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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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言。回到府上後。舒默在正廳內坐定。看了眼眾人後。冷聲道:“今日這事孰是孰非。我已不想再追究。倘若再有下次。就休怪本公子心狠手辣。”

眾人面上一凜。連忙低頭。喏喏道:“是。妾知錯了。”

“另有一事。本公子也將規矩立在前面。瑞鈺洗三那日。府內賓客眾多。你們這裏面有些人喜歡在外人面前搬弄是非。再有這些話傳到本公子這兒來。必定嚴懲不貸。”舒默倒是不介意那些。既然父汗表明了態度。他也就放心了。至於其他人。無人敢插手他內宅之事。只是。這些事若是傳到了舞惜耳朵了。她難免多心。

杜筱月小聲質疑:“公子。妾從不多言。但是府內下人多。聚在一起便愛嚼舌根。”

“哦。”舒默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說。“奴才多嘴就是主子無能。管不好自己的奴才。便一同懲罰。你們跟著本公子都不是一日兩日了。本公子的脾氣你們也清楚。許多事不要一再挑戰本公子的耐心。”

“是。妾明白。”眾人齊聲道。她們心底明白。必是今日大汗找公子說了什麽。才會讓公子說這些話。看來。關於公子專寵一事。公子並非是無所顧忌的。大汗和大妃就是公子的顧忌。

舒默看一眼低著頭的眾人。起身道:“好了。今日也不早了。各自回去吧。”

“阿爾薩。在書房給我把洗澡水準備好。舞惜若是聞到我身上這麽重的酒味。肯定要在我耳邊念叨個不停……”遠遠的傳來舒默的聲音。抱怨中有著淡淡的甜蜜。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藍納雪臉色一沈。對烏洛蘭說:“今日之事。若非是你。公子也不至於動怒。好不容易今天夫人不在。公子心情也不錯。結果變成這樣。”

烏洛蘭看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牽起薩利娜的手。準備回醉霞閣。

杜筱月一邊從玉兒手中接過雲樓。一邊說:“有些人就是這樣。才被解了禁就又徒惹是非。難怪怎麽也不討公子喜歡。”

藍納雪和杜筱月都將不能得償所願的氣撒到烏洛蘭身上。茹茹看一眼眾人。剛想要上前說話。便被烏洛蘭一個眼神制止了。烏洛蘭幽幽地感嘆:“公子對夫人真是情深似海。我們在這鬥得不亦樂乎。其實有什麽好鬥的。我們的對手從來不是彼此。”說罷看向杜筱月。道。“夫人是什麽也不用做。就能得盡寵愛。至於你我。我們再怎麽努力。又有什麽用。”

“阿媽……”薩利娜小聲叫她。

烏洛蘭牽起薩利娜的手。說:“好了。我先帶薩利娜回去了。兩位側夫人。你們請自便吧。”

漱玉軒內。將瑞鈺哄睡後。舞惜看一眼桌上的更漏。隨口問道:“舒默還沒回來嗎。”

“回夫人。應該是沒有的。若是公子回來了。那還不得立刻來咱們漱玉軒嘛。要不要奴婢去正廳那候著。”寧舒問她。

舞惜搖搖頭。淡笑著說:“不用。今夜是除夕。你們都早點去休息吧。這裏我自己帶著瑞鈺就是了。”畢竟是除夕。她也不想大家一年到頭了還辛苦地守著她。

徐嬤嬤說:“哪有這樣的規矩。夫人。您別管奴婢們。”

舞惜知道她們的忠心。也不再多說什麽。

舒默獨自在書房內泡澡。閉上眼。便想起舞惜來。舒默唇角帶著一絲笑意。他擡起胳膊仔細聞了聞。唔。酒味是淡了不少。想著今夜在大殿上。她們拼命敬酒。舒默的眉頭皺起。她們的那點小心思。他哪有不知道的。若是換在原來。他也喜歡女人們的這些小心思。為了引起他的註意而想盡辦法。不失為一種可愛。然而。今時不同往昔。有了舞惜那個小心眼且性子倔的丫頭。旁人也入不得他的眼了。

舒默原是打算快點洗完好去漱玉軒的。除夕之夜。自然是要讓舞惜陪在身邊的。何況還有小瑞鈺在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些偏心。雖說都是自己的兒子。他總是覺得瑞鈺比雲樓要聰明機靈得多。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舒默的警惕性極高。那聲音不是阿爾薩的。舒默睜開眼睛。猛然回頭。看見的是一個有些眼生的丫鬟。厲聲問道:“誰讓你進來的。”

那丫鬟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嬌羞地看一眼他。柔聲喚道:“公子……”這丫鬟穿著講究。有幾分姿色。身量纖纖。尤其一雙大眼睛。水潤動人。她看向舒默的眼神中透著幾分火熱與撩人。

這樣的眼神舒默並不陌生。只是。如今的他對除了舞惜以外的所有女人都沒有興趣。哪怕在以前。他也不喜歡這種妄圖爬上他的床的下人。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舒默府上的規矩極嚴。而舞惜管事後。更是嚴厲禁止丫鬟生出這樣的心思。那麽……

