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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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送菜進府的時候,也聽說了陸離走失的事兒,他和老徐嘀咕幾句,便去倉庫忙了。

他以為綠琦會來見他,怎麽也沒想到會等到長樂。

王二以為她知道了什麽,有些心虛問道:“姑姑,找我可是有什麽事兒?”

長樂站在門口,向後退一步就能出去。

她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王二滿臉狐疑,不過還是隨她出去了。

兩人站在穿廊上,長樂對他說道:“我可否托你一件事兒?”

王二吃了一驚,微彎著腰,臉上的汗掉的愈發厲害,說話似乎也有些不利索,“姑姑,真是說笑了。有什麽事兒是我能幫上忙的,您直接吩咐就是。”

長樂不似綠琦,整日沒什麽表情。府中的人敬她,又怕她,這王二也不例外。說話,自然小心了許多。

長樂道:“進府之前,我曾有機會吃過玉滿樓的小天酥,味道好的很。所以,能不能托你日後每次來時,幫我帶一份?”

王二楞了,“玉滿樓嗎?”

那裏都是皇城達官顯貴出入的地方,裏面的人非富即貴,她怎的吃過?

長樂知道他的疑惑,解釋道:“以前幸遇一位好心人施舍與我,聽說是玉滿樓的東西,便記住了。如今,整日呆在這府中,也沒有用錢的地方。所以,便想圓了多年的心願。只是不知,能否煩你一趟?”

王二笑了笑,“姑姑,說的是哪裏的話,我幫您帶就是了。”

長樂從袖口裏拿出早準備好的銀兩,遞給王二,“一份是買吃食的錢,另一份算是我的謝意。”

王二收了一份,另一份與她推辭,“我怎能收您的東西,真是折煞我了。”

長樂又遞給他,“收著吧,日後應還有托你辦事的時候。”

王二見推辭不了,只好收下,“姑姑,我每次來時都要幫您帶一份嗎?”

長樂點頭,“是的,如果這些錢不夠,還請你先添上,等進府我再補給你。”

王二低聲應下。

長樂說完事兒,便往回路走去。

那玉滿樓是她生前的摯友花玉鳳開的,她以前是一山頭上的土匪。被她派兵剿了之後,就一直被她關在天牢中。

一次,她去天牢見她那帶兵謀反的皇叔,才見了她。便讓人帶進宮裏,親自審問。

起初花玉鳳是恨不得殺了她的了,但是當她知曉她之所以派兵去剿匪。是因為她的父親與當地官員勾結欺壓百姓,雖恨她,可再也沒提過報仇的事兒。每次見了她,也不會給她什麽好臉色。

花玉鳳被放了之後,便在皇城開了一家玉滿樓。生意不錯,能掙不少的銀子。她無事時,也喜出宮去吃一回兒。

每次去了,必會點那小天酥,而且還是花玉鳳親手做的。這道菜,也只有她能吃到。

所以,她讓王二去買小天酥,花玉鳳必會有所懷疑。如果,她能想到是她,一定會來打聽。到時,她離開的事兒,又多了幾分把握。

只求老天保佑,她沒出去撒歡的好。

長樂剛走,綠琦便不情不願的來了倉庫。

她到的時候,正好看見長樂的背影。她問王二道:“姑姑,來找你作甚?”

王二把銀兩放在懷中,“無事,只是托我從外面帶些東西。”

他說完,便連拖帶拉的把綠琦拽進了存放蔬菜瓜果的倉庫。在綠琦半推半就下,壓了她幾次。饜足之後,便摟著還未穿衣的綠琦躺在地上,身下只鋪了一層舊衣。

綠琦窩在王二懷中發呆,盯著一處不知在想些什麽。

王二自是沒註意,一臉滿足道:“這半年來,你的主子是不是很少來府上?”

綠琦看了他一眼,“你問這個作甚?”

王二低頭禽住她的嘴唇,又吸吮了半日,待綠琦氣喘籲籲時,才放開。他說道:“如今這主子來府上沒有以往那麽勤快了,肯定是不喜歡那個小白臉了。若是,主子某一天把他趕了出去,你們要怎麽辦?是賣了?還是,留在身邊使喚?”

綠琦倒沒想到這一層,半支起身子看著他,“你是什麽意思?”

