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擋在商卡蜜面前，車門打開，裏面的人說：“上來。”

是埃裏克。

“難得我當一次護花使者，你就不好好的感謝一下。”

“您既然有能力讓我一個星期安安穩穩的，為什麽現在卻放開那些記者了？”

埃裏克低著頭整理文件，說：“總不能讓他們一直來煩我吧，我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埃裏克把文件拿起來，在商卡蜜的面前晃了晃，紙張嘩啦啦的聲音響起。

商卡蜜也不糾纏，腦袋轉向一旁的窗戶，說：“不打擾您工作了。”

車廂內恢覆平靜，時不時的，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突然，傳來了一陣手機震動的聲音。

埃裏克擡起頭，商卡蜜尷尬地問：“接個電話，不會打擾您吧？”

“接吧。”

商卡蜜迅速從包裏拿出手機，接通電話。

埃裏克看著商卡蜜，她說的不是法語。

商卡蜜掛斷電話後，神色開始慌亂起來，她問埃裏克：“您要帶我去哪兒？”

埃裏克不回答，只是問她：“有急事？”

商卡蜜點點頭，說：＂我想回去一趟。＂

埃裏克思索了半天，商卡蜜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良久，他笑著說：“好。”同時讓司機更改目的地。

一路上，商卡蜜緊緊握著手機。

到達之後，商卡蜜拉開車門就往樓上跑，埃裏克緊跟其後。

五樓，商卡蜜的樓層。

埃裏克問：“怎麽了？”

商卡蜜指了指。埃裏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門戶大開。

賊？！

商卡蜜有些擔憂，對於進門不進門這一點猶豫不決。萬一裏面的人偷東西不成改殺人呢？

正當商卡蜜踟躕之際，埃裏克走了進去。

有點怡然自得的樣子。

他看著商卡蜜還楞在門口，說：“進來吧，都是我的人。”

商卡蜜和埃裏克又坐回車裏。

“所以說——我為什麽要搬家？”商卡蜜極力控制自己不發飆。

“首先，你要是還住在那裏，早晚會被曝光；其次，既然是我女朋友，我自然會保證我女朋友住得好一點，不然在媒體面前，我的臉往哪裏放？”

誰是你女朋友啊？！

“搬到哪裏去？”

“我那裏。”

“什麽？”商卡蜜驚住。

“有什麽不滿意的？”

“有什麽滿意的？”商卡蜜反問。

埃裏克看向她，說：“有話直說。”

一路上他都是這樣，說什麽都帶著淡淡的，無關緊要的語氣。這語氣像無色無味的□□。

商卡蜜脫口而出：“不滿意，因為聽上去像是您給情人提供房子一樣。”

糟了！

怎麽把大實話講出來了！

商卡蜜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對不起。”

“你剛才說什麽？”

他的眼睛像有暴風雨的夜晚的閃電。

商卡蜜開始擔憂自己。

“真的很抱歉。”

“道歉之前你說了什麽？”語氣冰冷，是商卡蜜之前從未遇到的。

“對不起。”

“你還知道道歉啊。”依舊是淡淡的口吻，卻滿是碎冰。

商卡蜜記得小時候，在一個電閃雷鳴的夜晚，她曾經望向窗外，突然一道閃電橫空劈下。

那顏色是紫色的。

埃裏克突然捏住商卡蜜的下巴，把她的頭擡了起來。

“討厭這個動作是不是？那就暫時忍忍。我告訴你，我讓你住我那裏，是因為我尊重你，房間還是老樣子，除了我自己那間，剩下的你自己挑。至於情人，對，我會給她們提供房子，但我絕對不允許她們踏入我自己的住所，也就是你即將到達的地方。最後，管好你自己的嘴巴，聽懂了嗎？”

這麽說你還是擡舉我了。商卡蜜在心裏默默地想。

“我問你聽懂了嗎？”

商卡蜜點點頭。

和埃裏克相處的準則之一：絕對不要主動提及他那些情人們。

埃裏克松開手，突然想起了什麽，臉上又有了玩世不恭的笑意，看得商卡蜜頭皮發麻。

“還是說，你想當我的情人？”

