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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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我知道,打的還成。”

“帶傘了嗎?”徐見澄問在一旁不停來回扇衣角的何似

“帶了,不過在教室。”

何似有隨身帶傘的習慣,他原先住那沿海十八線小城因為離海近,春夏秋時不時的下雨。他們那裏下雨可不是一陣一陣的,脾性有點像何似本人,翻天比翻書還快。有時候是纏纏綿綿的下,有時候則是瓢潑大雨橙色預警的下。何似一長時間淋雨就全身發癢,所以一年四季除了冬季,都把傘放書包裏。

“你帶了嗎?”何似問道

徐見澄搖了搖頭。

何似知道徐見澄這是要蹭傘了,剛打完球,大家熟的也七七八八了。識球知人品,大家都挺規矩,起碼表面上是這樣的。

外面的雨已經下大了,何似覺得剛打完球出一身汗這會兒再出去淋一身雨肯定得感冒,徐見澄沒拿長袖校服,何似把長袖校服脫下來蓋在頭上,問徐見澄:“蓋嗎?”

“謝謝了。”

體育館離教學樓不算近也不算遠,但兩人都沒開口說話。何似好長時間沒打球了,這會兒驟一打完球,整個人都懶洋洋地,任由校服耷拉在自己頭上。結果走到半路的時候還被小花壇的邊給絆了一下,幸好徐見澄把他手疾眼快的扶住了。

“謝謝啊。”

之後徐見澄一路把何似虛虛地環在懷中,替他撐著頭頂上的校服。

他們很快就到了教室。

“校服我給你拿回去洗洗。”徐見澄把何似的衣服疊好,就這麽濕漉漉的放進書包裏。

“不用了。”

“都濕了。今晚拿烘幹機一烤明天就給你帶過來。”

何似揚了下眉,“那行吧。”

“你家住哪?”何似問道

徐見澄報出了個小區名字,離這兒不遠,和他同方向坐三站地鐵就到了。

何似的書包早就收拾好了,他站在一旁看著徐見澄收拾書包。

徐見澄統共就往包裏扔了兩本書,還都是課外習題冊,不是老師上課布置的習題。

他作業寫完了?何似在心裏腹誹,沒好意思問出來

☆、在線吃雞

快到站時,何似把傘遞給徐見澄。

徐見澄驚訝了下。

“你拿著吧,我近。”何似二話沒說強硬的把傘塞給徐見澄,然後便順著人流下了地鐵。

何似家離地鐵站還是有段距離,五六分鐘的路,說不長不長說不短不短。

這麽看何似心還挺軟的,但當出了地鐵站,何似想起自己校服外套還在徐見澄那裏,何似默默在心裏罵了一聲,自己真是爛好人。然後把書包舉在頭上一路小跑回家了。

今天回家晚,到家的時候,何文遠已經回來了。

“吃飯了嗎?”

何似說了聲“沒。” ,然後就進屋了。

拉開書包,最上面幾層書都被泡洇了,書皮皺皺巴巴的,幸好還沒怎麽記筆記,不然墨水洇開真的慘不忍睹。

門關上又開開。

何文遠站在客廳裏喊“出來吃飯!”

何似一看,這菜明顯是剛從飯店打包出來的。不知道加了多少油,燈光一照,顯得油光滿面,看著就沒什麽胃口。

旁邊還放了碗剛泡好的板藍根。

“我不怎麽會做飯,這些都是剛從餐館打包上來的,趁熱吃吧。”

何似聽了這話牙疼的厲害,四十好幾的人了還不會做飯,您當自己是大爺啊?

他找了個碗,盛了點清水,涮著吃了幾片菜葉,然後又喝了藥,便胃口全無,要是沈歡在,怎麽著也不會讓他吃外面的飯。

何似沖了個澡,頭發還濕漉漉的就往床上一癱,把床單洇了一小塊。

在學校混了一天,累的渾身腰酸背痛,幹什麽都提不起勁來。

本來打完籃球對著作業就特別容易犯困,何似癱在床上,這一癱直接把一個晚上睡過去了。等他起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六點。

何似合衣躺在床上,作業一筆沒動,傻楞楞地望著卷子上一片空白的卷子,煩躁的揉了揉臉。收拾了一下背著書包就準備出門,臨走前他突然想起自己長袖校服還在徐見澄那裏,想了想,還是從衣櫃裏又拿了件備用校服。

何文遠不知道起來多久了,道“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早?”

