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四二

關燈
黃滫浚走的那一天,天空在下著傾盆大雨。而這時候,距離去新疆的時間不到一個星期了。黃滫浚拉著他的行李箱,一步又一步地走在雨中。黃葉撐著一把雨傘,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消失在雨中。他走上車的時候,揮動著自己的右手。黃葉揮動著自己的右手,在空中晃動著,搖曳著。他的車子漸漸遠去,雨水遮住了黃葉的視線,看不清遠去的身影!

黃葉走回來的時候,時間飄散在雨中,像雪花,散落一地!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辦公室裏並沒有一個人。孫乾在網吧裏玩著游戲,陳芳在隔壁辦公室裏做著資料。而張工和葉公他們回去了,還沒有來工地。

黃葉坐在辦公室裏,看著天花板。凝視著天花板,癡癡的發呆!時間,在某些時候,安靜著一動不動!

拿著放在桌子上面的一支筆,轉動著。許久之後,黃葉開始在紙上寫著字跡了。那些字跡,看上去橫七豎八。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的心情就像是窗外在下著的滂沱大雨。

黃葉播放著一首歌,祭奠著今天的雨。其實,更像是祭奠歲月!這一場雨下過之後,下一場雨又會是什麽時候呢?若是在這一個城市,一場雨之後,下一場雨也快到來。但,之後的時間裏並不是在這一個城市,而是在另一個城市!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

黃葉的手機在響著鈴聲,嚇著黃葉了。黃葉看著手機上面的名字,接通電話了。

“肖霞,怎麽突然想著給我打電話呢?”若是黃葉沒有記錯,最近一次給肖霞打電話是在除夕的那一天晚上。

“是啊,好久沒有聯系了,給你打一個電話。”

“嗯。”

“我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你說,什麽事?只要我能幫到你的,我一定會幫你的。”

“你那裏需不需要人啊?”

“這個我還不知道啊!不過,我可以問一問的。”

“行,你問一問吧。要是可以的話,我去你那裏工作。”

“可以。”

這時候,黃葉又回想著去年的那個電話。黃葉在新疆工作,她那裏需要人員,肖霞給黃葉打電話的事。這一件事過去一段時間了,但黃葉卻並沒有忘記。

很多事,黃葉都不會忘記的。也許,有一天忘記了,對不起了!

黃葉看著手機上面的一個電話,卻遲遲的沒有打出去。這時候,黃葉都不知道怎麽說了。最後,黃葉拿著手機,播放著一首歌。

許久之後,孫乾從外面走進來了,看著坐在椅子上發呆的黃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想啥了?”孫乾說著走到黃葉對面的椅子前,坐在上面。

“想美女了。”

“看著你的表情,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了。說吧,看上了哪一家的妹子,我給你說媒去。”

“你是沒有事做嗎?”

“有事做還在這裏說閑話啊!”

黃葉握著一枝筆,還在轉動著。時不時的還會寫下幾個字,歌詞!寫下的這些字都是歌詞,心情,猶如是歌曲中唱著的這般!

“大黃,每天都在看你寫文字,有沒有哪一個女生因為你的文字而喜歡你呢?”

黃葉擡著頭,看著坐在對面的孫乾。

“你說我寫的這些文字有人懂嗎?”

“天知道。”孫乾說,“現在我都不想看書了,看見書我感覺自己的頭很痛。也不知道當時我怎麽挺過來的,讀上了大學。十年寒窗苦讀,這麽的過來了。想想過去,我還是覺得自己在高中的那一段時間裏最厲害!”他擡著頭,看著天花板,像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怎麽說?”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既懂中文,有曉英語;無機有機,細胞組織……感覺那時候的自己像一個超人,什麽都會。現在呢?被手機電腦給廢了!”

“感慨不錯,我已經拿著一直把你的這一段話給記下來了。”

“哥的話都是至理名言。在學校裏,都不知道你偷偷地寫下了哥的多少名言警句。我想,都可以出一本書了。”孫乾說,“大黃,等你把哥的至理名言編成一本書的時候,對我說一聲,我把它們拿出去賣錢。”

“有沒有我的份呢?”

“賣得少都給你,賣得多了,沒你的份了。”

“一邊去呆著!”

……

“你們兩個人又在這裏說些什麽,在隔壁辦公室都聽見了。”陳芳打開門對著黃葉和孫乾說。

“聊天而已!”黃葉說。

“你們挺有閑情雅致的啊!我的資料還有那麽多沒有做,真命苦啊!”她一邊說著一邊走著,坐在另一個椅子上。

“命苦的人挺多的!”

