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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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龍你說,本宗主和那個書空堂的堂主相比,你會選誰?”

葉初塵和朱煜成的那些事情,怎麽逃得過宗主的眼睛。

聽了這話,彥龍君也有些難為情起來:“宗主,彥龍是男人。但是若是我來選擇,宗主無論地位財富修為,都比那書空堂的堂主,高不知道多少倍,別說是葉初塵了,換做是誰都會選擇宗主的。”

彥龍君從記事起,就在宗主身邊,他也不知道什麽是愛情。在他看來,實力才是最主要的,有實力才能在皓月大陸上好好的活著,所以他自認為自己的這番推論,並沒有錯。

宗主對彥龍君的回答頗為滿意,既然如此,那葉初塵的淡漠,只能歸結為其性格使然。

宗主從出生開始,就是帶著成為宗主的失明,他的目的就是提升自己的修為,壯大邪靈宗,包括魔女訓練營送來的姑娘,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他也未感受過,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

不知道什麽時候,葉初塵那種不怕死不服輸的精神,讓他開始欣賞她,不知為何每次她出現的時候,仿佛自帶光芒一般,讓她身邊的的所有人,都黯淡下去。

他在宗堂上的反應,倒不全然是試探。

當時,他確實有些情難自已。但是很快他又懷疑自己:懷疑這樣的做法,是否真的穩妥;懷疑葉初塵,是否真的會心悅誠服的待在他的身邊。

宗主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不知不覺已經個把時辰,晃得彥龍君有些暈眩,但他又不敢多說什麽。

突然之間,宗主突然停下腳步,對彥龍君道:“吩咐下面人準備一下,七日之後,我要去古傳送陣看看。”

彥龍君聽到此,剛才昏昏沈沈的感覺,頓時一掃而空:“宗主,古傳送陣可是本門的禁地,非一般人可進,葉初塵資歷尚淺,要不要……”

宗主擺了擺手:“本宗主心意已決,你下去辦吧。”

彥龍君嘆了口氣,這才行禮告退。

宗主心道,剛還是彥龍你提醒本宗主,試探一下她。既然她想見,本宗主就讓她見識一番,看她究竟要做什麽。

葉初塵回到住處之後,發現原本琉菀所住的琉華宮,現在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

所有的擺設一切,都是按照她之前的居所而設,但又更加精致,所有的東西都是用上好的材質。看得出來,在很多小的細節方面,也都是花了心思的。

連原本“琉華宮”的匾額也變成了一塊空匾,據說,這裏等著葉初塵回來命名。

葉初塵屏退了其他侍者,剩下她和錦瓔二人,錦瓔終於忍不住問道:“小姐,你真的把功法給了宗主?就不怕他練成之後,我們就再不是他對手了。”

葉初塵望著細細的打量著,這座陌生而又華麗的魔尊宮殿,有種特別不真實的感覺:“同一種功法,不同的人修習,也會有不同的效果。每一個人所見、所想、所悟都不一樣。如果宗主真的能領悟,那我也是阻擋不了的。”

“以前我總是說逆天改命,我總覺得人定勝天……”

錦瓔堅定的回答道:“可小姐確實做到了!”

她很少看見,葉初塵這副茫然無措樣子,平日裏的她,總是對所有的事情都充滿信心。

葉初塵走到錦瓔的身邊,牽起她的右手打開她的手掌,指著她手心的掌紋,對錦瓔道:“在我的家鄉,把手掌上的這三條線,分別叫做事業線、愛情線生命線,”然後又講她的手,握成一個拳頭:“你看這樣,我們就把命運握在了手中。”

“嗯!”

