初塵不說話,繼續把儲物袋中的東西掏出來:“只是小姐答應宗主的上古功法,還沒著落,羅更長老的儲物袋中,還有不少仙道功法,不如拿一本回去應付一下宗主?”

葉初塵搖了搖頭:“不可,宗主是何等精明之人,普通的仙道功法肯定糊弄不了他。”

“那我們現在動身去寂靈秘境?”

她望著眼前的儲物袋,陷入了沈思,過了好久,突然掏出一枚五色花瓣狀的信物,開心道:“我有辦法了!”

錦瓔望著葉初塵手中的那個花瓣,一臉的茫然。但她還是按照葉初塵的吩咐,收拾好東西上路。

本來這些儲物袋,都是由她保管,但這一次錦瓔無論如何,都要把最貴重的東西塞到葉初塵那裏。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也突然離開,甚至來不及交代一聲。

因為當時氣沖沖的離去,葉初塵根本沒分辨方向,這時才發現自己和目的地相去甚遠,二人只得重新往回走。

走到之前打鬥過的地方,他們發現所有的屍體都不見了,甚至根本看不出曾經那裏有一場惡戰。葉初塵站在原地楞神了一會兒,這才有些不舍的動身,見此錦瓔弱弱的問道:“小姐,要不要去找朱公子……”

葉初塵搖了搖頭:“你覺得他會想見到我這樣魯莽的人嘛!”

提起朱煜成,葉初塵便無法冷靜下來,錦瓔知道她還在賭氣,也不再說話,緊跟在身後繼續趕路。

平日裏愛開玩笑,喜歡打鬧的葉初塵,突然安靜下來,原本的四人行,又只剩下他們二人,路上未免有些沈悶,但是腳下的步伐,卻絲毫沒有慢下來。不過一日的功夫,終於到了一處山下。

葉初塵望著眼前滿山的金邊花朵,心中泛起一陣感傷。

這裏到皓月大陸上,第一次旅程所到達的地方,卻沒想到再次到來的時候,竟是如此這般光景

錦瓔從未來過這樣的地方,早已經被眼前的景色所驚艷,漫山遍野的花朵,和葉初塵剛才拿出來的信物一模一樣,她忍不住問道:“小姐,這裏是什麽地方?”

“瑞香山。”

“瑞香山?”錦瓔一邊重覆著,一邊打量起這裏的環境:“這裏真是太美了!”

不等錦瓔開口詢問,葉初塵就開始跟她講起,將第一次來瑞香山的情形:

那時候的她以為,只要幫方寸找到容身之處,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卻沒想到再次到這裏的時候,自己已經是邪靈宗的魔尊,而方寸的元嬰已經被自己收為體內。

在落英酒館裏等朱煜成的日子,仿佛還是昨日一般。

當時,她等了整整七天,終於等到朱煜成給他送地圖,還有小釘子,不知道在赤蓼州過的可好。

一邊走一邊說,不知不覺間,到了當初她和小釘子一起來的那個山洞,只不過這一次,沒有小釘子的球狀彈丸,葉初塵將身上的花瓣信物拿了出來,那山洞就慢慢的消失,然後變成一條透明狹長的通道。

葉初塵收起滑板之後,這才帶頭走進了通道裏。她們沒發現的是,當她們走進通道之後,身後瞬間恢覆成了原來的樣子。

這一次她們異常順利的,到達了那處偌大的山洞,裏面仍舊是一排排的書架,與上次葉初塵來的時候,相差無二,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她可以直接走進藏書室,不用再從半空中飛下來了。

面對著一排排書架,錦瓔看的有些眼花繚亂:“小姐,這麽多怎麽找啊!”

