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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男人的所思所想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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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按了一串數字之後,她又停了手,想了想還是不要打電話給暖暖了,暖暖剛死了外婆,已經夠傷心的了,她又因為和那白臉受一夜情的事,都沒去幫暖暖。

現在又打電話給暖暖說這件事,那不是在她的傷口上散鹽嗎?不行,她要獨自去辦這件事,她要代替暖暖去向那蕭牧野興師問罪。

說做就做,她立刻打電話給那兩個小師弟,讓他們盯著點,然後騎上自己那輛小旋風踏板就直奔市裏的那條金融界。

但是在一個街道口卻看見了一起惡性鬥毆事件,幾個流裏流氣的小青年圍著一個小商販打,她熱血意氣一發作,立刻停了車,沖了上去,警官證加上她利索的身手,立刻將那幾個小地痞嚇得四處奔逃。

“大叔,沒事吧?”王肖雲在除強懲惡的英雄俠氣的義舉做完以後,美麗的臉上總是神彩熠熠,加上臉上那細密的汗珠,映著夕陽的金光,整個人都如同籠在神聖而耀眼的璀璨光環中。

那個商販漢子搖搖頭,但是臉上依然是一副欲哭無淚的神情,“他們搶了我的錢……”

“什麽?”王肖雲聞言立刻大怒,又看了看四周那圍觀的對她滿臉讚許的人群,立刻對那漢子一臉仗義的道,“大叔,你等著——”然後拔腿就向著那幫小地痞逃竄的地方追了過去。

暮色朦朧,正值下班的高峰期,路上車水馬龍,人潮洶湧,但是那個穿著綠色制服和短裙的窈窕結實的身影竟然身輕如燕的在眾多的人流車流中自由穿梭,驚得一眾行人頻頻註目。

但是到了一個路口,突然有一輛莽撞的車子急速的逆行沖了過來,一個小孩子被疾沖的車子嚇呆了,王肖雲來不及多想,立刻沖上去,將孩子推開,但是她卻已經躲閃不及。

看著那如黑色閃電般俯沖過來的車子,王肖雲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你妹的,姐終於舍身取義,為國捐軀了,不過會不會死的很難看呢,血肉模糊,腸子流了一地,腦袋被壓扁,啊……不要啊……

“吱——”

車子停了下來,那個綠色的身影也倒在了車流中間。

街上的人停了有幾十秒,然後迅速的湧了過去,圍了個水洩不通,但是人們都都只是無措地看著那躺在地上的身影,無所作為,有幾雙賊溜溜的眸子還貪婪的註目在那短裙下露出的豐腴修長的大腿上。

“閃開——”

這時忽聽一聲低喝,一個儒雅的高頎身影拼力撥開人群沖了進來,然後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女人……

“怎麽樣,都查過了沒有?”

“查過了,顧醫生,這位小姐除了額角被摔破和手臂上的擦傷之外,全身沒有一處傷口。”

“那怎麽會昏迷了呢?”顧蘭風看了一眼躺在急診室的床上緊閉雙眼的女人,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滿是憂慮和緊張。

“這個……呵呵,”小護士捂著嘴“吃吃”笑了兩聲,“估計是認為自己必死無疑,別嚇昏了。”

“什麽……被嚇昏了?”顧蘭風微微一怔,然後不由得笑出聲來,“哧——”

小護士詫異地看著她們那總是斯文爾雅,不溫不火的主任醫師如此反常的表情,嘴巴不由得大張,懷疑剛才那聲笑是自己的幻聽。

顧蘭風卻已不再理她,轉身去抱了床上的熱血女俠,然後出門去了。

“顧醫生,你帶這位小姐去哪裏?”

“我送她回家!”

“回家?你認識這位小姐家?”

“不認識,”顧蘭風的步子微微一頓,“但是我可以看她的身份證!”忽然繼續向前走。

“可是……”小護士茫然的目送著那消失在電梯口的高頎身影,然後自言自語道,“做醫生還有這個職責,似乎沒聽說過呀……”

……

華燈初上,夜色闌珊。

江春暖坐在臨街的窗前看著遠處那片燈海發呆,屋裏沒開燈,夜色灌了進來,填充了每個角落,一片暗沈,唯有電腦屏幕在跳躍著,一串串明滅變幻的肥皂泡泡。

自從那天從章家鎮回來,那個人已經好幾天沒有音訊了,簡訊沒有,電話沒有,人影更不見半個。

她的心浮浮沈沈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記得那天分別的時候他曾問她,“暖暖,你相信我嗎,相信我能給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相信我能應付一切嗎?”