錦瓔每次都覺得葉初塵不說話則已,每次開口,總是讓人覺得她深不可測。

葉初塵卻嘆了口氣:“但我今天才發現,這些線生來就在我手上。也許我的結局和命運早已經註定,我無法抗拒,只能照著這命運寫好的那般,一直往前。

比如我來到這裏,比如我遇見你們,也許根本不是我的力量,而是你們本身的命運……也許命中註定,我再也回不去了……”

此時的葉初塵,和今日總壇之上那意氣風發、受人敬仰的她,大相徑庭。

錦瓔正想著該如何安慰她,這時有弟子來報,說池翼求見。

葉初塵心說,池翼不是有事留在了綽約門嗎?怎麽這麽快就出現在了總壇。

她還來不及思考,池翼已經進了門來,錦瓔非常懂事的找了借口退下,池翼這才拍著葉初塵的肩膀,說道:“初塵你這次真是替本門立了大功。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和我開口。”

葉初塵茫然的看著池翼,池翼繼續道:“怎麽你還不知道?這一次沾你的光,宗主要帶我們見識一下古傳送陣。”

“哦?”葉初塵剛剛還在失落,聽到古傳送陣的事情,瞬間來了精神:“怎麽會?宗主明明很是為難的樣子。”

葉初塵的驚覺和興奮的表現,全數落在了池翼的眼裏,在他看來這倒也是正常的,自己在邪靈宗這麽久,連古傳送陣的大門都沒見到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葉初塵這種表現,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我這次就是特意過來,就是跟你說一聲,讓你好好準備一下。”

☆、上古傳送陣

葉初塵的驚覺和興奮的表現,全數落在了池翼的眼裏,在他看來這倒也是正常的,自己在邪靈宗這麽久,只古傳送陣的大門都沒見到過。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葉初塵這種表現,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葉初塵剛開始被興奮沖昏了頭,很快她便冷靜下來,自己和杜星曜千方百計的尋找古傳送陣,是為了回家,而池翼這麽興奮又是為了什麽?難道這古傳送陣,還有其他秘密?

於是葉初塵一臉無奈無奈的道:“就算見識到了古傳送陣,也未必回的去了!”

池翼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葉初塵一臉失落的表情,說道:“難道你找古傳送陣,真的只是為了回家?”

葉初塵見他果然被自己帶入全套,於是繼續說道:“不然呢?還有什麽比回家鄉更重要的嗎?”

池翼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知道,據說這個上古傳送陣,能到達一個奇異的地方。那個地方有修煉不完的功法,不允許隨意的殺戮,還有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法寶道具……”

池翼興奮的描繪著,古傳送陣到達的國度,兩眼都放出光來,葉初塵差點沒翻白眼,你說的該不是還是前世的世界吧:確實有做不完的模擬題,殺人是犯法的,嗯,還有汽車飛機移動電話等等……難道我們說的是同一個地方……

不管怎麽樣,還是先見到古傳送陣再說吧。

七日之後,葉初塵收拾好自己,一早便有弟子前來,出門之前葉初塵就被蒙上了雙眼,裝進了轎子裏面。到了一處地方停下之後,又換了一波弟子,就這樣換了四五次的弟子,七拐八拐,終於到達了一處鮮為人至的地方。

等到她摘下眼前黑布的時候,發現自己所到之處,是一處再平凡不過的圍墻。

除了自己以外,池翼也已經到了。雖然他們的面上,按照總壇的規矩,用黑布蒙著半張臉,但是葉初塵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也是難掩興奮,萬分期待。

宗主和彥龍君已經在原地等候多時。今日,葉初塵身著一套白色的練功服,幹凈利落,沒有過多的打扮修飾,頭發綁成個簡單馬尾垂在腦後。

宗主見慣了精致妝容的魔女,乍一看到葉初塵,這一身清爽利落的裝扮,不由的眼前一亮。

葉初塵望著眼前的圍墻,不解道:“宗主不是說帶我們見識古傳送陣嗎?”

宗主不語,對身後彥龍君使了個顏色,彥龍君一揮手,身邊便出現一黑一白兩名弟子,來到一扇石門之前站定。

在彥龍君的指揮下,兩名弟子面對面站好,每人手中各持一個香爐,然後開始按順時針的方向,走步運功。葉初塵細細看來,倒是和綽約門的傳送陣有些神似之處,仍舊像是太極兩儀四象陣法。

葉初塵仔細的盯著弟子們的一招一式,暗暗的記在心裏。

這時候,宗主提醒大家屏息,然後弟子手中的所持的香爐,煙霧緩緩的升起。

大概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那面圍墻在煙霧熏制之下,慢慢的顯現出兩扇門的形狀,大家這才發現,原來毫不起眼的土坯圍墻,慢慢的變成金色。而那兩扇大門,雕有精致的花朵,並以金漆覆之表面,看上去異常的華麗。