那一剎那錦瓔的表情,讓葉初塵將她和小釘子的影像,重合在了一起。

葉初塵沒有走近書架,而是直接閉上眼睛釋放出神識,那些書目便在她的眼前慢慢的飄過,她看過宗主修習的功法,和邪靈宗的大部分功法,大都和數術有關,前世她做的最多的就是模擬試卷,看的最多的就是覆習資料,很快她便在這些書目中,隨意的拿了一本。

而在錦瓔看來,葉初塵只是一閉眼一睜眼,手上便握著一本黑色表皮,連標題都沒有的功法。

“小姐,你確定這本就是上古功法嗎?萬一宗主不能用怎麽辦?為了保險起見,我們要不多挑幾本。”

錦瓔覺得她們小姐實在太不可思議,換做是自己,面對這麽多功法,沒有個一天半天,估計看都看不過來,所以,就算她知道葉初塵確實有過人之處,但她仍舊不十分相信,葉初塵能夠在這麽短時間內,找對功法。

葉初塵卻毫不介意錦瓔的懷疑,淡定的說道:“錦瓔,你見過上古功法嗎?你知道真正的上古功法長什麽樣子嗎?”

錦瓔搖了搖頭,葉初塵笑道:“那不就是了,我是去幫宗主找上古功法的,那麽我找到的,就是真的。”

錦瓔似懂非懂的望著葉初塵,這一剎那,她和朱煜成有相同的感覺,只覺得眼前這個目光冷峻的姑娘,再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葉初塵。

葉初塵頓了頓:“既然找到了,我們就走吧!還有,千萬別貪心,有時候你為你貪心所付出的代價,是無法估量的。”

葉初塵想到第一次來的時候,如果當時聽從小釘子所言,多帶一兩本功法出去,也許她們二人,就如同其他來到瑞香山的人一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葉初塵再次拿出,那枚花瓣信物的時候,錦瓔只覺得一陣暈暈乎乎的,原本眼前的書架,原本那空曠的山洞,都瞬間消失不見,她們已經在山下,似乎從來沒上去過一般。

她望向葉初塵,葉初塵如同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走吧,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們,我們該回去了。”

當初,她為了出來,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差點和宗主當面發生爭執,而現在,她又迫不及待,想要馬上回到邪靈宗去。

既然命運是躲避不了的,不如就這樣迎難而上吧。不管是對是錯,既然活著,那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哪怕眾叛親離,與全世界為敵,也在所不惜。

那枚花瓣徽章還握在手上,但是顏色已經黯淡下去,不過近期內,她也不可能再回瑞香山了。

葉初塵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帶著錦瓔,朝著邪靈宗的方向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人病逝,近期很少上網,評論可能一時無法馬上回覆,請見諒,但文會保持更新,偶爾可能會遲一些。謝謝各位對本書的支持,謝謝月如昔、找人借幸福、小咖A,二咖,沐沐……謝謝白與黑之研究……謝謝不留名的各位……

☆、魔尊歸來

葉初塵沒有直接回總壇,而是先回了綽約門。當她剛到綽約山莊的時候,整個綽約山莊都沸騰了,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魔尊回來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池翼已經帶著弟子,前來迎接她。

葉初塵習慣性的往池翼身後望去,但卻沒有看見朱煜成。

池翼豈會不知葉初塵的想法,連忙解釋道:“朱堂主近日俗務纏身,等他閑下來,我一定讓他前來拜見魔尊。”

葉初塵淡淡的“嗯”了一聲。

見葉初塵不再追究,池翼這才放下心來。得知葉初塵歸來的消息的時候,池翼就著人去找朱煜成。但朱煜成卻始終推脫,不肯相見,他也不好再勉強。

在池翼看來,葉初塵不過離去數個月的時間,已經修成魔嬰,若是真如他所說,幫宗主拿到了上古功法,怕是地位遠在他們三位門主之上。

不僅如此,現在葉初塵的名聲,已經在仙魔兩道大振,據說她以一人之力,殺死黃華宗、白陳宗、赤影宗等七大宗派的弟子,還有一名高階長老。朱煜成至今還只是個無所作為的堂主,無論地位還是修為,都被葉初塵遠遠的甩在後面,不想見她也是情有可原。

