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手術?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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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的後援部隊遭逢李牧大軍的偷襲,前線打的正酣,後方也忙的團團轉。夥頭要找廚娘,人和隨身物品都沒了。什麽時候不見的,連問幾個人均搖頭說不清楚,問到阿竹,這小子怯怯道見到廚娘出去小解。炊事班集體沈默,人有三急這很正常,帶著包袱就不對勁了,大家夥兒清楚,廚娘是趁亂溜走找狗娃去了。

“罷了,走就走了。”夥頭也不可惜什麽,戰場上走失幾個人很正常,戰場之上還有逃兵呢,夥房走丟一個老婆子不算個事兒。

喊殺聲翻山越嶺傳到城內,項少龍半趴在城樓上努力眺望遠處著,“派出去的探子回來沒有?!”頭一低喝問身後的騰翼,項少龍嘴角幅度扯動過大,唇邊結痂的膿包開裂疼的人喔唷喔唷的呻-吟。

“你急有何用,探子剛出去半個時辰。”善柔拉下項少龍一邊塗藥一邊開解,“李牧根本無心談和,密函送去多日毫無回音,更暗中派兵突襲秦國援兵。長平之戰秦軍坑殺趙軍四十萬餘眾,這筆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李牧早知此戰必勝,斷然不會放棄報仇雪恨的機會。不如趁著兩軍已經開戰,讓我領一隊人馬繞去趙軍後方營地夾攻,若然不成便搶奪趙軍的糧草,搶不來就燒。”

“此法可行,我願隨同前往。”趙盤請纓出戰,項少龍捂著嘴角搖頭反對,“讓騰翼和善柔一起去。”被點名的兩人同時點頭立即下去準備。

“為何不讓我去?”趙盤看的出項少龍是故意不讓上戰場,他最近肚子裏憋著火無處可發,可恨的項少龍連個宣洩的機會都不肯給。

“我擔心你的安危怕,也怕你一時心軟。你畢竟是趙人,對待曾經的同胞無法下得了狠手。你捫心自問,到了李牧的營你真能狠下心腸斬殺前來阻攔的趙兵?”

“有何不能,處在生死關頭我還管那麽許多!”事實證明在趙盤親筆書寫的密函石沈大海後,趙盤徹底清醒了,戰場上沒有脈脈溫情,他為之前言行感到害臊。

無論趙盤怎麽游說要加入突擊部隊,項少龍死不松口,狠狠推開聒噪的趙盤,煩躁的吼了一嗓子踏重步子下樓去尋善柔等人。

突擊部隊準備就緒,兩百來號人整裝待發,秦兵與墨者的數量幾乎是五五對開。項少龍拽住馬鬃,一手握著善柔的手腕子用僅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萬事小心,我等你回來”。善柔的眼眶微微發紅,喉頭動了一下,當她回望身後的墨者與士兵,表情又恢覆到自信與堅毅。

“為了城中百姓此戰許勝不許敗!”

應和聲震天動地,馬蹄聲遠去地面隆隆聲歸於平寂。城門關上,項少龍一回頭只見趙盤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你寧願讓善柔去冒險也不讓我去。”“善柔出來斬人頭討生活的時候,你不知道在什麽地方玩泥巴呢。”項少龍的意思很簡單,趙盤無論是劍法、謀略、應變能力都是不如善柔的。突襲隊這麽多條鮮活的性命,他絕不會交給一個毛頭小子逞能瞎搞。

秦趙兩軍對壘打的天昏地暗,雙方殺紅眼,誰都不知道腳底下踩的屍身是我方的還是敵方的。天色漸黑,後方營地竄出赤光沖天,黑雲翻湧彌漫。李牧見勢不妙急忙回防,已上氣不接下氣的秦兵也退到安全距離修整。

突擊部隊回來了,人數銳減到七十個。一進到城中善柔當即從馬背上滑摔下來,項少龍奔來一手探入善柔後背欲將人抱起,觸手一片潮濕,手掌上斑斑鮮紅的顏色刺目錐心。

“項…”善柔費勁的睜開眼又闔上,項少龍大喝著讓人找大夫。

善柔後背的劍傷比起其他歸來的幸存者不算太重,但因為包紮不及時又拼命趕路失血不少,加上創口太深無法止血,城中的大夫們宣布有撐不過今夜的危險,且存活的幾率不到三成。

“有沒有什麽特效藥止血?誰懂縫合傷口?把傷口縫起來會不會?你們怎麽只會搖頭!”