等到整個大門都顯現出來的時候,宗主運功一揮手,這門便應聲而開。

宗主看了葉初塵和池翼一眼,看見他們眼中那種不可思議的眼神,這才非常滿意的帶頭走進門去,一邊走還一邊說:“多虧了池門主的美人豆和塞蓮花,才開得起這大門。這古傳送陣,本宗主也已經上百年沒進來過了。”

葉初塵這才明白,原來剛才弟子所用的熏香,是美人豆和塞蓮花所制成,而宗主之所以願意帶池翼進來,正是需要他手中的材料。

而池翼雖然表面上喜悅恭敬,但一想到,那麽好的練功材料,只是用來看一眼傳送陣,著實有些心疼。但一想到這上古傳送陣,百年難得一見,這才勉強覺得平衡一些。

葉初塵仔細的記住了進來的每一個環節,美人豆和塞蓮花他倒是有了,只是確定這上古傳送陣的大門,估計還需要花費一番功夫才行。

進了第一道大門之後,裏面是一個矮小的房間,和剛才的大門,畫風完全不一樣。

葉初塵不由的感嘆,邪靈宗的人是不是都愛把傳送陣,做成如此不起眼的樣子,任誰都不會想到,這麽破舊的小房子裏,都會懷疑,這裏是邪靈宗最秘密的上古傳送陣之所在。

破矮房子房子分為三個門,宗主並沒有帶他們從正門進去,而是打開一個破舊的邊門,葉初塵踏入之後,對眼前所見的情景大失所望,這個所謂的傳送陣,根本還不如綽約門傳送陣,至少還有個樣子。

這個地方滿地的灰塵,只能大致的看出鑲嵌在在地面上,標有東西南北等方位等大致圖案。

葉初塵覺得這些圖案,看起來非常的眼熟,在腦海中努力搜索,好不容易才想起來,這不就是個羅盤嘛?

宗主帶二人進門之後,就開始觀察二人的反應。葉初塵一臉的茫然,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池翼先是失落,接著看見那圖案的中間,有一處空缺,臉上露出了興奮之意,非常隨意的摸了摸胸口。

繼而他的目光,又看向的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個方位,哪裏也有不同程度的空缺,此時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池翼的表情,也全數落在了葉初塵的眼中。

從那四處空缺之處的形狀,葉初塵可以斷定,應該是四個獸甲所對應的地方,至於中間的空缺,葉初塵倒是沒聽杜星曜說起過。

當然她還註意到了墻上有一個鑰匙孔。之前在邪靈谷的時候,杜星曜說池翼身上有把鑰匙,可是那把鑰匙後來景羽給了杜星曜,杜星曜又給了葉初塵,葉初塵將他插在了石壁裏面,這才打開了邪靈谷的禁制。

現在那枚鑰匙沒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開啟傳送陣?

葉初塵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宗主忍不住好奇道:“怎麽樣初塵,看出什麽來了沒有?要開啟這個傳送陣,恐怕要把所有的殘缺的地方,都補齊了才行。

邪靈宗自我接手以來,還從沒有人試著用過此傳送陣,本宗主也很想同你去你的家鄉看看,但是材料沒有,怕是一時半會兒怕是不能如願了。”

葉初塵眼中滿滿的感激:“謝謝宗主!初塵能見一眼,已經心滿意足。而我的家鄉已經消失了很久,就算能開啟傳送陣,也未必真的能回去,但宗主這份對初塵的這份心意,初塵會時刻記在心裏。”

葉初塵這次的表現,讓宗主十分的滿意,他第一次發現,讓自己喜歡的女人開心,竟然也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究竟為何,他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這種感覺太奇妙了,以前從來沒有過。

三人在裏面又待了許久,順便把整個屋子參觀了一遍,但是除了古傳送所在的房間,其他的房間根本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說起來之後所謂的參觀,更像是情侶間找個地方談情說愛一般,而大部分時間,都是葉初塵都在講笑話,逗宗主開心。這個時候,讓宗主有點後悔的是,不應該帶池翼進來。