“不想！”

“真可惜。”

他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隨行一人為商卡蜜整理行李。

一路上商卡蜜把自己的嘴巴管得嚴嚴實實，默不作聲。

“這些是你的衣服啊，”埃裏克看著衣櫥裏剛剛掛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撥開來看，“衣品還是不錯的，衣服用料的話，都還可以，不過這件——”

埃裏克把其中一件衣服拿出來，仔細地看了看，最後說：“設計還湊合，雖然沒什麽可圈可點的地方，但是這料子太差，來人，一會給她扔了。”

埃裏克說完，就把衣服丟在了一邊。

“哎您——啊！”情急之下，商卡蜜的鞋跟一扭，整個人後仰在地上。

埃裏克連忙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說：“怎麽這麽不小心……今天誰打掃的這裏，地板上怎麽會有水？”

就這樣，商卡蜜扭傷了腳踝，現在正在一瘸一拐地準備下樓吃飯。

埃裏克從樓梯走上來，說：“盡量減少步行，晚飯會送到你房間的。”

商卡蜜點點頭，扶著墻返回。

“我抱你？”埃裏克問。

“別！”為防止被抱起來，商卡蜜把整個後背貼在墻上，說，“我自己走。”

埃裏克一邊扶著商卡蜜，一邊說：“你看，還是我抱你比較方便吧。這段幾秒的路你都走了兩分鐘了親愛的。”

商卡蜜艱難地笑了笑，說：“我怕您抱不動我。”

“挑釁？”

“不敢。已經到房間了，謝謝。”

“趕我走啊？”

“您肯定有一堆要事在身。”

“已經處理完了，在這裏和你一同用餐。”

埃裏克扶著商卡蜜坐下，松了口氣，說：“今天特意讓廚房做了些你喜歡的。”

“有小米粥？”商卡蜜突然興奮起來。

“沒有。”

“大米粥？”

埃裏克深吸一口氣，保持微笑，說：“也沒有。”

“那——”

“別猜了，不是中餐。”

商卡蜜一臉惆悵地說：“法餐啊。”

“親愛的你現在在法國。”

“可是您不是神通廣大嗎！”

埃裏克捏了捏商卡蜜的臉蛋，說：“這小嘴什麽時候學會恭維了？”

正說著，菜就端了上來。

埃裏克看著商卡蜜一臉疑惑的樣子，問：“怎麽了？”

“我好像……沒給您說過我喜歡這些菜。”況且這有些看來自己根本沒吃過。

“我們口味差不多，我喜歡的，你一定會喜歡。”

“所以說——您今天特意讓廚房準備了您最喜歡吃的東西？”

“是你最喜歡吃的東西。”

商卡蜜拿起刀叉，決定終止話題。

飯後，埃裏克滿意地說：“都說了你會喜歡吃吧。”

不久後，天氣漸涼，巴黎時裝周來臨，各大服裝品牌開始在Ｔ臺上展現明年的春夏款。

當你還在想著給自己買什麽樣的秋冬裝時，人家翌年春夏的服裝都做好了。

埃裏克掌管奧茲爾之後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向服裝設計進軍。

奧茲爾的服裝充滿了華貴的味兒，只制作晚禮服和婚紗，以不計其數的珠寶鑲嵌出名。

商卡蜜跟隨埃裏克來到後臺，模特們已經準備就緒。一排排紅色的婚紗展現開來。

“我不記得你們西方人喜歡紅色婚紗。”

“我這是在吸引你們中國顧客。”埃裏克一邊幫模特整理好衣服一邊解答。

奧茲爾轉過身擁住商卡蜜，吻了吻，說：“生意上的事你就別問了，專心你的設計和學業吧。”

商卡蜜隱隱約約地感覺道一束寒光，立馬從埃裏克的懷裏掙脫開來。

她找到了寒光的來源，扯住埃裏克問：“從前面開始數，第四個模特，您的？”