王二笑道:“你已經是我的婆娘了,也是為你著想。望你早日為自己想想。萬一有一日,你主子把你給趕了出去。你要如何過活?若是繼續留在身邊使喚還好,可看如今情況,怕是不能的。這府中的人不就不是什麽能見得人的人,更別說你一丫鬟了。而且……要留也是留常樂姑姑那樣的,怎的會要你。”

綠琦眼露兇光,瞪了他一眼,然後便爬起來穿衣裳,“她常樂怎的了?我與她差不了多少,憑什麽你們只看重她?徐媽媽這般,如今連你也是這般。有能耐,你去找她啊。”

王二起身摟著她哄了半日,“和你說這話,也是為你好,你怎的像個鞭炮一般,一點就炸。”

綠琦穿上裏衣,委屈道:“平日裏,我就被她壓了一頭,如今與你在一起,還得受她的氣,我能不氣嗎。”

王二說道:“氣歸氣,但是千萬別忘了我說的話。早早為自己打算打算,不是什麽壞事。”

綠琦平靜下來,細細想他的話,也覺得有幾分道理。於是,問道:“那你可有什麽法子?”

王二想了半日道:“你若是信的過我,就把你身上的銀兩交給我。我出去以後,想法子幫你置辦一處住處,等你日後出去了,也有個安身的地方。”

綠琦冷笑一聲,“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怪不得勸我早日打算。把錢交給你,我還能見到什麽影子。”

說完,便套上褻褲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王二見此,急忙拉住她,說道:“你已經是我的婆娘了,我怎的會騙你。主子讓我給府上送菜,我日後定是會次次來的。我如果想誆你,至於往這火坑裏跳嗎?再說,置辦住宅,也是有房契的。若是你肯信我,我先籌些銀子先辦,然後把房契拿給你過目。你若是覺得滿意,再把銀兩給我就是。”

綠琦似信非信,敷衍他道:“容我再想想吧,我手頭上也沒有那麽多銀兩。等你下次來,再告訴你要如何做。”

王二知道不可把她逼的太緊,只好應了下來。他又把綠琦推到壓了幾次,才放她離開。

長樂從倉庫出來,往陸離院子裏去,半路碰到了徐媽媽。她說姚啟聖來了,要見她,正在書房等她。

她本想往陸離的書房去的,可徐媽媽說他在府中東南角的書房裏。她只好半路折回,去找到他了。

到了地方,長樂也覺得奇怪。這裏雖是姚啟聖的書房,但是門欄上也只掛了一個空白牌匾,與陸離房中一樣。

她來不及考慮其中深意,便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姚啟聖正半靠在羅漢榻上,手執一卷書,看的認真。

長樂走到他面前跪下,“奴婢拜見主子。”

姚啟聖放下書,看著腳下的女子,說道:“起來吧。”

長樂站起身來,她一直低著頭,不看他。

姚啟聖忽然說道:“擡起頭來。”

長樂不知他是何意,只能擡眸。剛擡頭,便與他對個正著,然後又猛地低下。

姚啟聖被她的小心翼翼逗樂了,大笑出聲。低沈的笑聲,在寂靜的房中顯得尤為清晰。

長樂不知有什麽好笑的,雖不解,可還是老實立著等他吩咐。

自從那人死了之後,他再沒笑的如此開懷。一會兒之後,雖止了笑意,可臉上的表情比方才又柔和了幾分。

他看著長樂道:“照著那日的法子,煮一杯茶出來。”

長樂吃驚,往旁邊一瞧,果然看見了齊全的茶具。檀木的托盤上,還放著一小塊三七。

她不知姚啟聖是真想喝茶,還是想試探她。未弄清他所想之前,不可冒然舉動。

於是跪在地上道:“主子,奴婢那日只是誤打誤撞用了泡了三七的水。從未用它來煮過茶,還請主子責罰。”

姚啟聖收了嘴角的笑意,沈聲道:“無事,你照常煮就是了,怎樣做,我會告訴你。”

長樂推辭不了,他已然下了命令,再拒絕,定是會讓他懷疑。於是便走到爐子旁邊,仔細煮起茶來。

姚啟聖繼續看書,似乎根本不在乎她做了什麽。

長樂不知他打什麽主意,只能小心行事。並且趁他不註意,故意改變以往的習慣。

見水沸騰,她端起裝著茶葉的紫砂壺的碟子,準備把茶葉倒裏。還未撥弄進去,姚啟聖突然說道:“再等等。”

長樂下意識看他一眼,見他視線根本沒從書上移開。知道他一直觀察著他,便放下碟子,繼續等著。

等差不多了的時候,姚啟聖又道:“放進去吧。”

長樂才重新端起碟子把茶葉倒了進去,她又看旁邊的三七,頓時覺得有些為難。

他以前是告訴過她放時的火候的,如今她是常樂,要不要故作疑惑問他?

