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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異世界から來た奧さ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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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から來た奧さん

(來自異界的夫人)

奈奈似乎有些意外:“鈴?那個人類?”西國的統領愛上了一個人類的事情,她是聽說過的。

“不,不是小鈴,那個女人,是占了小鈴的軀殼的魔鬼!”邪見的聲音壓抑而痛苦:“小鈴啊,自從和殺生丸大人大婚之後,就變得有些奇怪。連吾和阿吽都意識到了,可向來敏銳的殺生丸大人卻像被迷惑了一般,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吾費了很多周折,才探聽出來,那個女人是從異界穿越而來的‘外站讀者’。”

必莉卡幾人面面相覷:“……那是什麽?”

“那個女人,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殺生丸大人的容貌,愛慕殺生丸大人到了癡狂的地步,嫉妒嫁給殺生丸大人的小鈴,便借助一個叫‘晉江’的系統的力量,穿越到了小鈴的身上。從她來了之後,殺生丸大人眼中除了她一個人,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她不是晉江的讀者,卻偷用了晉江的系統,因此不受系統規則的制約,竟然隨心所欲地更改我們的世界和殺生丸大人的性格。”邪見一回想起那段時間的殺生丸,把身為大妖的高傲完全拋到腦後,萬事不理,唯獨對鈴夫人低三下四、噓寒問暖,眉開眼笑地當眾同鈴夫人摟摟抱抱,甚至色瞇瞇地偷窺鈴夫人沐浴,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四百餘年以來,吾雖然從未踏出此地,卻也大略知曉外面的事情。文獻上說的沒錯,自尾原合戰開戰之初,這世界已經是現在這副鬼樣子了。

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說,要和殺生丸大人永遠在一起,又說西國太小,玩膩了,便將其他大陸強行拉過來,合成了現在的世界。

當時有多麽混亂,你們恐怕無法想象。妖怪、魔獸、魔導士、煉金術師……都是初次知道彼此的存在,遠沒有如今這樣和諧。”

邪見說得很簡略,奈奈卻回想起自己初次見到澤拉小隊的情況。一晃四百多年過去,滄海桑田,如今的人類早就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位置,連她原身是妖都沒能看出來。當年人妖大戰的慘烈,也只有古籍中才有一星半點的記載。

而對於必莉卡來講,爸爸是煉金術師,媽媽是魔導士,她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將兩種職業都視為尋常,完全無法理解整個世界初步形成時,兩種職業的人為何互相敵視。

菲奧雷王國是個小國,但港口眾多,相對開放,除了魔導士公會,許多城鎮上還有煉金術師公會、冒險者公會等組織,格雷同樣無法理解邪見和奈奈的感慨,催促道:“然後呢,那個「門」又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說它會令這個世界崩壞?”

奈奈突然站起來,瞪大了眼睛,急迫地問:“該不會……殺生丸,他是從那扇門裏離開的吧?”

“你怎麽知道?”邪見的聲音透著驚愕。

“果然。”奈奈重新坐下來,坦然說出自己的猜測:“我就知道,身為統領,寧肯死,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子民。失蹤什麽的……哼,一定有古怪。”

聽了奈奈的話,邪見突然抽抽搭搭地哭起來:“啊,殺生丸大人!殺生丸大人啊!”

必莉卡有些慌亂,將手掌貼在冰雕上,試圖安慰裏面的邪見:“您不要哭啊,我們一起想辦法嘛。”

奈奈撇了撇嘴,把必莉卡的手打下來,說:“不用管他,他就是這種性格的,動不動就哭,什麽本事都沒有,只會抱著人頭杖,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喊‘殺生丸大人’、‘殺生丸大人’!”奈奈捏著嗓子學邪見說話,必莉卡看不下去,捂住她的嘴,低聲說:“不要火上澆油啦,奈奈,邪見大人現在明明很傷心的。”