商卡蜜沒有把完整的話說出來，不過埃裏克已經聽懂了，他看了看那個模特，又看了看商卡蜜，對商卡蜜說：“你還挺厲害的，猜得這麽準。”

“我都快被她的眼神殺死了。”商卡蜜解釋。

“這樣啊。”埃裏克看向模特，模特立馬微笑起來，埃裏克向她打招呼。

埃裏克雪上加霜的把商卡蜜拉倒了那個模特面前。

他禮節性地吻了吻模特的臉頰，化妝師立即來補妝。

商卡蜜很不和適宜地笑場了。

埃裏克把化妝師拉過來問：“她臉上少什麽了需要你這麽辛勤地補來補去？”以開玩笑的口吻。

“好久不見，”模特說，“不知這位是……”

比起模特，埃裏克更關心模特身上的衣服，他頭也不擡地說：“哦，那個是我女兒，混血兒。漂亮嗎？”

商卡蜜覺得，沒有什麽能阻止埃裏克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您真會開玩笑，報紙上有報道，是您沒追上的女子。”模特冷冷地說。

埃裏克擡起頭來，用冰冷的語氣說：“後臺也有記者，你今天最好只做模特該做的事。”

“親愛的，把打頭陣的那個裙擺幫我整理一下。”埃裏克轉過身，像是川劇裏變了一張臉一般。

“去啊。”看到商卡蜜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埃裏克又催促了一遍。

走秀結束後，埃裏克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門被打開。埃裏克輕輕地說：“時尚博主來了。”

“這位是……”噓寒問暖了這麽就久，時尚博主終於發現休息室了還有一個人。

“上次讓你買衣服，就是給她的。”

“你……女兒？”嚴重懷疑態度，“新交往的？”

商卡蜜剛想否認，埃裏克卻問：“你還真是一點奧茲爾的新聞都不關註？”

“那又怎麽了？反正新上市的珠寶你都會送我。小妹妹，埃裏克這個人最喜歡送珠寶了，因為來得容易，他送你紅寶石了嗎？”

“我們不是你想得那種關系！”

“那是哪種？別用女兒這個借口騙我。”

商卡蜜欲哭無淚，求助：“爸！您幫女兒給她解釋一下啊！”

埃裏克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

對，就應該用花枝亂顫形容。商卡蜜心想。

時尚博主走後，埃裏克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商卡蜜，說：“看看你對這個時尚博主的品味有什麽評價。”

商卡蜜接過手機，那是剛才那位時尚博主的博客。

“她可真是不放過任何一次給奧茲爾打廣告的機會啊。”

“所以我才留著她的，愛慕虛榮對我非常有利。”

“這個項鏈，不會也是您給她買的吧？”

“別管是不是，你覺得這條項鏈怎麽了？”

“搭配得非常難看，評論裏竟然還有人說新穎。”

埃裏克聽後哈哈大笑，他滑動了幾下手機屏幕，問：“你看這些珠寶，除了奧茲爾的那堆之外，你覺得哪些是我給她買的？”

商卡蜜看了看，指著其中一件，說：“我只看出了這件。”

“對，只有這一件。”

“剩下的品味太統一了，”商卡蜜看著圖片，喃喃道，“竟然還有那個品牌的超大人造珍珠戒指，這種土氣的東西還真有人買。你說你們歐洲人怎麽這麽喜歡假珍珠？”

“說得好像你們中國人不買似的。”

“把那些品牌去掉，單賣珠寶和設計的話，我保證沒人買，手機給您。”商卡蜜把拿著手機的手伸過去。

埃裏克沒有接手機，他看著商卡蜜，猛地拉住商卡蜜的手腕。

商卡蜜立刻倒在埃裏克的懷裏。

埃裏克說：“躺下休息一下吧。”

“這麽喜歡珍珠啊。”埃裏克感嘆。

“對啊。”商卡蜜回答。

“和紅寶石比起來呢？”

“珍珠。”

埃裏克笑了，說：“真不留情面。”

過了一會，埃裏克又問：“今天陪我忙了一天，腳踝沒事吧？”

商卡蜜說：“沒事。”