正當她猶豫時,姚啟聖繼續說道:“到了該放的時候,我只會告訴你。”

他聲音溫和,聽著猶如清澈的泉水。讓人聽了,渾身瞬間通透。長樂若是初見他的女子,聽了這聲音,怕是會立刻傾心與他。可經過這麽些年的相處,她早就知曉,他平淡的臉龐下,藏了一副怎樣的殘忍面貌。

當初,因為覺得他與她是同樣的人。都坐在一個不適合自個兒的位置上,一直做些違心的事兒。同樣孤獨的人,靠在一起,總歸有個依靠。

如今想來,那時的他應該是很享受得來的權勢的吧。

一泡時,茶葉只需過一遍。但姚啟聖喜歡喝味道重的茶,所以煮的時日比一般的要長一些。

她默算著時間,覺得到時候了。旁邊立即響起一道聲音,“放進去吧。”

長樂不再耽擱,把三七放了進去。

等冒出些味兒的時候,姚啟聖讓她滅了爐子。用熱茶溫茶具。做了一切之後,才讓她把擺好熱茶端到羅漢榻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便再不動它,“……還差些火候,先退下吧,明日再過來。”

明日還來?

長樂微驚,他到底要做什麽?難不成真的只是想教她泡茶?

她壓住心中狐疑,輕聲退下。

等她走了以後,姚啟聖看了眼緊閉的大門,突然沈聲道:“這幾日,陸離都做什麽了?”

話音一落,一個穿著黑衣女子出現在房中。她名叫靈鷲,是陸離的貼身保鏢,一直護著他的安全。面容俊冷,雙眸裏毫無表情。但是,未施粉黛的臉,放在皇城之中卻是數一數二的。

她回答道:“逗鳥兒,養花……”

姚啟聖看也不看她,又問道:“那日他從樹下跌落,你為何不出手?”

靈鷲沒有一點兒被他問責的懼怕,答道:“掌門,並無危險……”

姚啟聖道:“自行去領罰。”

靈鷲道:“是……”

姚啟聖翻了一頁書,默了片刻道:“查查那個丫頭,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

靈鷲領命退下。

她走後,姚啟聖擡眸看著窗外的竹林。陸離獨愛竹,所以他便在這府中種滿了竹林。任他去何處玩耍,都能看見它。

但是,就算他做了這麽多,也留不住他的心。若不是那日他中毒跌馬,如今……也不會乖乖的留在他身邊吧。

至於常樂……總覺得她與那人相像,他的直覺不會有錯。

但是,那人明明是已經死了的。難不成,又重活了?

姚啟聖不信那些鬼怪,只知道長樂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他。執政這麽多年,會那麽輕易淹死?

他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

長樂從書房出來,驚魂未定。

走了很長一段路,才躲在一處無人看見的地方,平覆心情。

她呼吸急促,心臟緊縮。

並不是因為懼怕他,也未覺得惋惜。只是前世的枕邊人,今生竟成了相互提防算計的人。任憑她再怎麽有魄力,都適應不了這般境況。

她覺得她的膽子似乎比以前小了許多,竟做不了像以前那般狠心腸。

長樂歇了半日,才去陸離的院子裏。他因早上起的太早,這會子還在睡覺。

走到床邊,看著他入嬰兒般的容顏。這幾天養胖了的不少,看著甚是可愛。

不過,此時他眉頭緊皺,表情痛苦,似是夢到了什麽害怕的事兒。

其實陸離比姚啟聖差不了多少,長相皆是上乘,只是性格不同而已。像陸離這般,更能走近人心。

不像姚啟聖,陰暗的很。

正當她發呆之際,陸離突然睜開眼睛。先是迷糊看她一眼,然後才揉了揉眼睛,“常樂……”

他嗓子有些嘶啞,應是早上吹了風的原因。

長樂見他這般,忽然覺得方才在姚啟聖面前的小心翼翼都不重要了。

她輕聲說道:“往裏躺躺……”

陸離不明所以,可還是往裏面挪了挪。

他的床很大,能睡下四個她。所以,等她拖鞋躺上去的時候,陸離離她很遠。

她剛準備往他那兒挪挪,他突然竄到她的懷中,抱著她的腰,把頭緊埋在她的衣服裏。說道:“我不抱常樂,總覺得睡不著。如今,好多了。常樂不要下去,我再睡會兒。”

她的行為是危險的,因為姚啟聖隨時會過來。一旦看見他們如此,恐怕會立馬殺了她。

可她突然不想在意那些了,見了姚啟聖之後。忽然覺得很累,鬥了一輩子,死了以後還是得如此,身心俱疲。

她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嫁給姚啟聖。算是她做的第一件兒任性妄為的事兒。最終,還丟了性命。

如今遇到陸離,她又想隨心一次。可結果……又會是什麽?