而事實上,對朱煜成而言,上次的事情除了自己之外,只有父母知道。而父母親當時已經答應他不再追究,結果他剛回邪靈宗不久,葉初塵屠仙的事情,就在整個皓月大陸上,傳的沸沸揚揚。不

他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就算不是父母親親自傳出去的,那若無長老的行為,肯定也是被父母親默許的,。

葉初塵是為了救他才出手,自己不但沒有幫忙,而且她將她推到了封口浪尖上,這讓他如何面對葉初塵。

葉初塵到沒想那麽多,她既然做了,就已經料到有事發的一日,但是看到綽約山莊的人,對她既羨慕又敬畏的樣子,著實還讓她有些訝異。

尤其是池翼跟她說起,皓月大陸上對她的評價,以及各個宗派的反應,以及她此時再皓月大陸上的影響力。葉初塵只得無奈的回到:“謝謝池門主,告訴我這麽多。不過很多關於我的傳說,連我自己都沒聽說過。”

葉初塵這種不冷不淡的態度,池翼有些訕訕的。記得葉初塵剛進邪靈宗的時候,還要看幾位堂主的臉色,而今連自己在她面前,都低低的。這種落差太大了,讓他一時半刻覺得難以接受,但又不得不承認現實。

之前綽約門中對葉初塵分為很多派,尤其是書空堂和語冰堂的弟子,因為他們堂主方暢榮和徐龍祥的過節,對葉初塵並沒有什麽好感。

這一次都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口,對葉初塵行禮問好,說出口的再不是葉初塵的不敬,而是總壇的魔尊大人,出自他們綽約門,並為自己身為綽約門中的弟子,而無比的自豪,甚至偶有一兩個弟子,之前因為公事,和葉初塵有過接觸的,都將過程放大,編成故事成為平日裏的談資,也因此收獲了不少羨慕嫉妒的眼神。

但葉初塵對這些卻毫無所覺,她只覺得這次回來,所有人對她比之前都善意、恭敬了很多。,有誰活的不耐煩了,去和一個毫無交集的魔尊叫板呢?果然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在池翼的安排之下,葉初塵只是休息了一夜,便帶著錦瓔通過傳送陣,回到了總壇。

宗主早就收到葉初塵回來的消息,已經在大殿上等著了,淩霄門和舜華門的門主也在場,不過這一次,他們只是恭敬的低著頭,再不像前兩次那樣,用不屑的眼光,直視葉初塵。

葉初塵今日身著一身水藍色的長衫,頭發隨意的挽成發髻,並未十分的裝扮過,臉色有些略微的蒼白,眉心中的花瓣,愈發的艷麗。

宗主見到她卻毫不掩飾喜悅之情,原本高高坐在宗主座位上的他,見到她身形出現的那一剎那,抑制不住瞬間的飛身過去,將葉初塵一把摟住,帶回到了宗主座位旁邊。

他一邊摟著葉初塵,一邊直直的看著她:“你一走就是幾個月,終於回來了,想死本宗主了。”

彥龍君雖然未在大殿上現形,但卻用只有二人聽的到的聲音,提醒宗主道:“宗主,這樣未免有些失態。”

宗主卻毫不避諱,大聲道:“本宗主喜歡一個女人,還要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嗎?”他這話雖然是反問彥龍君,因為沒有運功,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到,錦瓔聽到這話臉色大變,淩霄門和舜華門的門主直呼“不敢”,而其他人見到宗主這番模樣,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宗主也不管其他人是何反應,只管對著葉初塵道:“既然你已經回來,就不用再走了。休息幾天,和本宗主行雙修之禮,你放心,本宗主不會拿你做爐鼎,也不會采你的功法。”

葉初塵並的臉上,卻沒有太多的喜色,而是謙恭的答道:“宗主厚愛,初塵受寵若驚,但怕是宗主暫時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哦?”

