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癡情傷情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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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天山瑤池的路上,胤豪一直沈溺在仇恨中,因為一路上,他並沒有什麽可以惦念的,於是身陷仇恨中無可自拔。

當他來到天山腳下,仰望眼前這座高山,仿佛看見了他的娘親在山頂上等著他,他不能止住自己對母親的思念。期盼了這麽久的母愛,沒有想到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一切都沒有了。動用了內力,連奔帶攀的上了天山頂。

風雪中,一個似宮殿的建築赫然立在那裏。天山派的匾額上已積滿塵土。胤豪抑制不住心中那份情感走入堡內,裏面已是空無一人。所有的生氣都不覆存在,空蕩蕩的一切。原來,今連與她得意徒兒相繼辭世的消息傳來天山之後,天山派因無一人可以獨當一面,而消失了。胤豪看道這一切手顫抖起來。要是娘親還在,這裏就不會變成這樣!都是他的錯,自己定要練好武功找他報仇!胤豪暗暗告訴自己。

他不到屋後,一片寬敞的平地,水流淌聲響起。他屏氣凝神,閉上眼順著水流聲音走著。水流聲漸漸消失,他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那泛著白氣的湖,周圍生長著那些在中原的物種,那大概是因為這裏溫度較高,才能適宜它們生長。

“這應該就是天山瑤池了吧!”胤豪走至湖邊,水很清澈。他褪去上衣,潛入瑤池,在池底果然看見一個銀盒,抱著銀盒回到水面。身體開始發熱,體內的熱氣漲漲的。他努力控制自己,,打開銀盒,裏面有一本用帆布包著的秘笈--幻魂,學得這門功力之後,便可通過自己的內力來控制他人。胤豪熱氣尚未散去,便開始習這門武藝。

胤茹已經成為蔣家的兒媳婦,她開始向管家學習持家之道,向丫鬟們學習刺繡,雖然蔣仁俊很少回來,但每天晚上胤茹總會替他鋪好床褥,之後便拿起四書五經,詩詞開始念讀。這樣的日子,她也覺得安逸,舒適。因為她勤學好問,她的才華也不禁展露。蔣士橫奔走於人情世故,蔣仁俊則在他的樂土上不亦樂乎,胤茹將蔣府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條。蔣士橫最開始讓兒子娶這位大小姐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但漸漸地倒挺欣賞她了,現在就算她不再具有任何利用價值,也一定要兒子好好待她。

晚上,胤茹又將蔣仁俊的床整理好,從書架上拿出《詩經》坐在床上,開始吟誦起來。

蔣士橫坐在前廳等著蔣仁俊回來。果然在他的意料之中,有喝的酩酊大醉。蔣士橫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真想一掌打死他。

蔣仁俊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在瞪著他。他揉揉眼突然笑道:“爹啊!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要不我們再去喝兩盅?”

“喝!喝!喝!喝不夠是吧!”蔣士橫走到他身邊怒道,“我怎麽生了你這麽不成器的兒子,又那麽好的媳婦兒,不好好照顧,還整天泡在外面喝酒!”

“好媳婦?別開玩笑了,本少爺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好不好,管我什麽事!”

“啪!”蔣士橫擡手打了他一巴掌,倒把他打“清醒”了。其實他並沒有醉,或許是人在心煩的時候飲酒,愁更愁吧!他這樣做無非是想讓自己去逃避。

“對她沒興趣?那為何讓人家有了你的孩子?”蔣士橫怒氣仍未消,“她為了你做了那麽多事,蔣府上下都看在眼裏,無不感動。而你呢?什麽都看不到!這半年,你又對她做了什麽?僅僅是不管不顧,你的良心呢!”

“爹!我的良心?呵!真可笑,請問您有嗎?你幹的那些壞事可不比我少吧?有什麽資格說我......我去睡了!”蔣仁俊冷笑道。

“啪!”蔣士橫一氣之下順手將茶杯向仁俊丟去,茶杯裏裝的是他剛剛沏好的茶。茶杯裏的開水潑了蔣仁俊一身,杯子掉到了地上摔了個粉碎。蔣仁俊並不理會,徑直回了房。正欲推門而入,卻聽到胤茹的聲音。

“寶寶,你在娘的肚子裏幹嘛呢!娘剛給你念的詩經好不好聽?想爹了嗎?他會回來看你的,因為爹娘都愛著你呀!娘一定會做到最好,讓你爹早些回來看你好不好?那我們睡吧!”

蔣仁俊淚水奪眶而出,其實在他們成親第二天,他便在珍寶軒定制了一只精美的翡翠發簪。但他卻沒有勇氣給胤茹,而這只發簪在他這兒一待便待了半年。在外面待了好一會的他,估摸著胤茹已經睡著了,便輕輕地推開門,緩緩走到床邊。有了孩子的女人一向睡得比較淺,有一點動靜便醒了。但她沒有動,繼續裝成熟睡的樣子。

“胤茹,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對不起!”蔣仁俊小聲說道,拿出發簪放在她的枕邊,視線又瞟到為自己準備的床鋪,更加茫然,“我寧願你對我冷漠,甚至怨恨我。這樣我便可以選擇討厭你,然而像我這種在沒有愛的環境下長大的人又怎麽去懂愛,去愛別人......”

他又離開了,胤茹的淚水也不禁滑落,握起那支還存有他體溫的發簪,“無論經歷什麽,我一定會等你,等到你懂,什麽叫愛!”

