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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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號的早晨,在黃葉和孫乾吃過了早飯之後,孫乾陪著黃葉一起來到了乘車的地方。站在車站牌下面,等著車。

“大黃,到那去之後不要太想哥了。”

“一邊去吧,你又不是一個女的。”

“沒事,過一段時間哥也要到你那去了,你又不會太孤單了。”

“一直都不曾孤單過!”

“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家夥,哥對你這麽好,你還要走!”

“好了,不和你說了,車來了。”黃葉看著不遠處來的一輛車,漸漸的走近了。沒有一會時間,在黃葉的面前停下,打開了車門。但,沒有一個人下車。

黃葉拿著行李,走上去。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來了。之後,扶著自己的行李箱,看著孫乾所在的方向。孫乾已經轉身了,低著頭,玩著手機,沿著原來走過來的路,一步又一步的走回去。

在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黃葉一直都在車上。來到漢口火車站的時候,時間都已經到了中午的十一點了。黃葉拿著手機,給黃滫浚打著電話。

“老黃,我已經到了。”

“嗯,你在那裏等一會吧,我現在還在車上,還沒有到車站。”

“我知道了。”

黃葉掛掉了電話之後,站在一邊。這時候,在火車站的人是那麽多。似乎,每一天都有著那麽多的人。從這裏離開,到這裏來……

中午十二點多的時候,黃滫浚來到了火車站。兩個人站在火車站的門口,等著時間。火車票上面的時間是下午的兩點。

“小黃,吃飯沒有?”黃滫浚對著身邊的黃葉說。

“還沒有。”

“走,我們去吃飯。”

兩個人拉著行李箱,向吃飯的地方走去。來到吃飯的地方,黃葉卻驚呆了。每一家小餐館裏的人都是那麽多,都是擁擠的一片。

“小黃,你在這裏看著東西,我去買吃的。”黃滫浚說,“你吃什麽?”

“熱幹面吧。”

這一次,或許是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吃的最後一碗熱幹面!下次是什麽時候呢?畢業回來的時候。而那時候,距離現在還有著幾個月的時間!

黃滫浚消失在黃葉的視線裏,之後,黃葉一個人看著自己身邊的這些行李箱。而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黃滫浚端著兩碗熱幹面走出來了,站在了黃葉的旁邊。他遞給黃葉一碗熱幹面,黃葉接過一碗熱幹面,準備吃了。

兩個人站在一邊,吃著中飯。在一邊,還有著不少人站著吃飯。畢竟,餐館裏的座位是有限的,只能坐那麽多的人。

幾分鐘之後,黃葉吃好了,把手中的碗筷放進了一邊的垃圾桶中。看著手機上面的時間,還沒有到一點。

在黃滫浚吃好了之後,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身份證和一張車票,遞給了黃葉。黃葉拿著身份證和車票,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走,我們準備進站了。”黃滫浚拉著行李箱向前走著。

黃葉拉著行李箱,走在黃滫浚的身後。在進站口,排著長長的隊。每走一步,都是需很長的的一段時間,步步蹣跚……k

過了半個小時後,黃葉和黃滫浚兩個人走進了候車室的大廳。黃滫浚站在一邊,沒有走動一步。他擡著頭,看著屏幕上面的信息。

“我們去二樓候車。”他說著向前走著。

黃葉沒有說話,走在他的後面。走上二樓候車室,裏面的人很多——火車站的人不多,什麽地方的人多呢?

兩個人找了一個地方,站在一邊。黃滫浚在玩著手機,黃葉也是在玩著手機。黃葉在空間裏寫下了一句之後,又把手機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裏!

傷心處,最是離別時!

黃葉看著屏幕上面的時間,還沒有到檢票的時間。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陸陸續續的有人走下去——走上另一班次的火車——每一分鐘,火車站裏廣播室的聲音從未間斷!

