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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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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王駕崩,死因很不體面有辱國體,知情者除了朱姬全部拉出去殉葬。鹹陽宮四處捉人哭聲一片,唯太子殿內太太平平的,殿外王翦派重兵把守嚴禁出入,保障安全同時也阻隔一切消息。

晚間趙盤讓人送來素服一套,如意在宮婢的服侍下更裝。層層疊疊套上最後的外袍如意跪坐在黃銅鏡前,兩名宮婢左右一邊為其洗去手指上的蔻丹,身後一個宮婢小心翼翼拆開發髻打散烏發重新梳理。

亥時一過,太子殿外又有動靜,項少龍滿臉倦容的趕來,並且帶來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

“你想先聽哪一個?”有心情開玩笑表示情況不至於那麽糟糕,如意選擇先聽好消息。

“秦始王登基大典定在三日之後,我們折騰許久,中間也出了不少岔子,幸好沒改變歷史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這個時空平平穩穩的延續歷史應有的軌跡,的確對這兩個不速之客來說是好消息。

“壞消息是呂不韋連同數十名大臣聯名上奏脅迫大王登基前處決掉鳳姬這個妖孽,鳳姬是九尾狐怪托生,妖女入宮不到一月已經克死先王,為確保大秦江山穩固必須殺死妖狐轉世。”看吧,沒事胡編自己是九尾狐,這下自己摔進自己挖的坑裏了吧。

“這個借口不錯。”如意點一下頭,“準備怎麽料理我?毒酒?白綾?砍頭?還是火燒?”

呂不韋比預想中更加老謀深算,他很清楚暗地裏下手是行不通的,王翦可不是什麽好看的擺設。索性攤開來正大光明逼著趙盤親手處置掉阻擋呂娘蓉王後之路的絆腳石。

“趙盤讓我帶著你和師父逃出宮去,他說對不起你,以後想法子再接你回宮。你換衣服吧,趁著亥時守衛最松懈的時候走,你們先去龍鳳樓住著,過段日子太平了再出來。”

如意很快更換了一套內侍的衣服,梳的順直的頭發齊肩削斷塞進帽中。她將割下來的碎發包在素服內,又摘了腳環塞進去,莫邪也一並留下。

“找具死屍燒了,把這些混進去,告訴阿盤我已經自縊身亡。”“你這是幹什麽?趁機擺脫趙盤?我以為你是愛他的。”如意搖頭。

“我沒有趁機要甩掉他的意思,要騙過敵人就要先騙過自己人。呂不韋知道阿盤將我放走恐怕會把鹹陽城翻個底朝天,不如讓大家都以為我死了,這樣一來省去很多麻煩,等時機成熟你再告訴他真相。”

“什麽時機成熟?三天後秦始皇登基我也到時候回去未來世界,誰有空再回來幫你傳話?!”“你確定你走得了?”“餵!少烏鴉嘴咒我!”

太子殿內起了一把火,火舌躥到半空燒紅天際,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那片赤紅的天空,如意與元宗手拉手飛過一座又一座屋檐。

元宗離開王宮很興奮,從未在一個地方呆過那麽長的時間,憋在宮裏都要長蘑菇了。

“咱們現在去哪兒?”“先去龍鳳樓歇一夜,好酒好菜保管師父滿意。”元宗哈的一笑,一口白牙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大火撲滅時已是黎明時分,太子殿內殘桓斷壁處處狼藉,士兵們冒著未散去的濃煙翻揀尋找著什麽。趙盤面無表情的在廢墟中央踱步,素服下擺染得漆黑,他雙手兜在衣袖內不肯拿出來。

“怎麽會突然起火?”趙盤問,項少龍立即回道:“火是師父一怒之下放的,他說你保護不了小鳳,他也無法將屍首帶走,索性燒成一把塵土也落得個死後自由自在的不受束縛。”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趙盤不接受如意已經沒了的事實。

“大王!”遠處有人發現了什麽。

腳步驟停,縮在衣袖內的雙手抖的厲害,狠掐自己一把雙腿卻是不聽指揮,再掐幾下趙盤疼的眼睛發熱。“你去瞧瞧。”他不能動,只得讓項少龍去驗看。

很快項少龍回來了,一手提著莫邪,一手攥著一只漆黑灼手面目全非的腳環。這只腳環有些來歷,是白起攻打戎狄帶回的眾多戰利品之一,趙盤初進宮參觀過一回國庫,見腳環做工精美可愛鈴聲甜美,想著如意一定喜歡遂收進了自己的小私庫。果然如意也是一眼相中腳環的做工,說什麽戴著很有小倩的感覺,後來才知道此倩非彼倩。

“倩女幽魂故事的結局是怎樣的?”趙盤沒有接手,怔怔的盯著燒化的鈴鐺。項少龍楞一下,回憶一番才回答。“小倩最後投胎去了。”

“竟是這樣,沒有和寧采臣在一起,終究有情人是不能終成眷屬的,所以小鳳遲遲不肯告訴我故事的結局…”

士兵從廢墟內挖出來一塊類人體的焦黑物質,遠遠的擡過來越走越近,趙盤閉緊嘴良久後才道:“送到呂不韋府上,告訴他,這是寡人迎娶呂姑娘的聘禮之一。”

“諾!”王翦領命而去。

項少龍一言不發,趙盤的反應有些不妙啊。不過也顧不得的,總算可以回家了。

新帝登基當天,鹹陽城內極不平靜,所有的食坊酒肆都關了鋪門,龍鳳樓一眾夥計卻窩在樓內開優秀員工表彰大會。嘩啦啦的掌聲傳到樓上,元宗趴在欄桿看熱鬧,邊看邊笑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兩腿伸在外面蕩來蕩去。

“師父樂什麽呢?”

