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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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做到了!我的第一條8b!」伍少祺死死摟著安格豐,像是要藉此把喜悅跟感謝傳遞給他。

「你很棒…」安格豐被抱的生疼,咳了兩聲:「但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伍少祺這才放開,但還是抓著他的肩膀,咧嘴笑得無比開懷:「我太開心了。」

「我說你可以,你就可以。」安格豐與有榮焉,高興的大揉一把伍少祺的腦袋:「恭喜你獲得五星級飯店晚餐招待。」

「爬得很好,」尚恩也向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很有風度卻有點落寞地說:「看來我還得加把勁。」

「其實你也已經差不多快完成了,」伍少祺不好意思地收斂一下笑容:「我只是運氣好。」

「伍少!你太強了!」尚稀在一片歡樂的節奏裏傾身摟了下伍少祺,又在他來不及反應過來之前放開手:「你真是超級帥!」

「謝謝。」伍少祺揉揉鼻子,揚起的嘴角怎麽也壓不下來:「那個…可以幫我跟這條路線一起拍照嗎?想留個紀念。」

「我來拍吧。」安格豐說著就要掏手機。

「不,用我的手機,」伍少祺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尚稀,拉著安格豐站到巖壁前:「妳幫我們兩個拍。」他轉頭對安格豐,非常正經地說:「沒有你,我完成不了。」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一點,」安格豐笑說:「只要有心,沒有不可能。」

「嘿,看鏡頭啊你們兩個。」尚稀舉著手機喊道:「笑一個啊,西瓜甜不甜?」

甜!

有你陪伴的日子特別甜。

作者有話要說: 再甜個幾章...

第:CH 38

爬完8b的路線後,伍少祺就像考完大考的學生,用盡全力達成目標之後身心放松,懶懶散散地躺在席子上,看巖壁上其他攀巖者各自追尋著目標,溫熱濕溽的海風撫過他臉龐,讓人昏昏欲睡。

尚恩在當天下午也爬完路線了,有時候相互競爭可以激發潛能,如果別人能做到,自己沒道理做不到。

「這一兩天你好好休息,讓疲勞受損的肌肉恢覆,」安格豐拿把大蒲扇,自己扇兩下就給伍少祺扇三下,「今晚去五星級洞穴餐廳,要不要找尚恩他們一起去?」

「為什麽?」伍少祺立馬坐起來,不太高興:「不是說先爬完的人才能去嗎?」

「對,是這樣約定沒錯。」安格豐笑了笑:「但我以為你會想跟同齡的巖友交流聊天,才問看看要不要找他們一起去。」

「不要,」伍少祺冷冷回道:「那餐廳也不便宜,找這麽多人幹嘛…」

「喲,還會替我省錢。」安格豐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軟軟的短發摸起來手感很好:「那就咱們兩個去,今天明天好好玩樂,等石教授他們來了再一起爬巖。」

也就是說,他跟安格豐能獨處的時間就剩下不到兩天…

伍少祺抿了抿嘴,在心裏盤算著。

雖然渡假盛地的高級餐廳不會有嚴格的dress code,但他們還是回旅館洗澡換一身幹凈的衣褲,人字拖換成不露指的休閑鞋,背心換成T-shirt,然後再悠悠蕩蕩走去餐廳。今天是星期五,還好他們抵達時間尚早,不然恐怕得鎩羽而歸。

侍者在他們入座後遞上菜單,在甲米混了這麽些日子,伍少祺現在對於英文菜單沒有障礙,不用像剛來時一個字一個字的查,他學習能力很好,只差在有沒有心,現在知道英文的用處,背單詞學句子都是事半功倍。