她看著他那雙含著無盡愛意的漆眸深深的點頭,然後他就抱著她一陣猛親,那一刻她確實是相信他的,因為她能感覺得到他的人他的心他的深情。

可是現在呢,他不來見她,就像在他的生活中從來未曾出現一樣,但是網頁上雜志上人語中,滿是他要結婚的訊息,讓她覺得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都是一場虛幻的夢。

她的心莫名的煩躁著,什麽也不想做,連午飯都沒吃,也不覺得餓,只想這麽坐著發呆,她知道自己在等待著,等待著他的安撫,哪怕只是只言片語,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這樣卑微。

黑暗中,她笑了,笑的自嘲而淒楚,她似乎應該選擇相信他的,畢竟他們曾經共同櫛風沐雨,她知道他是一個值得信任的男人。

可是她又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打開了那條彩信,上面有兩張照片,兩張她看了第一眼就再也不想看第二眼的照片,上面的男人俊美不凡,女人風致絕美,男人正緊緊抱著女人,女人正滿臉幸福的倚在男人懷裏。

不管是從哪個角度看,男人和女人都是一對讓人羨慕的愛侶,金童玉女,十分相配。

她的心裏不由一陣澀痛,擡頭猛然看見窗臺上那幀鏡框,外婆慈祥的面孔迅速的躍入她的眼簾。

她拿過鏡框,緊緊擁在懷裏,眼淚紛紛的落下,外婆,你在天堂好嗎?暖暖好不快樂,好想你,好孤獨,好寂寞,好茫然……

往日的種種不由得湧上心頭,她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忽然客廳裏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細微聲音,她立刻警覺起來,會是誰呢,難道是……她的心不由得怦然而跳。

“啪——”

房間裏的燈亮了起來,然後她就看見蕭牧野那張熟悉的俊臉。

“幹什麽,傻瓜,哭什麽?”蕭牧野看著那抱著一個像鏡子哭泣的女人,不由滿眼都是痛楚。

江春暖沒說話,只是撲過去投進他溫暖而堅實的懷抱裏,緊緊的擁著他,想從他身上汲取安心的力量。

蕭牧野也沒說什麽,只是抱起她到浴室,給她細心地洗去滿臉的淚痕,又把她抱到餐桌前來,然後就去開了門,讓一個面容平板的穿著黑色體恤的男人,拿了一個食盒進來。

他吩咐那個男人把食物擺好,趁著這個空隙拿過梳子為她梳著黑亮的長發,溫柔的道,“不管怎麽樣,都要好好的活著,不能虐待自己,聽到了嗎?”

江春暖木然的轉過頭看著他,看著那雙微微閃爍的黑眸,她忽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然後一把將那些飯菜全部都掃到了地上,撲到他的身上拼命的捶打他,“你走你走……你走呀,我不要你的憐憫,我不要做人情婦……”

蕭牧野看著她哭,漆眸中也不由氤氳著淡淡的水汽,他沒有躲閃,靜靜地任她發洩著。

那個穿黑體恤的男人如沒有看見這一幕般,平板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但是卻慢慢的退出去關好了門。

江春暖哭累了打累了,就躺在床上閉著眼休息,而蕭牧野呢,則殷勤的將淋漓了一地的飯菜收拾好,擦幹凈,然後去了廚房煮飯。

他已經擁有了小強以前的記憶,自然也會煮飯了,工夫不大,簡單的兩菜一湯就燒好了,他嘗了嘗覺得還行,然後就又來請江春暖吃飯。

江春暖依然不理他,他就反覆地懇求,軟硬兼施,最後江春暖拗不過他,終於吃了一些,但是卻始終郁郁的,不言不語。

飯後他又收拾了一切,然後去了浴室脫衣洗澡,這時江春暖卻從臥室裏沖了出來,對他尖利的大叫,“你幹什麽……滾,你當我是免費的妓女嗎,休想……”然後沖上去對他又抓又咬。