如意啃著一只油汪汪的琵琶腿,手裏端的盤子裏還躺著兩只肥膩膩的琵琶腿,元宗毫不客氣的一手抄一個交替著啃吃起來。

“咋吃著有點甜味?”“腿先用蜂蜜腌制過一遍,烤出來又嫩又甜。”“你們年輕人愛吃這口味,下次給我做別放蜂蜜,串味吃不慣。”元宗叮嚀一句,如意點頭記下。

樓下優秀員工感言發表結束,接下來是發獎金,元宗啊嗚撕下一大塊肉整個腮幫子鼓起來。

“油,油滴下去了,師父嗳。”

元宗頭一歪往自己袖子上一蹭,立刻嘴角幹凈不少。“吃完了,再拿點來。”“您不覺得膩嗓子啊。”“不膩,你挑腿邊油多的拿。”如意無奈只好在去夥房。

為保證食客吃的膳食都是熱騰騰的,龍鳳樓每一層都有一間夥房。如意打開三人高的大烤爐,伸長叉子鉤雞,這時只聽重如擂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且是奔著夥房來的。

“讓你個死丫頭說中了我回不去了!”

手一抖,叉子鉤歪了,如意扭頭首先見到是項少龍氣急敗壞的臉孔。

“訊號沒接到?還是通訊器沒電?”“shit!我徹底困在這個原始落後沒抽水馬桶沒草紙的年代,我受夠了!我不要呆在這裏!”

二十八歲的大男人一旦崩潰和女人撒潑沒什麽兩樣,項少龍把手臂觸及得到的物品都摔了個遍,摔完他又覺得自己這麽幹一丁點兒用處也沒有,特別幼稚特別愚蠢。

“我去找能發電的東西。”“咦,難道不是應該接受事實找個品貌端莊的女人穩定下來相妻教子?”如意又投身偉大的叉雞事業中,項少龍自知是指望不上這姑娘的,心裏不禁有些怨恨。

“趙盤昨夜臨幸了一個宮女。”哐當一聲,叉子落到地上。“你親眼看見的?”如意保持手臂伸長的姿勢,但明顯的是她身體僵住了。

“趙高領了一個漂亮的小宮女送入寢室,趙盤沒有攆人,後來叫了水沐浴。”項少龍邊說邊走近如意,“我知道你現在的感受,自己悉心栽培的果樹好不容易開花結果反讓別人搶先一步摘吃幹凈,這滋味換做誰都不好受。”

“我屍骨未寒,頭七都沒過,他竟然和別的女人睡覺!”高八度的尖銳嗓音刺的人耳膜發疼,項少龍報覆的很開心。

“男人不就那麽回事,你都死了他也不需要為你守身如玉,那張龍床是不會空著的。想開些,你命中註定是要和那些女人共同服侍一個男人的。”“放屁!我的男人誰動我滅誰!”

當夜如意殺氣騰騰夜闖王宮,趙盤做了大王寢宮比太子殿大一倍不止,守衛也極其森嚴。但再森嚴還是有漏洞的,如意偷了一套廚子袍子換上捧著酒食大剌剌的走進去一路通暢。

殿內趙盤正在書寫,國喪期間素服不除,一眾服侍的宮婢衣著寡淡,無人在臉上多施脂粉。唯有為趙盤研墨的宮婢打扮的鮮枝艷桃,水淋淋的大眼睛黏在君王身上,秋波不知送了多少回。

“大王,小的送來宵夜。”

握筆的手一頓,墨滴落下,整卷竹簡因這一滴墨徹底報廢。

視線沿著油膩的袍子移轉到托盤,再慢慢攀爬到脖子以上,與蠟黃色的臉孔相悖的是一雙靈動的黑瞳。

“你留下,其他人都下去。”趙盤擱下筆揮退了所有宮婢,研墨宮婢自恃昨夜是侍奉過趙盤不肯走。

“下去!”“大王…”研墨宮婢委屈的抿起小嘴瞟了一眼趙盤終究還是走了。

“就知道你是詐死,過來這裏。”趙盤張開手臂完全命令式的口吻,如意放下托盤還真的很聽話的走過去,但接下來她沒有順從的投懷送抱,而是當胸狠狠踹去一腳,並且當即把人踹翻。

“他媽的,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那麽大,你隨隨便便讓別的女人睡!”

作者有話要說: 讓如意也吃回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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