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 內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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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舒默出現在正廳時。眾人都已經等在那兒了。舒默淡淡掃一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眾人。吩咐阿爾薩:“既然都到齊了。出發吧。”說罷。大步出了府門。藍納雪、杜筱月她們對視一眼。收拾起有些落寞的心思。重新揚起笑臉。各自上了馬車。

到了汗宮後。舒默獨自去了拓跋乞顏的禦書房。解釋了瑞鈺不能來的原因。看著拓跋乞顏面上的不悅。舒默保證道:“父汗。待舞惜出了月子。兒臣便帶著她和瑞鈺親自來拜見您。”

拓跋乞顏不悅道:“好歹是大秦的公主。哪裏有自己奶孩子的道理。這若是傳了出去。豈非讓人笑話我烏桓的二公子小家子氣。舒默。你同舞惜感情好。父汗也為你們高興。但是這女人。不能太過驕縱。”

“是。兒臣謹記父汗所言。”舒默只得低頭應著。

拓跋乞顏看著面前的兒子。想起阿爾朵在洗三那日回來跟他說的話。這些事。他和舒默有著相同的經歷。本是不願幹涉的。但是。若不懂制衡。他怕舒默會步他的後塵。於是。還是開口:“舒默。父汗聽說如今舞惜是專房之寵。自從有了她你便沒有再去其他女人那裏安置。有這回事嗎。”

舒默一怔。猛然擡頭。脫口問道:“這些事父汗是聽誰在饒舌。”

他的態度說明了一切。拓跋乞顏嘆氣道:“舒默。父汗是不願意幹涉你內宅之事的。畢竟父汗和你一樣。年輕過。當初和你阿媽只怕比你和舞惜還要要好。所以你今日的所作所為父汗都能理解。也不會去插手。”

“父汗……”舒默吶吶開口。不明白父汗的意思。

拓跋乞顏起身。來到舒默身邊。對他說:“走吧。陪父汗去梅園賞賞梅。”

一路上。舒默均保持沈默。他知道父汗是有話要對他說。

“舒默啊。在所有兒子中。你是最像父汗的一個。所以父汗告訴你。你喜歡舞惜。想要寵她。這沒有錯。但是若是想要長久地同她在一起。你得學會制衡。否則。你的寵愛有一天會成為要她性命的利劍。”

“她們不敢對她下手。”舒默斷然道。

拓跋乞顏搖搖頭。沈重地說:“當年父汗也是這樣想的。但是你永遠不會想到一個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的女人會做什麽事。就如同你阿媽。即便父汗將她保護得再好。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你若不想有一天像父汗一樣後悔。那麽就要懂得去平衡你府內的女人。”即便過去這麽多年。每每提及傾城的死。拓跋乞顏的語氣裏都有著深沈的悔恨。

舒默的眼中殺氣畢現。道:“她們若有人敢舞惜下手。兒臣會讓她們生不如死。”

“可是。即便她們生不如死。你能換回她活過來嗎。”拓跋乞顏輕輕的一句話令舒默陷入沈默。他的話像是在問舒默。也像是在自言自語。倘若可以。他願意傾盡所有換回傾城在他身畔。可惜啊。無論他手握怎樣的權利。卻永遠無法擁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舒默長久沒有說話。拓跋乞顏拍拍他的肩膀。說:“好了。父汗就說這些。你府裏的事。父汗不會插手。該怎麽做。你自己拿主意吧。父汗只是怕你有一天會後悔。”

舒默低聲道:“是。兒臣知道了。”

回到大殿上。夜宴已經快要開始。藍納雪笑著迎上來。想要挽上他的手:“公子。您去哪兒了。叫妾好擔心啊。”

舒默看一眼她伸過來的手。不著痕跡地避開。冷聲說:“本公子在這汗宮裏長大的。有什麽好擔心的。”

藍納雪尷尬地收回伸著的手。跟在舒默後面。回到坐席。杜筱月、烏洛蘭、茹茹皆以坐在那了。舒默想著拓跋乞顏的話。目光森冷地掃過她們。沒有說話。

剛才拓跋乞顏先行離去。舒默獨自在梅園待著。想了許久。他明白父汗所言不虛。集寵於一身亦是集怨於一身。也許懂得制衡是對舞惜的一種保護。然而舞惜不是尋常的女子。換做尋常的女子若是被丈夫這樣保護著。想必會感激涕零吧。但若是舞惜。只怕會嗤之以鼻。她必定不要這樣的保護。而且。舞惜看上去嬌弱惹人憐。其實若是真正走進她。才會看見她身體中隱藏的能量。她根本不是小貓。而是一只長了利爪的小老虎。

否則。她怎敢跟他提那些要求。

還記得當初她曾說過“若真是心尖上的人。又如何舍得她心傷一絲一毫。若真心相待一人。又怎會置她於六宮爭鬥之上。”