何似沈沈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然後用腳帶門走人。

何似早早的到了學校開始補作業,大家不一會兒零零散散都來了,早自習馬上開始了。

徐見澄卡點進教室的時候,看見何似還在奮筆疾書。

“別補了,英語老師上課特別嚴。下課我借你抄。”

英語老師胡月月是位中年婦女,書教的不錯,就是脾氣爆了點,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天天更年期。沒事就要把人叫到辦公室敲打你幾句,要是臉皮厚的還好;臉皮薄的,白著臉進去,哭著臉出來。

“還有,你的校服。”

徐見澄把自己的作業和何似的校服一起遞過來。

“謝了。”

徐見澄的卷面幹幹凈凈,字母選項筆畫寫的不大不小,不像何似,寫選擇題答案的時候總是把框撐得滿滿當當的。

何似拿過校服,聞著上面一股雪松味,幹凈純粹的木質香,他把自己身上從家裏穿出來的校服脫了下來,塞在桌箱裏,換上了徐見澄給的。

R中英語水平普遍都很高,這跟平時課堂教學內容有很大關系。胡月月的英語早自習一般是帶他們賞析原文名著,今天講的是《了不起的蓋茨比》。

坦誠說,胡月月的講義做的很認真了,節選段落中一些生詞和長難句底下還附有paraphrase,真的是很用心了。

何似看過中文版,英文版也勉強能順著捋下來,他偏了下頭,發現徐見澄在看原文的《芬尼根的守靈夜》,這種意識流小說對何似來說填鴨子式的強迫自己略讀一遍就完事了,看多了頭疼。

“誒!”

一只小胖爪在何似眼前揮了揮。

“?”

“小組討論了。” 李思佩不好意思的朝他笑道,她一轉過來把手搭在何似的課桌上,何似大半個桌子立刻就被填滿了,他只好把自己的手從課桌上拿下來,耷拉在椅子旁邊。

“討論什麽?” 何似半個身子倚著墻,軟塌塌的。

“討論你最喜歡哪個片段呀。”

小組討論在何似的印象中就是轉過身來大家聚在一起天南海北的嘮嗑扯皮,很少有認真討論的時候。等到老師巡查經過身邊的時候再裝模作樣的說上幾句,老師一走便立刻恢覆原形。

李思佩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望著何似,像李思佩這種重量級的,難得眼睛依舊這麽大,又亮又澄澈,要是瘦下來肯定是個美女。

“咳,哪個片段呀。” 何似意識到不應該長時間的盯著人家女孩子,他下意識的瞟了眼徐見澄,還坐那八風不動的看書呢。

“我最喜歡……”,“我最喜歡片段是他倆站在樹下望著那位電影導演和他的女演員……他們站在樹下,慢慢貼近,一整個晚上,只為了一個吻……?” 何似忘了原文是怎麽說了,但是確實整部書裏這段話給他的印象最深,說不出的難受。

“Almost the last thing I remember was standing with Daisy and watching the moving-picture director and his star. They were still under the white-plum tree and their faces were touching except for a pale, thin ray of moonlight between. It urred to me that he had been very slowly bending toward her all evening to attain this proximity, and even while I watched I saw him stoop one ultimate degree and kiss at her check.” (我記得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我和黛西站在一起,望著那位電影導演和他的大明星。他們仍然站在那棵白梅樹下,臉頰幾乎貼在了一起,只隔了一束暗淡的月光。我意識到,他整個晚上一直在慢慢地向她彎下腰去,終於和她貼得那麽近。從這裏望去,我看見他彎下最後一點距離,親吻了她的臉頰。)

適逢胡老師路過,臉上難得的露出讚許的表情,皺在一起的褶子都少了許多。

徐見澄是難得的純正的倫敦腔,要知道B市人說話有吞音習慣,導致他們班很多人說英語都會輔音重讀,不仔細聽還好,一旦較起真來就有些怪怪的。雖然口音在日常交談中並不重要,但是好的口音確實讓人聽起來如沐春風。

“我也喜歡這段。” 徐見澄對他笑了笑。

一節早自習就這麽糊弄過去,一想到大家之間的差距這麽大,何似腦仁又開始作痛。

趁著早自習和第一節課還有十五分鐘,何似一邊瘋狂補作業,一邊順口問道“你知道上校本那化學實驗室怎麽走嗎?”