葉初塵向來嘴巴厲害,無論是哄人,還是氣人,都不在話下。宗主面對著全宗上下,每日都緊繃著,這一刻有葉初塵陪在他身邊,讓他突然有一種別樣的放松感。

並,這七日內,淩霄門門主、舜華門的門主,以及彥龍君,都沒有從功法中找出破綻來。

而且這幾日他試著修煉了一下,感覺整個人的精神都跟著充沛起來。他幾乎修煉了所有邪靈宗的上等功法,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這讓宗主不得不信服,葉初塵是全新全意對他的。

出了古傳送陣之後,葉初塵和池翼又被帶到了宗主的房間,這時候彥龍君、和另外兩名門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大家看今日宗主心情大好,也跟著放松了一些,這時宗主對眾人宣布道:“本宗主決定了要閉關修煉上古功法,三日之後,總壇的一切事物,交由魔尊和綽約門門主池翼代理,淩霄門和舜華門門主無條件服從和輔助。”

聽到這裏,葉初塵原本的失落,再次一掃而空。宗主要閉關了,這真是難得的個好機會,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計劃一下了。

回去之後,葉初塵對錦瓔道:“可能我們又要起程了。”

錦瓔不解道:“小姐不是說這次來了,就不走了嗎?這次又要去哪裏?”

“赤蓼州。”

葉初塵望著遠處,喃喃道:“杜大叔,初塵欠你的,拼死也會還給你,這次無論如何,我都會帶你回去,你等著我。”

☆、碰壁(上)

雖然三日之後,宗主把宗派內的事情,分別交到了葉初塵和池翼的手上,但他正式閉關,卻是在一個月之後。

這期間,他一邊教葉初塵,熟悉宗門內部的事務,而葉初塵則陪著他,研究上古功法。其他人雖然頗有不滿,但也無話可說,畢竟這種高難度的活兒,不是每個人都能做的。

和宗主討論功法這種事情,也是需要技巧的。就算懂也不能完全表現出來,連宗主都不能完全領悟的東西,葉初塵要是什麽都知道,讓宗主如何再安心的留她在身邊。

當然,也不能什麽都不懂,這樣等同於失去了被利用的價值,和棄子也沒有什麽分別。

於是,葉初塵只是盡可能的旁敲側擊,把自己稍微理解的一點東西,透露個三五分給宗主知道,每當宗主有所領悟時,她便適可而止,用一些模棱兩可、外加對宗主崇拜的話,一方面表示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另一方面自然是要表達宗主英明。

至於領悟的是對還是錯,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對於葉初塵來說,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怎麽往赤蓼州走一趟。

關於上古傳送陣,除了中間一處方形的空缺之外,只差一把鑰匙和確定其在總壇內的具體方位。

自從修煉功法之後,她的記憶和感知能力也提升了不少,對於鑰匙的大小形狀,倒是記住了八分,想必去外面特制一把仿的也不在話下,只是不知道是否要用“原裝”的。

至於傳送陣的方位,和中間那處空缺,也許見到杜星曜,就會有答案。

他很早就對開始上古傳送陣有研究,必定是有線索可循的。

只是,她之前說走就走過一次,這一次未必這麽容易離開。

她在宗主面前,試探著提起過好幾次,但是宗主甚至還沒等她說完,就直接拒絕,語氣堅定不容置疑,葉初塵最近還發現,邪靈宗總壇的防守的弟子,也多了很多,這是在防止她逃跑嗎?

偶爾她也會想起朱煜成,卻是失望多餘期待,雖然很想像以前那樣,和他談天說地分享自己的生活,但每每想起與羅更的那一戰,便硬生生的把想要找他的念頭,壓了下去。

現在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早點回到自己的世界去。所以,她怎麽會就此放棄?