“瘋女人,講點道理好不好,我只愛你……永遠也不會碰她……”蕭牧野一個不防,俊美的臉上就被抓了兩道血痕,他被激怒了,不得不攥了她那兩只小手。

“不要把這些惡心的話對我講……你愛碰不碰她,反正你休想再碰我……”江春暖拼命掙紮著,睡衣的扣子扯開了,露出了雪白的肌膚也不自知。

深刻地嘗過她的美好的蕭牧野漆眸中立刻燃氣**的火焰,大手一伸就去剝她的衣服。江春暖拼命的抵抗,但是又怎麽抵得上他的蠻力,最後依然被他扒光了按在浴池邊。

看著他光裸著完美的身體欺身過來,她身體被制住,只恨恨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仇恨的盯著他。

他不由得下不去手了,但是在這種別樣刺激下,他的身體卻在拼命這叫囂著要占有她,於是他將她的身體翻轉過去,從後面深深的占有了她……

她無法發抗,只能嗚咽著咒罵,但是無奈隨著情火的蔓延,他動作幅度的加大,她口裏的嗚咽咒罵聲變了調,她頓時覺得很羞恥,這般粗暴簡直是**,可是她竟然有感覺,她又羞又恨,忽然發現他放在她身側的左手,立刻毫不含糊的咬了上去……

結束的時候,她已經幾近虛脫了,他溫柔地幫她清理幹凈,然後將她放到床上,他想躺在她身邊,但是她卻立刻拼了最後一點力氣滾到床下。

他無奈,只好再次抱了她上去,然後穿好衣褲,做到了客廳裏,一只接一支的抽煙,直到淩晨四點鐘他看她停止了哭泣睡熟了,才上床擁著她躺了一會,但是等到天亮的時候,他又匆匆的起來,穿好衣服出門。

他今天還要試禮服,還有很多瑣碎的事要做,他不得不離開。細心地為她鎖好了門,他又戀戀不舍得在門口回望了很久,然後才對那個一直筆直地站在門口的穿黑體恤的男人道,“鐵叔,我們走吧!”

男人沒說話,和他一起下樓,但是卻在登上車子的一剎那對他簡單的道,“少爺,你的手要包紮一下嘛?”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腕上一排細小的牙印,還在不斷的向外滲著血,可見那個女人咬他對他的無盡的恨。

“不用了。”他不由得黯然苦笑,輕輕地撫著那片傷,眸中有晶瑩的淚光閃過。

穿黑體恤的男人從後視鏡中看了他,面上依然是沒有表情的漠然,但是卻無聲的搖頭一嘆……

……

“啊——”

王肖雲睜開眼,看著四周陌生卻又熟悉的一切,美眸中露出兩秒的迷茫,然後立刻驚叫起來。

她是在天堂嗎,怎麽看著這房子就像是自己和人玩一夜情的地方,啊……好像不只是房子,和她玩一夜情的人也在。

褻瀆呀,她可是要留取丹心照汗青的人,這絕對是幻覺,她立刻一腳蹬過去,但是她的腳卻瞬間被一雙大手抓住了。

“怎麽,多動癥又犯了?”顧蘭風白皙的指尖滑過那柔白的腳心,放下,輕笑。

“你才有多動癥……”意識到自己不僅沒有犧牲,甚至連傷都沒受之後,王肖雲歡欣死了,立刻鬥志昂揚的反唇相譏,但是忽然她的眸光落到那雙白皙修長的大手,一些她立志要忘掉的記憶又跳了出來,她禁不住紅了臉。

不行,她必須去找那個負心漢,不可以在這裏和這個白臉受玩暧昧,這天下的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她才不上他們的當呢。

她立刻一躍而起,然後就匆匆的去找自己的鞋,顧蘭風見了禁不住眉頭一皺問,“你幹什麽去?”

“我要去找蕭牧野。”她遷怒的瞪他一眼。

顧蘭風一怔,但是看著她那火燒火燎的模樣,眸中又溢出一絲笑,“找牧野做什麽?”

“做什麽,問罪,他敢對暖暖始亂終棄,我就打得他……”

“滿地找牙!”顧蘭風很快笑吟吟的接口道。

王肖雲微楞,看他一眼,立刻又紛紛的道,“知道就好,你要是敢始亂終棄玩弄女人,我一樣不會放過你!”