葉初塵殺死仙道七大宗派的人,宗主也略有耳聞,這也不過個把月的事情,葉初塵的修為,他還是心理有底的.

羅更長老的修為他也略知一二,在他看來,葉初塵能殺掉羅更長老,全身而退,已經是萬幸了,根本不期望她還能有什麽其他收獲。

這也是為什麽他一見到葉初塵,就情難自已的原因,他差點以為自己要失去她了。

人總是這樣,她在身邊的時候,覺得不過爾爾,可有可無,只有真正感覺要失去她的時候,才發現她的千般好處。

宗主仔細打量著葉初塵,之前他見識過無數女子,也采補過無數女子,那些女人拼盡全力來到他的身邊,就是為了成為他的爐鼎。

而葉初塵卻不一樣,見到他第一次連跪都不跪,面對著所有人,說來就來,想走就走。也只有有這樣氣度的氣勢的姑娘,才配站在他的身邊。

宗主伸出右手,輕撫起葉初塵耳邊的一絲頭發,仿佛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存在一般,葉初塵也不躲避,直視著宗主的眼睛,拿出一本封面全黑的書本:“宗主,你的身體和修為要緊,等您練成魔功,初塵才有機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宗主看了一眼葉初塵手中的書,又看了一眼葉初塵,將信將疑的接了過去,慢慢的翻開第一頁,便開始全神貫註的盯著那書本,慢慢的繼續翻第二頁,等他翻了十幾頁過去的時候,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再次將葉初塵摟在懷裏:

“你這麽好,本宗主要怎麽賞賜你才好?你放心,本宗主一定對你不離不棄。反正邪靈谷的禁制已經破了,邪靈谷試煉已經沒有意義,就此取消,以後不用再送魔女進來了,葉初塵就是本門最後的、唯一的魔尊。”

大家從未想過,這話竟然是從宗主的嘴裏說出來的,幾百年的規則在這一刻說廢就廢了,這時淩霄門的門主,再也忍不住了:“宗主三思啊!”

舜華門的門主也跟著附和道,其他人也跟著跪下請命。

宗主指著淩霄門的門主,說道:“本宗主修煉至瓶頸這麽多年,一直著你們想辦法,你們有誰替本宗主解決問題了?你?你除了叫本宗主稍安勿躁之外,還做了什麽?”

繼而宗主又指著舜華門的門主說道:“還有你,你除了叫本宗主和魔女雙修采補之外,還有其他什麽高招?如今初塵殺仙道中人,只為本宗主拿到上古功法,本宗主要賞她,還需要你們點頭同意?!”

葉初塵走的時候,就是借著“”幫宗主尋找上古功法“的借口”而去。

消息既然是黃華宗散播出來,自然不會將事情牽連到朱煜成身上,因此宗主自然而然的聯想到,葉初塵和仙道眾人起沖突,是為了搶奪功法。

而且在皓月大陸上,為了功法而相互殘殺的人,比比皆是。

宗主的面上帶著怒容,在場的所有人聽完之後,連大氣都不敢出。葉初塵眼裏帶著些溫柔,安慰宗主道:“宗主息怒,別人不理解初塵,初塵無所謂,只要宗主明白初塵的一番心意,初塵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葉初塵嘴上這麽說著,腦子裏卻突然冒出了朱煜成的影子。連冷血無情的宗主,都有感激自己的時候,為什麽自己的一番心意,他卻始終不懂。

這次的事情,肯定不是自己和錦瓔所說,那唯一傳出去的可能性,就是朱煜成和若無長老。

若無長老見到朱煜成的時候,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傳播消息的時候,怎麽會不把朱煜成拉下水。而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葉初塵,這件事情除了朱煜成自己之外,她實在想不到第二個可能性。

雖然她早有準備,但是一想到,朱煜成竟真的和自己完全撇清關系,心中就有種說不出的痛楚。

也罷也罷,仙魔勢不兩立,該分別的時候,始終還是要分別的。

待眾人都退下去之後,只剩宗主和葉初塵二人,宗主溫柔的摟著葉初塵道:“你為本宗主做了這麽多,有沒有什麽本宗主可以為你做的事情,盡管說出來。”

葉初塵猶豫了一下,說道:“算了,初塵怕宗主為難。”

宗主聽了這話有些不樂意了:“怎麽?是不相信本宗主的實力嗎?”

