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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妖怪の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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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の墓

(妖冢)

必莉卡噌的一下回頭,地上長長一道壓痕,由遠及近,草屑翻卷,不知道什麽東西,在霧中張開了血盆大口,緊貼地面,對著兩人飛速沖來。

格雷反應快,一長串晶瑩剔透的冰錐凝結在半空中,向著血紅的下頜紮下來。奇怪的是,那張巨口卻沒有半分滯澀,聽聲音,冰錐似乎都紮進了土地中,而那張巨口離他們已經近到可以看清尖銳的犬齒和深不見底的喉嚨。

奈奈急得撓了必莉卡一爪子:“笨蛋!別看那兒!防禦啊,快起墻!”

墻?

必莉卡慌裏慌張地掏粉筆,但在這樣的攻擊速度下,已經沒有畫煉成陣的時間了。

“退後!”就在這時,格雷擋在她身前,雙臂前伸,低念魔咒:“Ice-Make:Ice Wall!”

一整面扇形的巨大冰墻擋在兩人面前,伴隨著一陣古怪而尖銳的嘯聲,巨口倏地狠狠咬下,卻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而是化為一團縹緲的白霧,緩緩散去。反而是冰墻前響起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雖然肉眼不可見,但顯然是大範圍的攻擊。

必莉卡扭頭問:“奈奈?”

奈奈的眼睛不受幻象幹擾。她站在必莉卡肩頭,直起上半身,孔雀藍的瞳仁此刻轉變成一金一綠熒光閃閃的鴛鴦眼。

不需要必莉卡說得更詳細,奈奈便憑著多年的默契,猜到必莉卡想問的是什麽。她腦袋左右轉動,四下觀察之後,指著東南方向,說:“那裏,19英尺。”

必莉卡熟練地從口袋中摸出一只酸雨燒瓶,借著風力,輕松拋遠。

燒瓶沒入白霧中,必莉卡看不清那邊的情況,只能聽到玻璃碎裂聲遠遠傳來,但奈奈胡子抖了抖,喊道:“它跑了!”

“追!”不管對方是什麽東西,莫名受到攻擊,格雷才不打算輕易放過它。

兩人按照奈奈所指的方向追上去,格雷突然感覺身子一輕,騎在掃帚上的必莉卡沖他笑笑:“是我的魔法,可以減輕重力影響,提高移動速度。”

在達布裏斯時,她也對曼妮施加過這個魔法,把曼妮嚇得不輕。而格雷不愧是魔導士,很快適應,跑出了三倍於平時的速度,抽空向必莉卡比了下大拇指:“謝啦!”

“接近了……”奈奈剛說完,必莉卡就感覺到了對面撲面而來的灼熱,奈奈的指示及時響起:“躲開!”

必莉卡向上,格雷向側面,同時閃避,一條細長的火舌從白霧中躥出來,舔了一圈後重新縮回去。

奈奈四只爪子緊緊扒在必莉卡肩頭,軟軟的耳朵被風吹得平貼在頭頂,說:“下去,往前走十步,往右兩步,好,伸手,拔起來。”

必莉卡伸出右手,在白霧中摸索了一陣,手背碰到了什麽硬硬的東西。她試著慢慢摸上去,似乎是個長條形的東西。

必莉卡聽話地將那件東西拔起來,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是一根木質的拐杖,杖頭上雕刻著兩顆詭異的人頭,後腦相貼,一面是個戴小帽子的男人,白眉毛白胡子,另一面是個長發的女人,烏黑的發絲一圈圈纏繞在杖身上。

格雷看得直起雞皮疙瘩:“這是什麽玩意兒?這麽邪氣?”

“人頭杖。”奈奈邁著貓步,順著必莉卡的手臂走過去,伸出前爪扇了那個男人的額頭一巴掌,男人的下巴立刻掉下來,從口中噴射出一條火舌,短暫地燒了十幾秒,便收回去,重新合上下巴。

奈奈舔舔爪子,不屑地撇撇嘴:“我還當是哪位前輩呢,原來只是個不成氣候的小妖。”

必莉卡驚喜地問:“奈奈知道是誰了嗎?”

“啊,算是吧。”奈奈不太自在低頭盯著地面。

這時,一條黑影貼著地面跑過,奈奈朝遠處呲了呲牙,問格雷:“餵,小子,我指出方位,你能把那一片的霧氣凍住嗎?”

格雷捏緊拳頭:“你叫誰‘小子’呢?!”

“哎呀,不要吵架嘛。”必莉卡兩手旁推,幹笑著作和事老:“奈奈,你要講禮貌啦。”

奈奈哼了一聲,那條黑影又一次飛速經過他們身邊,小小的一團,還不到必莉卡的膝蓋高,似乎在圍著他們繞圈。

顧全大局的格雷微微壓低上身,做出攻擊的準備姿勢,主動讓步:“行了,回頭再爭,動手吧。”

必莉卡點了點頭,將右小臂平擡在胸前,先是轉動手腕,並起手指在空中劃了一個交叉的小十字,而後迅速打開半曲的手臂,從胸前到右側劃出一個半圓,同時低聲念出魔咒:“Wind-Rise:Wind Blade!”

無數鋒利的風刃追在黑影後面,毫不留情地割裂空氣,砸在地面上的部分,黃泥翻飛,留下一道道深而窄的裂紋。

“就是現在!”

“Ice-Make:Ice Geyser!”