格雷把話題拉回來:“說說那個「門」吧。嘖,金色菖蒲還沒著落,真是麻煩。”

邪見聽到後一句,忙說:“你們要找的金色菖蒲,就在「門」附近。

那扇「門」,是通向另一個世界的通道。尾原合戰前,鈴夫人說思念故鄉,殺生丸大人便陪她一起回到了她的世界。據說,兩邊世界的流速不同,我們的四百年,在那邊不過月餘罷了。

這個世界,是因鈴夫人穿越而衍生出的平行世界之一,在某處,一定還存在某個不存在鈴夫人,只有小鈴的世界。而那扇「門」就是一座道標,為保證他們再次穿越時,能成功回到這個被鈴夫人影響過的合成世界。”

“你的意思是,不讓鈴夫人再次回到這個世界?”格雷對邪見的理論接受得很快,腦筋立刻轉動起來:“對我們而言,當然不希望出現鈴夫人那種能力超越常理的人物,但你呢?你難道不希望殺生丸大人回來嗎?”

邪見突然激動起來:“回來做什麽?看看殘破的西國嗎?不!絕不能讓殺生丸大人知道這一切!”他寧可殺生丸大人永遠都不要回來,這樣,他就永遠都不會知道,在他隨那個女人離開後,西國的子民如何一個個地倒在血泊中,西國的宮殿如何倒塌、蒙塵,直到長滿野草……

***

原以為所謂的「門」會多麽堅固,沒想到,並沒有。

格雷看著那扇長滿青苔的木門在火焰下嗶嗶啵啵作響,逐步燒成了灰燼,聳了聳肩,從地上扯下一朵金色菖蒲,裝進玻璃罐子中,搖了搖,說:“這下就可以交差了吧。”

“嗯。”必莉卡拋出一只熔巖燒瓶,點燃這一片金色的花海:“這樣一來,邪見大人也能重獲自由了吧。”

金色菖蒲燃燒殆盡之後,從他們進入妖冢以來,驅不散的濃霧終於漸漸散開,格雷本是隨意掃視周圍,卻突然臉色一變:“餵,你!站住!”

從樹後竄出一個人影,格雷手中白光閃爍,手掌拍向地面:“Ice-Make:Floor!”光滑的冰面從他腳下迅速蔓延,那個人影“哎喲”一聲滑倒,格雷輕松地溜冰來到他身邊,單手攥住他的領子,將他提起來:“還沒找你算賬呢,你還敢跑?”

老比爾被格雷拎在半空中,只有腳尖踩在地面上,點頭哈腰,連連作揖:“對不起!對不起!這位大人!小的都是被迫的啊……”求饒的同時,身體漸漸發生了變化,黃色的毛發從皮膚下冒出來,耳廓也變成了尖尖的長耳朵。

“奇力科!是奇力科!”必莉卡興奮地尖叫:“我早就想見一見了!真好玩!”

“哪裏好玩了?!”格雷嘴角直抽,實在理解不了她的興奮點。

老比爾訕笑:“我真的沒有壞心思,是邪見大人說了,只要有人問起金色菖蒲,就把他們引到這兒來。”他轉動脖子四處看了看,兩手豎起大拇指,假惺惺一臉崇拜:“兩位大人是大人物,以前來這兒的人,沒一個能走出濃霧範圍,最後鼻青臉腫的,全靠我引路才能出去。只有兩位大人來了,瞧,連霧都嚇得散盡了!”

說得好像霧氣也有思想,知道怕似的,必莉卡憋著笑,說:“既然是邪見大人吩咐他的,那我們就回去找邪見大人吧!”

邪見仍被凍在冰雕中。

雖然沒有說,但必莉卡心裏隱隱明白,濃霧和邪見都是用來保護「門」的,既然霧氣已經消散,身為一團黑霧的邪見也即將消散了。

格雷簡單敘述完燒毀「門」和花海的過程,掏出裝金色菖蒲的玻璃罐子,問:“這個給我們帶走,沒問題吧?”