宗主閉關前的一日,再次召集了三位門主和葉初塵,囑咐他閉關之後的事情。畢竟宗主已經親力親為上百年了,突然要將權柄交出去,總是有些不放心。尤其是他還清楚的知道,池翼的本性和能力。

這也是為什麽,他一定要葉初塵和池翼一起管理的原因。縱觀全宗上下,恐怕也只有葉初塵能牽制住池翼的勢力了。

葉初塵倒卻只是一心想著找機會離開,怎麽能放棄這種大好時候,於是開口道:“宗主,初塵一介女流,怕是不堪當此大任。要不,初塵手上的事情,交由淩霄門和舜華門的兩位門主共同處理,他們都是宗派裏的老人,必定萬事妥帖。”

淩霄門和舜華門的門主,聽到這話之後,第一次覺得葉初塵是如此的可人。淩霄舜華二門,原本地位在綽約門之上,因為葉初塵晉升為魔尊的緣故,現在處處都被池翼壓制著,真難得這次,葉初塵向著他們。

對於葉初塵,宗主總是摸不透她在想什麽。管理邪靈宗,是宗派內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而葉初塵就這麽毫不在意?

“那初塵你想做什麽?”宗主和顏悅色道。

葉初塵直視著宗主的眼睛,緩緩說道:“上古功法的附錄上,有幾味材料可以幫助宗主,修為更加的精純,”

“不可。”宗主和池翼異口同聲道。

宗主望向池翼,池翼才驚覺自己失言,連忙解釋道:“初塵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而且上次因屠仙的事情,現在在仙道中,已經名聲大振,據說黃華宗還出了高價懸賞令殺初塵。所以現在無論如何,你都該留在邪靈宗裏。”

宗主聽了池翼所說,也道:“池門主所言極是。你想做些什麽都可以,總之就是不能離開邪靈宗。”

留在邪靈宗裏又能做些什麽呢?葉初塵腹誹道。

葉初塵離開邪靈宗的計劃再次擱淺,不過在池翼的努力之下,葉初塵倒是沒有完全推掉管理宗門的事務。

宗主也接受了葉初塵的部分建議,將總壇的一些要務,平均的分給三位門主,讓他們既需要互相配合,又能互相牽制。宗主這才放心的準備第二日閉關的事情。

葉初塵今日的建議,明顯是站在宗主的角度,為全局考慮的,讓宗主對她又多了幾分信任和好感。

散會之後,池翼回到住處,就召出了墨影。這時他已經不再是總壇上那副恭敬和順的模樣,而是滿臉不悅,甚至控制不住的重重的一拳砸在房間內的石案之上。

墨影很少看到池翼有這樣失態的時候,這時候連大氣都不敢出,過來好一會兒,池翼才說道:“墨影,你說葉初塵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好不容易我和她可以聯手,在總壇內呼風喚雨,她卻偏偏拉出淩霄和舜華門來牽制我的勢力!她難道不記得是,我把她捧到現在的位置嗎?若不是我帶她來總壇,她現在可能還是一個被堂主為難的執事而已!”

池翼對今天葉初塵的作為,大為不滿。墨影本來就話少,此時更加不知該說什麽了。

池翼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麽這丫頭動不動就想出去?難道……”池翼摸了摸胸口,對墨影道:“你去探探她,千萬別露出馬腳。”

葉初塵回去之後,也陷入了茫然之中,她從未覺得如此的被動過。出不去就等於很多計劃不能進行,難道真的坐在邪靈宗內,什麽都不做?

不行,不能這樣。除了杜星曜之外,應該還有其他突破口的。

☆、碰壁(下)

墨影已經連續跟了葉初塵十幾天,每天看到她不是吃就是睡,不是睡就是和錦瓔說笑聊天,這讓他原本激昂的鬥志,消磨掉了不少,甚至他開始懷疑,眼前這個看上去無憂無慮的小姑娘,和那個在仙道叱咤風雲,殺人不眨眼的魔尊,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這天晚上,看著葉初塵又要準備睡下,墨影才不甘心的退去。

葉初塵見遠處的那個影子離開之後,這才重新起身,望著他剛才站著的地方,忍不住嘆了口氣:“好歹我也修成魔元雙嬰了,雖然還沒完全熟練,你以為你變成影子我就看不到你了麽……”

錦瓔進來的時候,看見葉初塵這副表情,安慰道:“小姐你也不要怪墨影,他也是奉命行事,要不是小姐法力提升的快,至少以錦瓔的修為,是無法發現他的。”

“錦瓔,你說我也要不要跟池翼說一聲,讓他換一個好一點的過來監視我,墨影也太沒有挑戰性了吧!”