在黃滫浚和黃葉的面前,已經有著人排著長長的隊了。黃葉看著屏幕上的時間,距離檢票的時間還有著半個小時。黃滫浚和黃葉兩個人站在他們的後面,沒有移動一步。

到檢票的時間,人蜂擁而至,擁擠不堪。不知道是人太多了,還是門口太過於狹小了,把人都擠成相片了。

一段時間之後,這樣的噩夢結束了。之後,這樣的噩夢再也沒有了——暫時沒有了。在以後的時間裏,這樣的夢,還會時不時的出現!

兩個人提著行李箱走上車,之後來到了自己的鋪位。黃葉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了床下面,之後坐在床上,看著車窗外的車來人往。

離開的心情,總會有著別樣的感受。不管是在什麽地方,都是一樣的心情。不過,最安心的地方,還是家!

不知道,他們離開時候的心情是怎麽樣的。也許,波瀾不驚!

十幾分鐘的時間,轉眼即逝。之後,車動了。黃葉看著窗外移動著的風景,一時間,心情也換了天氣。

別了,這個城市;別了,你們;別了,心情……

一切都是暫時的離開,這個世界,沒有永遠!時間是永遠的,但,我們卻到不了……

之後,火車一直向西北走去。黃葉知道,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在火車上,時間是漫長的——你不知道做點什麽。似乎,吃了之後睡,睡醒了之後又繼續的吃!在這一段時間裏,真的過上了豬的生活。不知道,到了下車的那一刻,自己的體重又會增加多少。

一個城市走過去了,那是黃滫浚所在的城市。雖然他的家不在這裏,但是他對這裏還是有感情的。猶如是,黃葉的家不在武漢,卻對武漢有著感情。

又是一個城市走過了,黃葉看著窗外的天,已經換了顏色。這時候,黃滫浚走到黃葉的鋪位旁,坐下來。

“吃飯了。”在他的手中,有著兩桶泡面。

“嗯。”黃葉拿著兩桶泡面中的一個,拆開,之後放著調料。一會時間之後,黃葉拿著兩桶泡面,去接熱水了。

在熱水機的旁邊,拿著桶面的人太多了。黃葉一時半會還擠不進去。於是,一個人只好在一邊慢慢的等著了。

在火車上,吃什麽是最便宜的呢?泡面。其實,在平時的時候,泡面也是挺貴的。不過,相對於火車上的這些東西來說,泡面還是比較便宜的。

火車上,物以稀為貴!在特殊的環境中,它的價格自然而然的上漲了。很多人還是想吃飯的,只不過,米飯的價格是泡面價格的幾倍!

掙錢都不容易,吃飯也不容易。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當黃葉接好水之後,走到之前的鋪位。這時候,黃滫浚還坐在鋪位上看著手機。黃葉把手中的泡面放在桌子上,坐下來,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著空間裏的動態。

喬巧說:“一個人在那麽遠的地方,照顧好自己!

吳誠說:“你走了,我也要走了!”

黃槿說:“去新疆了嗎?我一個人在家裏好無聊啊!”

鄧紅說:“真佩服你,有勇氣去那麽遠的地方!”

高娜說:“朋友,一路順風!”

卓瑯說:“回來了我們一起聚一聚!”

孫乾說:“終於走了,哥又可以清靜了!”

……

在後面,還有一些人的回覆。不過,黃葉卻沒有給他們回覆。這時候的心情,說多了,都是火山爆發!

黃葉拿著放在桌子上面的泡面,坐在鋪位上,開始慢慢的吃著了。坐在黃葉對面的人,他們也拿著自己買的零食,在慢慢的吃著。

幾分鐘的時間過後,黃葉已經吃好了,而這時候,黃滫浚也吃好了。

“有什麽事,到隔壁車廂找我。”黃滫浚說著。

“嗯。”

黃滫浚站起來,拿著放在桌子上面的泡面碗,離開了。之後,黃葉躺在床上,看著手機上面的動態。他們還在聊天,黃葉卻不知道找誰聊天了。

“在?”喬巧給黃葉發著一個消息。

“嗯。”

“已經離開武漢了?”

“在車上了,不在武漢了。”

“什麽時候回呢?”