“你上化學?”

“嗯哼”何似手忙腳亂的抄作業,回了他一個鼻音。

“巧了,我也。”

“你們化學校本課程一般都幹什麽啊?”何似把補完的英語作業推到徐見澄桌上,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幫自己交給英語課代表,然後埋頭補數學作業。

“做實驗。”徐見澄回道,他把何似和自己的作業岔開,分別塞進課代表那一摞收好的作業不同層裏。

“哪種?”何似被眼前的數學大題步驟給難住了,他覺得徐見澄好像寫錯了,但又具體找不出是哪裏。

“課外實驗。”徐見澄交完作業,用左手直著頭,側臉看著何似補作業。何似補得投入,全然無發覺。

他好乖啊。

“你有吃的嗎,我特餓。”何似算到一半,肚子餓的夠嗆,本來他平時晚上寫完作業都要再吃點夜宵,他是少食多餐那種類型,昨天直接睡過去了,再加上又沒吃早飯,何似覺得饑火燒腸,都快餓痙攣了。

“我?”徐見澄挑了下眉。

何似回頭瞅了他一眼,和徐見澄的視線直直地對上,但很快又閃開,繼續埋頭補自己的作業。

“我沒有啊。“

一般男生,除非有女朋友,不然上學的時候很少帶零食吧。

徐見澄剛準備叫吳憂,前面的李思佩就轉過身來,捧著一堆零食,有薯片、巧克力棒、威化餅幹、水果幹……把何似半個桌子都堆滿了。

“都給你吃。”

“都給我的?”

李思佩點了點頭。

何似驚訝地看著李思佩,半響才笑了笑,露出尖尖虎牙,“謝謝啦。”

“你想好參加什麽社團了嗎?”徐見澄問道

“社團?什麽社團?”何似補地筆下生風,希望能趕在上課鈴前吃上零食。

“每年學校都會舉辦社團招新。這周周五下午就有。”

城裏人就是花樣多。不過何似沒說出口,而是張嘴“啊”了一聲,其實他就是想感嘆一下,但是徐見澄理解錯了,“是要我餵你嗎?”

“?”

徐見澄撕開一包威化餅幹,挨根兒給何似餵。

“我是商業社團。”

“商業色團?” 何似含糊不清的道,“這斯幹嘛的?”

“喲!徐董!徐董親自下場餵食嘍這是。”正巧吳憂收化學作業收到最後一排。

“就是拉讚助,組織策劃活動,參加商賽之類。出國的話,寫申請書上能加分。來嗎寶寶?” 吳憂打趣道

寶寶?什麽傻□□稱呼,不過何似沒說什麽,他現在一張嘴就開始滿嘴掉渣,何似試圖把數學作業上的渣都吹幹凈,結果渣子越吹越多,何似自暴自棄的在一堆渣兒裏奮筆疾書。

“我們一幫都是商業社團的,我是吳總,你旁邊這位是徐董。”

“其他的呢?”何似好不容易咽完,徐見澄又塞上一根。何似不準備出國,對商業也不是特別感興趣。

“航模、街舞、音樂… … ”

何似啃著餅幹嘴裏鼓鼓囊囊的,跟只小松鼠一樣。

吳憂手賤戳了戳何似腮幫子,差點把何似嘴裏的東西戳出來。

“你丫!”