錦瓔聽了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不知道小姐的腦袋裏,怎麽會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轉而葉初塵又說道:“其實,墨影這個人還不錯,你看他至少會隱身,能方便做很多事情,要是能為我們所用……”

聽了這話,錦瓔更加覺得不可思議了:“墨影可是池門主的心腹,怎麽可能聽我們的?”

她覺得有必要和小姐解釋清楚,在邪靈宗之內,這種心腹都是從小開始培養的,背叛的可能性為零,但她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葉初塵卻喃喃道:

“我不試試,你怎麽知道我做不到呢?頂多就還跟現在一樣嘛!”

葉初塵這話一出,錦瓔倒是在沒有理由反駁。

說做就做,葉初塵吩咐錦瓔馬上給她換好衣服,她這就要往池翼處走一趟。

而剛走到門口,差點和墨影撞上。

葉初塵早有準備,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仿佛根本看不見墨影一般。

但是,墨影卻是魂都快要嚇掉了,剛剛他還和池翼匯報說,葉初塵已經休息了,今天的任務完成,結果一轉眼她就出現在此處,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麽。

他總覺得有些不妥當,試著用手在葉初塵面前揮了幾下,葉初塵只是徑直朝裏屋走去,根本當眼前的墨影是空氣一般。

自從葉初塵這次回來,身份地位不同往日,到池翼這裏根本不用通報,看著葉初塵橫沖直撞,墨影也害怕暴露了自己,只得灰溜溜的讓開。

池翼一早便感覺到葉初塵進來,因為最近派墨影監視的緣故,他也有些心虛。

這些日子墨影什麽都沒查到,難道是他法力不夠,暴露了身份,所以葉初塵這次上門來興師問罪?他還在猶豫該怎麽應付葉初塵,一轉眼葉初塵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當然,墨影也也沒有馬上離去,他將自己藏在葉初塵身後的影子裏面,池翼看向他的時候,他訕訕的低下頭去,他們對視的一幕,盡數落在了葉初塵的眼裏,她只作不覺,先是對池翼客氣的行禮,繼而開門見山道:

“池門主,初塵這次前來有一事相求。”

池翼沒想要葉初塵如此謙恭,剛才的擔心一掃而空,馬上恢覆到平日裏圓滑的樣子,答道:“初塵你現在是魔尊,有什麽事情說一聲就是了,說什麽求不求的,實在是太見外了。”

葉初塵連忙道:“不敢,初塵時刻謹記,池門主的提拔之恩。”

池翼心說,你還記得是我扶你上來的,那還拉出淩霄、舜華兩個門的門主,來牽制我的勢力。

葉初塵仿佛知他所想,繼續說道:“上次在總壇之中,有些事情初塵也是迫不得已,門主再邪靈宗這麽久,應該知道宗主向來多疑,若是讓池門主你一人獨大,反倒是害了你……”

池翼往這方面一想,覺得葉初塵的話倒是也有幾分道理,葉初塵裝作不經意的轉身,看了看身邊的墨影,一臉茫然的樣子,這才又繼續道:“所以這一次,初塵特來請求戴罪立功。”

池翼沒料到,葉初塵身居高位還能這麽低姿態,最初對她的敵意也少了幾分:“初塵你言重了。”

葉初塵搖了搖頭,望著池翼的眼睛,帶著些許懇求說道:“現在宗主正在閉關,初塵希望池門主能準許初塵再出去一趟,這一次真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上古傳送陣,若是初塵能夠幫忙開啟傳送陣,只求池門主能讓初塵回家鄉一趟。”

聽到“上古傳送陣”,池翼頓時來了興致,他對葉初塵影子裏的墨影使了個顏色,墨影知道這時候,不該他在場,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池翼這才開口問道:“你有上古傳送陣的消息?說來聽聽。如果消息可靠,我就放你走。”