“畢業的時候。”

“在車上註意安全,把東西都放好,別弄丟了。”

“嗯,我知道了。”

……

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黃葉和喬巧兩個人聊天,不知道是過了多久,黃葉看著手機上面時間,都已經走過了七點。

“不和你多說了,我媽叫我吃飯了。”

“好吧。”

之後,黃葉把手機放在一邊,又看著窗外了,窗外的世界,那麽遠,又是那麽近。一時間,這個世界,有一點觸不可及。

誰願意背井離鄉呢?

每隔一段時間,車在一個城市停下。而每隔一段時間,黃葉也會看著手機上面的時間。在深夜的時候,黃葉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的時候,醒來,已經在另一個城市了。似乎,每時每刻,都不在同一個地方。黃葉看著窗外的陽光,一片溫暖。在對面,他們都還在休息著。黃葉掀開自己的被子,走進衛生間。走出來,在洗臉間洗著臉。

一切都洗好了之後,黃葉又坐在鋪位上,安靜的看著窗外。這一刻,黃葉的回憶又回到了三年之前。

每一天的早晨,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那時候的天空泛白,陽光走來,安靜的校園中,只有著蟲鳴鳥叫的聲音。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是安靜的時光。在這一段安靜的時光裏,黃葉卻在想著一些美好的畫面。過段時間之後,在操場上才會出現一些人的影子。他們在籃球場上打著籃球,又或是在運動場上跑步,或是徑直地走進教室。而後,在校園的上空,有著讀書的聲音響起!

過段時間之後,在車廂內傳來了廣播室裏的聲音。而那時候,校園裏也會有著廣播室裏的聲音。不過,校園裏播放著歌曲,這裏卻是播放著一些生活常識。

黃葉沒有一點心情聽著車廂內的廣播,而是戴著耳塞,聽著之前的歌曲。知道嗎?廣播室裏播放過的歌曲,被黃葉存在了手機裏。只是,多年之後,你們都離開了,只有我一個人在回味著。或許,有的人在另一個城市回味著,而我們不知道而已!

“小黃,行得挺早的啊!”黃滫浚走到黃葉的鋪位前,坐下來,把手中的一碗泡面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還好吧。”

“昨天晚上睡得還好吧。”

“嗯,挺好的。”

“今天要到蘭州了,那時候我們要下車了。”

“嗯。”

“你去吃飯吧,我已經吃過了。”

“行,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黃葉拆開桶面,把調料放進去,之後向飲水機的地方走去。在飲水機前,並沒有昨天晚上那麽多人。而沒有一會時間,黃葉又回到了自己的鋪位前,把手中端著的泡面放在了桌子上。

“你在這裏慢慢吃,我回去補覺了。”

“好吧。”

黃滫浚離開黃葉的鋪位,黃葉坐在鋪位上,靠著窗,一邊吃著面,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有時候,真的想一直都這樣的走下去,不停留著。但,這樣的生活,有嗎?

每個人都想旅游,旅游時候的心情真的很放松,放松自己,放松情感。似乎,能放松的一切都可以放松。在大自然的面前,一切都是那麽的渺小。還有,大自然的一切,都是那麽的鬼斧神工,總有意外和驚喜!

一段時間之後,黃葉吃好了。之後,一個人拿出背包裏面的一個本子,拿出一只筆,轉動著。在一時之間,黃葉都不知道寫點什麽打發時間。或許,隨便的畫一下,也是可以的。不過,黃葉卻並不喜歡這樣做。

黃葉翻過一頁又一頁,之後在空白的地方,又開始寫著自己潦草的字跡……

時間走到了中午,黃葉伸了一個懶腰,之後把握在手中的一支筆放在了本子上。黃葉看著自己上午的成果,淡淡的一笑——已經寫過了五頁。

黃葉合上本子,把本子放在了背包裏,之後躺在床上,蓋著被子,休息著。還有著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要到蘭州了,而那時候,要下車了。之後的一段時間裏,不再是臥鋪了,而是座位了。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要下車了。