三個月過去了,胤茹在蔣府的日子雖然孤單,但她並不覺得孤獨,因為她的能幹贏得了蔣府上下人的喜愛。在胤茹和蔣仁俊成親的那天,蔣府的許多下人都覺得他們未來少奶奶配不上這位外表俊逸清秀的少爺。但如今,他們不禁為胤茹感到惋惜,更加不解少爺怎麽忍心丟下這位儒雅,堅強,善解人意的少奶奶,去那麽遠的地方。

那天蔣仁俊留下那支發簪後,便向蔣仁俊要求,希望離開紫漪城,去他處當官,蔣士橫也覺得自己兒子需要冷靜一下,好好規劃下自己的未來,便同意了他。三個月了,他從未寫過一封信回家,蔣府好似已沒有了他的氣息。每天一大早,胤茹便在窗前繡香囊,每繡好一個就會將自己的心願寫下縫在香囊裏。終於,她又繡好了一個。從枕邊拿出一只錦盒,打開,裏面滿是香囊,上面有圖看,有詩詞,梅花,福字......卻沒有一只是鴛鴦......輕輕地把手中的香囊放入,錦盒裏清香撲面......

“小姐!”雖然胤茹讓楚奕返回孫家,可楚奕不願意,便留在了胤茹身邊做了侍衛。每時每刻都在屋外守候著她。忽然,他見胤茹倒在了地上喊痛!於是沖入抱她到床上,又找人去找大夫。

胤茹在床上喊得甚是淒涼,大概這個歷經磨難的孩兒,要在今日來到這個世界了吧@

蔣士橫聞訊立馬命令修書一封給蔣仁俊送去,讓他快些趕回來。穩婆趕來幫她接生。蔣士橫也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當上祖父,對這個孩子也充滿了期待。

兩個時辰過去了,穩婆滿手是血從房裏走出來,“老爺,我盡力了。少奶奶在懷小少爺的時候由於調養不好,加之心情抑郁,導致胎位不正,現在大出血,孩子與大人只能保一個,請問......”

楚奕聽聞大驚,但自己身為下人也能怎麽做?蔣家的人,怎會保住小姐?

“什麽!怎麽會這樣!”蔣士橫大怒,那是個孫子啊!可是回想這些日子胤茹為蔣府勞累,雖然看起來開心,但誰又明白她心裏有多苦呢?自己這輩子做了不少壞事,就當為自己的兒子積福吧!他頓了頓,緩緩道:“讓胤茹活下來!......無論如何!”

穩婆忙點頭,回到房裏。

胤茹在鉆心刺骨的疼痛中尚有一絲意識,好似看見蔣仁俊歸來,有眨了眨眼,原來是穩婆。她聽到穩婆的話,顫抖地抓住穩婆的手,哭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不用管我。我......不可以沒有寶寶,不可以,求求你,讓我的寶寶活下來,求求你......”

穩婆有些猶豫,一方面是蔣士橫的命令,一方面又是胤茹的苦苦哀求。接著,胤茹又緩緩道:“我的存在,讓他不開心......讓他痛苦;我離開......讓我的孩子陪在他身邊,我也安心......求求您.....”

穩婆不禁滴下眼淚點點頭,亦笑道:“那你再使些勁!”

胤茹笑了,穩婆看癡了,她仿佛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美的女子。

“告訴他,我來不及等他了......”

胤茹有種痛不欲生的感覺,手中那只簪為她提供著力量。腦海中只有蔣仁俊對她的笑,記憶回到了在千羽樓的相敘。那時的她,真的好幸福。然而,一切都已是過去......握著那只簪,讓她擁有了全世界一般,一個新生命的開始一定預示著另一個生命的終結嗎?男嬰的啼哭,打破了一切的安寧......

門外的他們卻以為母子平安.....

直到穩婆淚痕滿面地抱著嬰兒走了出來,一切都明了了,蔣士橫接過嬰兒,一滴一滴的淚水滑落。

胤茹走了,握著讓她可以依托的幸福發簪帶著自己僅存的幸福記憶走了,但她卻聽到了自己誓死護住的孩子的哭聲,安心的帶著微笑離開。

滿床的鮮紅,紅得像落日的餘暉;秋日的落葉......靜靜地消失在人世間。

幾日後,房間已煥然一新。只是枕邊的錦盒絲毫未動,那個“懦弱”的男子回來了,她沒有想到結果竟是這樣。他再也不用為逃避真情而痛苦,但這時,心為何好痛好痛?

他拿起錦盒,打開,拿出一直香囊,打開,拿出紙條,打開,“仁俊已經出去一個月了,杳無音訊。不過我可以感受到寶寶一天天在長大,這是我唯一的幸福。如果是跟男孩,那就叫‘蔣煜仁’,因為‘煜’是照耀的意思,我希望這個寶寶可以讓仁俊每天都充滿陽光和溫暖;如果是個女孩......”

淚水打濕了字跡;又拿出一個香囊,打開,“本來這只香囊想繡鴛鴦的,但我想仁俊大概不喜歡吧!不管怎樣,我會等他回來......”

手中的紙條飄落;再次打開另一只香囊,只有一幅畫:那是在千羽樓。兩人坐在窗邊望著天上的繁星互相傾吐心事,並附“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哭的痛徹心扉,然而一切都不會重來;他能做的就是沈浸在後悔和痛苦中,“枕上斷發,猶戀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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