“我錯了,我錯了。”

吳憂抱著一摞化學作業掩門而逃。

第一節課是歷史,對於理科班來說,這學期是他們高中生涯最後的半學期歷史課了,等到他們十二月考完會考,歷史地理政治這些文科在高中階段就徹底與他們無緣了。

會考其實照著教育局發的例題冊背就行了,理科班上理科課的時候鴉雀無聲,勁兒都憋到文科課上,鬧騰的很,底下幹什麽的都有。老師知道大家都能過,也就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何似雖然選的理科,文科卻也不相遜色,但他最後分科的時候還是報的理科。

何似文科基礎牢這還得益於他小時候看書看得多,沈歡沒空天天帶著他,就給他撂幾本書,讓他自己一邊兒看去。

何似小學就把高中大部分必讀書目讀完了,讓他不知不覺養成了速讀的習慣,一本新華字典那麽厚的小說,他兩三個小時就能讀完,翻頁速度奇快,一目十行不是吹得,文科考試臨考之前過一眼提綱基本就能記個大概,考試做選擇題的時候憑著速記又快又準,只是大題也就扯個囫圇吞,但分數也不太難看,每次都八十以上。

不過這也就是高一的文科能讓他這樣,但這也讓他養成了粗粗拉拉看題不仔細的毛病,理科因此也沒少丟分。

何似朝徐見澄那裏瞥了一眼,看見他趴在桌上,手塞到桌箱裏打游戲。

他想了想沒戳徐見澄,而是打開游戲界面給他發了個邀請。

徐見澄趴在胳膊上,側頭露出了雙眼睛,“打雙排?”

☆、在線吃雞2

何似點了點頭。

現實生活中比較安靜的,在網上都比較野;而在現實生活中比較野的,在網上都比較安靜。

“你叫社會你何哥?”徐見澄驚了一下。

何似唔了一聲算作回答,不少人看到他名字的時候都覺得特別硬核,跟初見他本人的時候的氣質完全不符,何似對他們的驚訝都習以為常。

“段位鉑金?”徐見澄問道,不論是與好友列表裏一群段位王者鉆石相比,何似看起來確實水平一般。

“我不常玩好嗎。”何似這說的倒也是實話,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他也改不了喜新厭舊的毛病,他可不會為了升段位沒日沒夜的打,也就是偶爾興趣上來了,想起來了才玩上幾把。

何似把桌箱裏所有課本和練習冊都找出來,在桌前堆了一堆書,直至淹沒頭頂。

徐見澄疑問的瞅了他一眼。

“這樣穩。從講臺上不容易看見。”

“老師都知道啊。”

“那不成,好歹裝裝樣子,我才剛轉來幾天。”

何似趴下,弓著身子,拿出手機開始進入游戲界面,“地圖別選沙漠,成嗎?”

“那就選海島吧。”徐見澄回道

“成。”

“打野還是剛槍?”徐見澄又問道

“剛槍?”何似用了個不確定的疑問句,其實他是有點想剛槍的,打野有時候不到決賽圈都碰不著人,但畢竟是新環境,大家還不太熟,何似不好意思先入為主的要求別人。

“你習慣剛槍啊。”徐見澄偏頭看向何似。

“還成。”何似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其實……我打野剛槍都行。”

桌子間空隙本來就不大,倆人頭對著頭,悄悄說話。何似剛剛含了顆薄荷可樂糖,一張嘴都是那可樂味,涼絲絲的,又有些許帶甜。

“我跟你跳”徐見澄在“社會你何哥”ID後面選擇跟隨。

“跳P城。”

趁著開始前一分鐘,何似在素質廣場找到徐見澄又開始犯皮,一邊趴下打他一邊問他“誒誒,你怎麽冒綠光了。”

徐見澄站著任由何似打他自己。

何似單方面打了一會兒覺得徐見澄都沒反應,好沒意思,“你平時除了吃雞還打什麽”

“暴雪的使命召喚、守望,還有孤島危機、喪屍圍城… … 都是FPS之類的,不玩卡牌,也不玩推塔。”徐見澄答道

“咱倆一樣。”

飛機開始起飛,飛到農場附近時把自己的位置看成標記的位置了,唰的一下就跳下去了。

“你怎麽跳了,不是跳P城嗎?”徐見澄問道

何似尷尬了,“我看錯了… …”

“沒事,農場就農場,都一樣。”