長樂如今唯一的願望,就是讓他快些恢覆記憶。

她輕拍他的肩膀,柔聲問,“方才夢到什麽了,怎的大汗淋漓的?”

陸離又緊了緊胳膊,把臉往她懷中緊埋了埋,“模模糊糊的,記不清了。就是覺得害怕,但睜眼看見常樂,就不怕了。”

長樂笑道:“日後,我常在你身邊。這樣做噩夢就不怕了。”

陸離擡頭一笑,“好……”

長樂輕捏了一下他的臉,力道不重,但還是留下一片紅痕。

陸離也不覺得疼,還很享受。他笑道:“我也想捏捏常樂。”

長樂以為他要捏她的臉,剛準備同意。他突然指著她的胸口道:“我想捏這兒……”

她楞了,沒想到他會這樣說,笑言道:“上次不是與你說了嗎?女子的這裏不能隨意捏,怎的又忘了。”

陸離不高興了,高籠著眉頭道:“常樂,騙人。明明是可以捏的……”

她見他鼓著嘴巴,笑道:“我怎麽就騙你了?這裏確實是不能隨意捏的。除非你成親了,才可以捏自己的妻子。”

陸離根本不懂什麽是成親,妻子。只認定是她騙他,不讓他捏。她哄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他開心起來。

無奈,只好唬他道:“要是有人對你說是可以碰的,我就承認是騙你的,你問過旁人嗎?”

他沒好氣道:“徐媽媽都可以,為何常樂就不行?難不成,常樂不是女人?”

長樂皺眉,看著他問道:“徐媽媽?與她何幹?”

陸離繼續說道:“昨日我在假山裏見到徐媽媽被人壓在身下,那人還捏她這裏。為何常樂就不讓我碰?”

徐媽媽被人壓在身下?老徐?

她剛想問清楚,陸離突然把她推倒,讓她平躺,然後爬到她身上。

她被他弄的措手不及,“你做什麽?”

陸離理直氣壯道:“我也想像那人壓徐媽媽一般,壓著常樂。”

長樂見他眸子無害,就知他做不出什麽來,於是故意問他道:“那然後呢?”

他沒想到她會如此問,楞了一下。臉被憋的通紅,不知要怎麽答她。

她見他如此,笑著道:“莫要鬧了,快些起來,太陽都曬到你屁股上了。”

陸離真的看了眼自己的屁股,見沒有,撅著嘴唇道:“……常樂,又騙人。”

長樂無奈,伸手推他肩膀,他一動不動。只好說道:“乖,先起來。”

陸離盯著她的眸子,認真而又堅持。長樂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剛準備再推他一次,他突然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長樂這回是徹底傻了,緊攥著身下的被褥,睜大眼睛看著他。

陸離方才也楞了一下,睫毛輕顫。可隨後像是嘗到了什麽甜頭一般,只含著她的嘴唇不肯放開。

他橫沖直撞的,一會兒抵著她,一會兒含著她,一會兒又用力吮吸。每一步都稚嫩而小心,技術雖比不上姚啟聖,卻能讓她許久不動的心,跳個不停。

陸離咬住她的下嘴唇,刺的她一疼。然後又狠狠含住,使勁吸吮。

他身體緊繃,額頭上出了越多細汗。支撐在她兩邊的胳膊微微顫抖。幹凈無邪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層迷離。

長樂見他渴求,想要,卻不得法。不僅弄的她疼,還折磨自己。

她默嘆了口氣,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然後,主動張開嘴巴。用舌頭挑開他的嘴唇,再把他帶進嘴裏。

只是這一個動作,便讓他的氣息又粗重了許多。

長樂微仰著頭,閉眼隨心使勁吮吸,啃咬。她只要動了一下,陸離便馬上學了她的動作,如數還給她。

一來一往,兩人氣息瞬間紊亂。

糾纏之間,不知是誰解了誰的衣裳。長樂只覺得胸前一涼,待松開嘴唇低頭望去,他已然握住她的。

陸離的眸子迷茫的很,不再像上次那樣,只是好奇。

他紅腫著嘴唇,低頭看著。不時,突然擡頭道:“常樂,它又起來了。”

長樂當然知曉他再說什麽,當她張嘴含住他時,他就有了反應,一直抵著她。炙熱而又灼人。

她只覺得喉嚨冒火,不知要如何開口。

陸離突然用勁握手,她沒防備,輕呼出聲,酥麻感傳遍全身。

長樂咬住嘴唇,消了聲音,瞪著他道:“你與何人學的?”