「別客氣,想吃什麽盡量點。」安格豐說。

「哦,那…酒也可以嗎?」伍少祺說:「不喝多,就嘗嘗。」

「可以啊,你點了主餐,我再請服務生推薦適合搭配的酒,」安格豐想了想,又問:「我沒看過你喝酒。你酒量如何?」

「還行吧,沒醉過。」因為老爸的緣故,伍少祺平常最痛恨酒,但他的酒量並不差。

「那好,今天徹底放松一下。」安格豐招來服務生,點了菜又選了酒,很快地餐前酒Pinot Gris跟開胃菜熏鮭魚冷盤佐洋蔥一同上桌,安格豐背後是一片黃澄澄的落日,他向伍少祺舉杯:「恭喜你做到了你本來以為做不到的事,這比完攀更難得。」

「謝謝,」伍少祺輕輕跟他碰一下杯,有些不好意思:「這都要歸功於你。」

「別這麽謙虛,有自信也是很好的美德,」安格豐啜飲一口,說:「以後當你覺得灰心或是絕望的時候,別忘了人生還有像現在這麽幸福的片刻。」

他對昨天伍少祺講的那句「其實這世上有沒有我都沒差」耿耿於懷,那孤單的表情跟絕望的語氣,都讓安格豐很心疼,明明在最美好最充滿可能性的年紀,就應該活出這個年紀應有的恣意跟揮霍。

伍少祺聽了安格豐說的話,覺得好像有人用溫火慢慢加溫捂熱他的心,他仰頭喝一口冰涼酸甜的Pinot Gris,冷卻一下快要沸騰的感覺。

這家的義式料理標榜采用現捕海鮮,不佐以過多醬料保持原汁原味,擺盤精美,桌上大大小小刀叉湯匙,伍少祺還真不知如何下手。

「我每次吃西餐都覺得服務生要洗好多餐具,不如我們一雙筷子湯匙來得方便。」安格豐看出了他的窘迫,笑了笑說:「不過世界本來就是包羅萬象,知道別人的文化禮儀就當增長見聞,說不準哪天就派上用場了。」

他隨意地說一下餐具使用方法跟順序,又要伍少祺不用太拘泥,只要可以把東西送進嘴裏就好。

可能是達成目標之後心情很輕松,這頓飯吃得相當愜意,伍少祺第一次在這麽高級的餐廳吃飯,每道菜色都是驚奇,而且在安格豐面前,他不用害怕出糗或沒見識,一切都是自然又舒服的狀態。

主餐吃完,服務生來收盤子的時候,微笑地問他們:「今天是本餐廳在甲米開業20周年,待會兒八點鐘有個小活動,來賓可以挑戰20杯調酒,成功者能夠獲得限量啤酒杯一對,杯底可以做客制化燙金,想寫上日期或什麽都可以。」服務生對安格豐跟伍少祺笑一笑,又補充道:「也可以兩個人一起挑戰,但成功的話只能獲得一組對杯。」

服務生手上拿著限量啤酒對杯的樣品,很高級地裝在鋪了深色絨布的紙盒中,其中一只杯身用燙金繪出甲米特有的長尾船,另一只則是巖壁上有人攀爬的剪影。兩個都是甲米的特色,而且相當精美,比路邊紀念品店裏的質感好上許多。

安格豐看見伍少祺直直瞅著那對杯子的眼神,笑了笑,擡頭跟服務生說:「好,我們參加。」

「好的,請問兩位都18歲以上了嗎?這個活動要年滿18歲才能參加。」服務生微笑道。

「有這個規定?」安格豐楞了楞,但很快又回答:「那我一個人參加。」

「等、等一下,」伍少祺出聲阻止:「你一個人能喝二十杯調酒?算了啦,沒有也沒差。」

「免費喝二十杯調酒有什麽不好?」安格豐無所謂地笑了:「我酒量還行的,真的醉了你再把我扛回去。」

八點鐘一到,參加活動的來賓走上臺,大概因為對杯確實精美,挑戰的來賓還不少,各國人士都有

二十杯酒不是一次送上來讓大家牛飲,而是一杯送上之後由主持人先說明一下調酒的內容,然後請來賓喝,喝完後隨機問幾位來賓口感或心得。

因為全程英文,講得跟閃雷一樣又快又溜。伍少祺有聽沒有懂,但這不妨礙他融入現場歡愉的氣氛,他看安格豐仰頭喝酒,下巴跟脖子揚成優美的弧線,喉結滾動,又看他被訪問到口感時,落落大方地講了不知道什麽,惹得全場大笑。