“放心,我不會,我會負責!”顧蘭風一邊將她的鞋拿給她,一邊道。

“啊……”她禁不住擡頭看他,卻見他鏡框後面那雙褐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她,她不由得一陣心慌,鞋怎麽也穿不進去,直到他伸過手來幫忙才穿好。

她趕緊跳開,掩飾著緋紅的臉頰,“沒說你!”然後逃也似的就往外奔。

但是出了電梯,到了樓下才發現天已經黑透了,而他住的這個地方又是高層,富人住的地方,根本就沒有計程車。

站在冷冷的夜風中,她不由得很喪氣,正在猶豫要不要回去,一件外套卻披在她的肩上,然後一個清潤的聲音道,“牧野他們兩個的事他們自會處理好,你插一腳進去只會添亂,不如省口力氣陪我去吃宵夜,怎麽樣?”

聽他一說,王肖雲才發現自己饑腸轆轆了,想了想還是先去吃宵夜吧,暖暖的事應從長計議,於是便點了點頭。

但是點過頭又覺得不對,他怎麽知道她餓了,難道聽到了她肚子的叫聲了,她不由得再次擡頭看他,卻看見他正笑吟吟的看過來,她的臉立刻又紅透了……

日子在或平靜或跌宕或幸福或痛苦中一樣的飛逝而過,轉眼就迎來了蕭牧野和康憐雲大婚的日子,這一天陽光明媚,萬物欣榮,蕭家上下更是一片喜氣洋洋。早早的就在就在自家的花園裏布置了一切,彩帶鮮花,五彩繽紛,準備將這裏作為蕭牧野派對的現場。

“少爺呢?”在這一片喜慶熱鬧的氛圍中,忽然一個極不協調的急躁嚴厲的聲音響了起來。

“老爺,少爺剛才出去了,說是有點事,一會兒回來!”一個傭人恭敬的道。

“一會兒回來,可是時辰已經到了,快去找!”蕭恩正看了一眼那等在紅地毯那頭、一身雪白婚紗的康憐雲道。

忽然門口起了一陣騷動,一輛黑色的法拉第法拉第停在了門口。

“少爺,你可回來了,時辰到了,新娘子都等急了。”傭人立刻去去打了車門,但下一瞬他就驚呆了——

因為他看見他們的少爺禮儀周到、面帶笑容的牽了一個穿著美麗婚紗的女人下了車,然後道,“怎麽會呢,我的新娘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剛才我們去領結婚證了……”

“啊……”眾人當場石化……

☆、八十二章 這樣的女人誰不愛【首發文字版VIP】

忽然門口起了一陣騷動,一輛黑色的法拉第停了下來。

“少爺,你可回來了,時辰到了,新娘子都等急了。”傭人見了立刻去打了車門。

“怎麽會呢?我的新娘在這裏。”蕭牧野卻道,然後在傭人驚愕的無以覆加的目光中牽出一個穿著美麗婚紗的女人。

“啊……”短暫的抽氣聲想起,眾人驚呆了,瞠目結舌,現場一下子靜了下來,人山人海似乎都成了一片虛無,只剩下親密的拉著手緩緩的走向紅地毯的兩人。

“怕嗎?”蕭牧野低笑著問他的新娘。

“不怕,龍潭虎穴都敢和你闖!”江春暖回他一個美麗而堅定的微笑。

此情此景此刻,這在她江春暖的人生中真的是一次鮮少的經驗,人家說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像她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偷梁換柱的無恥之舉可謂是少之又少吧!

哎……都是身邊這個男人,她的人生註定要因為他而風起雲湧,一上賊船行浩海,她這一輩子真是被這個男人害慘了。

早晨,她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就聽見那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還有那久違的腳步聲,她就知道他來了,新的挑戰開始了。

她就被他從睡夢中挖了出來,然後被他一路風馳電掣的載到民政局蓋章領證,拿著那鮮紅的證件,她真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當她還在恍然中的時候,又被他帶來的兩個年輕女手下一通擺布,穿上了這白色的美麗婚紗,然後又被一路載著來到了這婚禮的現場,來公然取代另一個女人的低位。

這個男人真是荒唐任性的讓人咋舌,不過她喜歡!