“黃滫浚走了。”

“嗯,已經離開了。”

“他也挺會選日子的,下這麽大的雨,還要回家。”

黃葉看著窗外的雨,一時間又想著之前的那一段時間。那一段時間,黃葉又怎麽會忘記呢?那時候,黃葉剛剛高中畢業,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還沒有到。和朋友兩個人一起在武漢工作——在工地裏做小工。但,沒有做幾天的時間,黃葉一個人收拾著行李回家了。回家的時候,天空在下著傾盆大雨。撐著一把傘,傘內都在下著雨。淋濕了黃葉的衣服,也淋濕了黃葉的心情。

“回家的心情是一片陽光的!”黃葉說。

“每次你說的話都這麽文縐縐,你知道我想做什麽嗎?”

“用板磚把你拍在地面上!”孫乾說。

“對,他說出了我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陳芳說。

“原來,你們已經被我的文字給深深的傷害了!”黃葉笑著說,“文字的力量,是無窮盡的!”

“你知道你的這一句話,已經嚴重了周圍的環境嗎?”

“不知道!”

“有文化,不可怕;最可怕,不要臉的!”

“水至深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

“就是這一句話。”

黃葉低著頭,又在回想著一些往事。

高考的那一天,天空在下著傾盆大雨,在大雨中離別;去大學的那一天,天空也在下著雨,在雨中相逢……

很多時候,下著的雨水,都不再是雨水了,而是一種心情了!

天空有多藍,雨水有多悲……

“你們什麽時候去新疆阿?”陳芳說。

“十五號。”

“他去不去呢?”

“他暫時還不會去的。”

“這麽快你們又要走了,我也要走了!”

“你準備去什麽地方呢?”

“暫時還沒有想好。我也不知道自己去什麽地方,暫時也沒有想過換一份工作。這一段時間,還是多做一點事。”

“挺好的。”黃葉簡單的說了三個字。

……

中午吃過了中飯之後,黃葉回到宿舍了。看著手機上面的聯系人,不知道給誰打電話。

下雨的天,你會想起誰?

黃葉播放著一首歌,蓋著被子,閉著自己的雙眼,休息著。而這時候,孫乾卻是在看著電視劇不停的笑著。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黃葉睡著了。但,發現自己卻睜不開雙眼了。即使自己用力的想睜開雙眼,卻還是沒有。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大腦是清醒的,器官卻沒有一點反應!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黃葉終於是睜開了雙眼。看著眼前的世界,一切都還是那麽的美好!在黃葉的耳邊,還在不停的響著雨水的聲音——窗外的雨還在不停的下著!

在安靜的房間裏,時間是安靜的,世界是安靜的。若是一顆心是安靜的,世界又怎麽會有漣漪呢?

黃葉穿著衣服,看見孫乾還在休息著。不知道他在什麽時候睡著的,肯定在黃葉休息之後。既然今天休息,也沒有叫醒他。若不是休息,黃葉肯定會叫醒他上班。

黃葉走下去,走進辦公室,然後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你又在看著天花板,天花板有那麽好看嗎?”走進來的陳芳對著坐在椅子上面的黃葉說。

“誰知道天花板好不好看,只知道天花板什麽都沒有!”

“既然天花板什麽都沒有,你還看它幹什麽?”

“有一種心情,發呆。聽說過沒有?”黃葉轉過自己的眼神,看著坐在電腦前的陳芳。

“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怎麽了,不是睡不醒,就是睡不著!”

“失眠了?”

“沒有,中午下的雨太大了,我都沒有休息好。”

中午下的雨很大嗎?黃葉感覺還可以的。若是再下的大一點,或許會更有震撼感!

“還好,沒有打雷!”

“是挺好的。”陳芳敲打著鍵盤,“你怎麽不回去休息一下呢?”

“我走了,這裏還有人嗎?”其實,並不是黃葉不回去休息,而是回去之後不知道做些什麽了。或許,吃了睡,睡了吃。

某一天,人的模樣,豬的生活了!

“你說的也對。”

……

孫乾他在三點過一點的時間走進來了,在他的手中拿著手機,他還在打著哈哈。看他的模樣,還沒有睡醒。

“鉗子,睡得可好啊?”黃葉對著走進來的孫乾說。

“哥睡得一點都不好,現在都想睡了。”孫乾伸著一只手,揉著自己的雙眼。之後坐在黃葉對面的椅子上,撲在桌子上,看著電視劇。

“電視劇好看嗎?”

“嗯,挺好看的。”

“你在看什麽電視劇啊,好像最近又出來新的電視劇。”陳芳說。

似乎,每一個女生都喜歡看電視劇!而電視劇也是她們打發時間的一種方式。不過,這種打發時間的方式卻並不適合黃葉,黃葉有著自己的事要做——寫寫文字!