明知不可為而故意為之。這丫鬟背後必定有人。

究竟是誰。 膽大妄為到這種地步。

舒默瞪著那丫鬟。眼神中透著狠戾。高聲喚道:“阿爾薩。滾進來。”

阿爾薩一聽這聲音。連忙跑了進來。當他看見浴房中有個面生的小丫鬟時。嚇得汗都出來了。結結巴巴地說:“公子。這……”

“本公子要你幹什麽。連這麽點事都做不好。沒有規矩。”舒默語氣嚴厲。

“公子。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方才是想著夫人擔心。所以派人前去告知夫人一聲。這丫鬟必定是趁奴才離開那會。偷溜進來的。”阿爾薩跪在地上。一邊說。一邊偷偷地觀察舒默的神情。公子的規矩嚴苛。夫人更是下了死命令。

那丫鬟在那兒站著。開始有些戰戰兢兢的了。一直知道公子嚴厲。但是來之前。主子已告誡過她。若不成功那麽一家老小的性命就堪憂了。主子還說。公子已禁欲許久。必定會動心的。倘若公子真的看上她。那麽從此她也不用再擔驚受怕了。這樣想著。她便心一橫。將外面的衣衫褪去。再上前一步。柔聲道:“公子。讓奴婢來伺候您吧。”

阿爾薩瞪大了眼睛。心底對這個丫鬟佩服得五體投地。公子都這副臉色了。除了夫人能再公子的怒視下悠閑自得外。大概這府裏也找不到第二人了。但是這種看戲的心態沒能持續。耳邊已傳來公子寒若冰霜的聲音:“還等著本公子親自動手嗎。拖出去。”

“是。”阿爾薩起身。上前一把拉住那丫鬟的手臂。就要往外拖。

那丫鬟見狀。大聲說:“公子。奴婢是漱玉軒的宋兒。是夫人叫奴婢來的。”

一句話成功地阻止了阿爾薩的動作。他楞在那兒。有些摸不著頭腦。低聲問:“公子。”

在她說出那句話的瞬間。舒默也有片刻的怔忪。但是他即刻反應過來。冷聲說:“拖下去。”

“公子。奴婢真的是漱玉軒的丫鬟。夫人說她這段時間不方便。怕您去其他妾侍那裏。所以才讓奴婢前來。說是服侍您一次。”宋兒急急切切地將話說完。

阿爾薩在她說話的時候。仔細打量了下。然後說:“回公子。這丫鬟的確是漱玉軒的。會不會真是。”

舒默全然不理會。徑自取過浴袍圍在身上。對阿爾薩說:“還楞著幹什麽。拖下去。”

宋兒掙脫開阿爾薩的束縛。撲上去抱住舒默。說:“公子。求求您成全奴婢吧。若是被夫人知道了。夫人會打死奴婢的。夫人說未免您被其他妾侍搶走。所以要從漱玉軒中選取自己人來服侍您。夫人也是看奴婢長得還不錯。所以才派奴婢來的。公子。求您讓奴婢伺候您一次吧。”

舒默臉色鐵青。一腳踢開宋兒。怒喝:“拖出去。杖斃。”

阿爾薩一時不備。被宋兒掙脫開。聽見舒默暴怒的聲音。連忙將宋兒拖走。宋兒猶不死心。一路高聲喚著:“公子。奴婢是冤枉的。是夫人派奴婢來的。公子。奴婢是冤枉的。”

漸漸的聲音聽不見了。舒默氣極。出了浴房在書房的椅子上坐下。

今夜這事極其蹊蹺。那個叫宋兒的丫鬟口口聲聲地說是舞惜派她來的。說的信誓旦旦、說的言之鑿鑿。他也有瞬間的疑惑從心底劃過。舞惜會不會真的出此下策想要固寵。但是。這樣的念頭一劃而過。迅速被他否定了。

不會。舞惜不會做這樣的事。他認識的舞惜那麽驕傲、那麽自信。上次甚至為了此事跟他置了那麽久的氣。絕不會送個什麽丫鬟來服侍他。若舞惜真的做這樣的事。那就不是他認識的她了。舒默在心底肯定地想著。

正想著。阿爾薩回來了。只說了一句話:“處理好了。”

舒默點點頭。來到阿爾薩面前。冷冷地逼視他。說:“這次的事去查。查清楚這個宋兒到底是誰的人。阿爾薩。你跟了我這麽多年。這種事情若是再發生。你知道我的脾氣。”

阿爾薩在他冰冷的目光下一顫。立刻道:“是。奴才明白。請公子放心。”頓了頓。猶豫道。“公子。那個丫鬟一路高呼。只怕這事瞞不過夫人……”

“我心裏有數。你下去吧。”舒默說道。他準備去漱玉軒。跟舞惜說下這個事。在漱玉軒裏出現這種人。說明舞惜身邊被人安插了眼線。出於保護舞惜的目的。也要將這事告訴她。好讓她心裏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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