餐廳的本意也不是要灌醉客人,所以每一杯都小小的,但即使這樣,安格豐走下臺時還是晃了晃。

「請問您的杯底要寫什麽?」服務生上前問他。

安格豐聽了便擡眼往伍少祺看去,剛好伍少祺也看著他,安格豐笑了笑,手一指:「我得去問那個小帥哥,看他想寫什麽。」

伍少祺看安格豐腳步一深一淺地走來,神色迷蒙,笑容微醺,走到桌邊扶著椅子問他:「小帥哥,你想寫什麽?」

他的臉立刻燙了起來,心如擂鼓,但還是故作鎮定地把想寫的字寫在紙上。

伍少祺早就想好了,他要寫上今天的日期跟爬完的路線名稱,還要寫上他跟安格豐的名字。

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最值得紀念的一天。

「太久沒喝酒了,竟然才喝這樣就頭昏眼花。」安格豐一手撐著頭,懶懶笑著:「小帥哥,高興嗎?」

「高興。」伍少祺眸子裏跳著火光。

「高興就笑一個來看看,」安格豐半醉半醒:「我喜歡看你笑。」

伍少祺咧嘴笑出兩個酒窩,心裏凸凸跳著,問:「你喜歡這種?」

安格豐滿意地點點頭說喜歡,晃太大力,又露出痛苦的表情:「我酒量真的退步了…」

「我們走吧,出去散步回旅館,順便醒醒酒。」伍少祺說。

安格豐起身去結賬,走出店門口時提了一個精美的黑色提袋,遞給伍少祺:「諾,禮物。」

明明是個贈品,但伍少祺收下時的手都在顫抖,他抿抿嘴:「你還好吧?需要我扶你嗎?」

「不用,沒醉這那樣。」安格豐擺擺手,難得笑得有點憨憨的:「我走不穩的時候再跟你借一下肩膀。」

「嗯,隨便用。」伍少祺也笑了。

甲米的白天雖然熱,但到了晚上熱氣會散掉,這裏並不是夜夜笙歌的大城市,店家大多在晚上九點左右就打烊,街上的人也不多,走在海岸邊兒風吹來很清爽,沒有太多光害,夜空星光閃耀,靠近樹林那頭傳來牛蛙呱呱的叫聲,很有返璞歸真的感覺。

肚子裏被灌滿調酒,安格豐的腳步有些飄浮,他擡頭看著像鹹蛋黃一樣的月亮,嘻嘻笑道:「今天的月亮…好多個,每個都又圓又亮,快十五了嗎…你平常在國內元宵節怎麽過?」

「沒有怎麽過,」伍少祺的笑容蔫了一些:「日子都差不多,老爸喝酒我打工,家裏也不開火,偶爾外頭吃碗湯圓就算過節了。」

「伍少,我跟你說,」安格豐突然停下腳步,掰過伍少祺的肩膀,本來迷離的眸子努力凝聚起來,認真地說:「你無法選擇什麽父母,但你可以走你想要的路。」

「我是認識你才開始感受到幸福的。」伍少祺的臉色也認真起來:「不然我現在可能在酒吧裏過日夜顛倒的日子,幹些犯.法的活兒,成天只想著錢。」

「那—多—可惜啊!」安格豐站不太穩,本來搭在伍少祺肩上的手變成掛著,懶懶笑著:「當個陽光小帥哥…不是很好嗎?」

伍少祺垂眼看安格豐被酒精暈紅的臉頰,水光流轉的迷蒙眼神,微微勾出上揚曲線的薄唇,身上帶著淡淡酒香,熏的他也覺得有點醉。

他怕他站不穩伸手攬住安格豐的腰,卻也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伍少祺像在自白一樣地低聲說道:「我常常在想,你應該是老天派給我的天使,帶我走往正確的方向,只要有你在,我就會有無比的信心。」