而沒有過一會時間,黃葉看見孫乾的雙眼在打架。似乎,再過一段時間他又要睡著了。果然,沒有一會時間,他再次的睡著了。

黃葉看著他眼前的手機,還在播放著電視劇。看過了一眼之後,黃葉並沒有動他的手機,又坐在椅子上,轉動著一支筆,寫著一段又一段的文字。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黃葉坐在椅子上伸了一個懶腰。而這時候,孫乾卻睡醒了。

“現在幾點了?”

“不知道。”

孫乾拿著手機,看著手機上面的時間,一笑。

“睡得舒服吧!”

“那是相當的舒服啊!”

黃葉一笑,沒有說話。在剛才的時候,打雷了,孫乾卻是睡得正香,沒有一點動靜。

“你在武漢還有朋友吧。”陳芳說。

“嗯,有朋友。”

“這一段時間也沒有看你出去過,感覺你對什麽事都不感興趣——寫寫文字除外!”

“還好吧。”

“在去年的那一段時間裏你也沒有出去過,外面的世界不好嗎?”

“外面的世界挺好的,只是我不好而已!”

陳芳一笑,又敲打著鍵盤。

“你的資料這麽多,什麽時候做完呢?”每天看著陳芳做資料,黃葉不禁的想起了一個女孩。在去年的那一段時間,那一個女孩每次都抱著一堆資料走進辦公室,蓋著章子。她的名字,黃葉還沒有忘記——張妤!

在那一段時間裏,每一天都在整理著資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把這些資料整理好。但,這些事,都是往事了。

很多事,在那時候的我們都覺得任務艱巨。而做過這些事之後,才知道,那些事都是小菜一碟!

堅持,是最好的……

雨,還在下著,三個人坐在辦公室裏時不時的說著話。時間,也這樣的過去了!

吃過了晚飯之後,孫乾打著一把傘離開了——他去網吧了。對於這一點,黃葉還是比較理解的。在學校的時候,上網的路程不知道比這一點路程遠多少,他還是去上網了。

黃葉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轉動著一支筆,播放著一首歌。在雨中,都是你們的身影!只可惜,這些身影看得見,卻觸摸不到了!

寫過了一頁又一頁之後,黃葉拿著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機,給黃滫浚打著電話。

“老黃,你到家了吧。”

“嗯,下午到家了。你的車票我已經取出來了,你的身份證暫時放在我這裏了。”

“行!”

“我們十五號在漢口火車站再見了。”

“我知道了。”

“雨還沒有停吧!”

“還沒有!”

“我這裏也在下雨,還在打雷。”

“都是一樣的天氣。”

……

說過了幾句話之後,黃葉掛掉了電話。之後,在房間裏又響起了歌聲。在一個人的時候,你們都不在身邊,聽著你們聽過的歌曲,回想著你們……

黃葉拿著一張紙,在上面寫著某些人的名字。這些人,在曾經的時候都是同一個班級的同學。只是,在畢業之後,聯系很少了。有些人,都不再聯系了。畢業之後,誰又是誰的誰呢?

你想知道在畢業之後走在你身邊的人的有多少,唯一的方式——走過時間。但,在我們走過時間之後,卻發現,之前走過的那些路,已漸漸的模糊了自己的視線!

黃葉數著紙上面的名字,一個,又一個……最後,黃葉卻是一笑。只有著三十幾個人名字。這些人之中,還有著不曾聯系的一些人。

第一個人的名字,知道是誰嗎?是你啊!

黃葉拿著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機,看著空間,裏面的人在說著一些生活瑣事。這些事,與黃葉沒有一點關系。黃葉在乎的不是這些事,而是自己的心情。

你的圖象依舊是灰色的,黃葉給她發了一個消息,簡單的四個字:最近還好?黃葉把這四個字發過去之後淡淡的一笑——沒有你的回音。每次給你發消息過去之後,都沒有你的回音了。黃葉看著天花板,一時之間,又不知道做點什麽了。

是不是,在現在可以把你給放下了?黃葉把手機拿到眼前,看著她的圖像,之後,打開了刪除。許久,卻沒有點下去。最後,按了返回。

也許,在很久之前,你也做著現在的這一件事——把我給刪除掉!

時間過了很久,黃葉看著時間,已經到了十點多。黃葉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桌子上,看著空間裏的動態。一杯水的時間,要休息了。

又是十幾分鐘的時間後,黃葉把他們的動態都看了一遍。不過,有兩個人的動態是看不到的。一個是魏微的,一個是宋穎的。當然,還有其他人的一些動態也是看不見的。不過,對黃葉來說,都不再重要!

黃葉喝掉了一杯水,關掉房間的燈,走出來,把門也給關上了。走上樓,走進宿舍,脫著衣服……

有沒有人在下雨的夜,突然的想起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