就這樣何似也沒降到農場,而是降到農場旁邊的野地裏,就兩三棟房子,窮的可憐。何似搜了半天也才搜到了把□□。

附近有腳步聲。

何似從樓上跳了下去,那人剛進屋,就被何似天降正義了。他趕緊過去舔盒,發現那人也是剛落地沒多久,就一把噴子,還只有四發子彈。

何似出屋繼續搜,瞥了眼小地圖,附近又有槍聲和腳步聲。

他向腳步聲方向貓過去,幹倒一個,地圖上立刻顯示附近有巨大槍聲,暴露了何似位置,這□□換彈奇慢無比,而且不一會兒就打完了,何似一級盔一級甲掉了點血,邊蛇形走位邊換□□,廢了點子彈,把準備拉人的隊友的也幹倒了,不過□□也沒子彈了,他還沒來得及舔盒補子彈,結果就發現他身後面還站著一個人。

這人離他比較遠,沖過去肉搏肯定不行,雖然他有赤手空拳幹死拿輕機槍的經歷,但是那也是近戰,這種距離就算他走位風騷但那也還沒近身肯定就成盒了。

“快快快,徐見澄這邊有人我沒子彈了!”何似激動地把課桌頂的哐哐作響,動靜不小。

“哪呢?”

徐見澄和他的距離老遠,得得得,等徐見澄過來肯定來不及了。何似沖進屋裏,到樓上貓著。

一會兒那人就耐不住氣開門進來了,何似直接從天而降,從樓上跳下來,開始肉搏。兩英尺之內,肉搏比開槍有用。那人打了幾槍沒打中,顯然意識到了距離問題,開始往後退,慌亂之中何似中了好幾槍,不過何似沒往後退,這時候要是往後退肯定成盒無疑,何似又撲了過去,幾下把那人打成盒。

這時徐見澄也跑過來了,“你這就用拳頭打死的啊?!”

這才開局不到三分鐘,何似1v4,幹掉四個人,頓時腎上腺素就飆起來了,他嗯哼了一聲。

徐見澄跑過去在他周圍丟了一地的能量飲料、急救包、止痛藥和繃帶。

“這麽多?”何似驚了一下,有些感動。他和他朋友玩的時候都是各玩各的,根本沒人千裏送藥,要是被擊倒了能不能拉全靠緣分,也更沒想過要給對方扔繃帶急救包。

“奶你。”徐見澄道

何似一看徐見澄對他這麽好,再加上玩的有點上頭,頓時有點打蛇上棍,不知道東南西北了,隨口道:“兒子真孝順。”

“你這是真皮啊。”徐見澄被氣笑了,但還是往地下扔了把UZI,“拿這個。”

何似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他以前也和好多同學吃過雞,關系近的也好,遠的也好,從來沒人千裏送藥,也沒人給他補裝備,何似心裏一剎那間有點感動,但也僅僅只是一剎那而已,像是夜空中的流星,熱度有餘,時長不足,唰的一下就消失在夜空中。

何似繼續去其他屋子裏搜物資,這會兒徐見澄亦步亦趨的跟在何似屁股後面。小地圖上代表兩個人位置的小點一直都重合在一起。

等到何似和徐見澄的裝備基本都滿配了,何似聽見有飛機飛過,這是要投空投了。

“空投搶嗎”何似問。

“搶啊。”徐見澄回答道。

真上道,何似心裏想,“找車。”

徐見澄找了輛蹦蹦車,開了過來。

何似坐在副駕,徐見澄開車打轉。

“誒誒誒,你穩點,我暈3D。”何似被這搞得有點頭暈眼花。

徐見澄輕輕地笑了一聲,麻酥酥的。

“我暈3D是間歇性的好嗎?”何似被徐見澄這聲笑弄得整個人都說不上來的不得勁,在課桌底下用腿拐了一下徐見澄的膝蓋,“放心,不坑隊友。”

這空投裏面難得的有吉利服,何似還猶豫著怎麽分呢,徐見澄直接道“你穿吧。”

何似怪不好意思的。

“我拿awm。”

何似不會用狙,在沒有人用狙陰他的情況下,他一個倍鏡或者紅點、全息基本就可以carry全場了,但他還是特羨慕那些會用狙的人,在他心裏,會用狙的都是大神。

他們搶空投趕了個早,等到信號彈紅煙燃了一會兒,人就都被空投吸引來了,何似一個人又幹掉三個,這兒太危險了,“開車走走走!”何似玩的激動,聲音有點大,老師朝最後一排瞥了一眼,徐見澄比了個噓的手勢,何似連忙噤聲。