陸離並不覺得愧疚,反而笑了,“常樂,是不是很舒服?”

長樂再怎麽淡定,此時也憋紅臉,她咬牙道:“從今兒起,你不許去假山那兒玩。”

她還未說完,他突然低下頭抵住她的嘴唇。輕車熟路的撬開她的嘴唇,伸了進去。他含著她的舌尖,吸允,攪拌。

做的比她方才還要好,長樂只覺得魂兒被他頂出了一半。

他上下齊手,根本不用她引,做的也很好。輕撫她的肌膚,親吻她的嘴唇。只是一會兒,她就被他弄的癱軟一片。

長樂覺得他的手愈來愈往下,衣裳早就散在四周,情況似乎有些不受她的控制。

本來只是想教他親吻,哪裏知曉會演變成現在這副局面。

她忘了陸離高超的領悟能力,只要教一下,便能自行領悟到更深處。

她猛的握住他的手,陸離從他胸前擡起頭來,聲音嘶啞道:“怎麽了?”

她喘著氣道:“現在不行。”

陸離不知她說的什麽意思,又把身體向下壓了壓,“……我難受,常樂。”

長樂抱著他火烤似的身子,再聽他可憐兮兮的聲音,方才下的決心瞬間崩塌。

她嘆了口氣,主動岔開腿。然後,不用她說,他便進去了。

那一瞬間,長樂只覺得疼,很疼。

以前常樂的身子已經算是發育成熟了,可依舊接納不了他。足以見得,兩人是有多麽不匹配。

反見陸離,他從未感受過這般體驗,只覺得瞬間飛上雲霄。額頭上已經換成豆大的汗珠,瞬間被填滿的滿足感吞噬了他的心。

他想立馬動,可忽然擡頭見到長樂眼角落下的眼淚。整個人定住了,心疼的含住她的淚珠,柔聲道:“常樂,是不是很疼?我出來……”

長樂咬牙向上擡起身子,毫無縫隙的接觸,讓兩人皆是一陣驚呼。

她低聲道:“不用出來,只輕點兒好。”

陸離聽了她的話,便憑著本能動了起來。每一個動作都溫柔的很。雖極具隱忍,但溫柔的很。

他的用心,長樂都看在眼中,十分感動,便主動配合他。那一瞬間的惻隱之心,讓陸離像是沖出籠子的猛虎,先是壓著她,做了幾次。後又把她放在身上,幫著她動。

長樂從未體驗過這般感覺,與姚啟聖在一起時,也從未像今日這樣放縱。她仰頭動著身體,一陣浪潮瞬間把他們卷入其中……

待結束之後,長樂渾身無力趴在床上,而陸離還趴在她的背上吻她的肌膚。手一直放在她胸前,沒有離開。

方才若不是她主動求饒,想必今兒一天,他會讓她下不了床。

她覺得已經定是瘋了,竟然趁姚啟聖在的時候與他做這事兒。要是被人發現,那還得了。

她看了眼外面的日頭,大的很。姚啟聖這麽長時間都沒來找陸離,應該是走了的。

不過,讓長樂不解的是,姚啟聖這個時候過來,不是為了見陸離,只是為了喝她煮的茶?

長樂覺得,不僅她瘋了,陸離瘋了,連姚啟聖也瘋了。

忽然,她覺得灑在她身上的氣息似乎又熱了幾分,立馬求饒道:“不能來了,再來,我就真的死了。”

陸離聽她的話,立馬停了下來,他貼在她身上,從後面含住她的耳垂,模糊道:“常樂,我喜歡這樣。”

長樂轉頭看他,認真說道:“記住,這事兒只可以和女人做,和男人不行。”

陸離迷糊了,“那子卿為何要與我做?”

長樂覺得這是個機會,翻了個身體,看著他問道:“那你是喜歡與我在一起,還是與子卿在一起?”

陸離想也沒想,就說道:“當然是常樂,與子卿一起,太疼了。每次都是他硬要與我打架。”

長樂認真道:“那你記住了,以後不能與他這般,只能與女子這般。”

陸離笑了,親了下她的嘴唇道:“那我以後只與常樂這般……”

長樂的臉又紅了,她有這樣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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