埃裏克低下頭來，看著躺在自己的腿上的女孩的臉龐，商卡蜜看著他，手不自覺地擡了起來，觸摸埃裏克的眼瞼。

埃裏克也不躲閃，靜靜的，像雕像。

在商卡蜜欲放下手的時候，埃裏克握住了她的手，問：“在想什麽？”

“您的眼睛，紫色的，很漂亮。”

“你的也漂亮。”

“問您一個問題，可以嗎？”

“說吧。”

“為什麽會向服裝設計進軍？”

埃裏克低著頭，把商卡蜜臉上的頭發繞道耳後，說：“像我這麽了解女人的人，自然知道什麽樣式的衣服穿在女人身上好看。”

“是啊，”商卡蜜回應，“和畢加索的繪畫創作持續了那麽多年一個道理。”

“真聰明。”

畢加索有很多情人。

傷筋動骨一百天。商卡蜜的筋已經養了六十多天了。

再過一個月，就可以無憂無慮地穿高跟鞋了。

這麽愉快的想著的商卡蜜，再一次扭傷了。扭傷的地方和上次是同一個地方。

最糟糕的是，那時她還在淋浴。

早知道就泡澡了。

商卡蜜胡亂沖了沖身體，正在商卡蜜房間看商卡蜜的設計圖本的埃裏克聽到尖叫的聲音，忙問怎麽了。

他不是應該走了嗎？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我的腳踝，舊傷未愈，新傷又來。”

“需要什麽幫忙的？”

商卡蜜哭笑不得，說：“您幫得了嗎？”

埃裏克發出輕微的笑聲，說：“這得看你讓不讓我幫了。”

商卡蜜連忙說：“不必了，我已經洗好了，換好衣服就出來。”

就這樣，商卡蜜頂著濕漉漉地頭發，蹦跶著跳了出來。

在商卡蜜兩次因為水而差點滑到之後，埃裏克忍無可忍地抱起商卡蜜，說：“我覺得你這房間就應該鋪滿地毯。”

埃裏克把商卡蜜輕柔地放在床上，說：“我給醫生打過電話了，醫生馬上就來。把腳放床上敷一敷。”

商卡蜜擔憂地問：“會不會形成後遺癥什麽的？”

“瞎想什麽。”

“真的，我給您說，我初中的時候有一個同學，在短時間內兩次胳膊脫臼，從此以後只要一拉她的胳膊就會脫臼，比芭比娃娃那胳膊還好拆卸。”

埃裏克聽著聽著，笑了起來。

“相信我，你沒這本事。”

在商卡蜜的烏鴉嘴下，商卡蜜“成功”地染上了後遺癥，只要跌倒，就一定會扭傷腳踝，

埃裏克把商卡蜜抱回房間，感嘆道：“你還真有這個本事。”

“明天就是新年了，這麽倒黴。”

“元旦早過去了親愛的。”

“中國新年。”

“平常在中國怎麽過的？說幾個能在這裏過的項目。”

“說了有什麽用？”

“說了我陪你過啊。”

“不敢勞駕您這樣的大忙人。”

“說！”

“好吧。”

和埃裏克相處的準則之二：不要反駁他已經說了兩遍的事情。

埃裏克抱著她，進入另一個房間。

這裏有潔白如雪的地毯，壁爐裏的火苗跳躍著。

“這裏是……”商卡蜜四處打量著。

“我的書房。”

埃裏克把她放在沙發上，看著商卡蜜，問：“你沒來過？”

商卡蜜搖搖頭，說：“自從來到這裏，一直處於扭傷和療養的循環狀態。”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埃裏克把順便拿過來的本子翻開，說：“你設計的這款項鏈，缺少心機感，看上去不夠吸引人。按照我的建議……”

她意識到，她在他這裏，學到了很多。

晚飯時間。

“意大利水餃，波蘭水餃。反正我不喜歡吃，沒有中國水餃，你嘗嘗味道，不喜歡的話不要勉強。”埃裏克向商卡蜜介紹道。

商卡蜜用叉子叉起一個意大利水餃，咬了一口。

味道好怪異，好詭異。

她對著一直盯著她看的埃裏克，哀求：“我能吐出來嗎？”