等開上車了,何似側面還有一個,“向左轉,我旁邊還有一個。”

徐見澄向左漂移,何似探身又幹掉一個,“不舔了,走走走,該跑毒了。”

圈越縮越小,縮到G港附近,要過橋。

徐見澄道“堵橋嗎”

“堵吧… …”何似看徐見澄想堵,他自己堵橋堵的一般,堵不堵其實都一樣。

他倆貓上橋梁,有好幾輛車都直接沖過橋去,何似蹲在徐見澄旁邊看徐見澄開鏡打爆他們車胎,還有一個玩家直接被徐見澄從摩托車上打飛下來,落地成盒。

這樣等了兩三趟,才有兩個人在入口處被引下來了,徐見澄立刻換弩。

何似一直不知道這弩有什麽用,這弩射箭的時候簡直慢的要死,徐見澄帶他沿著橋欄桿走到一半高度,然後瞄準放箭。

“要是開槍的話地圖上會有標識。”徐見澄湊到何似耳邊小聲講解。徐見澄講話總是不緊不慢的,和何似不一樣,何似有時候思維爆發,說話的速度經常跟不上大腦思考的速度,到最後說話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含含糊糊的,經常有人聽不清楚他說話。

“用弩就不會。”微弱的氣流吹動何似耳廓上細小的絨毛,何似覺得有點癢,但還是聚精會神的看徐見澄操作。

對方倒了一個人,另一個人一臉懵逼的看了看四周,然後準備拉隊友起來。

“我操,牛逼。”何似玩了幾百場這才明白這弩的用處,他怎麽沒想到啊。

趁救援的空隙,何似直接開槍幹掉了最後一個人。

“上道。”徐見澄在一旁誇獎道

最後縮圈縮到了半山坡上,還有房子。一般縮到草地上的時候,何似就當伏地魔,要是縮到掩體附近,他就進房耗著,但必須選擇有窗的,萬一沒窗的時候被人開車堵門豈不慘兮兮。何似靠在死角開鏡瞄窗外,幹掉兩個,剩餘人數三,除去何似和徐見澄,還剩下最後一個。

圈縮到了最小,他們所在的房子依然在安全區內,簡直天命,真的是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何似和徐見澄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那人還沒被毒死。

何似還沒動彈,徐見澄到先沈不住氣了,沖了出去。

何似緊跟其後。

最後一個人原來一直在毒圈邊緣拿狙來回跑。

何似一直都特佩服這種人,藝高人膽大。不過徐見澄比對方反應更快,甩狙開鏡直接爆頭。

屏幕上顯示開始清理戰場。

何似癱倒椅子上,雖然他以前也打雙排的時候當過吃雞王,但從來沒有一次這麽爽過。兩個人配合的簡直是是無懈可擊,是何似打了這麽多場雙排裏唯一感覺二人匹配度極高的一次。

何似伸腿搭在徐見澄腿上,伸了個懶腰,意猶未盡的道:“再來一把?”

何似原本想打幾把游戲套個近乎,問問徐見澄他們平時到底做什麽習題冊,怎麽訓練競賽,但一上來開門見山有點不太好,還是先籠絡一下感情,熟了之後再問。沒想到爽了一把之後,何似早就把這事拋到了腦後,他單排段位最高,原因就是雙排四排的時候大家配合的不好,玩也沒勁。這會兒逮著能玩到一起的,肯定是拉著過夠癮再說。

兩人又玩了一把,一把三十分鐘左右,等到下課老師走了他們都沒發現,還趴在桌子上玩呢。吳憂見兩個人都趴著,就悄悄的走到徐見澄旁邊,俯下身道“數學老師來了!”徐見澄不吃這一套,直接用手勾著吳憂脖子把他勾趴下來。

吳憂一瞅屏幕道,“喲,吃雞呢。怎麽不叫我?”

