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動，但他沒有睜開眼睛，他想多看看夏芯炎為他哭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沒看錯，在他倒下的時候看到的她也是在哭。

夏芯炎收回了手，靜靜坐在床邊，她只覺得想要陪著他，其他什麽都不重要。

林影夜也因為夏芯炎的安靜，又沈睡了過去，他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睡過這麽安心的覺了，安心到他覺得自己就會是這樣安靜的死去。

林影夜醒過來，外面的天都黑了，夏芯炎不在身邊了，他心裏空落落的，想叫她，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已經沙啞地發不出聲音。他試著下了床，頭已經沒那麽痛了，感覺輕松了很多。下了樓，樓下開了很多燈，連林影夜自己都不知道他家有那麽多燈，開起來有這麽亮，和昨晚自己一個人在黑暗中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感覺簡直是天壤之別。

夏芯炎沒有回去，她叫跑腿公司買了很多生活用品，還有新鮮的食材，填滿了林影夜家的冰箱。她系上紅圍裙，平生第一次熬了一鍋粥，夏芯炎心裏緊張的要命，就怕自己做不好，現在不像以前，總覺得不管做的好不好，林影夜一定會吃掉，現在的話，她希望自己一定要做好，這樣的機會並不多，能和林影夜在一起的機會真的不多。

林影夜遠遠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笨手笨腳的樣子，傻裏傻氣的樣子真好看，她一直都這麽好看，讓自己心動。

林影夜倚在廚房門口，等夏芯炎回過身來看到林影夜時嚇了一大跳，林影夜臉上有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夏芯炎不好意思，迅速回過去繼續熬粥。

“你真的可以嗎？”林影夜開口問，心裏已經笑的不行。

夏芯炎一聽這話就有些冒火，她怎麽就不會了，這也太小看她了吧。

“不想吃就別吃唄，我現在就倒了。”

說著就端起鍋子準備往垃圾桶裏倒。

林影夜的臉一下子就跨了下來，這女人還真是脾氣大，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識。他沖上去，攬住她即將彎下去的腰，把她手裏的鍋子奪了下來，夏芯炎驚恐地看著林影夜，他們幾乎貼在一起，夏芯炎能感覺到林影夜迎面而來的溫熱的呼吸。

林影夜只是一瞬間的反應，在她嘴角輕吻了一記，然後松了手，把鍋子放在火上，若無其事地走到了客廳裏。只留下呆滯的夏芯炎還在回想著自己是怎麽被林影夜瞬間得逞的。這鍋粥好像熬了很久，直到聽到噗噗聲，夏芯炎才緩過神來，關掉燃氣，盛了一碗粥端到了客廳裏。林影夜已經在筆記本上工作了，好像對剛才的事沒有任何想說的話。

夏芯炎也顧不著再說些什麽了，在這裏已經一天了，工作因為自己的缺席而停滯，雖然期間和Jaly姐打了聲招呼，但似乎Jaly姐很不滿意答應，畢竟這才開工第一天，就請了這麽長的假，實在過意不去。

“先把粥喝了吧，陳醫生說，吃點熱的，清淡的，能讓你快點好起來。我看到你的櫃子裏有很多胃藥，家裏又沒有吃的東西，我想你一定太忙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早知道自己沒有時間的話，就應該找個傭人，至少有個人可以照顧你。”

林影夜把電腦放在一邊，喝了一口粥，很香也很稠，對於第一次燒粥的夏芯炎來說，真的很難得了，她很用心地在照顧他，林影夜能感覺到。加上從昨晚到現在胃裏一直空著，林影夜已經很餓了，很快喝完了一碗。夏芯炎拿過他手裏的空碗，又去盛了一碗來，遞給他。

“還剩下很多，喝不完，明天熱一熱還能吃，不耽誤你時間的，一定要記得吃飯。還有，冰箱裏我買了很多吃的，不要等過期了你才拿出來，我會讓沈澄監督你的，不過你最好自覺。”

“不然呢？你會回來照顧我嗎？”

林影夜擡頭，對上夏芯炎無所遁形的慌張。

夏芯炎話沒說完，林影夜的這個問題讓她的心跳停了半拍，關於這種敏感的話題，林影夜一直比自己勇敢。

“林影夜，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為什麽不能呢，我想做的事，就一定可以。”

林影夜的眼神能讓夏芯炎瞬間燃燒起來，每個細胞都在發熱。

“可是我不想，林影夜，不要為難我好嗎？我們都應該開始新的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糾纏著，你知道嗎？面對你，我需要很大的勇氣，我很累的，像這樣，真的很累，你也是吧。”