埃裏克噗地笑了出來。

她拿起水杯，猛灌水。

和埃裏克相處的準則之三：

“您以後不喜歡吃的東西就不要介紹給我了。”

“那你吃這個，我很喜歡。”

吃過晚餐，埃裏克說：“我發現你從晚餐開始就坐在地毯上，腿腳一動不動的，你的腳踝還很痛？”

“不是，是習慣。”

“習慣？”

“我學日語的時候，學校裏有實訓室，有時會去哪裏上課。教室是傳統日式房間，鋪滿了榻榻米。大家只能拿著放在教室一旁的坐墊，一坐差不多就是兩個小時。一開始誰都受不了。”

“你呢？”埃裏克幫她擦了擦唇角。

“我剛開始也受不了，不停地看時間，期待著下課。別笑！不過後來就習慣了，保持下半身一動不動地坐兩個小時還是沒問題的。”

“吃甜點嗎？這個還不錯，不是很甜。”

在他陪她守歲時，她倒在地毯上睡著了。

翌日清晨發現埃裏克就在她身邊。

他們在床上。

她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埃裏克醒來，說：“怕什麽，我什麽都沒對你做。”

商卡蜜轉過身，對著還躺在那裏的埃裏克，挖苦道：“跟您說話真省事。”

“就你那點小心思全在臉上。”

如果，他說的不是這件事……

如果，他說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他知道一些事……

商卡蜜微笑起來，說：“我回自己的房間了啊——您幹什麽？”

埃裏克把商卡蜜拉了回來，讓她重新躺在了自己的身邊。

“我因為工作三天沒睡覺還陪你……昨天學的那個漢語詞匯怎麽說？”

“守歲。”

“所以，你先讓我睡一會，然後我抱你回去。”

“不了，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然後再扭傷一次？”

“不會的……”

“現在才六點，你才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女孩子，睡眠不足，老得快。”

“我回我的房間再睡成嗎？”

“我估計得沒錯的話，你的房間今天八點會有人來裝修，你最近幾天都別想回去了。”

“您在我房間搗鼓什麽名堂？”

“歸根結底還是我的，我愛怎麽搗鼓就怎麽搗鼓。”

商卡蜜背對著埃裏克躺好，埃裏克卻湊過去抱住了她。

“請松開手。”

“然後讓你趁機跑走？真想跑走的話就趕緊睡覺，在夢裏說不定可以實現。”

埃裏克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再次被商卡蜜吵醒。

“你最好立刻安靜下來讓我進入夢鄉。”

“我不，我不想睡覺了，我就在這個房間裏，不出去成嗎？”商卡蜜拼命掙脫他的懷抱。

埃裏克忍無可忍地睜開雙眼，說：“親愛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一直這麽亂動的話，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會對你做什麽？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或者反正你也睡不著，我們就親身實踐一下如何？”

商卡蜜立馬停止掙紮，安靜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才乖，睡吧。”

過了一會，埃裏克問：“你怎麽不枕著枕頭啊？”

埃裏克看著縮在他懷裏一動不動的商卡蜜，說：“別給我裝睡。”

“我不習慣枕著枕頭，況且這個枕頭又這麽高。”

埃裏克幫商卡蜜整理了一下被子，然後抱著她，睡著了。

幾天後，商卡蜜放學歸來，站在庭院裏的埃裏克猛地抱起了商卡蜜。

“我的腳踝已經不影響走路了。”

“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已經全部裝修並布置好了。”埃裏克說著，把她抱上了樓。

她回頭望向房間的地板。

她又轉回來望向埃裏克。

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

埃裏克也看向商卡蜜。

親愛的女孩，就讓，你，在我的，視線裏。

親愛的女孩，我還，在，等，你的行動。

親愛的女孩，就讓，我，告訴，你，深淵是什麽。

親愛的女孩，你還，想，跳舞，嗎？

親愛的女孩，就讓，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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