何似這時直起身來,轉了轉已經酸了的脖子,才想起自己這麽一玩耽誤了整節課,長腿一伸,整個人攤在椅子上,原本是上午第一節課,應該早上起來,擁抱太陽,滿滿的正能量,現在立馬像是霜打的小白菜,蔫兒了。

徐見澄拍了拍吳憂的頭,沒說話。

何似怕吳憂覺得他是第三者插足徐見澄和吳憂,連忙接道“萬一你和哪個小姑娘聊得正歡呢,我拉你打游戲,這不是壞你桃花嗎。吃雞事小,壞你桃花事大啊。”

其實吳憂神經大條,根本沒想那麽多,只是隨口一扯,但是何似怕吳憂多心。

☆、右眼跳災

下節課就是數學課,何似察覺到上數學課的氣氛比英語早自習的還要嚴肅,也安安生生的混了一節課。

何似上課效率低,經常忍不住走神,聽著聽著就神游四方了。之所以能混到現在這種成績,全靠下課自學和學霸幫助。

等到講完作業開始做隨堂練習題,何似才想起自己還沒有數學練習冊呢,本來想歷史課下課覆印,因為打游戲也給忘了。

何似還沒開口借呢,徐見澄把自己的練習冊推到了中間,把自己做題步驟寫到紙上。

徐見澄做題速度不知道比何似做題速度快了幾個指數倍,有些繞彎的題何似還要稍想一會兒,徐見澄卻能很快反應過來並想出解題思路。

何似做幾道題休息一會兒,做幾道休息一會兒,兩人之間的差距漸漸拉開,何似越來越落後,越落後越心急越心急越做不出來,最後索性自我安慰道,“你丫做這麽快也不一定都對啊”,整個人都在自暴自棄的轉筆。

徐見澄做完了這頁,看到何似還在神游天外的轉筆,把練習冊推到他面前,然後拿出了老師剛剛發的作業開始做。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何似轉過身來靠著墻對徐見澄說道:“你知道覆印室在哪嗎?”潛意思就是你帶我去趟唄,徐見澄果然道:“我帶你去。”

何似覺得有時候和徐見澄相處非常省事,自己一句話,徐見澄就能明白自己是什麽意思,舒坦。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蜷在課桌和椅子之間這麽小塊地方,關節腔裏的滑液好像PH都降到了七以下,變成了酸性。

何似起身的時候看見李思佩做的比他還慢,和他差了能有三四道題。

原來我不是最後啊,在新班級,不求第一,但好歹也別混個墊底啊。

覆印室在三樓,是R中為了方便老師隨時印卷子出隨堂測驗而單獨騰出來間辦公室改的。一開始只是老師用,後來學生們忘帶作業而老師要講,或者之前發的卷子丟了也都來這裏覆印,學校對此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何似跟著上了樓,這打印室裏只有一個老師在印卷子。

何似還不太會用這個牌子的打印機,徐見澄便一邊印一邊教他,“很簡單,先按開關,把它從節能模式喚醒,然後選擇覆印,再把要覆印的卷子放在這裏面,覆印的那面朝下,然後蓋上蓋… …”

何似聽著,順帶看了圈四周,發現旁邊那個老師正在印考試卷,打印機出口處的卷子像雪片一樣一片一片的飛了出來,頂上用大寫黑色加粗的字體寫著高三暑假作業語文檢測卷。

在這兒印卷子不會被學生看見嗎?不會洩題嗎?不過老師在,何似沒問出來。

“好了。”徐見澄拿著練習冊和覆印好的卷子道,“我們走吧。”

“好。”

高中生活就這樣上課做操考試,有一幫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幸運的話還能找到合適你的那個他,每天插科打諢吵吵鬧鬧,再無趣的公式和定義好像都生動了起來。

下午最後兩節課都用來上校本課程,何似跟著徐見澄在樓裏慢慢轉悠,化學實驗室在地下一層。

何似初一進這實驗室被驚了一下,實驗室天花板上在每個座位前都裝了一個排風吸管裝置,潔凈明亮,他想起了他們二中的那配置基本算是上個世紀的實驗室,最後一次進去還是制氫氧化亞鐵膠體觀察丁達爾現象,當時不知道是不是加熱沒掌握好時機,死活形不成膠體,也沒出現渾濁和膠體,還是同桌幫自己做的。

今天的實驗是做水中花園,老師先給他們播放了實驗視頻,何似還以為這化學課能試驗一下類似於下學期有機課本上的□□TNT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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