☆、猜忌

宗主聽了這話有些不樂意了:“怎麽?是不相信本宗主的實力嗎?”

葉初塵見此,只好裝作一臉無奈道:“初塵要是說了,宗主千萬別生氣。你知道我離開家鄉很多年了,上次聽宗主說,有傳送陣,可以送我回去,所以我想……”

葉初塵說到這裏聲音越來越低,但還是繼續說道:“我知道宗主為難,初塵也就是想想。要不就算了……”

宗主看著葉初塵那雙幽深的眼睛:“這個……我確實要考慮一下……”

另一邊,淩霄門、舜華門的門主,以及彥龍君等心腹,已經等候宗主多時。直到葉初塵被送回到自己的寢宮之後,宗主這才姍姍來遲。

剛才他們在宗壇之上,已經見識到了宗主對葉初塵的維護,害怕宗主突然追究之前的事情,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整個房間安靜的,連他們自己的呼吸聲都挺的一清二楚。

宗主先是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揉著眉心,過了好長一會兒,才掏出葉初塵那本秘法,先是遞到彥龍君的手上,然後對著大家說道:“你們都看一下,這本上古秘法是否有什麽不妥之處。”

彥龍君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宗主,並沒有要打開看的樣子,宗主這才又說道:“怎麽?本宗主的話聽不懂嗎?”

彥龍君這才拿著功法,和兩位門主一起研究起來。

淩霄門和舜華門的門主,見此心中頗為痛快:

宗主的表現來看,他也不是完全信任葉初塵,若是能找出這本上古功法的破綻之處,葉初塵這魔尊的位置,也未必能坐得穩。

可是從頭翻到尾,三個人卻一無所獲。

淩霄門的門主仍舊覺得不甘心:“宗主,可否給屬下一個副本回去細細查看。這上古功法來歷不明,若是真有問題,待修煉之後才發現,怕是追悔莫及,倒不如現在謹慎一些為妙。”

宗主看了彥龍君一眼,點了一下頭,彥龍君把功法交由身邊的親信弟子。

宗主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繼而冷冷的說道:“若是功法真的有問題,不拘泥時間,你們隨時都可以來找我。但若功法本身沒有問題,你們是因為私怨,想要為難葉初塵,那你們怎麽坐上這個位置的,就怎麽下去,怎麽來的,就怎麽走。”

聽了宗主的話,幾人大氣都不敢出:“是。”

三位門主離去之後,屋裏只剩下彥龍君和宗主。宗主這才用平常的聲音,對彥龍君道:“彥龍,你說葉初塵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彥龍君不確定宗主的意思,便答道:“葉初塵自然是宗主心尖上的人。”

宗主搖了搖頭:“根據池翼的說法,葉初塵應該是某個高人之後,但是她走的這些日子,本宗主特意去查過她,但卻完全查不到她的來歷。

若她是魔道高人的後人,我不可能一無所知;但若是仙道某高人之女,進入邪靈宗當細作的話,那她下手殺仙道中人的事情,確實也太狠了一點。”

彥龍君越來越不懂,宗主對葉初塵的態度。但是,不輕信任何人和事情,倒是宗主一直以來的作風。

彥龍君不敢妄自揣測,只是恭敬的答道:“不如讓屬下再去試探她一番。”

“我都試探不出來,更何況你。”宗主有些不耐煩起來:“今日在大殿之上,本宗主對她可是極盡寵愛,但她似乎毫不為所動。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愛情,那丫頭不會真的喜歡,池翼下屬的那個什麽書空堂的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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