“和你在一起，我從沒有覺得累。夏芯炎，你看著我的眼睛，我想聽你的真心話，你愛我，對吧。”

“對不起，我要走了。”

多看一秒便是不舍，夏芯炎怕覆水難收。

“你愛我，為什麽不敢承認？夏芯炎，如果你是因為某些原因在逃避，那麽我想說，不管是怎樣的你，我都願意接受，逃避，欺騙，或者是背叛，只要你還能回家，我就能不顧所有地愛你。夏芯炎，我根本不在乎你的那些無中生有的顧慮，我愛你，很簡單，不需要任何理由。”

“謝謝你能愛我，但是我不配，對不起，林影夜。”

夏芯炎猛地把門關上了，眼淚在轉身的一瞬間肆意流下。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準備，所有的勇敢，都在林影夜面前一點點流失，直至全線崩塌。

林影夜是她的毒，一口就能侵入全身，然後痛到發麻。

——我愛你，但是我不配。

67.第9卷-失去過，更珍惜擁有。

從林影夜家回到公寓，夏芯炎整個人都有些精神恍惚，剛剛才發現生理期來了，折磨得她難以堅持。藥已經吃下來好幾個療程了，每次開口問醫生關於生育的問題，總是會讓自己失望到絕望，到後來，也就沒勇氣再問了。

夏芯炎無意去在意Jaly姐生氣的眼神，關於這件事對她也不好解釋，她和林影夜之間的事沒有人知道完整的版本。在其他人，在媒體看來，他們最多只是暧昧關系。

夏芯炎早早地洗了澡上了床。

喬楚盈貼了張面膜走進夏芯炎房間，鉆進了她被子裏。夏芯炎翻了個身，現在的她異常的吃力，腹部疼的她直冒冷汗。

“芯炎，今天到哪裏去了，又惹Jaly姐生氣了。”

“有點事，不好意思，耽誤大家了。”

喬楚盈哦了一聲，一反常態地安靜了下來。

夏芯炎突然想問她一個問題。

“楚盈，如果你有一個很愛的男人，他也很愛你，但是，有一天你發現自己無法生育，你會選擇離開他嗎？”

喬楚盈想了想說：“當然不會離開他，兩個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愛我，他一定不會在意的這些的。”

“那麽如果那個孩子對於你們來說有很重要的意義呢，如果那個男人真的很優秀呢，你不會覺得自己不配嗎？”

夏芯炎越問越急，她多想有個人能告訴她，她該怎麽選擇，剩下的路她該怎麽走。

喬楚盈拍了拍敷在臉上的面膜，繃著嘴笑著。

“女人要對自己有信心，哪來什麽誰不配誰的，我男人很優秀正是反托出我的優秀，不必在意那麽多的。再說，現在刻意不生孩子都有很多，急什麽？”

喬楚盈說的很輕松，因為她並沒有經歷過那麽多，夏芯炎笑了笑，但這笑連她自己都覺得苦澀。除了走一步算一步，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面對林影夜，她沒有那些所謂的勇氣。

夏芯炎迷迷糊糊睡著，手腳冰涼冰涼的，好像夢裏自己在一片冰原中迷失了方向，痛的煎熬，寒冷的掙紮，鮮血彌漫了周邊的冰雪，氤氳成一團血紅的印記。有孩子的聲音，夏芯炎聽見了，她奔跑著，身後她溫熱的血液彌漫的地方變成了荊棘，她逐漸被牽絆，被吞沒，孩子的聲音越來越遠，她卻無能為力，被掩蓋在蒼穹中，慢慢變成一株血紅色的樹，她想著，她要等孩子回來。

夏芯炎病了，毫無預兆的事。她感染了風寒，或許是林影夜傳染的，加上宮寒患者的經期比任何人都難熬，夏芯炎幾乎難受的要死掉。早上，半夢半醒間，她聽見Jaly姐在叫她，她的手臂被推了推，但她根本沒力氣睜開眼。全身陣陣寒意湧上來，她往被子裏縮了縮。Jaly摸了摸夏芯炎的額頭，很燙，全身都是汗，手腳卻是冰涼，像是身體裏的血是冷的。

“芯炎，芯炎，你醒醒，沒事嗎？別嚇我。”

Jaly連叫了幾聲，夏芯炎只是皺了皺眉頭，沒有太多反應。

Jaly打了電話給導演，要求再拖一天，導演明顯不快，在電話裏說了些不好聽的話，Jaly只能連連道歉。喬楚盈看夏芯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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