項少龍徹底暴怒,搖曳不斷的燭光將他本來英俊的臉孔映照的鬼魅可怖。大夫們齊齊後退幾步駭然無措,正在此時士兵來稟在城外抓到一個可疑人物。

“此人名喚盧毅,聲稱是矩子的同門師兄,可是身上沒有信物能夠證明。請問項將軍如何處置?”

盧毅這個名字很耳熟,項少龍從暴怒中回神急忙讓人帶來盧毅。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兩個秦兵帶上一名青年。青年滿臉塵土唯一雙眼睛清亮,束起的頭發稀稀拉拉滋出幾縷,胸前圍著一大塊獸皮,腰間前後左右墜有十幾個香囊似的破布袋子,身後的包袱也是破爛不堪。

“怎麽弄的和丐幫弟子似的。”項少龍勉強一笑,半秒的時間又擺出一張死了老婆的表情。“善柔不行了。”

盧毅沒應聲,解下身上的布袋子翻找,一邊找一邊咕噥道:“止血粉,生肌膏,續命丸呢?臥槽,不會沒帶,喔,找到了,參片參片在哪裏…”每掏一個小藥瓶,項少龍眼睛就睜大一分,將這些小藥瓶一股腦塞給大夫。

“這些東西…”項少龍想問藥是哪裏來的,但轉念一想這種屁話純屬多餘的,關鍵能治好善柔。“傷口無法止血,你打算怎麽辦?”“廢話,當然縫合。”“萬一感染?”“等真感染再說!”

盧毅不耐煩瞪一眼項少龍,讓人去燒水,他抖開大包袱一通猛找,翻出針線,等熱水送來進行了一次消毒。

縫合的過程是無比血腥的,沒有麻藥,善柔縱然半昏迷還是疼的哼哼唧唧。盆子裏的水由清到紅,用來清理傷口周圍血汙的布巾漸漸不夠用,燭光的亮度也不夠。盧毅嚷嚷一聲,項少龍來來去去跑斷腿。

“繃帶,還要繃帶,你他媽敢不敢撕快一點。”盧毅頭一偏蹭掉腦門子上的熱汗嚎一嗓子,屏風後的項少龍聽的清清楚楚,正巧溜達過來的趙盤也聽的真真切切。

一個破門而入,項少龍扭頭只見趙盤急匆匆的跑進來,眼明手快拉住其後領子,他怒道:“你進來幹什麽,善柔還沒脫離危險,沒事做回去睡覺。”“我聽見小鳳的聲音,絕對是小鳳。”

“你倆誰在大聲說話讓老子分心,等老子完事一針戳死他!”屏風後的施救者說話粗鄙不堪,但讓趙盤激動萬分。

經歷半個時辰的人皮縫針酷刑,善柔被折騰的氣若游絲,白嫩的後背宛如攀爬著一條猙獰的紅色大蜈蚣。撒上藥粉,裹纏繃帶,盧毅把善柔包成一只標準的飛機場,最後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後宣告手術成功。

守在屏風後的項少龍急不可耐的奔進來,驗過鼻息,他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頓時有些發困。偷打一個呵欠,項少龍讓盧毅去休息,他留下守著善柔。

“有情況讓人通知我。”

盧毅一臉倦容拐出屏風,跪坐在地的趙盤忙不疊迎上前,一眼認出青年正是如意,一時間百感交集,語言功能暫時喪失。

“有什麽話等我休息夠了再問。”如意佝著身軀越過人走到門外,“你住哪間屋?”她轉頭讓傻楞楞的趙盤前面帶路。

趙盤眉頭一皺上前幾步將人打橫抱起,獸皮與血腥味交織混合的氣味熏的人胃液翻騰。趙盤別過臉頻頻換氣,在熏吐之前終於把人帶回自己的小窩。用夥房剩餘的熱水把已經呼呼入睡的她從臉到腳狠狠擦上一遍,再湊近聞過沒有氣味了,趙盤嘆口氣四肢並用裹住微涼的身體進行人體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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