葉初塵心道,池翼果然是個老狐貍,但她卻沒有表現出來,繼續說道:“不知道池門主有沒有註意到,上古傳送陣的四周和中心,總共五處的空缺。我知道有一個人,有填補這些空缺的材料。但是要這個人乖乖的拿出材料來,恐怕還得我親自去辦。”

“哦?”池翼再次摸著胸前,這次葉初塵和他站的比較近,看的到他胸前有輕微的凸起,應該是脖子裏掛著什麽東西,垂在胸前,他在看到上古傳送陣的時候,也有過類似的動作,難道他胸前所懸掛之物,和傳送陣有關……難道是……

可惜葉初塵怕被察覺,不敢釋放神識探測一番。

池翼嚴重閃過一絲的興奮,但瞬間又恢覆如常,這並沒有逃過葉初塵的眼睛,他卻一臉的為難,說道:“不是我不肯幫忙,只是宗主有令,初塵你現在又是魔尊,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再去涉險,所以這件事先放一放吧。”

葉初塵的一臉失望的樣子:“哦,好吧,既然如此,時候也不早了,初塵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便恭敬的行禮退去。

當她回到自己的住所之後,卻是一臉的輕松,錦瓔不解道:“小姐不是說要用墨影嗎?可是從頭到尾,你都沒提起過他。”而且剛剛小姐明明被池門主拒絕,一副很失落的樣子,為什麽現在卻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葉初塵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很快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最近有些懶,一章分成兩章寫……好困好困,總覺得睡不夠的樣子……

☆、籌備

葉初塵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很快你就知道了!”錦瓔將信將疑的望著葉初塵。

接下來的幾日,墨影真的沒有再現過。

錦瓔幾次開口問葉初塵原因,葉初塵不是笑而不答,就是顧左右而言他。

沒有了墨影的監視,葉初塵就開始肆無忌憚的,修煉起仙道功法來,她可不想變成一個殺人狂魔,所以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要把方寸的元嬰融為己用。

葉初塵雖然吊兒郎當,但是憑著兩世的知識儲備和領悟力,修煉仙道功法根本不在話下,加上方寸的元嬰,原本實力就不算太弱,近日來,體內的魔嬰倒是老實了不少。

這日,池翼突然來訪。葉初塵還在練功,錦瓔招呼池翼坐下後,便急匆匆的向葉初塵匯報而去。

葉初塵一早便聽見錦瓔急匆匆的腳步,但她還是如同往常一樣,將功法運足了周期,這才斂氣凝神,緩緩的睜開眼睛。

錦瓔向來淡定,自從上次,葉初塵差點死去,她也開始緊張兮兮起來。

從小到大,她在魔女訓練營中,本早已看淡生死。可不知為何,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離去,她越來越擔心,會突然失去葉初塵。

邪靈宗內,雖然表面上波瀾不驚,池翼等人似乎也對也初塵甚是恭敬,但錦瓔知道,她們日日都是行走在刀尖之上。

稍不留神,就會失去性命。

葉初塵卻一如往日,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終於來了”,便去了外室見池翼。

池翼見葉初塵一身飄逸的白色練功服,款款出現的時候,忍不住的楞神了一下。她剛來的時候,還是個沒長開的小姑娘,而今越來越有女人的味道了。尤其是她那雙眼睛,深不見底,似乎能穿透人心。

當著池翼的面,該有的禮儀和客氣,葉初塵絲毫沒有落下。

經歷了這麽多事,她發現自己也改變了不少,以前她總是我行我素,從來不在乎這些虛禮的。不過現在,她可不想因為這些小事徒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耽誤了回去的大計。

池翼稍微猶豫了一下,直接對葉初塵道:“初塵,關於上古傳送真的事情,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再商量一下?”

“池門主是同意讓我暫時離開了?”葉初塵一臉的喜色。

池翼卻為難道:“我的意思是,不過是找個人回來,根本不需要魔尊親自出馬,邪靈宗裏這麽多的弟子,只要你一聲令下,自然有人將人帶到你的面前。”

“這樣啊?”葉初塵陷入了沈思。

池翼見此,手一揮身後的一個影子裏,一個身影慢慢的顯現出來,錦瓔一直都看不到墨影,見他突然現形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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