“只要沒有根,就沒關系。”邪見的聲音微弱了很多,又說:“放了他吧,是吾和他做了交易,讓他引人進來的。可惜,等了這麽多年,直到今天,才終於等到能夠讓吾放心說出一切的人。”

“餵,你不會要死了吧?”奈奈跳到冰雕頂上,低頭盯著裏面越來越淡的黑色霧氣:“你撐一會兒,等我給你找個附身的東西啊!”

但邪見卻不領情:“走開!你讓我死!沒有了殺生丸大人,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嚶嚶嚶嚶。”

“矯情!”奈奈翻了個白眼,從冰雕上方跳下來,伸出尖尖的爪子,在泥地上畫了一個相當覆雜的圖案,指示必莉卡:“這個煉成陣是緹奇研究出來的,能夠固定靈魂,外形嘛,我看就弄個河童吧。”

必莉卡在背包裏翻了半天,最後拿出一個錫制的水壺。撿起旁邊的小樹枝,在地上畫出另一個煉成陣,將錫水壺變成了尖嘴巴、背後背著龜殼的小人的樣子,問奈奈:“這樣行不行?”

“小了點,不過算了,就這樣吧。”

“餵,你們等等,我要死!你們聽不懂嗎?讓我死啊!”邪見在冰雕中歇斯底裏地吶喊,必莉卡像沒聽到一樣卷起袖子開始動手。

煉成陣亮起的那一瞬,奈奈倨傲地回覆他:“我們高興,偏要救,你要是不樂意活著,點把火***就是了。”

在格雷的配合下,冰雕哢哢碎裂。

煉成陣的光芒漸漸暗下來,坐在地上的錫河童的身體猛烈抽搐了一下,尖尖的嘴巴裏吐出一個疑惑的語氣詞:“……啊咧?”

“看來成功了呢。”必莉卡松了一口氣。

只有水壺那麽高的邪見蹬蹬腿,轉轉脖子,叉著腰開始發脾氣:“誰讓你們自作主張了?!”

一根手指抵在他的胸口上,必莉卡說:“煉成陣刻在這個位置,只要破壞胸腔,就可以死掉了。”

邪見楞了一下,拍拍自己的胸口,金屬的手掌和堅硬的胸口相撞,發出脆響,這個新身體讓人沒什麽活著的實感。

“不過,我還是建議多活一陣子。”必莉卡朝他眨了眨眼睛:“邪見大人只聽比爾爺爺講,自己卻沒有親眼見過吧?其實,外面的世界很有意思的。”

***

同邪見和老比爾告別後,必莉卡騎在掃帚上,緩慢地向前飛行,一邊整理相機裏的照片,一邊同格雷和奈奈閑聊:“總覺得自己無意間拯救了世界呢。”希望從今往後,這個新生的合成世界能夠按照自然法則自由發展,而不必擔心外力強行歪曲。

格雷單手插在口袋中,滿意地顛了兩下手裏的玻璃罐子,說:“世界什麽的我才不關心呢,反正這一趟報酬很高就是了。”

“莫名地有點不爽……”奈奈說了一半,突然停下,拿肉墊拍了拍必莉卡,指著天空說:“餵,看那兒,必莉卡,好像是沖我們來的。”

必莉卡手搭涼棚,迎著陽光眺望遠處,一只小巧的紙鶴悠然飄落到她手心中。“這是什麽?”

紙鶴抖抖翅膀,緩緩展開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張信紙。開頭是:致278期獵人必莉卡·辛肯小姐。

必莉卡仔細讀了兩遍,急匆匆地把相機遞給格雷:“不好意思,格雷,我有急事,要去一趟沙奎市。能麻煩你把照片和金色菖蒲轉交給雇主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大家紛紛表示不高興。

So,破例劇透一下,活體殺生丸大人登臺演出期間,要麽單身汪,要麽當男主。

殺鈴黨,對不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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