其實在他們爭吵的那個晚上,她就已經明白他又要愚弄大眾,玩弄計謀,不過是為了他們的愛情,為了他們的未來,是逼不得已的。

當然那番爭吵也是做給別人看的,不管是摔東西,還是廝打……都做得那麽逼真,逼真的她現在想起浴室裏那場**的歡愛,現在還窩火,她一定會適時地還給他的。

這樣做無非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那些阻礙他們在一起的惡勢力相信,他要真的在他們的安下結婚了,然後放松警惕,他才能有所動作。

其實那天晚上說是做戲,她確實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悲憤和淒楚,她是真的在想象他要是娶別人,她會如何,所以那些眼淚和悲傷都是發自內心的。

她體驗過,知道自己無法忍受,因為愛太深了,那麽也就只好跟著他的腳步迎難而上。

那些等待的日子真的很苦很緊張很仿徨,她不大敢出門,因為她不想聽到別人議論他的婚事,即使知道他不可能真的娶別人,她聽到後也感覺難以忍受。

但是最艱難的還不是那些日子,而是這一刻,她想如果用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她現在已經死了無數次了,特別是紅地毯那頭那條美若天仙的竹葉青,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她也能感覺到她那雙美眸裏幽幽燃燒的深刻怨毒和憤怒。

不過對於這個女人,她不心虛,也無一絲同情,從第一次被算計到接收到那條彩信,她就已經知道自己被這個女人恨上了,恨到逮到機會就要將她除之而後快的程度,既然如此,那麽就直面吧!

再說牽著自己的這只手,是那麽有力而鄭重,那通過十指相扣所傳遞到她身體裏的力量打消了她內心深處的最後一絲惶恐,試問還有什麽困難是無法戰勝的呢?

江春暖,加油!

她一邊為自己打氣,一邊側過頭含笑看了一眼那緊密的牽著她的手的男人,而那個男人正轉頭看她,眸光似水,眼神堅定,她的內心一下子漲滿了。

但是這時卻已經有人看不下去了,率先跳出來,攔在他們面前——

“牧野,”蕭恩正強抑著勃然的怒氣,臉色嚴峻的直視著兒子道,“你在胡鬧什麽?”

“胡鬧?”蕭牧野卻笑了,迎視著父親的目光,“爸爸,這怎麽是胡鬧呢?我按照你們的意思在結婚呀,請帖發了,賓客們來了,還有問題嗎?”

蕭恩正被兒子若無其事的態度氣得幾近抓狂,聲調也高了起來,“你要娶得是憐雲,而不是……”冷冷的瞄了一眼兒子身邊那個勉強還算是有幾分姿色的女人,“這個女人!”

“爸爸,”蕭牧野感覺到在父親嚴厲的目光下身邊的女人微微的瑟縮了一下,立刻臉一沈,將她護在身前,冷笑道,“你是不是為了我的婚事操勞太甚,糊塗了,我的妻子只有一個人,就是她——江春暖,現在有國家刑法作保證!”邊說著便拿出一個紅色的結婚證展示給眾人看。

看著那配偶欄裏寫的“江春暖”三個字以及那相片上的女人,眾位賓客再次驚呆了。

而蕭恩正更是氣得幾乎暴跳如雷,他臉色一變,就要發作,但是這時阮靈香卻走過來,抻了抻他的衣角,然後對他一努嘴,他擡頭向她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看見蕭老夫人正滿臉不讚同的看著他,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滿臉憤懣的閉了嘴,甩袖而去。

這些細節自然沒有逃過蕭牧野的那銳利的眸光,他知道該進行下一個環節了,然後輕咳一聲,立刻有一個斜跨著微型攝影機的年輕女記者從人群中鉆了過來,湊到他的跟前。

“蕭先生,我是A市晨報的記者,您能給我們明確一下,到底哪個才是你的新娘嗎?”女記者恭敬而熱情的問道,胸前的鎂光燈頻頻的閃爍著,話筒也遞了過來。

眾人又是一驚,因為蕭氏總裁是有名的冷酷狷狂,從來沒有耐心的回應過媒體的記錄,自然這個女記者又要碰壁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蕭氏總裁不僅沒有不耐,而且還接了話筒,微笑著道,“謝謝你的關註,自然是我身邊這個了。”

眾人在一次驚得目瞪口呆,什麽時候蕭氏的總裁轉性了。

只有江春暖明白,這個男人又開始愚弄大眾了,因為半個小時前,眼前這個一身清爽的女記者還是她的化妝師。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兩個女人都是經過特訓的黑身份的人,年紀不大,但訓練有素,身手不凡,而且形象千變萬化,隨時都可以化妝為無。

“那您可以為我們解釋一下今天這種情況嗎?”女記者又問道。

“這個……”蕭牧野做出一臉為難的樣子,略略沈吟了一下道,“其實沒什麽,只是我和家裏人有點小誤會!”語畢又低頭深情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大聲的道,“不過我要娶的新娘只有她,因為她曾經幾次救過我,曾經不離不棄的照顧我、保護我,是我生命中的福星!”