所以。能說出這些話的舞惜不會喜歡他以那樣的方式去保護。

想起幾個月前兩人達成的共識。舞惜在某些事情上執拗到一度讓他覺得不可理喻的程度。他若真的在府裏達成所謂的制衡。那麽舞惜的反應他已經能想到。

笑了笑。罷了。盡可能地去保護好她吧。也相信聰慧如她一定會有自我保護的能力。

席間藍納雪、杜筱月頻頻敬酒。當著眾人的面。他不好做的太過。所以幾乎都是來者不拒的。薩利娜則頻頻鼓動烏洛蘭敬酒。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即便做了什麽不好的事。舒默也不會真的生她的氣。因而整個宴會下來。舒默同烏洛蘭的互動反而最多。

舒默的酒量從來都是海量。但是饒是酒量再好的人也經不住一直喝。她們像達成共識了一樣。一個勁地給舒默灌酒。就這麽一直喝到宴會結束。舒默走路已有些輕飄飄的。

出了大殿。舒默由阿爾薩扶著走向馬車。藍納雪剛想上前。就被薩利娜搶了先。薩利娜跑到舒默身邊說:“阿爸。女兒來扶著您吧。”面對女兒的貼心。舒默將手遞給她。頷首道:“好。薩利娜長大了。”

薩利娜扶著他沒走兩步。故意說:“阿爸好沈啊。阿媽。阿媽。您快來扶著阿爸啊。”她朝烏洛蘭使個眼色。烏洛蘭上前扶住舒默的胳膊。舒默看了眼烏洛蘭。將手抽回來。說:“不用。本公子自己能走。”

烏洛蘭尷尬地站在原地。看著舒默的背影出神。直到耳邊傳來藍納雪的笑意:“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妄圖憑借女兒去勾引公子。結果真是令人遺憾啊。”

烏洛蘭聽慣了這些嘲諷的話。淡然一笑。說:“雪夫人說的是。其實大家都是一樣。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如今的府上。除了夫人。誰能真正入得了公子的眼呢。”

“你……賤婢。你憑什麽和我比。我是素黎部落族長的女兒。是側夫人。你呢。”藍納雪有些惱羞成怒。

烏洛蘭不想再和她爭論。她早已看清。而藍納雪卻不願看清。其實事實擺在眼前。她們都是可憐人罷了。何必在這相互為難呢。作為女人。沒有了丈夫的寵愛。那麽什麽位份又有何區別呢。

藍納雪還欲再說。薩利娜挽住烏洛蘭的手。笑著說:“雪夫人說的極是。我阿媽什麽都不是。但是至少還有我。雪夫人何時給薩利娜添個弟弟呢。”

犀利的一句話。成功激怒了藍納雪。她上前一步。反手一甩。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薩利娜的臉上。這一幕驚呆了大家。如今宴會剛結束。正是人來人往的時候。這麽的動靜令眾人都停下腳步。駐足圍觀。

“都在這幹什麽。丟人現眼。回府。”不知何時。舒默已折返回來。面對旁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他喝道。語畢。帶有警告的目光看一眼周圍的人。大家紛紛低下頭繼續走路。

“公子。妾不是故意的。是薩利娜她侮辱妾。妾一時生氣才……”藍納雪嬌怯地上前。解釋道。

烏洛蘭不願再有任何波折將薩利娜卷進去。於是上前一步。將薩利娜掩在身後。主動認錯:“是妾不好。公子要怪就怪妾吧。薩利娜還是個孩子。”

薩利娜則捂住被打的左臉。不服輸地瞪著藍納雪。

舒默看一眼她們。冷冷道:“回府。”說罷轉身便走。

回去的時候。藍納雪同杜筱月一輛馬車。烏洛蘭則帶著薩利娜和茹茹同乘一車。

茹茹看著薩利娜紅紅的臉蛋。心疼地說:“雪夫人下手也太重了。你看看。將薩利娜都打成什麽樣了。不是我說你啊。若是我的女兒被打成這樣。我必定同她拼命。”

不去理會茹茹的義憤填膺。烏洛蘭溫柔地摸了摸薩利娜的臉。問:“告訴阿媽。是不是很疼。”她看得出來。今夜的事公子非常不高興。千躲萬躲就是不想再讓公子失望。結果還是被她們牽扯進來。她不像她們。藍納雪和茹茹是孤身一人。而杜筱月的是個兒子。她們可以不在乎。她不行。若是薩利娜從小失了父愛。將來該如何嫁個好人家。

薩利娜懂事地搖搖頭。說:“阿媽。我不疼。”

茹茹見狀。不死心地說:“蘭姬。你怎麽變得這麽軟弱了。薩利娜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你居然無動於衷。至少要讓公子知道事情的始末。”

烏洛蘭看她一眼。淡淡說:“我如今不受公子待見。不如你去告訴公子。”

茹茹看她一眼。不甘心地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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