“換票了。”乘務員對著裏面的某些人說著。

黃葉從背包裏拿出一張膠質卡片,靠在床頭,等著她走過來。

“換票了。”她對著黃葉說。

黃葉把手中的一張卡片遞給她,她把一張車票遞給了黃葉。之後,她又向後面走去。黃葉拿著這一張車票,放在了背包裏,之後繼續的休息著。

車還在軌道上行駛著,有一點慢……

當車還沒有停下的時候,黃葉已經拿著自己的行李箱站在了一邊。車停下的時候,有人下車了。黃葉也下車了,之後在一邊等著黃滫浚。

沒有一會時間,黃滫浚出現在黃葉的視野中,黃葉對著他揮著手,他向黃葉這邊走來。

“我們出去,然後去看看。”黃滫浚說著。

黃葉走在黃滫浚的後面,一步又一步。走出來的人,像湧出來的洪水,一瀉千裏!在擁擠的走道中走出來之後,站在火車站的出口處,擡頭看著這個城市。

這個城市,黃葉並不是很陌生。蘭州拉面,是這個城市的標牌。若是黃葉沒有記錯,蘭州,是中國地理位置的中心!

“想不想出去看一看?”黃滫浚對著黃葉說。

“行!”黃葉說,“不過,行李怎麽辦?”

“這個是很容易解決的,放在寄存處就可以了。”

黃葉聽著黃滫浚的這一句話,傻傻的一笑。有時候,黃葉是後知後覺!

兩個人來到寄存處,黃滫浚把兩個人的行李都放在了寄存的地方。之後,不知道向什麽地方走去了。

“去什麽地方?”黃葉說。

“等一下,我看一下東南西北。”黃滫浚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指南針,看著上面的指針。

指南針,在城市裏還可以使用嗎?黃葉覺得在沒有人的地方,或是在旅游的時候還能用上指南針。但,在城市裏,人,是活著的地圖!

黃葉並沒有打擾黃滫浚,而是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眼前的一條路。

許久之後,黃滫浚說:“向前看看吧。”

黃葉向前看著,是一條路。

“去這條路嗎?”

“我的方向和你的方向隔得這麽遙遠嗎?我的前方。”

黃葉看著黃滫浚的前方,是一家蘭州拉面餐館。看到餐館的那一刻,黃葉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吃飯。

他在前面走著,黃葉在後面走著。走進餐館,黃葉沒有猶豫的點了一碗拉面。而這時候,黃滫浚點了一碗拉面。

兩個人走在一邊的桌子旁,坐在椅子上,等著吃飯了。黃葉看著餐館裏的人,還是挺多的。這個時候的時間不到三點,是他們吃飯的時間。

服務員端著一碗拉面放在了桌子上,黃滫浚把這一碗拉面推到了黃葉的面前。黃葉拿著放在一邊的筷子,攪拌著拉面。之後,準備吃了。

黃葉嘗試了一口,有一種辣辣的感覺。沒有想過,這裏的拉面會這麽辣,感覺自己的汗都流出來。在新疆的時候,吃蘭州拉面,也沒有這麽辣啊。在武漢吃拉面的時候,也沒有新疆的拉面辣。

服務員端著一碗拉面放在桌子上,黃滫浚拿著放在桌子上面的醋,倒了一點醋在碗中。

“這時候要有鴨脖子,絕味啊!”

黃葉一笑,沒有說話,繼續吃著拉面。每隔一段時間,黃葉卻是拿著放在桌子上面的餐巾紙,擦著自己的臉。

……

吃好了之後,兩個人走出去了。然後,沿著一條路,慢慢地走著。

逛過了一圈之後,兩個人又沿著原來的路走回來了。這裏,這個城市,並不是那麽的擁擠。不知道為什麽,黃葉看見了西瓜。這個季節,有西瓜嗎?不僅僅是這樣的,黃葉看見了很多不是這個季節的水果。

兩個人,拿著行李箱,站在車站內的候車室裏,等候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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