“啊……”不只在場的眾人被他的這一爆料驚呆了,連面色肅然沈郁的要退場的蕭老夫人也停住了腳步。

“願聞其祥——”女記者適時的插嘴道。

“首先我作為蕭氏的執行總裁要向各位道歉,就是春天裏的那場車禍其實真實的情況蕭氏瞞了大家,那時的我不是重傷躺在病床上,而是墜下了山崖,當時一為了企業的穩定,二是還在繼續尋找我的蹤跡,所以沒有公布我的真實情況,希望大家體諒!”邊說著便謙遜地鞠了個躬。

“……”

“接下來就請各位聽一聽我和我的妻子江春暖的羅曼史——”蕭牧野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其實我墜下山崖後並沒有死,而是失憶了,變成了一個智障,像只狗一樣被人追打,這時是我的妻子江春暖救了我並收養了我,給我診治,不圖錢財不圖身份的照顧我保護我,這樣的女人誰不愛呢,所以我願意用一生的真情一生的幸福來回報她,與她不離不棄白首齊眉!”

“啊……”

他一份令人動容的立刻讓眾人嘩然,看向江春暖的目光也由剛才的震驚不解變成了敬重、艷羨和好奇,這樣一個典型的灰姑娘救了落難的王子、然後和王子共結連理、伉儷情深的故事實在是太浪漫太美好,太引人想一探究竟了,於是那些媒體的記者紛紛的上前來,爭先恐後的將手中的話筒伸了過來,白色的熾光燈不斷的閃爍著——

“請問,蕭先生,您可以把您和令伉儷的事說的再詳細些嗎?”

“請問,蕭先生,您和令伉儷是在什麽地方認識的?”

“令伉儷的身份是一名教師嗎?”

“聽說令伉儷在平野小學擔任畢業班的工作,是嗎?”

……

面對著記者們的問題,蕭牧野面帶微笑,不疾不徐的回答著,但是整個過程中他始終將懷裏的女人攬在身邊,以絕對保護著的姿勢,不讓她單獨遭受任何人的詰難……

將頭埋在男人的懷中,江春暖註意到他在游刃有餘的回答著記者的問題之餘,正在偷偷地瞄手表,她知道接下來應該又有好戲上場了,果然——

幾分鐘後,一輛車子停在了門口,一個頂著一頭俏麗的短發的穿著警察制服的女人率先從車上跳了下來,然後就是兩個同樣穿著制服的實習小警員,最後下來的是一個滿身儒雅的清秀斯文的英俊男子。

“肖雲……顧醫生?”看到王肖雲時,江春暖立刻一臉喜悅,但是她的目光落到跟在最後面的顧蘭風時,不由驚訝的瞪大了眸子。

這兩個性情迥然大不同的人什麽時候湊到一起去了,看顧蘭風瞄到那實習的小警員和王肖雲低頭親密的說著什麽時的不悅表情,她隱隱地意識到在這兩個人之間似乎發生了生麽?

發生了什麽,難道和王肖雲躲她的那幾天有關……

但是接下來,她就顧不上思考了,因為那王肖雲隔著眾人遠遠的向她揮了揮手,然後忽然臉一板,短裙一提,就迅速的沖了過來,對著那幫將兩人圍的水洩不通的記者們道,“都閃開——閃開,問什麽問,你們不知道人家在幹什麽嗎?人家在結婚,到時耽誤了人家的吉時誰負責?”

“是啊,做這樣的缺德事,會遭報應的,快閃開——走!”跟在王肖雲後面的那個狐貍眼的小警員也上前來,幫著推那幫記者。

“快閃開……閃開!”另一個滿臉青春痘的小警員開口的話更絕,“不然到時你們結不了婚或者生了兒子沒P眼可不許怪政府呀!”