安格豐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他歪了歪頭,有點困惑的表情。

「我從來沒想過我能出國,沒想到世上有這樣美麗的地方,沒想到我可以爬8b的路線,」他頓了一下,把聲音壓得更低:「我也沒想到…能遇見像你這樣的人。」

安格豐呵呵笑了兩聲,醉意沒散,講話都慢半拍:「所以我說什麽事都有可能,只要你去做、去爭取就有機會。」

這句話仿佛賦予他一些勇氣,他攬在安格豐腰上的手微微用力,甚至輕輕顫抖,兩人肌膚相貼,呼吸交纏。

「想要的東西就去爭取…」伍少祺低聲重覆一遍,垂目看安格豐近在咫尺的臉,水潤的唇,手臂一緊,低頭便吻了上去。

安格豐的嘴唇比他想象的還軟還甜,帶著淡淡的酒香氣,低聲發出唔唔的聲音。伍少祺沒有什麽接吻的經驗,只會用舌尖舔了舔他的唇,食髓知味想更深入時,卻被安格豐用力而且粗暴地推開。

伍少祺被推的踉蹌兩步,才剛站穩,擡眼就看見安格豐一手捂著嘴巴,表情扭曲又驚恐地看著他。

「我、我、剛剛…」伍少祺腦子一片空白,語言組織困難。

安格豐的表情更加扭曲,伍少祺心裏一沈,正想說些什麽,只見安格豐捂著嘴奔向路旁草叢,掏心掏肺地吐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寫文跟跑馬拉松很類似,跑到二十八、三十公裏的時候特別掙紮,過了一半但又看不到終點,除了悶頭繼續跑以外沒別的辦法,反正一步邁過一步,然後終點就會漸漸出現。

第:CH 39

伍少祺沒想到喝醉後的安格豐這麽任性…

吐完之後伍少祺先從背包裏拿出礦泉水給他潄口,安格豐潄掉半瓶,剩下的在伍少祺還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仰頭就往自己臉上澆,滿頭滿臉都濕了,人卻還是醉的,路邊隨便一坐就閉上眼睛要睡覺。

伍少祺見狀趕緊搖了搖他:「別睡啊,要睡也得等回旅館再睡。」

「不想走,想睡覺。」安格豐眼睛都沒睜開。

「不想走…要不然我背你,好嗎?」伍少祺出生至今也沒對其他誰這樣柔聲細語過,他蹲了下來,沒想到安大爺不賞臉,反推他一把,嫌棄地說:「我不給小孩兒背。」

你、你醉起來才是小孩子!

伍少祺沒辨法,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架著,哄說:「那你靠著唄,咱們慢慢走回旅館。」

就這麽一路半拽半拉半推地把人帶回旅館安置在床上,伍少祺早就滿身大汗,三兩下扒光衣服去沖個澡,出來時帶了條熱毛巾,走到安格豐床邊,安格豐維持剛剛躺下去的姿勢,動都沒動,睫毛細密柔和地垂著,雙頰仍是淺紅色。

他坐在床沿,把毛巾覆上去,對待什麽珍寶似的輕柔擦拭,隔著毛巾,他的掌心滑過安格豐的眉骨、鼻梁、眼窩,尖瘦的下巴,安格豐的下巴有個淺淺凹槽,他的姆指在那裏輕輕一壓,傾身吻了上去。

說是吻,其實也只是兩唇輕印在一起,伍少祺覺得剛剛在路邊的吻太過慌亂,像是個餓昏頭的人囫圇吞棗一樣,根本沒好好品嘗,趁現在夜深人靜,把之前的遺憾補上。

他吻了一會兒才退開,舔了舔自己的唇,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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