黑影被四面環繞的風刃逼到無處可逃時,格雷抓住時機,雙手敲向地面,大量冰刺如地下泉水般從黑影下方的地面噴出,將那道稀薄的黑影連同附近的白霧凍成了一座噴泉狀的冰雕。

這個魔法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名為冰欠泉。

奈奈踩著必莉卡的手臂,從容地跳下來,繞著冰雕走了一圈,蹲在前面,揚起頭嘲諷:“昔日耀武揚威的邪見大人,如今竟然也落魄到這種地步了。”

濃霧散開了一些,隱約能看到頭頂太陽雞蛋黃似的圓形輪廓了。必莉卡和格雷對視一眼,謹慎地靠近冰雕。

好一會兒沒人說話,直到冰雕中突兀地傳出一個尖細的男聲,桀桀怪笑:“你又如何呢?貓又相奈,在死貓的屍體裏住得舒服嗎?”

必莉卡心裏一突,猛地看向奈奈。

如果換一個人,用這種語氣同她說話,奈奈可能早就火了,可現在,奈奈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攤了攤手,說:“挺好的,好歹有吃有喝,能蹦能跳。”

冰雕中一時沈默。

格雷撐著額頭,頭疼得不行的表情:“等等,誰能來給我解釋一下,邪見……是那個‘邪見大人’嗎?”

他拖過必莉卡的背包,從最上層翻出西國遺址公園的宣傳冊。

宣傳冊中除了關於宮殿藝術價值的介紹、古西國歷史和公園地圖,還附了一頁民間傳說故事。其中一段講的是,殺生丸大人手下最受信重的將領邪見大人,能力高強,忠心耿耿,四百年前,隨殺生丸大人出征尾原合戰,在殺生丸大人失蹤後,戰死於尾原。

他重新讀了一遍這段民間傳說,蹲在冰雕前屈指敲了敲冰雕,警惕地望向奈奈:“這裏面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貓屍……又是怎麽回事?”

“反正,就是那麽回事唄……”奈奈小聲咕噥了一句,前爪焦躁不安地在地面上踏來踏去,偷偷看向身後的必莉卡。

必莉卡扳著手指頭,不知道在算什麽,數了半天,“啊”了一聲撲過來,跪坐在奈奈面前,驚奇地說:“邪見大人是400年前死掉的,既然奈奈認識邪見大人,那奈奈至少也有400多歲了吧。果然比我大好多啊,虧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同一年生的呢!”

奈奈狠狠楞了一下,還沒整理好思緒,嘴巴先彎成W形。她忽然就恢覆了精神,尾巴高高翹起來,不停地搖擺:“嘁,早、早就說了嘛,你這種小鬼……”

“呵。”冰雕中傳出一聲冷笑:“昔日東國豹貓一族赫赫有名的大將,如今也被馴化成家寵了啊。”

奈奈的嘴角一下子拉下來,翻著白眼,從鼻子裏噴出一口氣,毫不客氣地用後肢踹了冰雕一腳:“少羅嗦!”頓了一下,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說:“想求我們幫什麽,說吧。”

“……吾並沒有什麽需要……”

“考慮清楚哦。”奈奈肆無忌憚地拿人頭杖磨爪子,看也不看邪見:“你難道不是認出本將才露面的嗎?”倘若不是有求於他們,大可以像最初一樣,躲在濃霧後攻擊,何必故意接近他們,露出身形。

長久的沈默後,邪見終於妥協,重重地嘆了口氣,開門見山地說:“在這片花田之中,有一扇「門」,吾希望你們能夠破壞它。這不僅是吾個人所願,如果「門」繼續留存下去,這個世界很可能會在將來……崩塌。”

格雷皺起眉頭:“……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邪見沒有立刻回答,奈奈打量著冰雕,問:“等等,幫你做事之前,我還有兩個問題,希望你能老老實實地回答。

第一個,我在一線天之戰中落敗,被封印在了這具死屍上,直到一班魔導士無意間破壞了結界,才蘇醒過來。雖然妖力已經被消耗地七七八八,連原身都很難變回,但也多虧這個封印,才讓我逃過了當年大規模地捕殺。而你,似乎只是一團霧氣,沒有肉體,這是怎麽做到的?

第二個,不知道你有沒有離開這附近出去看過,外面的世界已經完全變了。原本,世界上只有東、西、南、北四大妖國及占據了中央平原的人類,可如今……如今,這世界簡直無邊無際,土地和海洋拓展了十倍不止。”奈奈長長吐出一口氣:“我查過很多文獻,一無所獲。從最早有文字記載的尾原合戰起,這世界就已經是這副樣子了。你既然比我死得晚,可知道一線天之戰到尾原合戰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嗎?”

奈奈這一番話裏信息量太大,格雷和必莉卡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化完全。

邪見沒有賣關子的打算,只是說:“這個故事很長,希望你們能認真聽我說完。”又特意對奈奈說:“聽完這個故事之後,你的兩個問題,自然就會得到解答。”

格雷猶豫片刻,盤膝在冰雕前坐下,必莉卡跪坐在他旁邊,連奈奈也豎起耳朵認真傾聽。

邪見說:“這一切的根源,其實,都是一個人造成的,那就是殺生丸大人的妻子,鈴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一本正經地胡扯時間】

動物分人類、妖怪、Pokemon,其中,Pokemon又分魔獸和野獸。

區別如下:

妖怪能夠學習並使用魔法,且大部分成年的妖能夠化為人形,根據情況在人形和原身間自由切換;

魔獸的智商比野獸更高,且會說人話,少數高等魔獸擁有特殊能力,如奇力科會變身、超越者(哈比的種族)會飛;

野獸有一定的攻擊手段,如傑尼龜會吐水,但這屬於先天性行為,就像臭鼬會噴臭氣、烏賊會噴墨一樣,並不是魔法。

所以,養育納茲的火龍是妖怪,而噴火龍是野獸,並不是同一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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