“什麽警察,什麽素質……”記者們罵,不過到底還是閃開了,不只是因為理虧,還是因為兩個小警員手中的電棍。

等到兩人從眾記者的包圍中被解救出來時,江春暖發現地毯那頭的那條竹葉青已經不見了。

莊嚴而神聖的婚禮進行曲響了起來,然後蕭牧野牽著江春暖的手走過了紅地毯,接著就是在牧師面前宣誓,交換戒指。

當蕭牧野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在禮花和雷鳴般的掌聲響起來的時候,江春暖凝視著前面男人那俊美的臉龐落淚了,心裏默默的重覆著剛才的誓言: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我都願意與你相伴一生,不離不棄!

儀式完成了,然後就是歡樂的派對,觥籌交錯和衣香鬢影中,江春暖倒也不覺得拘束與尷尬,她倚在蕭牧野的身邊像個真正的主人一樣,始終掛著有禮而真誠的微笑。

即使有的賓客是代表衛家來的,有意為難她,她也會憑著卓絕的口才和聰慧幽默的性情輕輕松松的化解。

她還見到了來參加婚宴的李娉婷和李飛揚的母親,收到了這兩個人真誠的祝福,她與李家人的親密讓在場的那些賓客再一次對她刮目相看。

感受著那些神色各異的目光,她只能在心裏搖頭嘆息,其實本來她是想要一份平靜的生活,並不想做他們眼中那因走了狗屎運或機關算盡好不容易嫁入豪門翻身變鳳凰的麻雀女,哎,命運使然呀!

時光飛逝,很快就已經到了傍晚,眾位賓客都去了蕭家客房稍作修整,為晚上的酒宴做準備。

蕭牧野看江春暖一眼,然後拉了她的手向主客廳走去,去迎接那最重要最關鍵的挑戰——

……

------題外話------

親們,不好意思,上班了,百廢待興,忙的翻了天,也沒寫出什麽,請諒解!

感謝象象老婆送偶的小花,我會努力寫的!

下章**加邪惡——請親們繼續支持!下

☆、八十三章 歡度新婚夜【手打文字版VIP】

進到大廳,面對著那一張張陰郁不悅的面孔,江春暖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但是蕭牧野卻固執的握緊了,沒有一點放開的意思,她無奈,只好任他握著。

忍了一天怒氣的蕭恩正俊惑的眉緊緊皺著,狠狠地剜了兩人那交握的雙手一眼,憤憤的道,“你這個混賬,現在這裏沒外人了,你給我解釋一下你今天的行為吧?”

“解釋什麽?”蕭牧野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一臉冷笑的掃過眾人,“我想今天已經解釋的夠清楚的了,用不著再說第二遍吧,還是……你們想聽聽我是如何被自己的親兄弟還得差點去見了閻王,但卻命不該絕被人救了的事?”

“呃……”在場的眾人因為他的這句話神情皆一變,蕭恩正的氣焰頓時矮了幾分,而蕭老夫人的臉上的沈郁則被一片覆雜所代替,特別是那坐在暗影裏的母親甄素芬立刻抽抽噎噎的抹起了眼淚。

雖然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曾經虐待自己的孩子,但那都是身不由己的,她真的不想這樣做的,可是有時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事後她都會後悔的拼命用頭去撞墻。

其實她對孩子的擔心的確是真實的,特別是在長女牧兒死了之後,她就日日夜夜的做噩夢,真怕有一天牧野也會離她而去。

但是沒想到幾個月前的一天晚上她的那個噩夢豁然成真了,她聽到兒子的死訊後立刻就傻了,第二天她就割腕自殺了,因為她就是想和兒子女兒在一起,沒了他們,她就什麽都沒有了。

雖然兒子女兒都不喜歡她,不過她知道他們還是顧念她的,哪裏像婆婆和丈夫,一個總是罵她,從不給她好臉色;一個從來不理他,嫌她嫌的就像她是垃圾。

但是她並沒有死成,被救了,然後婆婆就告訴她她兒子沒有死,她高興得過了頭,又哭又笑,不死了,可卻非要去看他,婆婆拗不過她,竟然夥同娘家的哥哥將她送到了精神病醫院。

還告訴她她必須養好了才能去見兒子,她不知該怎麽養,於是便拼了命的吃,等她吃成一個大胖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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